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14章
温兰仰着头,手掌抵在我的身前不断推搡,下身那股撕裂般的痛苦还未退散,似乎疼过了劲头变得极其酥麻,使得浑身不断微颤,如同抽筋一般。
那苍白的脸上,眼泪,鼻涕还有汗水混杂在一处,散发著奇异的气味顺着脸颊滑落至耳垂,最后消散在凌乱的发丝间。
「疼啊……呜呜呜,好——小树,小树……」温兰的嘴里突然出现我的名字,面上含悲带怨,犹如花蕊被抽了枝条,瓣叶飘零破碎一地,凄苦悲凉地喊着我,手掌不断在我身上摩挲似乎在寻求安慰。
「疼吗?温姨。」我在她耳边温柔问道。
温姨红唇微噘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询问,唇齿间呜咽几声,醉酒之后的温兰如同孩子一般蹦出来一个「疼」字。
我不明白她今夜为什么在宴会上喝这么多酒,大概是被我说过的话刺激得太深,可明明家里还有我这么个禽兽继子,她敢这么毫无防备,还真是对我放心。
将美艳的娇躯展露在我眼前,我不可能还做个绅士什么都不做,下身再度挺入只想跟温姨结合得更亲密些。
我双腿跪在床上,将温兰的双腿大大敞开,左右锁在我的腿下动弹不得。
听见温姨可怜兮兮的低吟,我邪恶一笑亲亲她的唇瓣,突然用力抽出肉棒狠再狠插入,速度愈发加快,阴血混杂着奇异的粘稠汁液四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喔!唔唔唔!——」
「小树,啊啊!呜呜呜!——哦!——唔!」
温兰刚刚发出凄惨的叫声便被我死死吻住双唇,我将她丰腴的娇躯死死压住,双手锁住温兰的头,一身软肉与我抵死缠绵,让她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娇躯乱颤,忍着肉穴传来的剧痛承受我的暴戾抽插。
「喔!唔呜呜!——嘶,喔!好深,痛……」嘴角渗出铁锈的味道,温兰咬破了我的嘴唇,红唇沾血仰头哀叹,洁白的天鹅颈裸露在我的眼前。
「啪啪啪!——」
娇媚至极的模样让我浑身发热,突然腰眼一酸,再也无法忍耐那股爽感,股间死死顶在温姨的阴部,阴茎死死占据阴道花心,浑身一哆嗦,精液悉数喷射而出。
一瞬间,我大脑空白。
「嗯啊啊!好涨,好痛,呜!——」温兰脸色酡红,双腿绷直,连脚掌都直立起来,如同精壶一般接受我的灌溉。
居然这么快就射了,我有些气恼,又是两巴掌抽在那肥乳上惹得肉欲波涛,温姨痛得惨叫,下身阴道收缩让我爽得嘶声,我将阴茎缓缓抽出来一些,粘稠的白液瞬间从阴道中流淌了出来,棒身散发著热意,上面还沾有淡红的血迹。
温姨的阴穴此刻还未闭合,在缓缓抽动,大小阴唇充血,彻底外翻微微开合露出不断收缩的阴道,阴液混杂着血迹和精液,如同涓流淌下,再看温姨绯红的脸颊上眼泪纵横,实在是有些凄惨。
我抚摸上饱满的阴阜,余下的疼痛刺激得温姨又往后抽动,淡淡湿润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看着血渍滴落顺着唇肉划过后庭,我温柔地抚弄起蜜穴在穴口来回轻揉。
「啊,嗯额——唔唔噢……,轻,轻——」再度被爱抚,温兰双腿夹住了我的手掌来回厮磨去缓解那股刺疼,嘴边再度响起温柔的娇吟。
穴口再度溢出淫水,斑驳杂乱打湿了指尖,粘在穴肉上随着我的手指滴落,染得淫靡湿滑让我的手指愈发用力。
房间里飘荡着淫靡和香气,混杂着汗液体味的咸湿,身下的柔软娇躯不断在我身上蹭弄,浑身赤条毫无遮掩,温兰的手就从抵在我的胸膛变成环抱上我的后背,我就这么抱着她低头抵在她的脸颊与她深吻,啧啧水声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温兰松开了手右手落下意外抓住了我的阴茎,突然而来的快感让本就保持坚挺的肉棒感受到一股冰凉,舒爽的我忍不住轻声一呼,伸手忍不住揉搓起那需双手捧着的肥嫩乳肉,来回捏圆搓瘪,在我手心里变成各种形状。
我抽出扣弄下身的手指伸进温兰的唇角,轻易便将沾着温兰淫液的手指深入她的嘴里挑弄软嫩的香舌,淫液与唾液混合让手指变得愈发湿润,温兰甚至下意识地吮吸起来,嫩舌不断舔弄手指将上面的晶莹吞入腹中。
见温兰这么沉迷,我搂过她的身躯翻了过来。
手指还在扣弄着她的唇齿,肥乳被压成扁状,柔软圆润的翘臀映入眼帘让我忍不住伸手按压抓挠,挺身将肉棒插入臀肉挤出的肉缝之中,温热柔软的腿肉翘臀紧紧包裹着我的肉棒没有缝隙,龟头直直顶在了湿滑的穴肉上,阴唇聚拢如同嘴唇贴住了棒身,黏腻湿滑的淫液打湿了缝隙,我微微挺入挤开了柔软的嫩肉,将龟头抵在阴道口准备第二次插入温姨的淫穴之中。
温兰趴在床上无声呢喃,舌头已经没了力气张嘴呻吟,我再度压住温姨的纤腰下身挺入,本想阻止温姨逃离,没想到她竟然微微拱起翘臀,阴道已经被淫液打湿,肉棒顺利挤入再次插进了温姨紧凑狭窄的阴道,穴肉扣住了棒身那熟悉的紧致感瞬间袭来不断挤压,这次蜜液更多,那股强烈的吮吸,穴肉紧紧吸附的快感还是让我头皮发麻差点。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力按压着温姨的腰身,推开双腿,顶着柔软挺翘的肉臀继续深入,享受着阴道内那层层叠叠的肉感褶皱,混杂着柔软潮热的淫液不断缠绕剐蹭我的肉棒。
「噢!——哦,啊——」温兰再度抓紧了身前的枕头大声呻吟,这次没有了先前那痛苦难捱的惨叫,更多是苦闷难受的呻吟。
「啊——哦——」
我没有再用力抽插,肉棒不断插入抽出,幅度极小,小腹打在那肥硕巨臀上不断响起绵长的「啪啪」声响,每一下都紧紧顶在阴道的尽头,被我压在身下的温姨潜意识迎合我的抽插,嘴里不断发出淫荡的喘息。
这次不再是肆虐的征服,同时享受到了性爱的美妙滋味,那股热胀直接霸占了下身,如同要将她捅破顶起的坚硬感让温兰不断抬臀迎合,那粉嫩红唇里满是「嗯呢啊啊」的淫叫。
享受着嫩穴逐渐变得湿滑收缩,保持着深浅循环往复的抽插,原本紧凑难行的腔道愈发轻易地顶入抽出,爱液的润滑让我的抽动响起黏腻的水声,龟头一下一下不断撞击内里的花心,一次次将还未来得及收缩的花穴嫩肉重复撑开直抵深处,阴囊来回撞击在柔嫩的臀瓣上。
寂静漆黑的房间里不断响起肉臀被撞击的闷响还有两人沉重的喘息声,我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内里层叠厚实的穴肉不断剐蹭阴茎给我带来无尽的快感,不管我抽插蜜穴都始终加紧咬住我的肉棒不放,穴内分泌的蜜液渐浓,不停地往外溢出。
「嗯啊——舒,舒服——噢!疼——」温兰黛眉紧蹙,撅起的小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呻吟,挺起丰臀死死抵在我的胯间厮磨扭动,让我爽得差点再度射精。
任由温姨将饱满的阴阜磨蹭我的小胯,我干脆躺下将她抱到身上,醉酒的温姨直接趴在了我的身上主动奉出红唇向我索吻,我则支起她的下身,一下一下开始用力地抽插。
「哼嗯——哦哦哦——好舒服,嗯嗯呃!什么,是谁——哦!啊啊!」
怀中的温姨似乎被操的精神清醒了一瞬,感受身上这具丰满的娇躯,体温传递,我愈发用力地抽动下身,温姨迷蒙中跟着我的抽插不断挺起肥臀,「啪啪啪」的响声愈发剧烈。
「不,不要!啊啊啊!——」
温姨突然尖叫了出来,仰头呻吟,肥乳直接打在了我的脸上我顺口就咬住了浪甩的乳肉,湿滑紧致的阴道突然缩紧涌出热流浇灌在我的龟头上,股股阴液直接喷洒了出来,我忍不住用力猛拍打那摇晃的臀肉,阴茎愈发用力地撞击温兰的穴芯。
肉臀乱颤,淫水啪啪作响四溅而出,温兰头发披散挂在嘴角仰头嘶喊呻吟,胸前右乳奶头被我咬在嘴里,温兰再度尖叫几声,细腰不停地颤抖扭动,淫穴阴水狂泄又一次抵达高潮。
最后几下抽搐,穴肉收缩扩张温兰直接软趴在我肩膀上,苦苦喘息,「噢——嗯……嗯唔——」。
穴壁紧紧箍着肉棒,蚀骨销魂的快感让我难以把持,由于先前才射过一次这次我显得格外持久。
不等温姨恢复我翻身再换了一个姿势,甚至舍不得抽出阴茎,死死抵着阴阜起身让温姨躺下。
温兰手指放在唇边,随着我的动作脸颊红晕愈浓,嘴里又是几声呢喃。
我抬起温姨的一条长腿放在肩膀,饱满的淫穴被阴茎撑开,我一边抚摸着修长柔嫩的美腿一边在温姨的淫穴里搭理抽送起来,湿润紧致的阴道内淫水仿佛流不完一般,每次抽插都能听见「咕叽咕叽」的细微水声,随着抽插大量淫液溢出溅在我们两人的阴部,流淌在被褥上,随着我再次顶入饱满的阴阜与我的下胯紧紧相贴,酥痒快感愈发强烈。
「噢——嗯,哼嗯……累,不要……」躺在床上的温姨再度扭动起来,手掌不安地摆弄却还在配合我的抽插挺起肥臀,我甚至能感受到白皙娇躯颤动带起蜜穴不断地夹紧,大腿死死贴在我的身边,时间缓缓推移,温姨的喘息愈发强烈,粗胀的肉棒不断摩擦着敏感娇嫩的穴肉,不断顶开内里的粉嫩花心,温姨开始嘶声呻吟。
「噢!哦!——谁……不要!不!啊!」身下娇躯猛烈地颤抖,纤腰抬起小腹不断地痉挛抽搐,阴道瞬间传来强烈的吸力死命咬紧着我的肉棒,一股股温热淫液再度浇灌而下不断冲刷在我的肉棒之上。
强烈的快感让我再也无法忍耐,死命顶进温姨的淫穴深处猛烈撞上那娇嫩的花心,阴茎愈发胀大。
「小……树?」
这是温姨突然睁开了眼,微弱的语气透露着茫然,「啊!——」
温兰的娇吟愈发剧烈,随着精液注入而不断挺起下身,精液喷薄而出,一股接着一股,浓稠的白液直直打在紧致的淫穴中,射向孕育生命的神圣子宫,不知持续了多久……
白皙娇嫩的小腹被汗水和体液打湿,不断有晶莹滑落而下,房间里的糜烂气息深重,随着一声闷响,我倒在床上喘着粗气。
没想到在射精的时候温姨会突然醒来,我抬头看去,却看见温姨脸颊上扬,呼吸逐渐平缓,竟然是再度睡了过去。
这女人……还真是……
没有关心她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敢面对现实,我缓缓抽出了还傲然挺立的阴茎,随着泥泞的水声响起,淫穴似是舍不得被我抽离一般,淡淡淫靡的气味飘散开来,接触到冷意满足的阴茎开始软下,大量的淫液和精液混合从温兰微张的肉穴下方滴落而出。
看着闭目沉睡的温兰,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俯身再度亲吻上温姨的唇角,「晚安,明天见。」
我从床上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裤衩,任由温姨浑身赤裸睡在床上,走向厕所。
出了一身汗,浑身都是两人操穴之后的气味,不洗洗,今晚是没法睡了。
走到客厅,落地窗外月明星稀。
黯淡的夜光照在我削瘦,愉悦的脸上。
第15章冷战
梦是现实的映照,精神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界,一边是沉沦,一边是解脱,起起落落,模糊不清。张口无声,眼前空无一人。
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天空,闷雷断断续续地在远方敲响。细细绵长的小雨随着阴郁的心思落下,冲刷着整座陷入苍白的城市。
我睁开了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腿更是如同灌铅了一般,扭动一下都会带来强烈的胀痛感让我呲牙咧嘴的嘶声,几度伸展都只能忍受神经的抽搐,尽量将身体摊开。
殷如宁那个恶女人,净给自己添事。
现在这个样子,等温姨醒了提刀过来我跑都懒得跑。
想到温姨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虽然凭着一时的性欲在温兰的身上不断发泄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可我并把握不住她的脾气。
做都做了,后悔也没意义。
休息了一会儿,肚子的饥饿感逼我起身下床。今天没有温姨来敲门,走出卧室,客厅没人开灯昏暗得如同凌晨。
本就阴郁的天气,屋内空气显得更加湿冷而滞重,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阴影。
只有厕所浴室的门映出白光,灰白的光线落在外面的地板上颇为醒目,里面不断传来水流淅淅沥沥冲刷的声响,压抑而沉闷。
我走到浴室门口,雾气弥漫模糊了本就粗糙的房门玻璃,我只能隐约看见温姨的身影,孤立地坐在地上任由莲蓬淋下清水,与此同时我发现房门并没有紧锁,雾气不断从房门缝隙钻了出来。
至少在用热水,人也在动,没有像在自杀的痕迹,我紧绷的心思放松了下来,刚准备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了浴室的门把手,房门直接敞开,暴露了尴尬站在门外的我。
浴室的情景展露在我的眼前,察觉到我的出现,温兰娇躯明显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朝我看过来,水从她手臂上滑落皮肤被烫得微微泛红,她仿佛对疼痛毫无所知,只是不停低头地冲洗着自己的白皙肌肤,动作机械而僵硬。
那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执拗,好像要将皮肤上的什么污点彻底抹去似的。
没有生气,没有歇斯底里,往日温柔娇媚的温姨,此刻更像是失去了意识的躯壳,不曾朝我这边看上一眼,仿佛我的存在如同这一地流水,毫无意义。
水从她那丰腴娇嫩的肉体上滑落,在地面上聚成冰凉的水泊,迅速无声地流向下水道,明明温热,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冷意。
「温姨……」我喉咙发干,想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张不开口。
我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从容,看见温姨露出往日不曾见过的情绪,心里也会惶恐也会慌乱不安,毕竟始作俑者就是我。
她没有回应,继续重复着那自我剥离般的动作,往日温柔不复。我走上前,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臂,温兰的身子微微一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却没有反抗。
「够了,温姨……」我低声说着。
将水关掉取来毛巾盖在她头上,热水带来的温暖迅速消退,她没有挣扎,目光落在模糊的水渍上,眼底死寂一片,仿佛所有温情都被无声带走,只剩下让人窒息的阴郁。
我给她擦拭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洗手台上放置的发圈熟练地扎了个大丸子,露出光洁纤细的脖颈,发型格外滑稽,只是气氛这么压抑我也没能笑出来,尽心尽力地服侍着陷入崩溃情绪的温兰,裹上浴巾想将她带离了冰冷的浴室。
「唔!」
温姨停下了脚步黛眉微蹙,我停了下来看见她脸上的痛楚立马反应过来。
「抱歉。」不管温兰有没有回应,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次温姨总算有了反应,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环上我的脖子,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
回到熟悉的主卧,我温柔地放下了温姨,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开口,眉眼低垂,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被冷风一吹,白皙的脸蛋浮现一抹病态的红润。
我将几个枕头堆叠在一起,让温兰可以倚靠在床头替她盖上被褥。
她垂下眼帘,鬓角湿润的发丝贴在脸侧,冷冷目视着我的所作所为。
「滚出去。」温姨终于开了口,只是声音沙哑,简短的话能让我轻易感受到怒火和怨气。
突然开口的话让我一愣,平静地看向她。
温姨跟我对视,声音冷得彻骨,「滚出去。」
「你现在状态不好,需要我来照顾你,你饿了吗?我给你出去接杯水……」
「啪!」
温兰垂下了眼帘,鼻息沉重,听到我絮絮叨叨的话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没有闪躲,一声不吭接下了这一巴掌,昨夜打了她今天被打回来,有来有回很讲武德,这一巴掌力气很大,我的脸上瞬间便出现一道掌印,温兰往日那温婉贤淑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眉眼满是怒火,看我如同看着一个仇人。
「你满意了!?」温兰声音沙哑,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
我看着她,缓缓摇头。
「啪!」又是一巴掌挥来,温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没满意?没满意那你再来啊!在这里装什么!你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吗!你们一家人不是都喜欢欺负我吗!」
看着情绪崩溃嚎啕大哭的温姨,我的心里有些难过,但是没有后悔,因为我不想让她离开这个家,对我来说昨夜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我没有忍住欲望操得太过尽兴,刚才清洗的时候还能看见温兰大腿斑驳凝固的浊液,渗出的暗红,原本娇嫩的阴阜满是红肿。
我再度伸出手想要将她抱紧怀里,温兰用力将我的手甩开,红彤彤的眼眶带着仇恨,倒映着我平静的脸。
「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这是她最后的倔强,我也生不起气来,「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进来。」说完我将被掀翻的被褥扯了回来,这次温兰没有再反抗只是低着头掩面痛哭,而我只能离开房间关闭房门,给她留一个安静的空间。
这次身后的房门没有传来闷响,温兰没有再次砸来东西,我走到厨房打开灯打开冰箱,独自忙碌起来。
等我再度推开门,卧室里已经安静下来,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煮好的粥放在床头的矮柜上,还有水,还有药,做完一切我就走了出去,直到晚上再送一份。
还好,温姨至少还愿意吃东西,虽然总是在睡觉,但从最开始神色苍白脆弱逐渐变得安定下来,气色也好上不少。
毕竟被我毫不温柔地拿走了初夜,加上淋浴,没有感冒生病还算不错。
时间推移两天,临海市一直是雾蒙蒙的天气,而家里也始终是没有人气的冰冷。
我初中就有独自生活的经验,温兰的摆烂并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由于在她身上得到足够的满足,我反而能安心学习起来,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我没有出门,这两天买菜都是直接网上超市送达。
温兰也不是总是在床上,在我休息的时候时常听见客厅和浴室传来声响,在我的观察下,温兰这两天不断会去洗澡,偶尔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至于厨房和阳台,我早就上锁了。
冷战还在持续,却又突然被打破。
站在厨房的我正在切菜,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居然是许久不曾联系的父亲。
「喂?陈树?」浑厚沉重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竟然有些陌生。
我刚洗完手接起电话,吸了口气,「是我。」
「你阿姨呢?她不在家吗?」
打来电话只是为了询问温姨的状况?我有些意外,「在家睡觉,这几天温姨生病了。」
「嗯,好吧。」他似乎又不是我想的那么关心温姨的状况,只是简单询问也没有说让我好好照顾之类的关心话,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他转口沉声道:「你母亲给我发来消息,说你把她拉黑了?」
「是的,她天天都给我发消息,我不想看,影响学习。」我平淡回答道,估计母亲又闹到父亲那里去了。
听我这么说电话对面传来一阵沉默,片刻他开口道:「但你这样的行为是对你母亲的冒犯,她是生育你的人,你不应该这么做——」
「我知道了,之后我会解开黑名单的。」我回答道。
他停下了话题,再度问了一些前几日宴会的细节,听到我说殷如宁的事情,他的语气多了几分不悦。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用劳烦您操心。」我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并没有用。
「嗯。」他只是淡淡回答一句,没有表态,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安排人警告一下殷如宁的父母,说不定我也不用再见到那个暴力的女教练。
「还有几天你就要回到学校,如果有演讲活动,你记得推掉。」
「我知道。」
再吩咐几句很快他就挂断了电话,而我刚放下手机,就看见站在厨房门外的温兰,白色的低领长袖外披着一条暗色毛衣,黑色的阔腿裤将双腿藏匿。
神色间的忧虑更重,此刻她正冷冷地看着我。
「饿了吗?等一会儿就好了。」我的声音比面对父亲的时候多了几分温柔。
我没有多看几秒,移过视线再度拿起菜刀,规律的切菜声响起,温兰也没有出言打扰。
这样安静的气氛随着灶台炉火多了几分温度,我很享受现在的气氛,仿佛冰雪得到一丝消融,我也可以不用再继续这么麻烦,只是身后传来的冷漠打破了我的期待。
「你父亲问了什么?」温姨冷冷问道。
我叹了口气,直接打开刚才的通话录音,这是我的习惯,不管面对谁都会记录下来,不重要的删掉,有必要的留下存进电脑。
两人干瘪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让她听了个干脆,直到我那句「她生病了。」温兰的眼里表露出一抹嘲讽。
温兰露出嘲弄,冷声道:「你不是很得意吗?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玩了他的女人?不敢?」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当面拨通了电话,持续的拨通音响起,打在两人的心头,她的眼里逐渐浮现一抹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冷视着我,直到——
「怎么了?」
「喂,父亲,我——」
一阵香风扑面,温兰再次离我不过寸许,娇艳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破坏了那股忧郁美人的气质。
她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接过电话,面上突然挂起一丝甜笑,「是我,陈锋,刚才小树说你在找我?」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我的手机理直气壮离开了厨房。
我耸耸肩,没有搭理这个情绪多变的女人,继续在灶台忙碌。
第十六章:警察上门
看温姨行走还有点别扭,不过神色自然,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夜温姨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红肿阴阜,心里一荡,身下的阴茎又有抬头的架势。
将杂念抛开,厨房重地,不能分心。
打开双开门的冰柜,既然温姨已经可以见我,今天的午饭也可以稍微丰盛点。
过了个时辰,我穿着围裙将最开始就在熬的汤品端上,四菜一汤规规矩矩地摆在餐桌上,有两个菜和这个汤我都没有做过,不过是打开视频边学边做的,味道还不错。
将围裙丢到椅子上,我看向客厅,并没有发现温姨的身影,也没有看见我的手机,难道是拿到卧室去了,心里琢磨着我走到主卧正准备敲门,家里大门突然响起铃声。
通过猫眼看向门外,意外是两个警察,我有些意外,通过传呼问道:「你好,有什么事?」
「你好,这里是陈树先生的住所吧?我们是临海市警察局,珞石路分局的警察,今天过来是关于一起刑事案件的调查,希望能协助我们了解一些情况。」门口的男民警说话十分客气,明显是知道这里是谁的居住地。
我皱着眉头打开门,我没有从父亲那里收到消息,却突然有警察上门,这有些不合常理。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女人站在一侧,男的看着颇为老成,穿着正式的警察制服高大帅气,方正的脸上满是和善的笑意,女人却显得有些奇特。
宽大的黑色风衣,衣领敞开露出内搭的低领短袖,精致的锁骨一眼便吸走视线,大片雪白如玉的娇嫩肌肤裸露在外没有丝毫身材起伏,高腰的长裤笔直修长,遮掩住了双腿却让盈盈一握的柳腰更显纤细苗条。
我只是略微一扫便抬起眼帘看向她,精致的长发发尾微翘贴在双肩上,高挺的琼鼻薄唇粉嫩,清丽冷傲的细长眼线带着冷漠,气质高傲没有将人放在眼里,包括她面前的我。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曾经学过的诗句突然在脑海浮现,我抿嘴收起眼底的惊艳,转而看向那个男警官。
「你说你们是警察,包括她吗?」我平静地询问道。
这个女人没有穿警察制服,又带着审视犯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略微有些不满,而我有权利将自己的不满询问出来,这是权利也是必要流程。
我还没有看见他们作为警察的身份证件,没有搜寻令不能进屋,没有出示相关工作证件和证明文件他们无权向我问话。
普通人也是这样,更何况他们应该清楚这里是谁的住所。
男警官似乎没想到我看着年幼,看见警察上门一点也没有惊慌显得有些意外,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好你好陈少爷——」
我摇摇头,「叫我陈树就行,我不是什么少爷。」说完这句,女人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难明的诧异,但我没有察觉只是感觉她突然就没有那么气势汹汹。
男警官笑容不减,「好的,陈同学,我是分局警察刘远,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局在两天前接到一起报案,涉及一位男子在我们辖区内被杀害的案件,这次上门主要是希望您能协助我们调查一些相关情况。请问您是否方便让我们进屋详细交谈?在这里讨论具体情况有些不太合适。」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另外,我们也已提前与您父亲的秘书进行了沟通,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消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后者没有搭理他。
刚才父亲的电话里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安排,不过毕竟是人命案我没有在意这点小事。
这位刘警官没有介绍身旁的女人,只是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递给我,看见上面的警号和刘远的那张大脸我点点头。
「方便先告诉我被害人是谁吗?」我没有因为被凶杀案牵连的慌乱,反而有些好奇的意味。
刘远尴尬地看了我一眼,身旁传来的冰冷气息又让他开不了口,琢磨半天他勉声道:「孙浩宇,您认识吗?」
是个陌生的名字,我摇摇头,让开身位让刘远走进了家门。
女人正迈腿想要跟进来,我拦下了她,「刘警官出示了证明可以进来,你如果没有干系,就站外面等吧。」
正一脸笑容纠结是换拖鞋还是穿鞋套的刘远脸色一僵,拿起鞋套就忙活起来,根本不敢回头看向我们两人。
女人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拦下她,那冷傲的眼眸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讶,薄唇微抿站在原地与我对视,像是要通过眼神逼我退让。
见她不说话,我直接转身关上房门。
「嘭。」
房门闭合,闷响打在了两个客人的身上,门内的刘警官满脸煞白,嘴皮子哆嗦看着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额,呵呵,我就随便问几句,很快,很快。」刘远尴尬地说道,这番话也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给他自己的心理安慰。
我没有说什么,领着他来到客厅,餐桌飘来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刘远脸上的尴尬愈发明显。
刘远坐下沙发就开始客气道:「没想到陈同学家里这么早就开始吃晚饭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如果不介意,等会刘警官留下来一起吃也行,反正是我自己做的饭,不过眼下还是先谈正事吧。」我坐在客厅长沙发上看着另一侧的刘远,一股从小耳濡目染的正经气质显露出来,「刘警官先给我说一下那位孙浩宇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吧,我对此还一头雾水。」
刘远吸了口气,很快就恢复了身位警察的气度,先从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袋取出文件递给了我,「陈同学不认识被害人我也有些意外,不过你确实有在他出事前与被害人见过面,我们也是一路追查过来,实在是想尽可能多的得到资料证据,临海市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这么嚣张的凶杀案,我们领导也是十分重视。」
听着他的碎碎念念,我接过资料。
孙浩宇,临海人,三十四岁,汇聚酒店集团的职业经理人……看着那张照片我思索一阵,才回忆起这张脸出自何处。
那个纠缠殷如宁的男人,死了?死这么快?我露出思索的表情,很轻易就被刘远捕捉到,但他没有开口质问,而是等我看完所有资料。
我也没有让他久等,将散乱的资料合拢回递给了他,冷静地开口道:「这个人我确实认识,在前几日的一场宴会上,我与他有过一场小误会。」
很难想象一个在临海市中上层厮混的人,跟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的学生产生误会,刘远看着我,理解地点点头。
他诚恳地说道:「这一点我们也是收到了相关的情报所以才上门叨扰,想向陈同学询问一下相关的细节。」
警察局的人不是傻子,不可能把犯罪嫌疑人的头衔挂在我的头上,所以刘远一直十分客气,我也没有道理不配合他们工作,只是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担心父亲那边会有异议,毕竟作为他的儿子竟然会牵扯上一场人命官司,即便只是作为普通讯问,也难免被人上纲上线。
见我不说话,刘远露出一丝紧张,他知道让我开口是很难的事情,几句话谈下来,以他的职业经验完全不相信他在面对一个普通的高中学生,不管行为处事还是谈吐都滴水不漏,很自然地就占据了主动权。
而且警察局这么干完全是逆着那位临海市顶层人的心思,自己那位胖嘟嘟的局长大人也不想派人前来,只是门外的姑奶奶让局长只能诺诺连声,把皮球一脚踢到了他的脸上。
我不知道刘远此刻已经汗流浃背,还在心里计较得失。
「喀嚓。」
沙发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正好撞上从卧室走出来的温兰,刘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连忙低下了头,而我还在肆意欣赏温姨的身段。
被我肆意打量温兰没有理会,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就看向沙发上的警察,身姿窈窕地走了过来。
「是珞石路警察局的警官是吧,我是陈树的妈妈,刚才丈夫已经给我通过电话了。」温兰冷淡开口道,「你们警察局搜查不到证据是怎么回事,临海市大街小巷不是都有监控吗?为什么还要上门来审讯,陈树只是一个高中生,跟凶杀案能有什么牵扯,你的直系领导是谁?他为什么会——」
刘远刚被温兰喊到的欣喜迅速变成尴尬,勉强维持着脸色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惜那个姑奶奶被我拦在了门外只剩下他一个接受高官夫人的狂轰滥炸。
「这个,我们也是希望陈同学提供一些线索,并不是想——」
「但你们应该清楚我们家的特殊性,我们又不是什么——」
「行了。」两人的对话被我打断,我不理会温兰的冷脸,「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我来回答就是,你自己吃饭去。」
「呵。」温兰蹙着眉,冷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再度扫了我一眼转而走向厨房。
我露出歉意的笑容,看着尴尬的刘远温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妈妈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说完餐桌传来刺啦的声响,温兰故意大声拉动餐桌的座椅,让我露出无奈的表情。
刘远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没有没有,看得出来陈同学家里关系很好,呵呵。」
我没有接这话,「至于你们想要调查线索,这样吧,你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我会将当日的情况一字不漏地描述清楚,包括时间,对话的细节,毕竟事关重大我担心只用嘴说会有遗漏。」
一般来说都会让证人留下书面文件并且签字,但由于我的特殊性,加上案件本身对我的怀疑几乎为零,刘远思索片刻犹豫说道:「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将陈同学你提供的消息作为证据提交上去,实在是……」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但我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微微一笑,「案件等抓到了嫌疑人开始进入审讯程序的时候,我再提供一份手写的证词不就好了,现在连嫌疑人都没有抓到,我提供手写证词也没有意义,这已经是我最大程度的配合了,反正我就在这里也不会出现人去楼空的情况不是吗?」
刘远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仔细追问了当晚的细节,而我也很配合地给予了回答,并且将当晚的事情完全地口述了一遍。
很快刘远得到了我提供的线索,其中多少有价值就不是他负责的事情了。
刘远起身告辞,我还真的挽留了他在家吃个便饭,他当即婉拒了下来,一去一来都是固定的套路,谁当真谁傻逼。
我将人送到门口,那个冷脸女人竟然还真的就站在门外等着刘远,见我两人出来,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而凝视起刘远,见人点了几个头不再多说,跟刘远一起离开了我家。
而我目送两人走进电梯离开,眼神还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背影上,能架着一个警察来我家,对方的身份明显不简单。
「怎么,被警察吓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漠的质问。
我将门关上,回身冷淡地看向面容娇红的温兰突然嘴角微勾,「我有什么好被吓到的。」
「强奸犯不应该害怕吗?那个人的儿子是会强奸继母的禽兽畜生,想必很多人会感兴趣吧。」温兰冷声道。
我点点头,「对啊对啊,而且这个禽兽畜生现在正在锁上房门。」
「咔嚓。」温兰脸色微变,警惕地看向我。
我笑容满面,「所以你不应该挑衅我,不是吗?」
「哼!陈树你别以为我就真拿你没办法!」温兰声厉色荏地怒道。
对于温兰强撑的凶恶脸我没有丝毫兴趣,随手再将房门的门锁打开,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走向餐桌。
一下两下就急,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过天大地大,吃饱再说。
随即我就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每道菜都只剩下了一小份,无语地回头看向那个厚脸皮的继母。
第十七章:人心
温兰气冲冲地坐到餐桌的对面,我没搭理她自顾自的捡菜吃,跟着视频学会的菜品味道不出意料味道不错,也怪不得温兰没忍住吃了这么多。
我心情还挺不错,毕竟温兰前几日大出血,整个人看着跟柳条一样一碰就碎,多点血色总归是更漂亮了许多。
「陈树,你现在是不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温兰语气严肃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明显的没话找话,我摇摇头,「没有,刚才吃饱了吗?」
生硬地转移话题让温兰一愣,看着我的眼睛积攒的怒气被卡在了喉咙里,温兰咬咬牙看向别处。
空气中只有我缓慢咀嚼的声音,我没有看向温姨,也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大概就是想训斥我一顿之类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出了什么事情,你父亲知道了有什么后果,我们要遭受外人什么样的目光。」她低声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的眼眶微红,而我认同地点点头。
儿子与继母相奸,确实是一个大新闻,更别说两人的身份这么敏感,先前我对温兰说她可以告诉父亲,反正倒霉的会是她,但实际上我也不可能好哪去。
没有任何男人能接受被带上绿帽,除非他有病。
只是我不怎么在乎而已,父亲就算要怎么样我,妈妈只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大肆嘲笑然后把我带走。
思考之际意识飘远,一阵闷响唤回了我发散的思维。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温兰气恼地拍了拍桌子。
我无奈地看向她,「那不然作为道歉以后我来照顾你,反正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
「你!谁要你照顾!你把阿姨我当什么了!」温兰语气一滞,面颊很快便红润了起来,是气的。
这不是已经都让我照顾了两三天了吗?现在也不知道在矫情些什么,最开始还神情憔悴,总是对我冷漠至极,这才过了几天就能跟我斗嘴了。
还是吃太饱。
但终究是自己占了便宜,我只能继续说道:「那你要怎么样,事情已经做了,你要杀要剐都可以商量。」
餐桌上又陷入了沉默,温兰没有心思理会我话里的俏皮,看向别处不知在想着什么,眼神里的哀伤消散不开看起来心情依旧十分沉重。
沉默让人心情烦闷,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维持这个家,五六年了,我只是想在这个家里有属于阿姨我的位置,小树,是阿姨我做错了什么吗?」温兰语气里带着疲惫,还有伤感。
「没有。」我摇摇头。
温兰发出一声低回的哀叹,像是在说如果没有,那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语气哀伤地自责出一句,「是我没有做好你的母亲,我没有教育孩子的能力。」
见此我抿了抿嘴多了几分认真地说道:「温姨,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违背道德,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
「什么都可以?」温兰语气低沉地问道。
我吸了口气,点点头。
她转过来看向我的眼睛,往日那温柔似水的恬静脸蛋不知何时又布上了泪滴,从红艳的眼眶中缓慢滴落,「那我们,从今以后就做一对普通的母子,好吗。
」
我看着她,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别说,应下就好,她不想再被我拒绝。
思索片刻,我吐出一个字,「行。」
……
实际上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做过的事情会在时间上留下痕迹,不管你用什么去擦拭都会留下一条刻印,即便用尖石用力去剐蹭,把那条痕迹磨得千疮百孔,难道那道最初的痕迹就不存在了吗,我想每个人都清楚答案才对。
破镜不能重圆,粘上也会留下碎裂的痕迹,除非被丢进火焰之中获得新生,那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
用过午饭我没有躺回床上,而是打开电脑给那位刘警官发送邮件,将当夜发生的事情写成文字,顺便附上了大致的时间节点。
反正跟自己无关,能帮上一个警察的忙,倒也没什么关系,何况我更清楚这些消息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一个职业经理人莫名死掉,只要不是枪杀从社会层面来说只会是一场普通的凶杀案,杀人动机千奇百怪,一个晚上宴会的情况无足轻重远没有监控来得有力。
更像是有人故意想要将这件事跟我有所牵连,我想起了刚才那个让刘远忌惮的女人。
长得那么漂亮,性冷淡风的女人一般都会很吸引男人视线,我这种高中生都情不自禁看了过去,刘远不可能没有想法,但明显惧怕的心思更多,那说明对方实力地位远在他之上,甚至让他没有起心思的想法,我也是发现了这点才立马收回视线甚至故意做出距离感的举动,我能感受到她的厌恶,虽然没有针对我的意思,但依旧让我有些防范。
「红日日出在……」
手机突然响起,看见来电我随手接起。
「喂?是陈树吗?」 声音犹犹豫豫,没有往常的那副严肃认真的口吻。
我回答道:「是,殷老师有什么事吗?」
确认了身份殷如宁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这三天怎么没来健身房,是有事还是什么原因,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以往冷淡带着高傲的声线,此刻更想个小女人一样委屈,强撑着的冷漠透露着可怜巴巴的气质。
上学期间我是周末去健身房保持运动,平日则在家自主锻炼,节假日就会全勤,因为幼年的体质衰弱,没有殷如宁的健身计划我现在可能还保持着每年大小病不停的状态。
她很漂亮,实话实说,面白俏丽丰臀细腰,双腿修长笔直,总是在我面前穿着瑜伽裤之类的修身衣服,展示着自己美好青春的一面,我很难不喜欢她。
她与温兰一样,虽然年轻靓丽但也是悉心照顾了我多年的人,比起温姨,更像是姐姐一样的存在,不然我也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给自己添堵,就是过于在乎才会过于在意,过于在意才会在心里留下痕迹。
温兰心里对于父亲的怨恨在逐渐加深,其中有我不停地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所以她会醉酒,会痛苦,既是试探也是自认罪孽的后悔。
但殷如宁不一样,她还年轻,这话由我说出口很奇怪,但她确实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没有活明白自己的人生,觉得自己被家庭强加了很多与她无关的责任,只有面对我的时候她才能敞开心扉发泄自己的情绪。
回忆起最初健身的我有点晃神,片刻回答道:「没,只是家里人生病了我在照顾。」
想了想我补充道:「不会是我父亲还来问了吧?」
「没没,没有,倒是你妈妈来问过一次。」殷如宁即答。
她口中说的妈妈也就只有那个会给儿子发自拍的妈妈了,我才知道她居然有殷如宁的联系方式,明明离婚的时候那么潇洒自然,这一两年突然跟回心转意了一样开始对我嘘寒问暖,但语气和骨子里的那股高傲劲头从未减淡过。
她确实也有高傲的资本,作为房地产巨头家的独女,其父宁辉在房地产势头盛极之时急流勇退,转而接下国有的橄榄枝开始打造起高精尖技术的前沿企业,而她宁茹则是在国外深造的金融贵女,卖掉了在国外上市的金融公司毅然回国,很快便与父亲成婚然后就有了我,这些都是我从新闻上了解到的过往。
不过这跟我有有什么关系呢,从她离婚没有选择带我走的时候,我对这个母亲便没有了多少亲情观念。
毕竟往日父亲不在家,便是她事无巨细的要求我每日行程,近乎苛刻地要求我一个小孩子按三个小时为计重复着每周的生活,尽管因为这样的生活安排才让我有现在自如的应对能力和学习能力,但我并不觉得开心。
「陈,陈树。」见我不说话,殷如宁再度询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
我回答道:「没有。」
或许是觉得我回答很快是在敷衍她,殷如宁又开始了情绪崩溃,「我没办法反抗父母他们的要求,但我也真的没想过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行动,我也是个人,不是他们的工具,他们要求我这样——」
「殷老师,我过段时间会来健身房的,你不要想太多,我没在意。」说完这句话我停顿片刻,说自己还有事情就挂掉了电话。
对于他人的困苦我不是很感兴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享受过的生活付出代价,哪怕本身并不是享受也都会被要求付出。
也许长大后的人会认为不是自己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但只是一段基因序列的时候,每一位都是游得最快的幸运儿,这是生物老师教给我的。
连出生都被安排了代价,缺少点什么,痛苦些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将妈妈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解放出来,我主动拨了过去。
心烦也不想举着电话,干脆将手机放到了桌上。
电话接通,我按出了外放,先开口道:「你不要打电话到健身房去,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电话对面的妈妈很快就回应了我,但只是一声冷笑,「呵呵,我还以为你父亲冷血无情。」
看着漆黑的屏幕,上面倒映着我无语且带着细微恨意的脸。
冷血无情的难道不是说走就走的你吗?连我生病进了医院都能忍住不来看我的亲生母亲,现在居然还能改口倒打一耙,我有些不理解这样的行为,儿时的记忆大多都已经模糊不清,但我还能记得她抱我的时候,眼里满是我的时候,给我洗澡教我蒙住眼睛的时候。
虽说人心易变,但这变得也太夸张了,变得如同曾经的记忆全是演戏一般。
「没有,跟他没关系,只是临近高三我想考进中央政法大学,不好好学习的话希望太小了。」我平静解释道,虽然只是胡编乱造的。
考公路漫漫,我如果真想走到那位父亲身侧,这条路连我都免不掉,而且还不能只是一个公务员考试,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毕竟我才高二。
父亲估计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按照他的安排走也不是不行,对我没有安排再说,我喜欢偷懒。
「小树,你不要对妈妈这么冷漠好不好。」妈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恳求和难过,「这几年妈妈都好想你,可你每次都不跟妈妈好好说话,妈妈好伤心。」
「我没有。」
「那你都不接妈妈电话,还把妈妈拉黑,妈妈照顾你这么多年,连睡觉都抱着你睡,你那个爹不管你,一直都是妈妈在担心你。」
妈妈声音带著明显的悲痛,涓涓细流抨击着我,有些无奈的行为让我心情局促。
我只能回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末陪妈妈一天好不好,妈妈我回临海了哦。」声音很快转怨为喜,我心知自己又上当了。
我说道:「不行,我没有这么多时间。」
「那就晚上,就一个晚上,陪妈妈吃个饭总可以吧。」
通话中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我眉头微皱。
有点太假了,更像是在演戏了。
正思考用什么方式去回绝这个请求,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我回过身,温兰神色憔悴地走到离我比较近的地方。
她看了我一眼,「小树,我打算回——。」
「小树?」外放着的手机传来询问。
温兰神色一怔,她听得出来这个声音,何况因为我的移动,屏幕识别到人脸的移动突然亮起,黑色的屏幕背景印着刺眼的两个显眼白字——妈妈。
无名火,不知何处而来的恼怒,还有从心底滋生而出的恐慌,各种异样的情绪出现在温兰的脸上。
我思考片刻露出温柔的笑意,稍微大声地问道:「妈妈,你想去哪?」说完,便牵过她攥紧衣角的手。
第十八章:转变
房间里出现短暂的凝滞,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秒,温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一双眼眸里满是震惊的喜悦,完全没有料到我会在亲生母亲的面前喊她妈妈。
这是一场竞争,温兰对于母亲的惧怕来源于自己的自卑,两人颜值相当,但妈妈家境优渥从小都过得锦衣玉食,培养出的高贵气质是温姨难以拥有的,更何况妈妈年轻时在国外深造,又是在事业有成的时候毅然回国,眼界和气魄哪方面都不输于父亲。
温兰则完全不同,纯粹只是一个安分守己小妇人,说话轻声细语,一颦一笑都有着成熟娇媚的气韵,言谈又十分亲近并不会抬高自己,两者相比如皓月比群星,各有璀璨不能同语。
婚姻里的第三者往往见不得光,渴望被认同。
我这一句话,是她进入这个家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不是揶揄也不是恶搞,当着那位亲生母亲的面前喊了她「妈妈」,其中的含义她听得出来,就是听出来了才不敢相信。
手机里也沉默下来,以妈妈的聪敏应该知道我喊的是谁,我都能想象出她气急败坏摔东西的模样,虽然我从没有见过。
沉默之后还是妈妈先开口,「小树,是你温阿姨在旁边吗?」
欲言又止的温兰紧张地看着我,甚至没有想起训斥我在逗弄她的手指,我得寸进尺想要她坐到我的腿上,她才反应过来挣扎起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树?」
我开口说道:「我在,刚才在忙别的事情,妈妈,你刚才不是说周末晚上一起吃饭吗?」
温兰刚刚平复下来心情再次受创,想挣扎逃脱的手指都停了下来,起起落落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这次我眼疾手快趁其不备直接讲温姨抱到了腿上,温兰受惊差点叫了出来,自己捂住了嘴巴,恼怒地瞪着我手锤上我的胸膛。
不敢继续刺激她,我只是单手环着温姨的腰肢,一只手就可以抱紧,细得可以。
另一只手取过桌上的手机,见到这个,还想挣扎的温兰立马就安静下来,只能死死抓着我放在她腰间的手,咬着唇瓣满脸怒色。
「你那边在忙什么呢?是摔了吗?」手机里传来妈妈担忧的声音,她绝想不到自己那个在乎的儿子此刻利用她的存在,享受着怀里可怜兮兮的温香软玉。
「没有,只是手有点酸。」我意有所指地说道,温兰恨恨地看着我,手上的力量开始衰弱。
因为我关掉外放的原因,她很难听清楚电话对面的妈妈在跟我说什么,以往她可以装作不在意,可是人的好奇心不可避免的想要了解近在咫尺的讯息。
于是她便只能低下头,弯下腰,如同依偎在我怀里一般,依旧抓着我的手,不允许我更进一步的举动。
我确实也没办法行动,温姨虽然身材苗条,可我也不是个健壮的男人,才高二,这样的姿势完全不算舒服,比起生理更多得到的还是心理上的掌控快感。
还有就是温姨靠在我的脸颊旁,我能清晰的看见那柔顺的发丝,闻到她身体的香气。
「那定在皇鼎怎么样,你以前很喜欢吃的那家餐厅。」妈妈的语气放的很低,似乎很担心我会拒绝她,曾经对我严厉苛刻的妈妈,现在想见我一面都要这么低姿态。
我将手机拿远,靠向温兰的耳垂,低声问道:「妈妈,我可以去吗?」
温兰的娇躯明显轻微颤动了一下,她坐在我的腿上感受明显,而她只是横了我一眼冷声道:「想去就去,别烦我。」
「我想得到你的许可嘛,没有家长的同意,我一个孩子怎么能私自出门。」
我笑道。
「你还是孩子?恶不恶心?」温兰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要脸,有些破防地拉高了音调。
我无所谓地看着她,「我指的是年龄,你在说什么?」温兰气得拧上了我的腰,疼得我也破防了。
见温兰这样,我干脆对着手机回应道:「好的,那就这样吧。」
「嗯嗯,那妈妈我到时候开车来接你,你就呆在家里等我。」
没有听到我跟温兰的低语,妈妈如同得胜了一般,有些兴奋,相对应的,温兰的表情就阴沉了下去。
挂断电话,气氛凝固一阵,温兰突然用力挣脱了我的怀抱,一句话也不说绷着脸离开了房间。
为了证明自己的怒火,房门被砸出了巨响。
又急。
我摇摇头,有些心疼房门,转而起身躺上了床,趁着身上还有温姨留下的香气,虽然有些奇怪,但能睡个好觉。
我也很困了,怀抱着被我放肆玩弄过的肉体,年轻气盛的我早就硬了起来,但现在临近下午我实在没精神,困意来袭,夹着被褥便睡着了。
其间房门似乎又被打开了一次,睡梦之中的我恍恍惚惚,没有知觉。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落日,午觉睡得太长我有些脑子发懵,半晌意识才加载成功,起身走向衣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所有的衣服,包括这两天的换洗都挂了起来,原本凌乱的衣柜干净了很多。
走出房间客厅开着灯,温兰蜷缩在沙发,身上盖着薄毯正看着电视,她没有听见我走出门,沉迷在当红的电视剧中。
餐桌上干干净净,我走进厨房,里面果然还给我留着饭菜。
等我吃完晚饭又去浴室洗漱出来,都已经是一两个小时之后,温姨还卧在沙发上,我有点好奇的走了过去,她突然一个回头吓我一跳。
温兰脸上贴着面膜,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堆瓶瓶罐罐的妆品。
「怎么还不睡觉?」我开口问道。
她转回了头一副不想与我说话的模样,我打算回房间,结果刚转身迈出脚沙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疑惑地回过头,温兰坐姿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看着电视。
我叹了口气,心知肚明地坐到了沙发上。
温兰没理我,电视上正播放着当下正红的古风影视,演出的女明星很漂亮,但我不认识。
落地窗外的夜景愈发深邃,远处城市华光溢彩,深蓝笼罩下的城市多了几分刺骨的冰凉却又被宽阔的落地窗阻挡在外,房间内橘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寒意。
屏幕上画面闪动,映在两人的眼里模糊而微妙,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蜷缩在柔软毯中的温姨轻轻抬手,将长发撩拨到耳后,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肩膀上被灯光披上一层淡金薄纱,随着动作在灯光下泛出温柔的光泽。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似乎凝视着电视却又仿佛心神游离。
那面膜取下之后,她又不断在脸上涂来涂去,抹来抹去,有些破坏气质。
我没敢发表感想,直到电视结束,温姨起身收拾起桌上的化妆品,见状我也殷勤的帮忙将瓶瓶罐罐聚拢放进那个小柜子,然后主动提了起来,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裹着被毯朝卧室走去。
再次踏足熟悉的卧室,前几日就是在这张大床上完成了两人的交合,我有些好奇温姨到底想要做什么,将化妆柜放到房间里那属于她的梳妆台上,转头温姨已经站在衣柜前挑选着衣服。
她总不会是——还没等我心里的想法浮现出来,察觉到我的目光,温兰回过头。
「愣着干嘛,出去,我要换衣服。」温兰声音冰冷,面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我无奈地咧咧嘴,现在可不敢忤逆这个被我撩拨得上火的女人,只得乖乖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打开房门,只听得温兰犹豫地说道:「周末你要去见你妈妈就去,我没意见。」
「嗯。」
房门随我应声关闭。
温兰没有转过头,衣柜的大木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呆在原地没有任何举动,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半晌,她才缓缓抽出身,手上拿着准备换上的衣服。
关上衣柜,她刚一回头却被吓一跳,我正在站在她的身旁不远处,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她。
「你!你要做什么!」温兰慌乱地说道,双手还捂上了胸口防备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手里的衣服,脸上笑容更甚,丝质的睡裙和长袜,一看就不是温姨平日会穿的小衣服。
我悠悠说道:「紧张什么,我又没想吃了你。」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别忘了你中午答应过我的!」温兰恼怒道。
她也发现了自己手上的不对劲,估计正在心里暗骂着自己鬼迷心窍,红着脸单手捂胸,另一只手则拿着小衣躲藏到了身后。
我摇摇头,「你这样说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我明明离你有这么安全的社交距离。」
三米七,我两三个跨步才能走过去,完全够她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她身后是墙壁和床头柜,左手是床右手是衣柜的话,想必她也不会这么防范。
所以我只是在耍无赖而已。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温兰也发现了这一点,羞恼地瞪着我。
我看着她认真说道:「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要说出来,没人会去天天猜你的心思,我也没那个兴趣。」
温兰疑惑地看着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我干脆走上前,她就惊慌的缩起身子朝后退,半坐到低矮的床头柜上惊惧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靠近她,只是到达了伸手能够触碰到她的地方,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突然想起一句莫名熟悉的台词,「你穿黑丝给我看,我很喜欢,但你不说你不想我去见妈妈,我不高兴。」
「谁说穿给你看的!浑蛋!」温兰的脸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倍,「你要去见你妈妈阿姨我有什么不想的,谁想看见你这个小混蛋,整天只知道惹阿姨生气,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以前乖巧的样子!」
有脾气说出来才好,憋在心里她就自己找别扭弄得我也嫌麻烦,听着温姨嘴里的碎碎念,连日来的怨气一股脑地说了起来,我就站在她身旁乖乖听着。
人都需要发泄,情绪堆积在心里会养出病,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还必须是一个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不一定可以倾诉,但可以倾诉的人一定会变得重要。
温兰越说越难过,甚至又开始眼眶红润,在父亲那里受到的冷落,在妈妈这里受到的欺辱,家里的压力,亲戚朋友的冷眼——我知道平日里的温姨总是在压抑自己,但没想到她这么能说。
我有点后悔这样的行为了,看着越发难过的温姨,我伸出了双手捧起她的脸,那红润迷人的脸庞挂着泪痕,迷茫双眼呆愣地看着我。
「我已经答应了妈妈,所以这次我只能去见她,抱歉咯。」我低声道。
温姨移过了视线,小女人的姿态让我心神摇曳,「谁管你,反正阿姨也管不住你。」
「温姨不管我,哪里还有人在意我。」
不等温姨反驳我低下了头,趁她没有防备之际再次触碰到那冰凉粉嫩的唇瓣。
「你做,唔!——」温兰猝不及防又被我占了便宜,想反抗已经来不及,只能咬着牙齿挣扎。
感受到熟悉的冰凉软嫩,温姨身上的香气让我十分迷恋,不过我很快就起身放开了她。
「只是临睡前来个晚安吻,不算过分吧?」我得意地笑道。
温兰捂着嘴气恼地踹了过来,「滚出去!」
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急着解渴,趁机直接溜出了房间,没有理会身后的气恼言语。
翌日。
我端着早点离开厨房,恰好看见从卧室出来,穿着外套加长裙的温姨露出得意的笑容,在那灰色的长裙之下,白皙纤细的小腿被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躲藏在毛绒的拖鞋之中。
温姨满脸冷漠地看向别处,自顾自走向饮水机,当做没看见我的眼神。
第十九章:猎物与猎人
温姨开始有些别扭的转变,比如动不动来回在客厅走动,会反复打扫客厅的地板,又或者每天开始固定观看晚间电视剧。
我猜测到她在纠结着什么,但只是猜测,眼下我还要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开学和比较难缠的妈妈,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目的才会想我吃一顿晚饭,尽管我不想认为妈妈她做事带有目的性,但曾经对我的教育让我停不下这样的念头。
就像蛊虫不断滋养,散发香气扰乱判断并认为这是自己的主观。
时间推移很快就来到周日,白天温姨心情不太好一上午没有起床,现在家里变成了谁先起床谁负责做饭,原本昨天应该去一趟健身房,想了想我还是放弃这个安排,这段时间一直是用家里隔间的健身器材自主锻炼。
将碗碟准备好,正打算看温姨有没有起床,好确定需不需要将午饭端出去,浴室传来水响回答了我的疑惑。
家里没有什么大人上桌动筷小孩才能吃饭的规矩,何况大人还在厕所不知道做什么,等我吃完准备收拾了温姨才从浴室娉娉走来,一手还在擦拭着头发,长发水渍光亮,看着便知道手感极佳。
将我自己那份碗碟放回厨房,我就看见她坐在餐桌上梳理头发,素白的脸蛋眉眼忧愁,想了想我走上前,取过她插好的吹风机。
温兰疑惑地回过头,我无奈地看着她,「你吃饭,我来给你吹。」
对于我的好心温兰只是冷淡的瞥了我一眼,没有拒绝拿起了筷子,吹风机嘈杂的声音遮盖了她的吞咽,温暖的风缓缓吹干发丝的水汽使其变得柔顺,空气夹杂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席卷我的鼻腔,画面显得温馨和谐。
头发穿过指尖热气腾腾,手感细腻丝滑,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让我有些爱不释手,来回拨弄在其中,那股洗发水的香气已经带上热意穿梭在我跟温兰的身间。
「怎么想起来下午洗澡。」我随口打破沉默。
温兰放下了筷子,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怎么,你晚上要出去陪你妈妈,阿姨我还不能有自己的事情吗?」
手上一顿,我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要出去?」
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她嘴角的轻蔑笑意,温兰淡然说道:「朋友邀请我晚上喝酒,正好不用待在这个家里,怎么?」
「可以不去吗?」我无奈道。
换做以往我会直接下命令一样说「不许去。」但现在两人关系刚刚缓和了些,为了以后的图谋我不能欺负这个女人太过。
温兰轻哼一声,意思不言而喻,头发吹干我皱着眉头取走吹风机,后背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但我没有心思继续搭理这个跟孩子怄气的三十岁女人。
等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没有温兰的身影,我也不知道她是已经出门了还是在卧室里,换完鞋就直接推门离开,径直走到小区的门口,因为提前下了楼我拿出手机想跟妈妈确认一下时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站在熟悉的奥迪A7身前,黄昏照应之下,银色的车身漆让亭亭玉立的她更加显眼,偶尔几个过路的人都在朝她打量。
殷如宁,白衬衫,领口落着蕾丝花边,一条到膝盖的深色裙子遮住了往日窈窕诱人的翘臀曲线,却又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白色的裤袜、纤细的小腿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令人食指大动——
橘黄的落日光彩,风声轻笑。
因为我的视线打量,她抬起头看见了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黯淡下去,见她没有走过来的意思,我转头看向别处。
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阵香风袭来,阴影挡住了手机屏幕的光亮,我眯着眼抬起头。
实在是受不了殷如宁现在这个模样,我笑着问道:「殷老师是来抓我去健身房的?」
殷如宁委屈的眼神一滞,嘴唇微撅,「你不回我消息,什么意思?健身房也不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嘛。」
「你实在是发太多了。」我无奈地看着她,「我不知道回什么,每个小时一句话,我可是高中学生,殷老师你这是在影响我。」
「嘁。」殷如宁看向别处,见我盯着她的唇瓣似是想起什么,脸颊逐渐变得红润。
「所以你没有讨厌我?」
我叹了口气,「我讨厌你做什么?」
「你骗我。」殷如宁咬牙道,「你都开始敷衍我了,这几年你第一次这么久不来健身房,你就是不想见到我吧。」
我转而看向她,目光干净,「我没有敷衍你,逃避的人不一直是你吗?还是说你想好怎么面对家里的吩咐了?」
「我,我我才没逃什么,明明是你讨厌见到我,才,才……」殷如宁狡辩道。
见她这样,我嘴角微勾,「我讨厌你还是喜欢你这件事重要吗?」
我比较讨厌一件事,就是我遇到的女人身材都很高挑,尤其是殷如宁,真要说我会讨厌她的话,大概就是这点,我一米七五的个头已经不算矮,殷如宁却还比我高了半个头,站在她的面前,我的视线始终会不自觉的移向那紧绷着衣领的酥胸,明明看着也不大,总是显得很挺翘运浑圆,身上的香味跟温姨完全不同,是一股青春的甜腻香气,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不起这个女人来,虽然很蠢,但又很干净。
美貌是优势,但不可以单出,何况还有这么完美的高挑身材,盯上殷如宁的男人绝对不会少,偏偏她的父母蠢笨如猪,目光短浅只想从这个女儿身上快速得到利益,完全不会想着经营,换做那些稍微聪明些的家庭,说不定殷如宁早就是哪位巨头的美娇妻了。
而且她心性善良,我能感受到她是真心对我好,独生子女的我没有感受过姐姐是什么模样,父母离婚,独自生活的那一年,她是陪伴我最久的人,总是冷着脸不允许我在健身计划上偷懒,但又总是陪着我一起训练。
我对她有着简单而深刻的占有欲,但我不明白她能不能接受,毕竟我是这样的贪婪,无耻地、以不想她受委屈为借口在不断逼迫她的人一直都是我。看见殷如宁听完我的话银牙紧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就知道我的目的又达到了,看见她痛苦的样子,我这几天被温姨折腾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我如果对她不重要,她也不会这么难过。
沉默半晌,殷如宁才从嘴里闷闷地蹦出两个字,我却没有听清,街边传来汽车鸣笛,我转过了头,一辆黑色帕拉梅拉GTS正在身后打着双闪,车窗后面出现熟悉的人影,戴着墨镜,遮住一半脸颊的的侧分长发露出了另一侧的耳垂,戴着宽大的墨镜脸带笑意地看着我。
殷如宁疑惑地看向那辆红色的帕拉梅拉,「她在按什么喇叭?」
我摇摇头,「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玩吧,明天学校就开课了,周末我会继续去健身房的。」
懒得跟殷如宁解释,当着她的面,在她诧异的眼神下我走到了那辆豪车副驾,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留她一人在街边凌乱。
她震惊地看着我坐上豪车离开,这样的场面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坐在驾驶位,身穿宽大风衣的娴静美人就是我的妈妈,宁茹。
仅从外表她更像是一个高贵的美妇人,妆容淡雅,透出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跟手握百亿现金流的金融大鳄完全不沾边,资产组合涵盖了多个行业,从科技到房地产、从金融到奢侈品,不显山不露水,依靠自己的手腕和外公给予的支持手下好几家上市公司,实打实的商业大佬。
我明白,那个整日规范着我行为,安排着我生活的妈妈跟现在的宁茹不是同一个人。
我坐上副驾是因为我知道她有话想问我,并不是想联络什么母子感情,妈妈的时间就跟故事中的那样,每一秒都是多少多少上下,我不觉得她花时间真的只是想跟我吃一顿饭。
不出所料,妈妈很快就笑吟吟地开口,「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女朋友?」
以妈妈的年纪,说殷如宁是女孩倒是没什么,反正殷如宁为人处世也不像成年人,不过母亲也不像快四十岁的女人就是。
我闭着眼养神回答道:「秦恒的私教,你跟父亲离婚那年,父亲给我安排的。」
妈妈传来一声浅笑,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我明明在刺激她,睁开眼,只看见她轻松的目视前方,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眼神,她的嘴角微勾。
那是我很熟悉的表情,因为我也常常露出这样的表情,得逞的表情。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两人真是亲母子。
我抿着嘴没有开口说话,我知道我问她笑什么就会被她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会影响到我的思维。
妈妈却先一步开了口,「他给你安排的啊,呵呵,好吧。」
一句话又让我陷入的疑惑之中,难道哪里不对吗?
「你明天就要开课了,我给你买的新书包收到了吗?」妈妈露出温柔的声音,开始关心我的生活,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在把我当个小孩子,甚至还每年给我买新书包,哪怕是初中生的父母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吧,我自认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眼神不断瞟到后视镜上。
总感觉后面有辆熟悉的轿车跟着,甚至一度并行了上来,我不明白殷如宁想要做什么,没搭理她。
妈妈明显发现了这点,脸上的笑意明显,「看来这姑娘还挺在乎你的,你没给她解释什么吗?」
「我没有跟她解释的理由。」我努力平静陈述着事实。
「你跟你父亲一样,一点也不懂女人心思。」妈妈轻笑道,这次多了一丝不屑的嘲弄,因为提及了父亲。
我闭上了嘴,没有说话,不想牵扯进两个人的矛盾中,这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也没有评判的权利,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就是这个意思,尤其还是感情这种事情,很有可能遇上前脚刚陪着她骂了负心人,转头她又跟自己辩驳起那个人有多好的情况。
断断续续的聊天结束,汽车驶入了停车场,我先一步下车习惯性的理了下衣袖,面前这一座整建筑就是皇鼎,一处装修极为奢华的饭店,风格与格兰宝丽酒店完全不同,东方韵味的装潢古朴大气,每一桌都是顶级私厨单独制作,所以也就需要预约。
车门打开我撇过头,妈妈自然的舒展腰肢从走下驾驶位,将稍微有些散乱的头发随意梳拢,高贵典雅的气质显露无余。
一旁等候多时的服务生露出惊艳至极的表情,甚至忘了自己的职责呆呆地看着妈妈。
我移向别处,欣赏着夜晚笼罩下的皇鼎,妈妈说得没错,我确实很喜欢这里,但并不是因为这里的饭菜,也不是这里的高贵,最简单也是最狭小的理由,这里曾是我们一家三口相聚的餐厅而已。
就在顶上三楼的私房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足,那里埋藏着过去幼稚的自己。
莫名其妙的开始中二,身旁传来引擎声,帕拉梅拉被服务生驶向停车位,香风袭来,妈妈与我并肩站立。
夜幕下那明媚的眼神倒映着皇鼎的璀璨灯光,仿佛漫天遮掩的星辰,被那看破我内心的笑意点亮,让我不舒服地撇过头,在她面前我很难保持平静,所以我很讨厌跟她见面。
在妈妈的面前我会清楚的认知到,我还只是一个高二的普通学生,无力又无可奈何。
妈妈突然俯下身子,温声细语地笑道:「在网上那么厉害,净给妈妈添堵,小树现在又变得乖乖的呢。」
我冷漠地抬眼看向她,稍微离远了一些距离,没有回应她的话,妈妈对此只是温柔一笑,向我伸出手。
看了一眼那伸来的手掌,我撇过头,径直走向熟悉的餐厅,像曾经那样。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的感觉还真有些奇特。
第二十章:酒吧干饭?
依旧是三楼顶层,却不是曾经那个房间,妈妈领着我走进三楼尽头的包厢,不算宽敞,餐桌旁仅有两个座位并肩而坐,餐桌直接对着整扇的落地镜,海天一色的东海尽收眼底。
这个装修有点奇怪,而且刚才服务生领路的时候,这个房间房门是反锁着的,说明并不是常用的包厢。
跟妈妈坐在一处让我有些不习惯,她脱下了宽大的风衣,单薄的短袖配上窄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虽然比不上温姨胸大但曲线依旧完美丰满,修长美腿上黑色丝袜泛着细腻油光,风姿卓绝的高贵气息扑面而来,我没心思欣赏这些,刚才车上聊的都是没有营养的对话,我还没弄明白她今天的目的。
为了见我这个暑假她都一直在坚持给我发消息,次数仅次于殷如宁和宋伊然两个闲人,我觉得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不过去。
熟悉的菜肴一一上桌,服务生微微鞠躬悄然退出,轻轻合上房门。房间里细微的轻音乐若隐若现,窗外海浪的白噪音被隔在窗户之外,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每个角落,营造着浪漫且温馨的气氛。
没有跟电视剧那样摇晃着红酒杯,她还要开车,我还记得她不喜欢陌生人坐上自己的座驾,也并不喜欢酒精的味道,看来这一点还是没变,服务生明显也被吩咐过,给两个人盛上的都是奇怪颜色的果汁,妈妈端起玻璃杯自己抿了一口,展眼舒眉,看起来很满意这个味道。
我跟着喝了一口,干涩的青柠气味丰厚,酸得我眯了眯眼自顾自动起了筷子。
继续保持着无关痛痒的对话,妈妈突然开口问道:「你爸爸最近都没待在家吧?」我抬眼看向她,那是得意的笑容。
「看来你给他找了点麻烦,怪不得他之前会突然提及你。」我换了个方式回答了她的问题。
妈妈笑容轻蔑,「不过是一点小麻烦而已,他处理不好是他能力不行,本来就不大的心眼天天只知道钻研……算了不提他,影响我们母子的心情。」
我低下头继续挥舞着筷子,不愧是顶级私厨做出来的饭菜我完全不是对手,明明这么多鲜美的食材我却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吃下去口不沾味,肚子也会打个问号。
并不是在褒贬它,每桌菜有每桌菜的意义,就像国宴不可能请外宾涮铜锅,嚼大蒜,又要担心不够隆重菜品不能显得小家子气,所以国宴大多都是淮扬菜为主,力求突出食材的鲜美而且不会让人有很强的饱腹感,这一桌也是类似,除了中间那一盘炒年糕格外扎眼。
装盘得挺漂亮,但这毕竟是炒年糕,我不是在乎这道菜的档次之类的蠢事,只是这明显不是私厨做的,我抬头看向妈妈,她显然也明白我在疑惑什么,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吗?」妈妈轻声细语地问道,头微微一偏长发便如瀑落下大半,一股熟悉的幽然香气扑来让我微微眯眼。
我淡淡回答道:「原来你还记得,所以这一盘是你偷偷做好了让人端上来的,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妈妈咬了下唇瓣突然多了股幽怨的气质,语气也变得难过地说道:「还不是担心小树你拒绝妈妈的心意,你看你,跟了你爸爸之后连妈妈都不管了,给你发消息也爱答不理,动不动还说脏话,都是被你爸爸带坏了。」
「没有人带我。」我平静地说道。
气氛出现短暂的宁静,妈妈垂下眉眼,「是妈妈的错,当初如果我有准备的话就不会让你跟着爸爸了,小树你别怪——」
我看向熟悉却又陌生的妈妈突然露出淡淡的笑容,今夜的她很美,特意做的深棕色头发如同绸缎,穿搭也很美,我虽然知道妈妈生活自律身材很好,但今天才知道具体是有多好,其实不只是刚才的服务生,连我也被她惊艳到了,不然我不会在车上假寐,行为都是有理由的,虽然很装,但那是我唯一能做出来的掩饰。
「跟你没关系,跟他也没关系,就算你想带我走,我也不会同意的。」我坚定地回答了她。
这是我们母子这么几年来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一年不过两三次的见面,每次都是顾左而言他,我现在大概明白了妈妈今晚的目的,认真回答了她,至于她是真的在乎我,还是内心作为母亲的愧疚影响着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从结果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就已经是一面有了裂痕的镜子。
妈妈神色一怔,「为什么?」
我撇过头继续对付餐碟里的菜肴,「这不像是妈妈你会问出来的问题,你经常出现在金融,时尚之类的杂志上,出现在各种高端的座谈会议上,你已经证明了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觉得当时跟着我过不到现在这样富足的生活。」妈妈的话里出现一抹执拗。
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重的事业心,我在不在你身边并不重要,现在已经很好了,父亲给了我新的家庭,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而且我不想再过之前那样固定的生活,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二十岁、三十岁的样子,有点夸张。
「但你是我生的!你是我的孩子!」
原本还算和谐的房间里响起一声闷响,是母亲将木筷压到桌上的声响,即便是发怒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没有摔得到处都是,也没有发出尖锐的爆鸣,就只是皱起眉头提高了音量,熟悉的语气让我浑身一抖,被高压教育调教出来的反应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让我记忆深刻。
妈妈明显发现了这一点,柳眉上扬,而我则羞愧的用吃饭掩饰尴尬。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很快就到了结束,我抹了抹嘴,妈妈从始至终也没动几筷子,单手撑着桌面不断朝我递来目光。
「明明没喝酒,你怎么跟喝醉了一样。」我无奈地说道。
妈妈露出妩媚的笑容,或许是灯光的原因,总感觉她脸颊红红的,「小树想看妈妈喝醉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我冷淡地看向她,心里莫名想起温姨喝醉的那个晚上,温姨迷醉潮红的脸跟身前的妈妈重合,惊得我移过视线。
一定是气氛的原因,我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温姨还没彻底属于我,居然会把妈妈扯进妄想里面。
妈妈没有察觉我的异样,突然撑起下巴看向窗外,似是随意地问道:「说起来你现在是跟那个温兰住一起吧,平时就是她在照顾你?有请保姆吗?」
「没有,温阿姨一个人操持家务,嗯,挺厉害的。」虽然最近在偷懒。
妈妈眯了眯眼突然勾起笑意,「那你会在家里喊她」妈妈「?」
一股冷意袭来,原本刚吃完晚饭带来的温暖消失不见,我皱起眉头,「有什么问题?」
「我还以为你只是气妈妈才会故意那么喊呢。」妈妈侧过脸,那幽怨的表情毫不掩饰,眼神中甚至透露出几分微妙的危险。
我平静地说道:「她真心实意地照顾我,喊她」妈妈「不是很正常吗?她想要一个安稳的家,父亲给不了她,我看着也觉得心疼。」
听到这里妈妈露出一丝震惊的表情,随即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心疼?
呵呵。」她轻声呢喃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她抬手擦擦眼角,像是被风吹迷了眼。
自己的儿子竟然去「心疼」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人,妈妈再坚强也不免被刺痛。我这样说,不过是报复她的试探罢了。
各自无言地喝完杯中的饮料,妈妈站起身说要补妆。我记得她今天并没有上妆,不过也只是默默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久,她重新回到我身边,服务生已在等候。
下楼时,帕拉梅拉已经停在了门口,我陪着她走到驾驶位。
妈妈突然从手上一只挎着的包里取出钱包,从中抽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我,我没有接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她温柔地笑着说:「马上要开学了。我知道你父亲一向不太给你零花钱,这张卡拿去用吧。」
我摇摇头,依旧没有接,「不用了。」
「你拿着,男孩子怎么可以身上没有钱。」她坚持着要我收下,但我还是没有动。
她神情微微一暗,带着几分哀伤地问:「是不想要妈妈的钱,还是还在怪我?」
「不是。」我低声说道,「只是我不需要,而且我觉得,作为学生,不该用超出身份的钱。」
妈妈静静地看着我,轻轻抿了抿嘴唇,「小树,你还不懂钱的用途。你要学会用它,毕竟你是我的儿子,妈妈现在的一切早晚会是你的。」
「我不需要,」我再次拒绝,「我知道钱能带来什么,它让人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有钱有有钱的生活,没钱也有没钱的生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微微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我笑了笑,再补上一刀,「再说了,我不会把这当成你放弃继续做我监护人的补偿。」
她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看不清情绪,只是沉默了片刻。
「走吧,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她语气平淡,不露一丝波澜。
我摇摇头,「你走吧,我还有事。」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门口,冷淡地说道:「别在外面过夜,你年纪还小,该学着做和年龄相符的事。否则,我会告诉你爸爸,让他好好管教你。」
对于妈妈的吩咐我没有回应,总不能告诉她她的儿子已经长成大人了,对方还是她最讨厌的丈夫,的女人。
我知道妈妈不会生气,反而会大肆嘲笑,不过温姨就危险了。
目送帕拉梅拉离开,我跟着走出了皇鼎,感受着夜风凉意,情不自禁地吐了一口热意。
熟悉的银色奥迪A7停在不远处,车身在路灯下闪烁着冷光。
我走到驾驶位敲了敲车窗,里面传来一阵异响,车窗移下,露出一只仓鼠,不对,是嘴里包着食物的殷如宁,我稍微朝里望去,那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上正放着啃了两口的馒头。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她,「殷老师?」
「我,我只是路过,怎么了?」殷如宁假装镇定。
粉嫩小嘴里喷出一片食物碎屑,我无语地后退一步,眼神满是嫌弃。
「殷老师还兼职做狗仔呢?」路过「也能跑到海滨路来?脑子稍微动一动行不行?」我忍不住吐槽。
殷如宁很快尴尬地低下头,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韪。
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吓得她连忙抬头看向我。我绕到副驾,她这才醒悟过来解锁了车门。我坐进去扣好安全带,看向殷如宁,她还在努力咽下嘴里的馒头。
不是,怎么会有人在海滨路买到馒头的,怎么会有人坐在奥迪A7里面啃馒头的,我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这么晚了就吃这个?」
「哎呀,别。」殷如宁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险些被噎住。我帮她拧开瓶矿泉水递过去,看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又想拿起馒头继续吃,我直接将剩下的拿了过来,两口塞进嘴里。
没料到我的举动,殷如宁眼神愕然,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有些急,「那,那是我咬过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亲过了。」我一脸不以为然,顺势将手放在她的大腿上,隔着白色丝袜轻轻摩挲几下。
手感极佳,不行,以后得多穿,细腻丝袜绷紧,修长美腿看着都极为养眼,我突然就理解了一切,突然就理解了腿控。
「啪!」「滚啊!」
我立马收回了手,上面已经被拍出了红艳,我看向羞怒至极的殷如宁撇撇嘴,「你不就是担心我才来的吗?穿得这么好看,让我摸摸怎么了。」
「谁担心你了!谁准你乱摸的?你是变态吗!」殷如宁咬牙切齿道,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红晕。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你都穿了,我不摸不是浪费吗?」
「去死!」殷如宁怒道。
我舒服地靠上车载座椅的后背,如同主人一样吩咐道:「行了,开车吧,去一家你熟悉的店,今天我心情不错给你一个请我吃饭的机会。」
「嘁!」
殷如宁坐在驾驶位纠结半晌,想要反驳我又不知道说什么,犹豫半天还是饥饿感掩饰了羞涩,听从了我的吩咐。
街景移动,奥迪A7轰鸣,我诧异地看向殷如宁,脸色微白紧紧抓着车门把手。
这驾驶技术,重庆进修过黄色法拉利吗?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市区,速度才降低了下来,我也得以喘了口气,还好殷如宁开车很专注,没有发现我的狼狈,最初还以为她是故意想恶整我,看见她投入的目光,我还是打消了这个怀疑。
直到汽车缓缓停下,我颤颤巍巍走下车,跟着殷如宁的带路走上商城顶楼,迎面而来的是清幽小资的气氛,我后退一步看向招牌。
ROID,四个字的英文,这能是吃饭的地方吗?
我疑惑地看向殷如宁,她疑惑地看着我,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
「现在年轻人都跑酒吧来吃饭了吗?」我皱眉道。
第二十一章:调酒师
我觉得我也算年轻人,虽然还没有步入社会但拥有相应的且完善的常识,比如酒吧应该是喝酒的地方,而不是给人饱腹的场所,显然,身旁娇俏可人的殷如宁殷老师有着不同的见解,不然她不会瞪着个滴溜圆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回敬起我疑惑的目光。
她今晚的穿着,倒是适合来这种地方,走过几个路人不断朝她递来视线,其中不乏含有男人熟知的情绪,我眉头微皱牵上了她的手。
担心这女人不识好歹当中反抗,我伸出手的同时开口询问道:「所以这家店你经常来?」
不出所料殷如宁转过了头,冰凉的手指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被我抓紧手心,惯性让她朝我身旁迈出一步,人还在露出自得的表情,「是啊,这家店的烤肉串很好吃,还有炸鸡肉串,和小香菇。」
听着她的描绘我以为自己认错了店家,「所以这里是烧烤店?」
殷如宁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我,「什么蠢话,店门前这么大个啤酒logo。」
原来你还知道这里是酒吧,有上酒吧觅食的吗?
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简单直白的话语都达到了震聋发聩的程度,我不明白她哪来的脸这么看我。
像是察觉到我的眼神,但又像是认为我没有认同她口中所说很好吃的烤串,殷如宁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朝店内走去,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我还在她的手背后摩挲了几下。
殷如宁一脸期待得到认同的得意,笃定道:「等下你吃一下就知道了,真的很好吃。」我有兴趣,不过兴趣完全没放在她口中的烤肉上,而是走在她身旁能够不断闻到的甜腻香气,还有掌心的冰凉轻软。
「你喷香水了?」我再度问道,问向连口红都没涂,显得双唇粉嫩的她。
殷如宁摇摇头没有说话,走进店家内部,阴暗环境加上清雅香气,人来人往都在轻声细语地交谈,跟我认知中的酒吧完全不同,也让我对殷如宁不靠谱的选择多了一些信任。
意料之中的酒吧装修环境,宽敞的大厅坐满了客人,不过没有播放什么重金属音乐,反而显得有些文雅,很像是书上屡屡出现过上流的斯文败类猎艳的地方,我随着殷如宁走向吧台,看得出来她经常来这里轻车熟路地坐到了高台座位上,腰身纤细挺立一双长腿更显得修长,她转过头想对坐在旁边的我说点什么,视线顺着看向两人牵了半天的手。
后知后觉的她,那明媚的眼神一滞,想抽出手就被我扣住了细长的手指,殷如宁眼里浮现出羞怒。
「hi,如宁,你今晚可没有预约喔。」吧台走来一个极为帅气的调酒师,后梳的刘海露出深凹的眼眶和高挺鼻梁,戴着单边的金丝眼优雅得如同贵公子,连我都有些被惊艳到。
殷老师竟然认识这样的大帅哥?
我心里有些不爽。
比我帅,虽然只是那么一点,那也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我还年轻,还没有开始打扮,只是去私人店修剪了头发,捯饬一下一定不输给这个娘炮,我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找补,手上也不自觉地用力。
殷如宁正一脸雀跃地笑容跟那个娘——那个调酒师闲聊,柔弱的手掌吃痛,恼怒地看向了我,「你干嘛?!」
我歪了歪头,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气,见那个调酒师也好奇地看向我,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你好,请问如宁经常来这家店吗?我竟然是才知道这件事。
」
听出了我话语里的干涉殷如宁生活的意思,调酒师那好看的粗眉略作轻弯,「那看来你没有特别关心她,我很好奇你的身份,我也没见过她带男人来这里,不对,难道客人您姓孙?」说完最后一个字,调酒师的眼里已经出现厌恶。
调酒师的话说完,殷如宁反而停下了挣扎的手,红着脸向那个调酒师解释道:「不是,他不是孙浩宇。」
调酒师好看的眉头上挑,殷如宁奇怪而急促的语气让我们两个人都品出点味来,调酒师先一步开口神色轻佻,「不是啊,那还能是谁?陆川?赵宁远?苏柒?」
「你说的都是谁啊!我都不认识好不好。」殷如宁急忙否认,最后一句话是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完的。
看调酒师脸上的窃笑,可怜的殷老师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调酒师看见我的目光,礼貌的伸出手,「苏淇,想必你就是陈树吧。」
伸出来的手掌肤白如雪,我疑惑地伸手浅握,立马尴尬地收了回来,「苏奇?挺有意思的名字。」大老爷们的手怎么这么滑,都快赶上殷老师了。
我也发现殷如宁的目光死死盯在我们两个的手上,再度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看什么脏东西,我愈发心里不爽,转而继续对调酒师说道:「这里的酒老哥有什么推荐的吗?我现在有些饿,不知道有什么吃的没有。」
「老哥?唔呵呵呵呵——」「噗哈哈哈——」调酒师掩嘴轻笑多了一丝女人的妩媚,殷如宁则毫无成熟女性的气质转头大笑。
对方这样的举动,我立马反应了过来,松手捏上殷如宁的大腿,无心享受白丝的细腻触感狠狠一拧。
殷如宁立马停下了笑声,「哎疼!你干嘛呀!」
我没搭理这个笑得最大声的家伙,尴尬地看向这位苏淇,她刚才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在光滑的台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真不好意思,看你这装扮实在是没认出来,有点太帅气了。」
「油嘴滑舌的小子,刚才明明说我老。」苏淇暴露了自己的性别,行为举止就顺眼了很多,即便是娇嗔也多了一股妩媚,即使身穿着男装都比殷老师更有成熟女性的气质。
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判断失误是极为致命的,对于这位男主丽人的调笑我无所谓地一笑,「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拿刚才应对现在就是我犯蠢了,而且你不是觉得很有趣吗?」
顺着我的目光,苏淇微微撇头,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是有趣没错,小家伙你不应该谢谢我?」
「我自己也行。」我随意地回答道。
殷如宁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脸上打量,逐渐露出狐疑,似乎已经在后悔带我来这家店里,「你们两个,认识?」
「不认识。」我们两个看向她,不约而同地摇头,显得极为默契。
殷如宁咬着唇瓣,看见我跟苏淇交谈得很开心一样,扒拉着吧台边上的菜单,强行闯进我们两个人的对话,看出她脸上的幽怨,我也停下了继续打哑迷的心思。
「那我先去给你们准备点单,等会再过来调酒。」苏淇笑容柔和,在吧台灯光下多了几分柔媚随即看向我,「可别偷偷把如宁拐跑了哦。」
目送她扭着腰离开吧台走向后厨,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回过头殷如宁眼里的怒火喷薄欲出。
「你在看什么?」
「看美女。」
殷如宁脸色一红,随即又感觉有什么不对,再度强撑起凶凶的表情,「你说得是谁你刚才一直在看她,是不是动歪心思了?你这个小流氓。」
同样的黯淡灯光苏淇那个比女人还男人比男人还女人的家伙就是少了一份殷如宁这样的甜美,那晶莹的眼眸倒映着我的身影熠熠生辉,这让我极为满意,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我是男人啊而且还是高中学生,你拉我来这种地方还不让我动心思?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什么什么这种地方!你自己要乱想怎么能怪我!」殷如宁提高了音调像是为自己的狡辩提供支撑,看着我的目光她最终还是软下了身子,低下头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
我抬起目光越过她的身影,看见有几个男人正在朝我们这边打量,交头接耳说着什么,那眼里的淫欲目光让我神色微冷。
手突然被抓起来,我诧异地看向殷如宁,她正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双耳,露出来的些许显得有些红艳,她把我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就,就只能放着,别想对我朋友动歪心思啊。」
殷如宁的声音有些急促和委屈,我眉头一扬看向那几个男人,见他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放肆地在腿上来回摩挲,细腻丝滑的丝袜直接将我的手不小心陷进了腿缝,她吓了一跳立马双腿并拢将我的手掌死死卡住,抬起头满脸羞怒的绯红恶狠狠地看着我,「让你别动!」
「有人在色眯眯地看着你。」我靠近她低声说道。
殷如宁一愣,随即咬着唇瓣含羞带怨,「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轮到我听愣她的话,随即露出笑意狠狠地捏了一下软绵滑嫩的大腿内侧,惹得殷如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而我已经抬起头看向别处,苏淇回来了。
她疑惑地看向我们两人,手上拿着刚从吧台取过来的调酒器,见我们两个各自看向别处,眉头上挑。
「如宁还是喝之前的吗?」
苏淇面对殷如宁会保持与旁人不同的温柔笑意,可惜殷如宁现在还在忍受大腿传来的酥痒,无知无觉地点头,却被我看了出来。
我眉头微皱主动搭上话,「说起来苏姐你也认识孙浩宇?」
殷如宁疑惑地看向我,眉头刚刚皱起我又偷偷捏了下,惊得她立马转过头去,苏淇则只是摇头,「只是如宁这半年一直在提这个名字。」
半年,殷老师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嘛,我瞥向殷如宁后者撑着脸,另一只手正死死抓着我作怪的手腕,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见她这副模样明显是还没收到孙浩宇死亡的消息,这其中透露的信息就很有意思了,孙浩宇死亡,警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给殷如宁,毕竟除开我她才是孙浩宇近期接触最长的人,宴会也是两人一同前往,警察没道理不找殷如宁取证。
显眼的矛盾凸显出来让我不自觉思索起来,手指也下意思的在小幅度摩挲,殷如宁强撑着羞意忍受那股瘙痒,敏感的大腿软肉不断颤抖,实在扛不住了回头恼怒地看向我,而我还不知不觉。
主要是事关人命官司,我觉得有必要再跟那位刘远警官联系一下。 很快,殷如宁推荐的肉串被端了上来,有点类似日本的烧鸟,三两块肉一串放在小碟就端了上来,我瞟眼看了下价格,菜单上基本二、三开头后面还有三、四位数。
啧,殷老师还挺有钱,我毫不客气地拿过一串,殷如宁那如水的目光也撇了过来,似乎很期待我的反应。
我还在心里想着是不是晚上不应该放弃母亲的那张卡,毕竟殷老师这个开销在我的意料之中,又让我觉得有些离谱,虽然但是,我不是很喜欢这么贵的肉串,毕竟厨师并没有做出来什么花样,还不如皇鼎的小菜,她的期待理所当然的落空。
或许是我从未在意过皇鼎的菜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类比,三五盘烤串上来,配上果香十足的饮料,作为宵夜还算不错。
苏淇熟练地调出一杯透亮、带着水汽的饮品,殷如宁刚伸手,我就一把打掉她的手,「别喝酒啊你,晚上还要送我回家呢。」说完,我理直气壮地接了过来。
苏淇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是没见过有男伴这么「使唤」女人,「这是饮料,不含酒精的。」她忍不住解释道。
我自顾自抿了一口,味道不怎么样,于是又推回给殷如宁,「我检查过了,可以喝。」
看到我脸上的得意表情,殷如宁轻啐一声,虽有些愣神,还是在苏淇惊讶的目光中接回酒杯,故作镇定地摇晃着杯中水汽。
「如宁,你……」苏淇刚想说什么,殷如宁正好抿了抿杯沿,停下动作看向她,苏淇只得摇摇头,「没什么。」
「他,他就是这个样子,很烦人的。」殷如宁镇定地解释了一句,幸好灯光遮掩了她脸上的红晕,苏淇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如果真的觉得烦人,殷如宁就不会带我来这里了,而且这不是「间接接吻」
吗,天天吐槽家里给她安排跟各种男人应付的殷如宁,什么时候能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了。
苏淇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遗憾,我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烦人还真是对不起了,不过我觉得我很正常吧,苏姐你说呢。」我凝视着苏淇,意有所指地说道,「正常之所以正常,就是因为挑不出刺来,不会被当做异类不是吗?」
苏淇神色微怔,下巴一抬笑着说道:「我不懂小陈同学在说什么。」
我摇摇头,遗憾的说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如果我脸上的得意能收敛一些,想必苏淇也不会嘴角抽搐,太阳穴直跳吧。
第22章 侍寝
我不是很讨厌同性恋,只要不扯上我,不扯上我看上的人就行,别人如何我不会在乎,毕竟我不会去主动认识一个取向和认知不明朗的人,但殷如宁不行,她傻呼呼的,被人骗了还会给人数钱的性子实在让我没办法放心。
以往我觉得对她尽在掌握,但今晚真的去接触了一下殷如宁的生活,却发现我对这个傻姑娘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纸面拿到的资料,并不能向我讲述一个人的生活。
对这个傻女人都是这样,面对温兰我也感受到一面空白,我真的了解她们么,还有我那个原本控制欲极强,如今突然变得这么大方的妈妈,拒绝那张黑色的卡片,更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挖了个怎么样的坑等着我跳下去,对于未知的事情保持谨慎至少不会掉坑里爬不出来,如同那些某某明星运动健将爆出的丑闻,其中多少谋划和算计,看着都觉得心寒。
我始终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父母的婚姻就是这样,要不是外公看重了父亲的才能和未来发展,应该也不会让妈妈委屈自己从国外回来。
至于爱情,扯淡。
在苏淇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我跟殷如宁离开了这家酒吧,这种场所就算是滴酒不沾,也会让人有些晕晕的醉感,迷离的光线交织滋长着人们内心深处埋藏的欲望,仅靠着理智维持自我。
两人行走在寂静的街道,没有立马前往车库,酒吧所处的建筑临靠黄浦江,清冷繁华的江面也是美景,两人一同吹吹冷风,散散步,也是不错的享受。
殷如宁没有沾酒,脸色却酡红得如同醉酒,我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看得她满脸不自然,羞恼地回瞪回来,“干嘛?有话你说啊。”
“嘁,长得好看还不给人看,把你嘚瑟得。”我不屑道。
殷如宁急了,“谁不给你看了,不对,谁,你,我——”
“今晚上你满意了吧,我都说了我没有故意不理你,还跟个女流氓一样缠着不放。”转移话题说道。
殷如宁挽起被风吹散的长发,显然对自己冲动行为后知后觉地尴尬,“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好吓人,我都以为你不会再去秦恒了。”
我摇摇头,“那可不是我不想去就不去的地方。”我还没有本事去忤逆父亲的吩咐,现在可是吃人手短,拿人手软的阶段,而且还有人送上了殷如宁这样美女私教,还要什么自行车,不对,应该说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两人一同看向波光粼粼的江水,夜风拂过水面,带来微微的湿气和清凉。
夜景清冷迷人,适合配上故事和酒。
殷如宁眉眼低垂,轻轻叹口气。
“我十二岁就被送去舞蹈学校,几年的时间被要求参加各种比赛,生活,成长都被各种要求……”殷如宁突然低声讲起自己的故事,我一言不发,听着一个富家小姑娘被包装成精美软绵蛋糕的故事。
“后来,我发现我不喜欢这样我想过得更轻松一点,在国外自学自考了各种有意思的岗位,拿到各种证书,可每当我一停下来,周围的人都在催着、逼着,”这样好的条件,你怎么能不珍惜呢?
“”她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些自嘲,“他们都说我”被宠爱“,可谁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生活?”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黑夜中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疲惫,在这江边安静的夜晚,露出了她真正的模样。
她回头看向我,“我知道我就只是一个被送来的玩具,不过遇到你还是很意外,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么上心这么拼命。”
殷如宁的话带着怀念,想必是回忆起我刚到秦恒的日子里,她折腾我的那些时候。
那一年父母刚刚离婚,虽然没掀起什么舆论,但我周围的人多少都能知道消息,在学校出了事休学之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担心他受到影响,关于我遭受校园暴力的新闻被父亲强压了下去,只有殷如宁这傻妞啥也不知道还给我添堵。
她以为自己被父母送来给官二代的少爷上眼,为了让我看不上她,在我休学的那年安排了比正常人更多的锻炼,为了刺激我还跟我一起健身,内心的责任感作祟又给我事无巨细的安排饮食,给我按摩恢复肌肉,自顾自照顾起我的早晚生活,行为又蠢又矛盾。
我嘴角微勾,“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活着本身就是事与愿违,遗憾的事情从早到晚都数不清,还不如去享受那些不喜欢的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话音一转我扬了扬手,“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没错,又软又香。”
“滚啊!”殷如宁气得锤向我的后背,怒声道:“所以我还得感谢被少爷你看上了不成,不要脸的浑蛋凭什么啊。”
我笑着牵上她的手,转身向车库的方向走去,“不用谢,我可不是什么少爷,至少我开不起豪车吃不起酒楼饭店,就一个蹭吃蹭喝的小浑蛋而已,你也不需要被我看上。”
掌心挣扎的手掌停滞,身后传来意味不明的询问,“你什么意思。”即使我不转头都能猜出殷如宁脸上是什么表情。
本来这条路就没有走多远,美丽的江景在背后,空白安静的车库入口就在前面。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牵着她朝前走,一直走到车库的入口处,殷如宁挣脱了手,停在我的身后。
“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个直白的解释吗!”她的声音有些急,很容易就能听出里面的慌乱。
我看向她叹了口气,“你说你,不是不喜欢家里给你的安排吗,我替你解决掉不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不是吗?”
这是我早就打算好的事情,就当感谢她当初的陪伴。
“我问的明明不是这个!”殷如宁瞪着眼手都捏成了拳头,这是要揍人了。
看着那清澈的眼睛,眼眶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我低声没有情绪地回应道:“那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淡淡地说道。
空气出现冰冷,不是江水吹来的冷意,仅仅在我们两个不过一步的距离之中。
即便是以殷如宁的脑回路,也能听出来我口中说的人不是她,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我,拽着小挎包眼眶红润,强压下来的情绪最后只化作一句,“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问的哪个,是问为什么会有喜欢的人,还是问为什么有喜欢的人了还招惹她,还是问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她。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殷如宁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下午接你去皇鼎的那个女人?你喜欢她?”
“你别乱说啊!那是我亲妈!”
我急了,这什么跟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女人我怕都来不及,送上来我都不敢脱裤子,只会担心屁股会不会被打开花好吧!
殷如宁反而比我更加难过,“那你说啊,是谁,为什么有别人了还要招惹我,还让我那个——”说道最后难过的情绪反而被吸了回去,抽抽搭搭的空白红了脸,像是想起什么害羞至极的事情,见我疑惑地看着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变得极其恼火。
那想杀人的眼神很直白,让我收敛了看笑话的心思,只是再度扬起笑容,“那当然是因为我对殷老师也很有兴趣啊,大被同眠的快乐,哪个男人不向往呢。”
“滚啊!”
一声呼啸随着怒吼划破一米的夜空。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街边,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挎包,看皮革用料就不是便宜货,经由我的亲密接触对分量也很有深刻体会。
捂着脸来回揉搓想要缓解那股疼痛,我对自己的诚实感到心痛,明明是自己要问的,我都没有说谎诚实地回答了她,这女人还要耍脾气用挎包砸我,这还有人性吗,还有王法吗?
最后殷如宁自己走下了车库,不到十分钟,那辆奥迪便一骑绝尘消失在我的眼前,她连挎包都不要了,也没有推下车窗狠狠啐我一口。
我只能尴尬的站在路边,等待下一位客人,不对,等待下一位女人。
出门不玩手机的好习惯让我随时都有电量打电话,不过给对方打过去只收到一段诧异的回应。
说要出门花天酒地的温兰,电话里的环境音却十分安静,还能隐约听到电视剧的对白,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脸面笑话我,在我一个学生仔面前充门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结果是在家看电视——等一下,难不成是专门给我打扮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对温姨的期待让我对脸上感受到的疼痛都消减很多,身娇体柔力气大的殷老师没有甩巴掌,所以我还能清醒的思考,甚至还有些亢奋。
昏暗路灯的遮掩下,路过的行人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位帅哥提这个女式包站路边捂脸,但也没有人会为我驻足停留,这里是临海市的市中心,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最佳场所,什么瓜都不新鲜,虽然我在的这条街道偏了些,但路过的美女帅哥无数,是干什么的地界各自心知肚明。
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温姨没有让我等太久,一辆熟悉的蓝色法拉米很快就停到了我的身前,车窗下移,那妩媚清丽的脸庞便显露出来,在夜色加持下,温姨的女人味愈发让我心痒痒。
车门开关没有开启,我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原地。
“哟,这是哪家小混蛋被人甩路边了。”温兰面带笑容地嘲笑道。
说着刻薄话,温姨会不自觉地微撅起上唇,车内灯光显得晶莹粉嫩,我敲敲车门,厚着脸皮笑道:“这不是在等人美心善的漂亮大姐姐带我回家吗?”
“滚蛋,臭小子。”温兰嘲笑不成反被调戏,瞥了我一眼才打开车门,我轻车熟路地坐上了副驾。
不愧是最新款的电动车,坐着比家里那破宝马可舒服多了,当时我就推荐给正好想买电车的温姨,这种电车在单位里有购置税补贴,正好可以用她的小金库全款买下,不考虑长途旅行只在城市里就很不错,电怎么也比油便宜,而且有智驾,这是最关键的,我可以不用忍受温姨那如同龟爬一样的开车速度。
就该给温姨配个司机,才符合她一把手夫人的身份。
小说里一方大吏都是家财万贯,贪墨白银万万两起步,轮到我家就变成平民百姓,不对,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家里也还是阔过的,只是父亲不敢捞钱而已,以往都是妈妈在赚取家用。
虽然也没有让我跟温姨到朝不保夕的地步,但就像我常跟别人说的,我真不是什么少爷,哪家少爷兜里就几万块钱。
见我在车上不停摆弄,像是见着新奇玩具一样,温兰在我看不见的角度嘴角上扬,车厢里播放着老旧的歌曲,悠扬婉转的曲调,在江边车道上显得有几分温馨。
“今天你不是去见你妈妈了吗?怎么她把你丢路边了?”温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言语里满是嘲笑。
看见我怀里的小挎包,她的眉头微皱。
我撇过头,看见她身上穿着得体的长裙短衣,车灯下还能看见小腿的修身黑丝,露出一抹笑意,“妈妈不是在我旁边吗?”
“臭小子没完了是吧。”温姨怒声道,怎么看心情都是愉悦和恼怒参半。
眼眸倒映着街边路灯的澄光,晶莹剔透如有水光,狭窄的空间里不断传来温姨身上的甜腻体香,让我有些晃神。
“没完,妈妈今天陪我睡觉好不好。”
温兰娇躯轻颤,还好手依旧握紧着方向盘,她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冷淡地斜视了我一眼,目光落到我怀里,冷声道:“臭小子,做梦。”
之后不管我怎么逗弄温姨,她也只是冷漠地不予回应。
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家。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殷如宁的小挎包被我丢到了电脑桌上,手机屏幕正好在我进门的时候亮起。
我懒得看,多半又是殷老师的无能狂怒,这个点,好学生应该睡觉了。
躺在床上睡意很快笼罩而来,还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是温姨在洗澡。
要不要去偷窥?
脑海的睡意突然消散一些,但是想到明天就要去学校,我只能颓然地换个姿势继续入睡。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我也在半醒半梦之间沉沦。
“吱呀。”
我醒了,坐了起来,看向房门。
温兰穿着单薄的睡意,腿上还穿着一双过膝袜,手里抱着一堆衣服,看见我坐起来吓了一跳。
“你还,还没睡啊,我给你拿来明天要穿的校服,下午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清洗烫平了一下,只是因为无聊啊,跟朋友约定的时间比较晚——”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朝温姨招手,“行了,别废话了,速速陪朕侍寝!”
“臭小子说什么呢!还知不知道好歹了。”
温姨羞恼地走进房间,将衣服重重放到桌上,看见小挎包和亮起的手机屏幕,温姨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这时候能放跑了小白羊,我就要给自己一巴掌了。
几乎是一个跨步下了床铺,我一手抓住了温姨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温兰慌乱地挣扎道。
我露出笑容,“没什么啊,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睡一觉再走合适吗温姨。”
“你这孩子还知不知道廉耻了!”温兰羞怒回怼着我,“关心你,给你这坏小子准备衣服,你就这么欺负阿姨吗?”
我不顾她挣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哪里有欺负,我还没开始呢,就一起睡觉好不好。”
“不好!快放开!没大没小的!我是你阿姨!”感受到两人火热的体温,温兰的声音更加慌乱起来,十分抗拒地撑手抵在我的胸口。
闻着温姨身上的体香,我贪婪地舔舔干涩的嘴唇,露出坏笑,“你不答应我,我就真的要开始欺负了啊,你要乖乖听话,就只安心睡觉。”
“不要!你这坏心眼的臭小子!我要让你父亲好好教训你!”
“好好好,都可以都可以,过了今晚再说。”
“滚啊!你这臭小子!”“呀!”
不管我说什么温姨都不愿意,两人拉扯几分钟之后,我直接抄起温兰的身体轻松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强烈的失重感让温兰下意识就环上了我的脖子,也许是贴得过近,也许是刚才的挣扎耗尽了力气,温兰突然安静了些,低垂着眉眼只能看见红润的脸颊,见此我脸上的笑意更加得意。
轻轻将温姨放到床上,我才看见温姨那晶莹剔透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
“温姨?”
“只睡觉,什么都不能做。”她的表情慎重,眼里的情绪连她自己都难以表述。
我收起笑容点点头,很快俯下身子将温姨抱在怀里,深深嗅着温姨脖颈发间的清香,被我刺激到,温姨的娇躯轻轻颤动一下,嘴唇微张似乎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为了限制我的行动,也可能为了驱散自己内心的恐慌,她紧紧地抱住了我,两人像是想要将对方揉进怀里,隔着两层单薄的衣衫,火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很快我的阴茎充血,坚硬地顶在温姨平坦嫩滑的小腹上,她明显感觉到了我的阴茎,声音变得颤抖,低声呜哀道:“只能这样了,小树。”
第23章 朦胧
这样可怜兮兮的呜咽没道理引起我的怜惜,反而让我更兴奋了起来,本就火热的阴茎甚至因为温姨这声刺激得弹了下,再次打在她的平坦小腹上。
龟头直接触碰上贴滑的睡裙,刺激得我眉头上扬舒服地眯了眯眼,怀抱着温姨的手用力眼神中的欲火更炽。
温姨肯定感受到了这股坚挺火热的触感,我以为她会躬起身子逃跑,没想到出乎意料的跟着我贴得更加紧密,整根阴茎都仿佛挤压了下去,温姨的娇躯愈发火热,我都能感受她沉重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怀中任我把玩的娇躯轻颤不断。
“温姨?”我低声呼唤道。
温姨的声音变得有些怯懦不安,“怎,怎么,安心睡觉。”
我露出无奈的笑容,这睡觉?
睡个屁啊还,你这可怜柔弱的模样让我更兴奋了好不好,要不是顾虑到明天上课还得早起,如果能提前个一两天,我早就忍不住动手淫玩这具美肉了。
温兰并不在乎我的感受,她只是牢牢的抱着我的后背,双脚与我交错,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阻止我进一步行动,即使小腹传来的强烈感受让她很羞耻,但如果后退她也猜到我会得寸进尺要求更多。
“真不让我碰?”我坏笑着低声问道。
温姨突然张口咬上我领口裸露在外的脖颈,没有特别用力但也不轻,像是在发泄一般,过了一小会儿,她才松开了口,急怒地说道:“少想东想西的,我是你阿姨,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原来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清醒。
疼痛退却之后会混杂上酥酥麻麻的感觉,闻着怀中娇躯的体香,我陷入沉沦般的呢喃一句,“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你感受不到吗?”
温姨的娇躯又是一颤,她咬着唇瓣,低沉的声音带着温柔回应我,“小树,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什么对错我不在乎,我只是喜欢你,温姨你敢说对我就没有任何想法吗?”我耍起无赖来。
她沉默不语,我便当她默认,开始微微挺动起下身,不断用坚硬火热的阴茎隔着睡裙摩擦起温姨的小腹,她很快夹紧双腿让我感受到软绵丰满的腿肉又让我动弹不得。
我的脖颈间传来一阵冰冷,温兰没有抬头靠在我的肩上声音沉闷,“这就是你的喜欢?强暴、耍流氓、偷内衣、还,还对长辈做出这些事情,你的喜欢就是这样?就是这么低俗不堪?你让我怎么理解,你想让我接受什么?”
一长串的话问得我哑口无言,温姨对我的纵容从最开始我就知道。
浴室的脏衣篓原本每天早上都会被温兰清洗掉,半个月前的那次却等到了我睡醒洗漱,虽然当时看似没有被动过,但联想起温姨后面的行为,也许我从一年前第一次偷拿温姨内衣开始就被发现了。
长时间的纵容,变成我得寸进尺的无底洞,可笑我还一度认为自己还算克制,结果还是性走在了爱的前面,我只是在用温姨发泄着自己阴暗的性欲,不只温姨,还有殷老师。
对错从来都不重要,有人擦边卖笑只为了给山区援建,有人为公益豪掷千金,转头左出右进,对错只在本心,行为从来不受限制。
从始至终我都明白她的心思,不断地试探是想要解下她内心的道德枷锁。
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当知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我露出笑容,伸舌填上了温姨敏感的耳垂,感受到的冰冷顺着我的脖子向下流动,温姨这次没有挣扎,反而接受着我含住了她的耳垂,怀里的美肉发软变烫,在这个时候我停了下来,“确实你说得对温姨,我更多是在沉迷你的身体,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我卑鄙又自私,喜欢的东西只有这么一点,如果这么狭小的愿望都得不到满足,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反被我抱在怀里的温姨用力锤了我胸口一下,依旧不让我看见她的脸,明明这样的黑夜下我什么都看不见,“不许瞎说!”
我嘿嘿笑了两声,靠在被我的口水涂抹的红艳耳垂旁,脸贴脸在她耳边说道:“所以你觉得委屈也好低俗也罢,我不在乎,你已经被我上了,第一次的人是我不是我父亲,你永远也忘不了我。”
“臭小子!没完了是吧!很得意是吧!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阿姨我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是吧!打死你算了!没良心的东西!”几乎每一个字都带起一拳,拳拳到肉砸到我的胸口,不过这样的姿势温姨实在使不出多少力气,更像是在对我撒娇。
过了许久,她才停下这样无意义的行为,又一次抱上了我,如同水做的一般,又开始哭,“明明你当初这么可爱,乖巧懂事,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一定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反而变成我安慰起她来,轻笑温声道:“人都会长大得嘛,温姨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就当照顾童养夫咯。”
“滚!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臭小子!只会惹阿姨生气!”这一锤是最用力的,打在胸口上让我朝后都退了些。
我假装吃痛嘶了一声,结果温姨一点也没理睬我的意思,只是又将我抱紧了些。
说实话,有点热。
经过这么一阵闹腾,心里的邪火都消退了,连阴茎都软——温姨突然挺了挺小腹,主动摩擦在火热的阴茎上,“你是不是,很难受?”声音低沉带着无声的诱惑,不用猜我都能想到她红润至极的脸庞。
“是啊是啊,小小树好难受,温姨帮帮。”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没有丝毫犹豫,自家兄弟也配合著我们两个人再度充血兴奋。
“啐,难受死就得了。”温兰的声音出现犹豫,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那——那就这样,你明天还要上学,对,不能再熬夜了。”
仿佛给自己找了绝佳的借口。
这也是事实,只是事实不由亢奋的脑子所接受,我直接用力将温姨彻底抱了起来,那一百斤出头的体重,软绵丰腴的娇躯直接全压在了我的身上。
“呀!你做什么!”
我终于看见了温姨的脸,黑夜下,显得娇艳欲滴宛如鲜花盛开,还多了一层夜色撩人的朦胧美丽,美艳迷人不可方物。
不顾她眼里的慌乱,我压着她的头发跟我接吻,温姨的拒绝减轻了很多,似乎被我强吻几次这已经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中,唇瓣触碰被我在上面舔舐撕咬,除了晶莹的口水留不下任何痕迹,轻缓的举动让温姨极为受用,随着时间缓缓推移,打在我脸上的鼻息逐渐变得沉重,温姨火热的娇躯不安地在我身上磨蹭,本人却毫无意识地紧闭双目,带给我难以描述的征服欲望,被疯狂挤压的阴茎舒爽得不能自已。
因为抱不到我的后背,温姨的手只能牢牢抓住我的肩膀,原本紧咬的牙关逐渐放松,我的舌头轻易就能闯入进去,潮热的口腔喷出一股热浪,洗漱不久,牙膏的清新香气混杂着刺激神经的体液落在我的舌头,而我的侵入还在更加深入,很快就触碰到那躲闪害羞的嫩舌,此刻我们两人的唇瓣已经合在了一处,如同最亲密的情侣。
“啧——滋滋……”令人脸红耳赤的水声响起,温姨沉沦在这样绵长的亲吻之中,紧张紧闭的眉眼都出现了放松。
我突然停下了追逐的舌头,温姨却还在下意识地伸舌挑动我,见我没有反应,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温姨缓缓睁开饱含情欲的眼睛,神色迷茫地看着我,看见我脸上的坏笑她才回过了神,紧紧咬住了唇瓣,情欲与羞愤交织,水润红唇微张就想要说点什么,结果我又吻了上去,她便自然地闭上眼继续接受我的亲吻,情欲交织清涎交换,然后我又停了下来来来回回,温兰脸上的逐渐多了一抹委屈。
“你干嘛……”温兰恼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开始挺动下身更加肆意地摩擦起温兰的小腹,温兰很快就发现了异样,脸色红润却又任由我的行为。
“温姨,我好难受。”我低声说道。
温兰迷蒙的神色多了一丝清明,撇撇嘴不打算理会我,见状我只有更加卖力的挺动起来,我突然抓住温姨的细腰,抬起紧贴的阴茎,迅速将坚硬的阴茎插入了腿缝之中。
“噢——”温姨躺在我的胸膛没有抬头,嘴里发出一丝闷哼,似是无意的张开红唇咬住了我的乳头,刺激得我浑身一颤。
温姨闷闷道:“不能再继续了。”牙齿咬住了我敏感的地方似乎我再做点什么她就会直接咬下来一样,我只感受到一阵快感席卷全身,我才知道这里对男人来说都这么敏感,毫不理会温兰的威胁,我开始在那神秘饱满的腿缝开始抽送起来,火热潮湿的气息早就将棒身打湿,抽送起来极为轻易,温姨停下了口齿的动作静静趴在我的身上,像是接受了这样的现状,下身无意识地配合著我让阴茎更加轻易地滑过两片嫩滑的软肉之中。
小腹相撞发出闷响,这样的动作很费体力,阴茎不断剐蹭着敏感的阴唇肉瓣,每每挤压到敏感的阴蒂,温姨都难耐地喷出一口热气打在胸膛,那小巧粉舌也会落在我的乳头上,让我更加兴奋的用力挺身操弄。
我伸手掌握在温姨的脑后,抚摸柔顺的长发温柔的拍了拍,轻声道:“把腿闭拢。”已经陷入情欲的温姨下意识便听从了我的吩咐,双腿并拢将我的阴茎牢牢夹紧,舒爽得我大张双腿只能发出嘶声,温姨如同得到了鼓励,也为了追逐自己的快感,开始轻微地起伏下身,温兰的淫屄早就泥泞不堪,淫靡的体液打湿了两人的胯间,景致湿滑的快感让我长叹一口气,鼓舞地拍了拍她的头。
快感累积不仅是我,温姨的气息愈发紊乱沉重,双手手无意识地在我身上摩挲,睡意混杂着情欲烧迷糊了大脑,口水甚至从我的胸膛滑落了出来,又被她吮吸了一些回去,快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挺起上身,而下身不断传来沉重的“啪啪”声响,水声越发清亮,我的阴茎被包裹在丰满柔绵的肉臀腿缝中,只有两人紧贴胯间的时候才能露出一个赤红的龟头。
“好舒服,温姨,我好喜欢你。”如同抚摸心爱的宠物,我温柔地抚摸着温姨的长发,快感已经快到极限。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温姨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突然狠狠咬住了我的乳头,双手指尖抓住了我的肩膀像要掐出血来,下身的阴茎更是被丰满白嫩的大腿紧紧挤压,一股热浪气流带着明显的滋水声迅速冲出,直直打在敏感的阴茎上,我听着温姨如同啜泣地闷哼,再也无法忍耐这份火热的快感,被夹紧的阴茎不断鼓动,一股股精液直接从腿缝中射出又砸向温姨的腿肉和巨臀上。
“啊……”温姨迷茫地抬起头,散乱的刘海混杂着汗水挂在脸上,唇边,如同受尽凌辱一般茫然无措,显得楚楚可怜的红艳脸庞让我忍不住低下头,她撑起身子闭上了眼,跟我亲吻在一处,唾液交换直到许久,唇分,挂起一丝晶莹。
“舒服吗?”我温声笑道。
温兰迷茫的神色瞬间惊醒过来,想要发怒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的行为明显已经突破了之前的承诺,可我确实没有插入进去,但她也高潮了,阴穴的热流甚至到现在都让两人的胯间潮湿难挨。
面对处理不了的事情,装作鸵鸟是最好的选择,温兰明显也想到这一点直接再度俯下身子趴下头,闭上眼不去与我的眼神对视。
我只能发出一丝嘲笑的声音,随即腰部被纤手捻住,用力一拧,疼得我呲牙咧嘴连连告罪。
打闹片刻,困意上涌,两人都没有选择下床清洗也没有主动放开对方换别的姿势,虽然睡着难受,但我也很快便睡了下去。
意识步入昏沉,逐渐下坠,无边的黑暗笼罩将我,没有光线没有风声,连胸口的心跳都感受不到,仿佛是尽头,仿佛走到结局。
无声无息的痛苦让我感觉到难受,却得不到丝毫的发泄,我似乎皱起了眉头似乎后背发凉。
直到胸口传来清风拂过的凉爽,直到脸颊一阵冰凉。
迷蒙的光线撕开黑暗,从模糊到清晰,寂静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喧闹声音,我却明白了我在做梦,而且梦快醒了。
难受地睁开眼,被窗帘遮蔽的室外早已投入阳光。
我叹了口气,终于要上学了。
第24章 学以致用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有一丝淫靡的气味,仿佛昨晚上只是一场梦,我在床上稍微动弹了一下才发现浑身酸痛。
早知道昨天就先把被褥盖上再睡,看见被挤在角落皱成一团的盖被,我有些后悔。
不过精神还不错,不像是感冒,先洗个澡再说。
赤身裸体走出房间,客厅没有开灯空荡安静,只有厨房还有一点声响,我没有理会直接走进浴室,当务之急是把身上干结成块的污秽清洗干净,还有身上的糜烂气味,让我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总不会进入什么贤者模式了吧?我还是精壮少年呢,在心里吐槽自己一句,我仰头开始接受莲蓬的洗礼,洗干净身上的结痂。
等洗漱出来再回到房间换上临海市一中的高中部校服,很像一个正经的高中生,最多只是比较上镜,为了掩饰我戴上了没有度数的边框眼镜,毕竟几年苦读竟然没有近视有点不合群,反正我戴眼镜也挺好看。
提着书包走出房间,餐桌飘来的香气愈发浓郁,温兰坐在餐桌上面色冷淡,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稀饭,看见我出现也只是冷冷瞥了一眼。
之前的承诺在昨晚被打破,两人的关系变得模糊,这酝酿了许久的气势就为了重新挽回作为长辈的尊严,我打个哈欠自顾自地坐到我的位置上过早。
沉默一直在延续,两人默不作声自顾自地吃饭,吃完又一起清理餐桌。
最后还是温兰先一步开口,看见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我蹙眉冷声道:“走,我送你去学校。”
我听话地站了起来,至于没有回完的消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看都没看完,殷老师给我发的一长串消息看得出来已经是拿出了毕生所学,不急,先陪她耍耍。
黄诚也给我发来消息,暗示晚上聚聚,开学第一天只有半天的课程,任课老师也不会直接拉强度上课,作业都很少,玩玩也不是不行,就看要玩什么,黄大公子能去的地方我不一定能去,而且我不能去什么私人包厢,万一有人给我扎一针然后举报我吸了什么就有口难言了,虽然没人会针对我一个普通学生,但我那个老爹还是被人惦记着的,难免会有人拿我做文章。
这种事不能说我想得太多毕竟已经有了先例,某某明星人设立得高大上,最后不还是有了个被诱骗吸X的儿子以至于家庭破碎,颇有些身败名裂。
比较离谱的是儿子不知悔改,但也很好理解,当父辈的光环太过耀眼没人能够看见他的时候,突然有人伸出手表示你也是个人才,很难有人不上当,就跟美人计一样,粗糙的美人计是送个美女来色诱,真实的美人计是面前突然出现曾经的白月光,令人防不胜防。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却有暗处丛生的恶意,这世界还真是怪诶。
跟着温姨出门下电梯走到车库,车库角落靠墙的一整排全是家里的车,很多都落了灰,妈妈仿佛是故意恶心父亲一样故意留下这么多豪华轿跑,自从父母离婚这些玩意儿父亲养不起开不起,处理起来也很尴尬就只能这么放着。
坐上温姨的苏七,看温姨一个成熟女人折腾车载屏幕也是一种享受,白色的小外套包裹着衬托饱满胸脯的黑色上衣,中长的窄裙下一双黑色高跟撑起单薄的黑丝长腿,柔顺长发垂下随着手臂轻轻摇晃,成熟娴淑的韵味让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别处。
“昨晚上的事……”她慢吞吞地开口道。
现在是温兰掌控方向盘的时间,相当于我的小命也捏在了她的手里,我立即疑惑地说道:“什么?昨晚上?昨晚上我睡得很早发生了什么吗?”
温兰一副憋闷感,刚准备说的话又被我咽了回去,厮磨着牙齿,抓着放键盘的手也用力了起来,我有点无语,不是想让我当做没发生过吗,为什么又生气了,还讲不讲理。
半晌,温兰才憋出来一句冷哼,“最好是这样,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父亲打断你的腿。”
“好好好,我发誓我忏悔,温姨笑一个。”
“少在嬉皮笑脸的,我在跟你讲正事。”温兰斜了我一眼冷哼道,“以前你不是这样,难道一直是装乖巧给我看的吗?”
被温姨嘲讽,我不以为耻地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很灵活的。”
被我的厚颜无耻给气到,温兰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后悔自己的识人不明。
沉默良久。
她侧对着我,有着智驾的电车她只需要握紧方向盘防止意外发生,眼神似乎陷入了思索变得有些呆滞,身后饱满的翘臀撑着窄裙,展现着成熟丰腴的完美弧度。
温兰抿着嘴不再出言,冷淡的眉眼间流转着几分愁婉,我也没有再出声打扰,我是男人可以灵活变通,但她到底是个从小都被教育礼义廉耻的女人,跟殷如宁完全不同,想不开的事情得让她自己慢慢接受。
“小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怎么面对你父亲。”温兰低声叹道。
看向窗外的我收回视线,露出无所谓的笑容,“父亲就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吗,他对你都没有愧疚你为什么要去在意她呢,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什么错都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兰娴静端庄的脸上布满哀愁,说话的语气也让人心疼,“你父亲,对我又没什么不好。”
我伸出了手,不是摸上那窄裙下诱人的黑丝长腿,而是摸了摸她的头。
能在新婚当夜丢下女人一个人离开,把她当成家里的保姆一样对待这么多年,这如果算好男人,哪还能有谁是坏男人,要不是我见过他对勾引他的女人露出了欲望的眼神,我都怀疑父亲是不是跟网上那样喜欢男人。
我自认比较了解父亲,所以才在温兰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的时候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一般,满心欢喜却被人当皮球踢来踢去。
“在我一个小孩子面前强撑什么呢,明明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人。”如同抚摸一个小孩子一般,三十岁的成熟小妇人被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抚摸头顶安慰,温姨眯了眯眼显然是有几分享受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打掉了我的手。
“做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温兰没好气地数落道,没有回应我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我温柔说道:“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是肯定忘不了的,温姨你也不要自欺欺人了。”
温兰似乎真的有些生气,捂着脸用那温柔似水的眼眸瞪着我,饱满鼓胀的胸口起伏了下,“你就喜欢气阿姨我是吗,非要气死我你才高兴吗?”
“阿姨这么可爱,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我笑着否认道。
温兰声音微微停顿,“什么可…既然你都知道阿姨对你好,你就不该做出这种事情,整天惹我生气。”
“我会努力的。”我收敛笑容诚恳的点点头。
被我无赖的模样气得美目一翻,温兰拿我是没有丝毫办法,这时候汽车已经行驶到了学校附近,我让她直接停靠在路边,剩下的一段路我自己走过去更方便点,因为开学第一天的原因,前方已经有堵车的迹象。
等车停靠好,我整理起自己的书包,温姨嘱咐我检查有没有遗落的,身上钱有没有带够,缺什么短什么给她发消息云云,直到后面的车响起几声喇叭。
感受着温姨对我的温柔体贴,下车之前我突然撑起身子,趁温兰没有防备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走咯,不要太想我。”
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温兰明显愣了一下,再想生气,我人已经溜了出去,那口火气便只能憋在胸口,看着对她招手示意的我露出气恼的表情如水的美眸瞪着我,目送我转身离开。
“臭小子……”
车窗推上,温兰正准备开车离开,一道身影从后方走到了她的车窗,她在惊讶慌乱的目光下重新移下车窗,与那个美貌冷艳的高傲女人对视。
宁茹露出冷淡的笑意,“方便聊聊吗?”
……
我独自走在街道上,没有回头,想到温姨含怨娇嗔的模样心里还是得意更多,只要这么相处下去,再扭曲的关系温姨也会慢慢接受,糊里糊涂的陪我闹下去。
天气很好,吵闹的街道吹来凉爽的风,树影沙沙,让我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熟悉的校园大门就在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不少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开着各种豪车堵在学校门口,吵吵嚷嚷乱作一团,我从旁边的小门走进了学校,远离着拥挤的人流前往自己的教学楼。
微微撇头,一阵香风袭来,白色的精灵从我身前走过,越过我的身位也没有停下快步向前,我神色微怔很快就回过神,故意放慢脚步任由她消失在我的眼前。
刚走进教学楼的楼梯,肩膀传来分量,“哟,这不是陈大少爷吗?”黄诚毫不客气地挽上了我的肩膀,一副熟络亲密的模样。
我横了他一眼冷淡说道:“别叫什么少爷,难听,你怎么来这么早?”
“不是说好了晚上去夜场玩玩吗?”黄诚露出猥琐的笑容,原本俊朗的脸显得有些丑陋。
我没好气地打开了他的手,“谁跟你说好了你找谁去,我可没说要去。”
黄诚后仰起头,大声嚷嚷道:“你不来那还有什么意思,拢共就我们两个,我一个人干喝啊?”
“你可以去找你那些相好,别扯上我。”我甩给他一个后脑,径直朝楼上走去,高二年级在教学楼的三四楼处于教学楼的顶楼,一班在四楼的角落,可以说是走最远的路。
分班是按照高二上半学年的成绩进行的,为了保护学生的学习环境学校才给一班安排这么个偏僻地方,走过四楼的过廊还要转角,成U形的教学楼,一班和五班遥遥相望,这些不重要,令我没想到的是黄诚这么个家伙也能进入一班,成绩还在十名以内,而我,万年老二。
黄诚嘻嘻贱笑对我的脾气习以为常,大大咧咧地跟在我身后,很快我们便到达了教室,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秃顶老头作为新一期的班主任,黄诚又开始在我耳边念叨怎么不是四班的美女英语老师。
“你这么喜欢她考这么高干什么。”我无语地问道。
黄诚得意一笑,“没办法,脑子好使啊。”
懒得搭理这个不学无术还能考好的混账,我突然理解了温姨面对我的心情。
顺手将新一期的课本领到手,我走向自己的座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同桌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放着一个书包,座位的主人已经领了课本,人却没有呆在原地。
眉头微皱,我没有问向旁边的同学,黄诚坐在教室的左下角,传说中的主角位,也不好找他搭话,很快人就到齐了,老班开始高二下期第一次班会,而我身旁的位置始终空着。
废话讲完已经快到中午,黄诚打着哈欠来找我吃午饭,“咦?宋伊然没来吗?”
我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先一步走出教室准备前往食堂,黄诚跟在我身后嘟囔道:“难得啊,小白竟然没在教室。”
“她不是住读吗?多半在寝室吧。”我下意识接了句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
果然,黄诚立马换上那副贱笑,“哎哟喂,陈少爷知道得真清楚啊。”
我翻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货。
两人已经走过了操场,很快就能抵达食堂,我突然瞥向一旁的小道,那是行政楼后院的方向,被荒废了很久,平时不会有人走那条路。
黄诚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眉头紧皱,先一步越过我朝那条路走去,他跟我一样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我想了想,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很快转角传来吵闹的声音,视线越过爬墙植物,黄诚的后背出现在我面前,还有几个女人围坐一团,去掉这些闲杂人等,一道瘦弱、雪白至极的身影孤独地站在一旁。
有黄诚应该不需要我插手,我过去也没什么意义,刚这么想着,黄诚突然爆喝一句,“徐鹏宇!你踏马也算是个男人?!有本事干一架啊!”
这家伙……看着剑拔弩张的人群,我心里暗骂一句,极不情愿地凑了上去。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非要打架?
二十一世纪了还打架,你是个富二代知不知道,动你大爷的手啊,心里怒骂黄诚没脑子,我已经走到了人群前面。
这下我才看见那几个陌生女学生后面还站着个男人,六班的徐鹏宇,跟黄诚差不多的富二代,我对他的了解很少。
黑皮,但不是体育生,个头也不高,只是单纯黑。
他的手攀在两个女生的肩膀上,压不住的嘴角上扬嚣张地看着黄诚,“哟,黄少爷也看上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商量嘛发什么火。”
随即眼神带着邪淫,打量起那素白的身影,舔了舔嘴角,“我也只是好奇想尝尝鲜,黄少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以一起玩嘛。”
“你他妈的脑袋里全是女人别扯上我。”黄诚冷笑着骂道,“你爱玩这些妖艳贱货我没意见,但我大哥看上的女人你也想碰,是下面的玩意儿停不住了?”
徐鹏宇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大哥?”
“谁是你大哥?”我忍不住怒火,一巴掌拍在黄诚的后脑勺上,把他拍得一个趔趄,眼神冷淡地扫向旁边那个一手搂着一个的男学生。
“这里是学校,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场所。徐同学你在这儿聚集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黄诚捂着脑袋嘶了一声,露出一副尴尬又得意的表情,他站在我身旁,狠狠瞪着徐鹏宇。
徐鹏宇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一班的好学生陈树啊。怎么,你想管我闲事?”
学校里知道我背景的人并不多,除了校长和年级主任,他们也只是按照父亲的吩咐行事,我根本无法改变,看着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富二代,我突然觉得黄诚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至少这家伙学习不差,也没有富二代的陋习,只是喜欢搞乱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癖好罢了,虽然这件事他自觉隐藏得很好。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们都是高中生,已经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这种事情我也插不了手。”
话刚说出口,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我,包括那道孤单的白影。
“我只是想说,打架属于校园暴力,如果闹大了,特别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社会关注起来不好收场,徐同学想追一个女生没必要弄成这样。”
我平静地说道,“做人做事都是讲道理讲法律,我们一起了解情况,具体情况具体操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最简单高效的办法解决事情不是更好吗?”
徐鹏宇听得发楞,迷茫地眨眼看向黄诚,后者同样迷惑地看着我。
“了解情况?一起了解什么情况?”徐鹏宇犹豫地问道。
我摇摇头,“当然是你对宋同学的追求行为,是否触犯人身安全,有没有在合理合规的范围内进行接触,以及尊重宋同学个人意愿进行的讨论……”
一长串话听得徐鹏宇直头疼,痛苦地皱起眉头,“停停停!师傅别念了!你就说要多久吧!”
“这种属于个人生活事件,只要不违反治安管理或者有任何犯罪行为就不需要官方介入,我们作为学生,认真学习是本分也是责任,至少不能占用学校学习的时间,去掉休息日,至少要让宋同学保留五个工作日的自我讨论才会有结果。”
话刚说完,学校的铃声响起,我摸了摸肚子,转头看向发呆的黄诚,“说这么多我也饿了,走吧去吃饭了。”随即不再搭理几人转身离去,黄诚下意识就跟上了我。
徐鹏宇跟自己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再看向畏缩跟我和黄诚离开的单薄身影。
其中一个女人犹豫地说道:“刚才那个人说什么?”
“我……没听明白,徐少,我们就这么放过那个女人吗。”另一个女人缩了缩脖子,几个人一同看向自己的金主。
徐鹏宇扯了扯嘴角心里升腾的欲火被一摞官话给浇灭,整个人都显得意兴阑珊,黄诚出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做什么了,黄家的财权不是他家可以比拟的。
要不是黄诚站在旁边,他早就忍不住两巴掌给这个啰嗦的好学生呼过去了,看见几个女人普普通通的容貌,徐鹏宇心里最后那一丝迤逦也消失得无隐无踪。
“滚滚滚,老子烦着呢,都滚回去。”
见徐鹏宇几人没有跟上来,经我这么插科打诨,再大的火气也该消停了,就像一拨人正准备火拼,旁边突然走出来个打快板的相声演员,嘴里碎碎念念穿了过去,是人都得心里发楞。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跟在我身边的黄诚,犹豫再三开口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么?”
“我也不知道,我学我爹的。”我摇摇头,《治安管理法》我没记全,不然直接背法律法规也许效果更好点,我心里也不确定。
黄诚闻言咧嘴一笑用力拍拍我的后背,“读书好果然是有好处的啊。”
读书的好处不是练嘴,但我懒得跟黄诚争辩这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学去吧。
即将走到道路尽头,身后跟随的颜如玉身形停顿下来,低声开口道:“谢谢。”
声音细如蚊蝇与远方喧闹的食堂相比显得格格不入,我回过头看向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同桌,与我同样的校服,干瘦的身材只有满头白发格外显眼,连眉毛都是白色,在太阳底下泛着丝丝金彩,苍白的脸蛋眼眸璀璨,犹如宝石。
宋伊然,我的同桌,先天性色素失调的遗传病患者,父母正常人,非近亲结婚的白化病,却被当成白化病人被所有人隔阂的普通女孩。
一句话形容就是支离破碎的美,捧在怀里都怕碎裂一地的模样。
我拿到过她的个人资料,想到此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黄诚哪来的脸皮,这样个瘦竹竿都感兴趣。
“没有的事,帮你的是黄诚,我只是阻止他乱说,这对我有影响,与你无关。”我想到这突然一笑,看向黄诚,“你不是富二代吗?为什么不用钱砸他?”
黄诚莫名其妙地看向我,“我每个月就只有十几万的零花钱而已,你以为我很有钱吗?”
……。
我没事提这茬做什么。
第25章 朋友的敌人也是朋友
包厢内,两个气质迥异的美妇各坐一侧,一位高挑冷媚,一位娴静典雅,同样丰腴同样熟媚的娇躯动作各异。
身处狭窄安静的空间,温兰显得有些拘谨,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小杯的清茶,两年的办公室生活并没有培养出她临危不乱的心境,在真正的金融女强人面前,尤其是自己那并不光彩的角色,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进到包厢之后也是由她主动倒起茶水,以她的温顺性子,完全没有去思考谁服侍谁这种问题。
宁茹将外套取下放在一旁,对于温兰的殷勤没有任何表示,递来的茶水她两指捻杯抿了一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很快舒展。
“突然这么联系你真是不好意思。”温热的茶水清了清喉咙,宁茹淡声开口道。
温兰摇摇头,没有对这件事过多纠结,她只好奇这位前妻找她做什么,是要示威还是警告,不管哪一样都让她有些紧张,只能靠手上做点事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跟陈韩思结婚以来只在照片上看见过这个女人,感触不深,只能从支离破碎的消息中知道这位前妻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跟她完全不同,现在人出现在面前她心里竟然都会升起一股自卑感,温兰俏脸微微绷紧,不想被看出内心的情绪。
宁茹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与陈韩思的离婚协议里标注过双方不能干预对方生活,我现在的行为属于违约,你可以申请法律介入,以我跟他签订的金额,你会得到最少七位数的赔偿金额。”
“这件事陈树也知道,看样子他和陈韩思都没有向你提起过。”
平静直白的话听得温兰脸色苍白了些,捏着茶杯的手指都在不自觉用力。
七位数,以她现在的单位薪资,哪怕几十年攒下来也达不到的数额,除非她要为了钱铤而走险。
半晌,她才冷着脸说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你既然签了这样的协议,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打扰陈树的生活。”
陈树从来不会找她要钱,诸如此类的小事温兰一直记在心里,如同一根根小刺曾经都扎在她的内心深处,让她始终认为自己没有成为陈家的女人,得到的只是一张白纸,不过这些时日她没有心思再去忧郁这些,现在又被宁茹提醒过来。
“因为我后悔了。”宁茹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树年幼时我并没有带在身边,请了专门的女佣负责照顾,直到他进入小学开始才是由我负责管教,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喊我妈妈。”
“你我都是女人,对繁衍下来的后代有着什么样的心情——不,我忘了你还没有生育,不好意思。”
宁茹平静的话再次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温兰的心头。
虽然宁茹的态度很诚恳,但温兰几乎是同时记恨上了这个女人。
她不仅是没有子嗣的女人,还是新婚之夜被丈夫抛下的女人,因为坚信要嫁给爱情,自从进入单位她单恋上陈韩思,将爱意深藏了好几年,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可笑,要说她的心里没有怨恨自然不可能,一如陈树心里猜测的那样,那次宴会的醉酒也有这份心思作祟。
只是她太过怯懦清醒后只剩下满心的后悔,痛苦几乎让她窒息,认为自己是个下贱放浪的女人内心备受煎熬,是陈树的改变纵容她花费时间挨下了这份痛苦。
到底是亲生的,同样的嘴里蹦不出一句好话,温兰在心底咬牙切齿表面维持着自己的平静。
宁茹自然明白面前这个柔弱女人已经被自己气着,闭口不再说话,留给她足够的时间恢复心态,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哪怕是工作中也丝毫不会婉转表达,得罪不少人,但总有人出手给她善后。
温兰眼里不再温和,比宁茹的眼神更加冷漠,“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后悔又怎么样,这是你跟陈韩思的事情,找我又有什么作用,只是为了炫耀吗?”
宁茹摇摇头,看着面前被自己怼得羞恼的女人,所有人都会承认她比这个女人漂亮,但温兰的气质,那居家女人的温婉是她难以拥有的东西。
她的语气保持着平淡,其中却突然多了一丝嫉妒,“这与陈韩思无关,陈树不在乎他,也不在乎我。”
“什么意思。”温兰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宁茹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话默默喝完杯中的清茶,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为了挽回陈树我做过很多努力,但陈树始终对我没有任何兴趣,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他肯定是心里被另外的人占据着,思来想去我只能想到你。”宁茹一口气说完,随即凝视起温兰,“小树对你做的事情,我刚才都看见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被触及尴尬的隐私,温兰眼神一怔随即飘忽地看向别处,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她刚才跟小树做了什么?这女人难道给她车里装了窃听器?不至于,那还有什么,温兰突然想到陈树离开时的那个吻,心里明悟地咬起牙来。
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肯定,陈树绝对是故意当这个亲生母亲面做的那件事情,那个腹黑的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陈树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亲密过,当时才让她有些没有防范,这臭小子,竟然拿她去气自己的亲生母亲,温兰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至少没有她所想的那么恼怒,又带着一丝难言的愧疚,想到两人禁忌的行为只觉得脸热,更加不敢看向宁茹的目光。
只是温兰没有想到宁茹口中的努力是什么样子,如同对待客户一般,砸钱,砸女人,甚至尝试过砸自己,结果却都被陈树退回了。
而面前的女人什么都没有,只是陪在小树身边几年而已,却能得到他的在乎。
宁茹叹了口气,眼眸垂下看向精致的小茶杯,不过三指的大小,澄黄的茶水飘散出淡淡清香,却没有办法让她的心情得到解脱。
“我很羡慕你。”
温兰抿了抿嘴,没有接下这句话转而说道:“我帮不了你什么,这件事你只有找陈韩思。”
两个女人,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现任,却没有一个人对领过证件的那个人喊出亲密的称呼,都是带着各种负面的情绪直言姓名。
出乎温兰的意料之外,再次听到陈韩思的名字宁茹摇摇头显得极为抗拒。
她冷声道:“陈树不属于陈韩思,他是我的延续。”
“他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什么延续。”心里的窝火在这一刻得到宣泄,温兰声音徒然拔高,“你这样的想法也配叫做母亲吗。”
从没有人对宁茹这样大声斥责,哪怕是当初在国外向自己父亲陈述现状,陈树的外公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重话,宁茹抬眼看向她,平静地接受了她突然爆发的怒火。
发觉有些失礼的温兰深吸了口气,也不明白自己这火气为了谁在发泄。
沉默片刻,宁茹闭上了眼摇头轻声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而温兰只当她在故作高深,眼神只剩下厌恶。
一场闲谈,两相生厌。
我这么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前也就只有六万三千多块,父亲对我的生活比较严格,不过每个月还是有一两千的生活费,等上了大学应该才会给我上涨。
而身旁这个给我找事的浑账,一个月就是我全部身家的两倍,还显得不知足。
是真该死啊。
下午的课我的旁边座上了熟悉的身影,宋伊然从高一就是我的同桌。
那个老秃顶班主任的安排,他原本还想让我当选什么班长被我拒绝了,结果不死心,以一句“能者多劳”为理由,给我换成照顾这个问题学生。
眼角偶尔能看见宋伊然的头发,说实话还是很好看的,只是有点容易炸毛,而且她的皮肤只是比正常人稍微白一点,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
据说是在之前学校受到了什么校园霸凌,宋伊然初中停学了一年,进入临海一中后就被我接手了。
宋伊然很乖,字面意义上的乖巧,我很少听她说话,老师提问也会自觉地绕过这个姑娘,她也有享受这份特权的资本,因为她在我上面。
我指的是学习成绩,有这家伙在学校,我高中起就一直待在了年级第二的宝座无可撼动。
照顾她这件事,提高我的口碑我也只能接受。
只是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下午,由某位黄姓喇叭的宣传,宋伊然受欺负我一个普通学生挺身而出的戏码在学生堆中传了出来,老班把我喊进了办公室,跟我同样呆在办公室的徐同学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就知道我又被牵连了,学生之间的小事情捅到了老师那里,还是黄诚这样的家庭身份,老师再不情愿也会慎重处理此事。
当着老班充满恶意的笑容,我们两个捏着鼻子握手言和,在其他几位任课老师的循循善诱下,我跟徐鹏宇一同走出的办公室。
“呵,打小报告,不愧是好学生啊。”
还没走两步远,徐鹏宇咬着牙恨声道,“我告诉你陈树,别以为老师护着你这事就这么完了,老子有的是办法教训你。”
我瞥了他一眼,想了想突然再度伸出了手。
徐鹏宇显然没料到我的路数,微微朝后一躲,“干嘛,打架啊?”
不在意他的防备,我诚恳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徐同学,这件事绝非我的本意,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我也是才知道这个事情的,对你造成了影响我很抱歉,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徐鹏宇眉头一挑,“哟呵,认怂了?真的?你不会以为你说两句软话老子就放过你了吧。”
我摇摇头,“冤家宜解不宜结,做出这件事的人不是我,但徐同学因为我受到了名誉损失,我可以承担责任。”
“……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徐鹏宇不耐烦道。
就这脑子,也不知道家里砸了多少钱上的一中。
我清了清嗓子露出笑容,“追溯本源,谁做的事情谁承担责任,不知道徐同学对黄家少爷的项上人头感不感兴趣。”
话刚说完他瞪大眼睛地看着我,“不,不至于吧。”
“至于的,至于的。”
看着我的笑容,徐鹏宇突然觉得有些瘆得慌。
就像我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明确矛盾,针对敌人,我想消除徐鹏宇的怒火,尽快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天天被人惦记对我也是不安定因素。
黄诚收拾好书包,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你真不去啊?我还答应了那几个女生今天要带个帅哥去呢。”他嘴里满是遗憾,继续走开。
他知道我很少有反悔的时候,所以已经死了心准备直接离开。
我站起身拦住了他的视线。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如果好看的话我也许可以去看看。”
“嗯?真的?”黄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讶,“你要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身旁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也可以去吗?”
两人转头一看,宋伊然正凝视着我们,显然是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黄诚倒吸了一口气,震惊地看向我们两人,“怎么,明天是要毕业了吗?小白你也想去?”
宋伊然看向他点点头,目光转向黄诚,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看着那冷淡的眼眸,我有些不满她参与进来,“你都不知道我们去做什么添什么乱,而且你住读生出不去校门。”
宋伊然瞥了我一眼,像是不想跟我说话,黄诚却嚷嚷道:“那有什么关系,坐我的车出去不就行了,小白坐后座,我的车还能被门卫查不成?”
多么小众的字眼,这该死的富二代还能把车停学校里面的。
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算了吧,宋同学还是乖乖回寝室吧,你万一有点擦碰,我不好跟班主任解释。”
说完拉着黄诚衣领离开教室,留下宋伊然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直到下了楼梯我才松开手,黄诚遗憾地叹口气,“小白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你倒是让人输得这么彻底。”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争辩什么,似是无意地说道:“你说喝酒是去哪?”
黄诚报了个名字给我,趁他打电话让司机开车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正好看见殷如宁发来的几张照片。
【殷如宁:好看吗?】
【殷如宁:图片JPG】x3全是新买的衣服,人正站在落地镜前换装,像是在面对男朋友一样撒娇。
我明明都说得那么直白了,这个女人还不死心,那就是说我可以认为她默认了吧,想了想我编辑了一段消息发过去。
“没穿丝袜,差评。”
不过十秒钟,屏幕上出现一个“滚”的表情包,紧接着附带了一张蕾丝边过膝袜的照片,正穿在被我亲手丈量过的长腿上。
没有露脸,双腿趴在床上,脚趾微撑,白色的丝质面料使得两条腿软玉嫩娇。
我嘴角上扬立马回了一句,“骚还是你骚。”
随即关掉屏幕,坐上了黄少爷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