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晴空万里 / 2025/02/09 11:05 / 10653 / 91 /
【小说】神女赋同人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2 16:28:43

第八十六章——坦然以待
  魁梧的身影走到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火光映出了此人兜帽下的容貌,正是那差点被赵启逐出队伍的黑老五。
  「吩咐你的事做完了吗?」
  祈殿九虽罗衫半解,脸上红潮尚未消去,但却全无之前的娇俏情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凌厉的审视。
  来自上位者的威严气场压得黑老五身子一颤,不敢再多看肚兜勾勒出的优美弧度,把脑袋叩在地上,只留素白的袜底在眼前晃动。
  「主人,俺已经把信送上去了。」
  「那边如何答复?」
  「呃……看门的只给了一个这玩意儿。」
  黑老五不敢抬头,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双手将其捧到了头顶。
  「这群臭秃驴……」
  将小木盒取走后,祈殿九啐骂了一声,那馋得黑老五直流口水的袜底也随之停下,不见轮廓的足趾轻盈点地,皱褶松弛的白袜非但不碍欣赏,反倒更显出其主人在欢好之后流露出的慵懒。
  「行了,抬头吧。」
  得了命令,黑老五方才抬起头,觑觎那叠起长腿儿,好整以暇俯视着他的倾魅少女。
  自从改换门庭以来,黑老五已经被训练出了一些察言观色的能力,见得主人眉梢上扬,唇边挂着一缕挑逗的笑容,他便往前拱了拱身子,将两只纤纤玉足小心捧在手里。
  「大黑狗,又要乞食?」
  祈殿九勾起朱唇,用趾尖儿挠了挠脏污的掌心。
  「可是,可是主人说好了的……」
  黑老五皱起一张胡子拉碴的糙脸,神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是规规矩矩地捧着那对还不及他手大的玲珑足丫。
  「不错,本宫喜欢乖狗狗。」祈殿九满意地眯起眸子,把右脚伸到了黑老五嘴边,「左右也是脏了,便赏给你吧。」
  「谢主人!」
  望着那递到近前的足尖,黑老五又惊又喜,他先是用力翕动鼻头,将那比往常还要更浓郁诱人的足香一吸而尽,随即张开大嘴,轻轻含住五只圆润的足趾,扯着袜头一点一点将罗袜褪下。
  单单是看到那白粉可爱的脚丫裸露出来,他的裤裆便倏忽挺立,直直戳到了地上,整个人真如那黑犬一样,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等待着主人的奖赏。
  黑老五早前其实对脚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放着嫩穴儿和屁眼儿不肏,硬要去怼那皱巴巴的脚底板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然而两个女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第一个是云韵,那娘们的一双小脚又白又嫩,骨肉匀称,足背隐约能看见些细筋,足心处还有幽幽冷香,那日在黑风堂只肏了一次便让他上了瘾。
  尤其是后来赵启不在的那些时日,他几乎天天都要先把那双小脚干得足心通红,直到云韵娇吟不止,主动让他插穴儿肏屁眼儿才肯罢休,甚至晚上都要含着半只足掌入睡。
  第二个便是祈殿九,北玄泰曾讲过一段艳评,让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小九妹妹的一双幼嫩玉足真正诠释了何为巧夺天工,那雪足嫩丫仿佛是莲藕雕刻而成,看不出一丝瑕疵,珍珠似的足趾珠圆玉润,长度刚好可把趾尖儿完全展开,其余四趾以一个完美的角度依次渐短,淡红色的蔻丹晶莹光润,如同十片翩翩起舞的花瓣,就连微微曲起的趾节都凝聚着独特的美感。』
  『足背通体白皙如玉,其上隐隐映出青筋脉络,犹如山水画一般美妙绝伦,软嫩的足底几乎不见纹路,足趾、足掌和足跟浸透了蜜桃红粉,唯有足心冷白如月,弓起的足窝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放下一枚青杏。』
  『那独一无二的迷人足香更是远闻淡淡如幽兰,近嗅香甜欺牡丹,她调笑时曾说起,有不下数十人只是吸了这足香便忍不住射了出来。』
  『如此神品莲足简直不似人间应有,只是捧在手中观瞧,便须忍不住想要仔细赏玩,黑老弟,你若是得了小九妹妹青睐,可要好好珍惜,最好是跟我讲讲心得体会。』
  当然,他如实把这番评价告诉给了祈殿九,那胖子只被瞥了一眼便缩起卵狼狈逃跑,也是因着此事,他绝不敢议论自家主人。
  祈殿九轻蔑地望着身下的大汉,抬起白嫩足丫轻摇,五根足趾如波浪般起伏,看得黑老五是心痒难耐,嘴中不住啃咬嘬吸,狠命砸吧罗袜上的味道。
  「行了,时间不多,本宫答应过,自然会让你好好射出来。」祈殿九把左脚也递到黑老五嘴边,娇声命令道,「脱下来套上。」
  黑老五依言捏住荷叶边,尽可能轻柔地将罗袜褪下,露出另一只完美无瑕的脚丫,然后便岔开腿脱下裤子,将小巧丝滑的罗袜套在了自己的黑粗大屌上。
  他这根煞气腾腾的黑屌当真是壮硕无比,罗袜拉直也套不到根,袜筒也几乎要被撑满,祈殿九第一次不小心看见时便面露惊色,选他做奴仆正是有一部分原因在此。
  祈殿九勾起足尖儿拨弄了一下,便让那怒挺向天的黑屌上下摇晃,好似摇着白旗投降一般滑稽可笑。
  然而才摇晃了几下,一股精水便从龟头中涌出,打湿了洁白的袜头。
  「你这黑狗,怎么还没开始就射了?」
  「嘶……是主人的小脚太舒服了。」
  黑老五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等待着这一刻已有足足十数天,以往他最多只能看着祈殿九的脚丫过过眼瘾,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是以精关难守,只一受刺激便有精水泄出。
  「奖赏归奖赏,你这表现可着实不堪,若是本宫没能尽兴,便让赵启哥哥把你领回去。」
  祈殿九笑得有如蔷薇绽放,娇媚中隐含着一丝危险。
  黑老五闻言僵在原地,一张糙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并不怕赵启会惩罚自己,大军已经出征,赵启每天军务缠身,根本没时间管他,可真要如此,他便再没有机会靠近祈殿九,更不可能再享用这双白嫩小脚了。
  一念至此,黑老五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胯间黑屌又筋纹暴起竟是又硬了几分,伞盖一样的紫红龟头紫红仿佛正在吐信的狰狞巨蟒。
  见了黑老五这般模样,祈殿九笑意更甚,清纯玉靥愈发显得妖冶动人。
  「摘了袜子。」
  黑老五听得此话心中大喜,没想到刚刚射了一下,便能去掉罗袜,直接与那梦寐以求的玉足亲密接触,因而想都不想便把罗袜拽掉,与另一只交叠捧在手里。
  只见祈殿九曲起长腿儿,撩起耳边碎发,弯腰俯首间朱唇轻启,一缕晶莹玉津便落至双脚,接着再用一双柔夷将之晕开,珠圆足趾不断开合,将津液润透每一处肌肤。
  只是看着那映着淫靡水光的香软足丫,黑老五就不断吞咽着口水,硬到极致的黑屌胀疼难忍。
  「忍不住了要说出来,明白吗?」
  「明白……唔……」
  黑老五还没表完忠心,两只软糯嫩滑的足趾已然夹住了他的龟头,激得他登时闷哼出声,壮硕的身体随之猛然一震。
  不待他稍作适应,柔若无骨的足掌便携着丝丝凉意贴上棒身,与足趾一起沿系带软肉缓缓滑动了起来。
  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每一次往复,都让黑老五的呼吸更加沉重,粗壮的黑屌高高跃起,再落回去抽打足掌,每一次轻击,都让祈殿九的娇颜更染粉霞,不觉间加重足趾力道,试图阻止玩物的跳脱。
  「不许逃!」
  祈殿九几番努力也制不住那有她半个足掌宽的肉棒,气恼之下伸出另一只脚丫顶在了黑老五的小腹上。
  两只嫩足随即展开协作,左脚勾起,右脚踩下,将黑屌牢牢抵在了冰凉的足背和温热的足掌之间,一冷一暖两种触感同时袭来,把黑老五爽得是眉眼大睁,嗬嗬直喘。
  似是为了惩罚玩物的叛逆,红嫩的足掌迅速滑动了起来,五只灵活的足趾配合着棒身的形状微微分开,真如桃花盛开一般娇柔美艳。
  见黑老五还能攥着拳忍受,一双小脚便改换姿势,左脚下移顶住腿根,足尖儿勾起似新月,让右脚得以把黑屌踩弯过去,用软滑的足窝用力踩磨。
  「嘶……主人,俺不行了!」
  黑老五仰起头紧紧咬着牙关,一口一口地倒抽着冷气。
  「忍不住了呀,可本宫看你还憋得住呢。」
  祈殿九不仅没有减慢速度,还侧过身子夹着黑屌上下撸动,足趾的按压和蔻丹的刮擦比单纯的磨蹭更多了一重刺激。
  如此又套弄了十几合,黑老五终于是支持不住,龇牙咧嘴求饶道:「主人……俺真憋不住了!」
  「对,表情再扭曲一些!」
  祈殿九也感受到了黑屌的激烈抖动,于是她快速撸动了两下便将小脚收回,高高扬起的唇角和瞪大的狐眸中满是残忍和暴虐。
  祈殿九的这副模样的确骇人,不过几次试探下来,黑老五已经发现只要表现出完全顺从,便能得到更多的奖赏,是以他暗暗掐了大胯一把,好叫自己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你这黑鸡巴一跳一跳的,很刺激是不是?」
  祈殿九又将玉足分别踩在长满杂毛的卵袋和胀鼓粗硕的龟冠上,圆润足趾不断蜷曲舒张,一下一下拨弄着卵蛋和龟头,黑老五还从未受过这般玩法,直爽得闷哼连连,下半身不住颤抖,仿佛过电一般酥麻无比。
  「主人,俺想射出来!」
  黑老五倒没撒谎,一番精湛足技侍弄下来,他已是反复数次将射未射,精关早已崩塌,是否能射全都系于自家主人的心情。
  「想射出来呀,那就陪本宫玩个游戏。」
  祈殿九竖起一对足丫,两片足底嫩肉相对贴合在一起,将黑屌紧紧夹在了柔滑足窝当中。
  不得不说,黑老五的黑粗鸡巴和祈殿九的纤巧小脚真是天作之合,那玉白足窝相合起来圆如满月,刚好能够完全包裹住棒身,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见得此景,黑老五憨笑着挺了挺鸡巴,祈殿九则是嗔怪地剜了他一眼,双颊却是酡红更深,甚至不自觉地娇柔嘤哼起来。
  「本宫乏了,自己动吧。」
  「自己动?」
  黑老五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不敢多问,只得小心翼翼地挺动腰胯,在娇软滑腻的足穴中缓缓抽插了起来。
  「再快点。」
  得了命令,黑老五立即加快速度,与此同时,一缕温热的津液正落在马眼之上,继而随着抽插淌下,裹满整个棒身。
  「主人,俺不行了!」
  突如其来的粘滑刺激让他舒爽无比,腰胯也随之更加卖力,将红嫩足穴都干出了「滋滋」水声。
  「停。」
  短短一个字,迫使他在即将爆发的边缘刹住了动作。
  「是不是想射的不得了啊?」
  黑老五额头不禁透出冷汗,重重点了点头。
  「继续。」
  他只用力抽插了几合,强烈的射意就再次袭来。
  「停。」
  祈殿九眯起眸子享受着黑老五的痛楚,舌尖轻舐红唇间,一只柔润小脚抵在了黑屌根部。
  「嗯……抖得好厉害呢,是不是感觉卵袋里的精液再往上涌,涌到哪了?」小脚随着话音向上滑动,「涌到这了是不是?」说话间小脚又移到系带,「到这了吗?」
  「这里都有水出来了呀,要喷了吗?」祈殿九媚笑一声,「不可以喷。」
  珠圆的晶莹足趾伸开,盖住了不断挤出黏液的马眼。
  被足尖儿的嫩肉一压,黑老五登时嘶吼着掉出了几滴眼泪,这次他不是假装,是真的难受至极,他能感觉到精液已经被那只小脚勾出了卵袋,可就是射不出来,胀得整根黑屌是痛痒难耐,几乎要把他逼疯。
  「哎哟,鸡巴好硬啊,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很想喷啊?」
  祈殿九拖着娇俏的尾音,不断用戏谑的言语挑逗着黑老五脆弱的神经。
  「继续。」
  又一轮折磨开始,黑老五不敢再用力,只缓缓抽插,可祈殿九却不饶他,直接摆动玉足上下套弄了起来,不仅如此,每当他几乎要射出来的时候,足穴都会松开,让他总也差最后一点。
  「嘶……主人,俺真不行了,求求您了,让俺射出来吧!」
  如此往复几轮,黑老五已然涕泗横流,状若疯癫,大手再忍不住,捉住粉白的脚踝便把一对雪糯足丫按在了鸡巴上。  「本宫数三个数,三、二、一。」祈殿九倒也不恼,任由他狠命抽插,只是最后一个数落下时,十根足趾一齐蜷缩,用力按住了棒身,「给我射出来!」
  「啊……俺终于能射了!」
  黑老五浑身猛颤,肉棒骤然升温,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喷射而出,高度足有三四尺,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卵袋在一缩一缩地向棒身迸送精华。
  「啪嗒啪嗒」飞散的精液雨点般洒落在白皙无暇的足背,落在纤细修长的小腿,落在月白羽衣,最后,落在那绝美的雪靥之上。
  最初的爆发过后,黑老五的喷射仍在继续,直入骨髓的快感激得他翻出白眼,张着大嘴却喘不过气,一股一股的精液不受控制地汹涌外溢,仿佛要把他的脑浆都给射出来。
  不一会,地上便积起了一个白浊的小水洼,最后一滴精华被挤干射净之后,黑老五整个人瘫倒在地,那威猛粗壮的黑屌雄风不再,与卵袋一起萎蔫成了皱巴巴的肉团。
  「跟个小喷泉似的,大黑狗,射爽了没有?」
  祈殿九笑得花枝乱颤,她伸出纤指将脸颊上的精水扫进唇中轻抿,两只玉足互相磨蹭,将浓稠的精液均匀抹开,映在火光中显出玲珑剔透之感,丝毫不在意黑老五对她的亵渎冒犯。
  没等黑老五回过神来应答,帐帘便被掀开,赵启一手捧着折叠整齐的白狐裘小袄,一手拎着鹿皮短靴走了进来。
  「你这该杀的黑厮在做什么?」
  见得黑老五烂泥一样光着屁股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腥臭无比的白浊精水,就连祈殿九的羽衣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白斑,赵启立时就明白过来自己离开时发生了什么,一身气血顿时被怒火点燃,上前一个侧踹直接把黑老五踢得滚出去四五米远,当即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赵启本就对黑老五偷肏云韵一事耿耿于怀,眼下竟然又背着自己来侵犯祈殿九,若是他和祈殿九如先前那般以上下级相处,便也不会再多过问,可二人如今已经确认了彼此的情意,他就决计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赵启还想再补一脚彻底踩死黑老五,却被一旁的祈殿九柔声劝住。
  「赵启哥哥,奴家乏了,咱们走吧。」
  看到祈殿九那泛着水光的白嫩足丫,赵启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九殿下,那黑厮这般玷污你的千金之体,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那黑仆替奴家办事,奴家自然要给些奖励。」
  「可你怎么能用身体……」
  赵启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祈殿九却是自嘲地笑了笑。
  「奴家的这副完璧之身早就被叔父们定为了禁脔,早晚都要被男人们按在床上开苞轮流啪穴儿内射,不过是用脚玩玩,算不得什么玷污。」
  赵启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祈殿九说的都是事实。
  【狗日的庆朝皇族,等我这次平叛立功,就是豁出去也要把祈殿九保下来,绝不能让她落入那群老淫贼的魔爪。】
  压下心中酸涩,赵启大步上前,半跪躬身把祈殿九拥在了怀里。
  「只要我赵启在,就不会让九殿下遭受折辱。」
  祈殿九被火热的胸膛烫得娇躯一颤,但她没有回抱过去,而是把下巴轻轻放到了赵启的肩膀上,幽幽呢喃道:「可你没能保护白雪姐姐呢……」
  赵启没料到祈殿九会突然提起祈白雪,这是他在出征时决意埋在心底的过去,现在却忽然被祈殿九揭开了伤疤。
  痛,很痛,非常痛。
  即使过去了数月,这份痛楚仍然刻骨铭心,爱,是这世界上最难渡过的劫,也是最难化解的毒。
  赵启深吸一口气,抬手轻抚少女发顶,颤声叹道:「正是因为我没能保护白雪殿下,所以才不能再让你出事。」
  「之前你对我说,觉得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好生无趣,你可知为什么?」
  「因为我有病。」
  「不,真正病了的是这个世界,是名为神洲铁律的灾厄顽疾。」赵启捧起祈殿九的小脸,一字一顿道,「如果能推翻这铁律,还天下一个河清海晏,你的病自会痊愈。」
  「哥哥,你打算推翻神洲铁律?」
  少女的问询让赵启心中猛地一突,他也曾和祈白雪讲过这神洲铁律的事,对方却是疑惑不解,被这个病态畸形的世界扭曲了三观,但说到底白雪已经是他的女人,自不可能把他的这番言论公之于众。
  可祈殿九说到底也是被神洲铁律规训的女子,加之她庆朝皇族和镇国大将军的爱女,纵然内心阴暗,他的言论也绝对是大逆不道,说是谋反毫不为过。
  一念至此,他暗暗运转真气,时刻准备打晕祈殿九逃跑。
  二人对视良久,祈殿九忽而笑了,笑得如夏花般绚烂。
  「哥哥有此大志,奴家真的很开心。」
  祈殿九俏靥含情,眉眼盈水,丹唇似月胜星华。
  「你……你不觉得我的话奇怪吗?」
  赵启一身玄功顿时消散,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奇怪,可是哥哥你自己就很奇怪呀,脑袋里都是奴家从未了解过的神奇知识,既是神殿的一峰之主,又是大雄宝寺的嫡传真僧,如今又统军出征。」祈殿九挺起身子,将两团饱满贴在赵启胸前,俯到赵启耳侧,呵气如兰道,「还有什么秘密,是奴家不曾知道的呢?」
  「赵某的秘密很多,而且都很危险,九殿下真想知道?」
  赵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坐怀不乱,他的确需要祈殿九的谋略才智提供帮助,因为景王祈英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拉拢援兵的机会,这趟大雄宝寺之行他避无可避,大军在此长驻的主要原因便是在此。
  「咯咯,还有哪个秘密能危险到要推翻神州铁律吗?」
  祈殿九长腿儿一夹,把赵启反过来压在床上,一根玉指抚平了他眉间的皱褶。
  「哥哥这般忧虑,是有要事想与奴家商量吧。」
  「我……」
  赵启几度开口,又几度收声,他有心扭脸避开祈殿九那仿佛看透一切的深邃狐眸,却又被一双纤手掰回,最终只得叹了一口气,吐露出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真相。
  「我其实不是大雄宝寺的尊者。」
  祈殿九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只是笑吟吟地凝视着赵启,似是很满意他的坦诚相待。
  「九殿下已经猜到了?」
  「叫我小九儿。」
  完全不相干的回答让赵启一愣,可见了祈殿九撅起小嘴的委屈模样,便也只得苦笑一声顺从改口。
  「小九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哥哥信不信我?」
  「当然信。」赵启不假思索道。
  「可你先前还说我戏耍于你,打得我屁股好痛。」
  祈殿九一副小女儿的娇蛮姿态,说话间臀瓣儿还在赵启胸口扭了扭。
  赵启颇为无奈,自打两人关系亲近,祈殿九便总是没理由地任性,不过这倒真是这个年龄该有的表现,看来她真是从小就缺爱,身边又有群狼环伺,才变得如此厌世暴戾。
  「以后都不会了,小九儿的话我都信。」
  赵启双腿一蹬,坐起身来搂住祈殿九,一只大手揽着腰肢,一只大手温柔地梳理着乌黑的发丝,没一会便让少女舒服地眯起了眸子。
  「既然信我,那明天哥哥便陪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明天一早便知。」祈殿九团起身子窝在赵启怀里打了个呵欠,慵懒笑道,「哥哥抱我回帐吧,小九乏得走不动路了。」
  「你这小懒猫。」
  赵启刮了一下祈殿九的鼻尖,抖开狐裘小袄给她披上,把鹿皮短靴挂在腰间,便大步离开,前往了祈殿九的营帐。
  许是刚才的事端还没平息,西北的士兵都刻意避开东南,东南的士兵又都扎堆在皇族的营帐附近,因而祈殿九位于中心地带的营帐见不到半个人影,赵启很容易就抱着祈殿九进了帐中。
  将祈殿九放在兽皮软垫和绫罗铺就的床榻上之后,赵启便准备返回去收拾那个仍昏迷不醒的黑老五。
  「哥哥。」
  「九殿……小九儿还有何事?」
  祈殿九招手把赵启唤来,忽而站起身踮着足尖儿,搂住他的脖颈献上了一枚香吻。
  「哥哥要记得,小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不等赵启仔细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祈殿九又压低声音羞涩道:「还有,打屁股很舒服呢。」
  说罢,祈殿九便缩回了丝衾里,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望着他。
  赵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便离开了营帐。
  寒风呼啸着想要侵入,却被厚实的帘布隔在外面,唯有呜呜闷声连绵不绝,帐中只剩一人,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坐起身,黯然长叹了一声。
  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飘也似的来至床榻前,火光照过来,却是那白眉道人。
  「小姐,您当真要如此?」白眉道人盯着祈殿九手中的小木盒,神情晦暗不明,「若是入了那方地界,便是我等六人也再护不得小姐。」
  「小九知晓其中危险,可若是不这样,赵启哥哥怎么早日觉悟呢。」
  「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后生,如何能担起这般重任?只要您一声令下……」
  白眉道人没说完,便被祈殿九出声打断。
  「白眉爷爷,你比之神殿的那神念老鬼如何?」
  「当然不如。」
  「那比之大雄宝寺的那戒律大师又如何?」
  「自然也不如。」
  「赵启哥哥是这二人默认的峰主和尊者。」
  白眉道人默然无语,少女摩挲着手中的木盒,帐中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
  过了好一阵,祈殿九收起木盒,露出甜甜的笑容道:「白眉爷爷不放心的话,也可随小九同行,如此一来也能和其他五位爷爷有个照应。」
  「小姐能允许老朽同行,自是再好不过。」
  得了祈殿九的应允,白眉道人也不再坚持,倏忽间身影飘散,消失在了帐中。
  …………
  长夜漫漫,经得赵启强闯皇族营地一事,军中的各方人马没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清晨,赵启刚穿戴好行头,准备把黑老五扔去养马,便听北玄泰呼哧带喘地冲入了帐中。
  「赵兄弟,你怎的如此糊涂!」北玄泰一把揪住赵启的衣领哀声嚎叫。
  「少阀主,何出此言?」赵启只觉莫名其妙。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再怎么气急,却也不能屠杀那群皇族废物啊!」
  北玄泰语出如惊雷,把赵启震慑在了原地,如坠冰窟。
  (未完待续)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25 16:24:13

第八十七章——试探
  见赵启诧异愕然的模样不似作假,北玄泰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北玄泰了解赵启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轻易不会做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情,来之前他还打探了一下祈殿九的消息,得知她好端端地就在自己的营帐里,是以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究竟是谁,要杀这群徒有虚名的酒囊饭袋?
  如果是祈殿九所为,她根本不需要掩饰,即使当着全军的面一个个砍头都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可如果不是祈殿九,那又会是谁?
  「我要见九殿下。」
  不待北玄泰再多思虑,赵启一把将他推开,快步走出了营帐。
  「诶,赵兄弟!」北玄泰自知拦不住他,当即便朝候在一旁的近侍连下数道命令。
  「你去告诉双将军,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景王殿下!」
  「你去调集一批甲士,随我一起往东南营区去!」
  「还有你,拿着这块令牌通报诸将,让他们在营中待命,不得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
  这边北玄泰忙得火急火燎,那边赵启却是趁着混乱的间隙一路径自来到了祈殿九的帐前。
  大难临头,他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掀开帐帘便走进帐中,不成想映入视线的是一具欺霜赛雪的赤裸娇躯,虽只看到柔美无暇的背脊,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两团挺翘的臀瓣儿却是尽收眼底。
  赵启一时看得愣了神,直到撞上含着揶揄笑意的狐眸,方才慌不迭地低头半跪。
  「是在下莽撞了,望九殿下恕罪。」因着时间紧急,赵启拱手道歉之后便直接发问,「九殿下可知皇族突遭屠杀的事?」
  「知道呀。」祈殿九毫不在意,仿佛死得只是一群牲畜。
  「为什么要杀他们?」
  「为什么不能杀他们?」
  赵启一时语塞,的确,这群只会贪图享乐的皇族死有余辜,只是想起昨晚那些家伙的丑恶嘴脸,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之而后快。
  可说到底,擅杀皇族是大罪,尤其在他急需立功的当下,一点失误都有可能被兀虞二将和先威道君抓住由头攻讦,一旦失去景王的信任,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因此再怎么恼怒,他也必须隐忍,一切是非恩怨待到平叛凯旋之后再做清算。
  祈殿九仿佛能够窥视赵启的内心,见他不语便直言道:「赵启哥哥可是在担忧惹祸上身?」
  「看来,你忘了奴家昨晚的话呢。」一声轻叹哀婉传来。
  赵启急忙斗转思绪,将昨晚的对话都过了一遍,继而解释道:「在下自不敢忘,只是如此大的祸事,总要定个真凶,即便做好安排找人顶罪,也难免伤筋动骨。」
  「九殿下不值得为了一介欺世盗名之辈惹祸上身,若是……」
  话未说完,一对幼嫩可爱的足丫步入眼中,赵启下意识抬起头来,却发现祈殿九只穿了贴身内衣,绣着九尾灵狐的绛紫肚兜拥雪成峰,勾勒出惊心的饱满弧度,挂在腰间的素白亵裤包裹紧致,一道幽幽花径隐隐显露其中,婀娜多姿的玲珑身段儿近在咫尺,混着淡淡玫瑰气的清雅体香刚一入鼻便让他感到口干舌燥,裤裆按捺不住地顶立起来。
  赵启心中一慌,正要后退回避,两只纤手已然箍住了他的脑袋。
  「你可知当世最强者都有谁?」祈殿九勾起唇角,深邃如渊的灵眸与赵启直直对视。
  「戒律大师,神念殿主。」赵启回答。
  「还有那诡秘莫测的灵域神隐之主,唯此三者而已。」祈殿九摩挲着赵启密布胡茬的脸颊继续道,「他们都默许了你的名衔,哥哥又何必妄自菲薄。」
  祈殿九娇笑着把赵启按在自己的光滑的小腹之上,柔声问道:「只是小九还不明白,哥哥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得了他们的认可。」
  「因为……我……我是……」
  赵启支吾几声,忽而猛地挣脱起身,额间顿时生出一层冷汗,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你又用了什么秘法?」
  赵启口中大喘着粗气,与祈殿九对视的瞬间,他便被摄住了心魄,只能如实回答问题,而那温软细腻的触感更是让他陷入了一片他最不愿看到的幻境。
  妖宗七玄定脉,殇君胤天仇将云韵虏获,她被残酷的折磨调教驯服,主动献出后庭和明神功,供其肆意凌辱双修,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神王宫寒玉殿,大庆众皇族将祈白雪团团围住,她被变换着各种姿势淫辱肏玩,淫徒们轮流内射,名器嫩穴儿汩汩溢精,最终怀上不知是谁的野种。
  镇国大将军府,庆历亲王将祈殿九抱坐在怀中,两只肥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根沾血的肉屌毫不怜惜地猛肏前后双穴,初具峰势的玉乳上下乱晃,白皙修长的腿丫子再难合拢。
  神洲献祭大典,争得头筹的某人掰开雪腻的臀瓣,撕开一方符印,将跪趴在祭台之上的杨神盼压在身下,象征纯洁圣心的处子小穴被深深贯穿,殷红落地间,神女仙堕,染上无数凡尘。
  四个他深爱的女人都沦落至此,一切因由皆是他的懦弱,他的畏缩,他的无能。
  平叛失败,他麾下的神照峰势力灰飞烟灭,面对各方诘问,他无言以对,于是名衔地位被悉数剥夺,他愤而独闯龙潭虎穴,却被失望透顶的四女拒之门外,只能听她们在其他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恍惚间,丹田处传来一阵刺痛,他才得以清醒过来。
  想起祈殿九的问题,赵启不禁悚然,只差一点,他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反观祈殿九,她眼中的深邃褪去,脸上仍是笑吟吟的,仿佛早就料定赵启会有这般表现。
  「奴家只是让赵启哥哥看到了未来呀。」
  「未来?」
  「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这便是你的秘法?」
  「唔,不知道呢。」
  祈殿九的不可置否让赵启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是不是秘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拥有看到未来的能力,怪不得这小妖孽总能料事如神,将其他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
  讶异过后,赵启便是一阵后怕,若祈殿九让他看到的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那刚才的一切幻景都将成真。
  望着祈殿九巧笑嫣然的娇俏模样,赵启眼中逐渐燃起熊熊斗志,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未来,他也绝不会让这样的未来变为现实。
  【当世最强如何,神洲铁律又如何,即便要与这个腐朽的世界为敌,我也要拼尽一切扭转未来!】
  一念至此,赵启逐渐平静下来,他外表虽然如常,原本的犹豫踌躇却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暗藏心中的锋锐之气,一往无前,自当如此。
  「我……」
  赵启正欲道明决心,祈殿九却点住了他的嘴。
  「哥哥可还没有回答小九的问题。」不待赵启应答,祈殿九便把娇躯贴上来,在他耳边呵气道,「小九真的很想知道呢,若是哥哥肯说,小九便任君采撷,如何?」
  祈殿九媚眼如丝,那漆黑无光的瞳仁几乎要把赵启的神魂都吸进去,他的心脏先是一滞,而后狂跳不止,双手无法抑制地抚上少女柔滑的背脊,继而向下,抓住那两瓣丰盈挺翘的臀肉,激起一声酥麻的嘤咛。
  「九殿下……」
  「叫我小九儿。」
  【说出来吧,说出来吧,我们彼此信任,不是吗?】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赵启心中叫嚣,不断消解着他的心防,与祈殿九耳鬓厮磨,在床榻之上颠鸾倒凤,抵死缠绵的旖旎光景也随之浮现,催促着他顺从雄性本能做出决定。
  「赵兄弟!快去面见景王殿……下。」就在赵启天人交战之时,北玄泰忽而撞进营帐,看到他把只着内衣的祈殿九拥在怀里,一时间也是尴尬讪笑。
  「赵兄弟,你真是宠辱不惊,出这么大的事还能和小九妹妹……」
  「滚。」
  只一个字,刚转过头来的赵启便看到北玄泰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他低头去看祈殿九,方才还娇柔似水的少女却拧身离去,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更衣。
  失了怀中温软,赵启虽有不舍,但也大松了一口气,若非北玄泰意外闯入,心防失守之下,他恐怕真会把持不住道出自己化外之人的身份。
  【这小丫头定然在谋划着什么,甚至不惜几次动用她那双眼睛的诡异能力也要从我口中撬出秘密,要是让她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就算不被当做棋子随意利用,也会被牢牢掌控,再无斡旋摆脱的可能。】
  【不把她所谋之事盘问清楚,绝不能把老底交出去,原以为昨夜她是倾心于我,看来其中算计我的成分还要更多一些,以后一定要小心与她对视……】
  赵启正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忽却听到一声闷哼,再看去时,只见祈殿九倒在床上,娇小的身子蜷缩起来,精灵般的俏靥染上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好似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仿佛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殒。
  「小九儿,你怎么了!」赵启飞身上前把祈殿九抱起,毫不犹豫地催动起化龙珠疯狂输送真气,刚才的猜忌全部被抛之脑后,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怀中少女的性命。
  「小九儿,小九儿……」赵启喃喃呼唤着祈殿九,一身真气不过片刻便消耗大半,方才让冰凉的娇躯有了些许温度。
  「没想到……反噬得……咳咳……这么厉害。」祈殿九微微睁开眼,话没说完就呕出一口鲜血。
  赵启拭去祈殿九额头的细汗,强撑精神要继续输送真气时,祈殿九摇了摇头,喘着气勉强道:「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赵启能感受到祈殿九的生机在不断恢复,因而也不坚持,只是抱着祈殿九运功调息,填补消耗过度的真气。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祈殿九面上终于有了血色,她坐起身来,在赵启怀中蹭了又蹭,直到一根硬物顶住臀瓣儿方才作罢。
  「你说的反噬是什么意思?」赵启蹙眉望着刚一好转就又闹腾起来的调皮少女,心中纵然有气,却又无可奈何。
  「泄露天机自是要遭反噬,不过奴家从没被反噬得这般严重过。」祈殿九眸中秋波澹澹,清脆悦耳的轻笑声有如银铃作响,「看来哥哥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呢。」
  赵启默然不语,他是化外之人没错,但这大气运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联想祈皇朝初见他时的热情态度,那家伙定然是通过九龙望气之术看到了大气运,因此才不管不顾地与他示好结盟。
  既然祈皇朝能够看到,那神念殿主自然也能看到,前者的意图很好推断,可后者的意图却无法揣测,而戒律大师默许他假冒尊者的缘由很有可能也与这大气运有关。
  如今祈殿九也知晓了他的大气运,这个其智类妖的妖孽少女又会如何谋划?
  赵启不断推导这背后隐含的真相,却又在串联线索和逻辑中一一将之否定,作为一枚棋子,他看不透这扑朔迷离的重重阴谋。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利用避无可避的大雄宝寺之行,争得一个与戒律大师对谈的机会,从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甚至是接触到更大的秘辛。
  是棋子,还是执棋人,全看他能否在危机四伏的大雄宝寺中博得那一缕胜机。
  「无论如何,你不能再这般冒险了。」赵启叹了口气,手掌轻抚祈殿九的发顶。
  「哥哥可是担心奴家?」祈殿九受用地眯起眸子,两只粉嫩足丫不安分地对着那根硬物点踩抓弄,惹来大手抽了下臀肉才终于老实。
  「你我之情意昨夜已明,又何必再问。」
  「可是奴家想成为哥哥心中的第一。」
  「那小九儿可得好好表现。」
  二人彼此相拥,嘴上情话绵绵,心中却各有所谋。
  待到祈殿九完全恢复活力,赵启才松开怀抱让她自行更衣。
  「那头蠢猪真是该死,要不是他,这会奴家已经哥哥的人了呢。」祈殿九穿好衣裙,坐在床边朝赵启晃了晃手中崭新的发带和罗袜,「不过舞台已经准备好,也是该去演戏了。」
  见得祈殿九一副娇蛮作态,赵启担忧她因着恼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毕竟屠杀皇族是断无可恕的死罪,即便早有布局谋划,一点细微的差池都有可能酿成大错。
  为免祸患缠身,赵启顺从地上前帮祈殿九套上罗袜,穿好短靴,又仔细帮她梳顺发丝,将两缕长长的鬓发打理齐整,才把银白的发带束在脑后。
  祈殿九满意地站起身来,一边让赵启帮她披上狐裘短袄,一边柔声嘱咐道:「一会只需保持沉默,如有人问责,你便一概否认即可。」说罢,她便换上平日里那透着几分桀骜的甜美笑容,迈步款款离开了营帐。
  赵启也迅速打理好着装,跟着祈殿九向地势最高的中军帐走去。
  ※※※※
  秋末的暖阳难得露面,和煦的金芒被重重幽蓝阻滞拆剥,唯有一片白辉透射下来,曲折斑驳地洒在千里赤红之上,使龟裂的冻土升腾起了淡淡的热雾,令远处的伏魔宝刹都显得飘忽不定,呈现出一派光怪陆离之景。
  望着天上金碧,地上惨白的诡异之景,赵启打了个寒战,心中暗骂邪门,随着地势走高,热气愈发蒸人,弥漫空中的铁锈味和泥土味也更加浓郁,除了兀虞二将和大寂真人,被拦在中军帐外的数位贵胄纷纷缩在先威道君身后,借他的玄功庇护屏蔽这刺鼻的气息。
  见祈殿九到来,众人先是微笑着拱手行礼,再看到后面的赵启,众人又立即变了脸色,兀虞二将横眉怒目,先威道君眼含讥讽,贵胄们面露嫌恶,唯有大寂真人负手而立,不带任何情感地静观这个异军突起的年轻后辈会如何应对。
  「赵启小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故擅杀我朝皇族!」阗亲王率先发难,说话时两撇八字胡傲然翘起,一对小圆眼瞪得溜圆,仿佛赵启就是此次罪案的真凶。
  赵启默然不应,只是昂首挺胸,目光越过众人,如老僧入定一般直视立于最高处的中军大帐。
  「问话不应,你这狂徒定是做贼心虚!」阗亲王指着赵启高声宣扬,让附近的卫兵都不禁为之侧目。
  「阗老九,你如此着急跳出来,是想恶人先告状吗?」祈殿九眯起狐眸,阗亲王被盯得肥躯一颤,嚣张气焰霎时熄灭。
  「本王道你如何敢来,原来是拜在了小九皇侄女的裙下。」晋亲王嗤笑着走出来,撑满华袍的赘肉几乎把畏缩的阗亲王完全挡住,「大雄宝寺就在近前,你堂堂大佛嫡传真僧,不仅滥杀无辜,还敢做而不敢当,真是佛门败类,有辱戒律氏之名!」晋亲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罢还不忘郑重回望高立于半空的巨大佛首以示敬意。
  赵启神色不变,仍旧默默直视大帐,仿若刚刚的侮辱和责问根本不存在。
  这般宽容气度让憋了一肚坏水,准备把赵启置于死地的两名亲王无处宣泄,一时间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不羞,馋本宫的身子就直说,你要是跪下来学两声狗叫,本宫高兴了还能赏你只袜子尝尝。」祈殿九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晋亲王没想到祈殿九会如此不留情面,一身肥肉顿时气得泛起波浪,正待爆发之时,他却忽而咧起大嘴,三角眼中淫光大放。
  「小九皇侄女可是庆历皇兄的禁脔,孤哪敢私自染指,只是真等龙帝下了圣旨,孤免不得要和庆历皇兄一同在床上给你玩个三洞齐开,把你肏得和那白雪皇侄女一样浪叫求饶才行。」晋亲王顺着祈殿九的话头继续道,「到时候无论是袜子还是内亵,孤当然是想拿便拿,何须去学狗叫。」
  晋亲王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黛色的肚兜,其上绣着的银白鸾凤一瞬便破了赵启的定力。
  这肚兜的主人正是祈白雪,如今到了晋亲王手中,其中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孤那白雪侄女可真是个上好的淫奴精盆,才调教了短短三日,便精通了『素女经』上的玄女九式,只消拍拍屁股,她就能会意地改变姿势,好让人美美享用他的嫩穴和屁眼儿,不仅如此,就连那双长腿丫子都被干得学会了怎么夹出沟来伺候鸡巴!」说话间,晋亲王还故意把肚兜蒙在鼻子上陶醉嗅闻。
  见赵启冰冷的视线投来,晋亲王更加得意,侧过一步把阗亲王拉过来,指着他笑道:「你能得了白雪侄女的处贞,还要多谢孤的这位皇弟。」
  「若不是他向庆历皇兄献策,故意放你破了祈皇朝那小子设下的限制,我们还真不好轻易得手。」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惊得赵启目瞪口呆,晋亲王瞅准机会,打出了最后的绝杀。
  「你如丧家之犬被白雪侄女赶出去的第一夜,庆历皇兄就肏开了她的嫩穴花心,干着干着一时爽过了头,竟把整根大鸡巴连带着大卵袋子都肏了进去。」晋亲王仰头猖狂大笑,「自那以后可是整个神王宫的人都知道了,咱们的赤足仙子不单单只是有着一对极品嫩脚,还有一个能装下整根大鸡巴的名器美屄,哈哈哈哈哈………」
  【是我……是我害了白雪?是我一步步把她推到如今这般地步?】
  看到周遭众人投来的或怜悯或嘲笑的眼神,祈白雪被庆历等一众皇族淫徒杂交调教,主动撅穴翘首自贬为奴的情景不断闪现,赵启道心彻底崩碎,一身真气立时逆流乱行,喉头一甜便要喷出鲜血。
  好在祈殿九上前拽过赵启的领襟,用那双深邃灵眸把他从懊悔自责的负面情绪中拉出,他才得以及时运功调息,避免了走火入魔,甚至破功自爆的下场。
  阗亲王见赵启如此狼狈,一张肥脸都乐得肉褶成堆,他还想再继续落井下石,但中军大帐中却走出了一位银甲照人的凌厉少女,正是那无双镇姬北玄双,她手中一杆银缨长枪寒芒四射,只是缓步走来的强大气场,就让在场众人都自觉噤声,摆出郑重严肃的姿态。
  北玄双羽眉微蹙,显然是听到了先前那番下流之言,她瞥了躲到先威道君身后的晋亲王和阗亲王一眼,随即便凛然正色道:「景王殿下已阅案牍,请诸位进帐共同商议。」
  除却大寂真人回望一眼,其余人得令后纷纷鱼贯而入,片刻间帐外便只剩下赵启和祈殿九。
  「尊者能忍辱负重,为大局着想,实乃有情有义之人。」北玄双拱手敬礼道,「景王对尊者十分器重,此事断不会牵连于你,只须讲明昨夜发生何事即可。」
  见赵启不应,北玄双还想再言,祈殿九却踮起脚尖,凑到北玄双耳边悄声道:「双双姐姐,安慰人的话不要说得太直白。人各有难处,要是把你掰穴吃精的事说成是忍辱负重,想必你也不会有所宽慰吧。」
  北玄双闻言耳根一红,匆忙压下羞赧之色后方才点点头,随即又朝赵启略一躬身解释道:「双惯于直言,不擅观色,冒犯尊者实属无心,还请原谅。」
  赵启不作声并非生气,北玄双说得的确不错,忍辱负重,这是他作为向上攀爬所必须承受的磨难,以后诸如此类的羞辱只会更多,若每次都像这样道心破碎,别说未来需要面对的重重险阻,就是大雄宝寺这道关卡他都不可能跨越。
  闭目静心凝神,将诸般杂念排出大脑之后,再睁眼时,赵启道心重塑,玄功境界竟是又有精进,散发出的气势又比之前沉稳了几分。
  「双姑娘心性率直,言中好意赵某明白,不需为此道歉。」赵启淡然笑道。
  北玄双自然看出了赵启的变化,当即祝贺道:「尊者以退为进,双佩服至极。」
  祈殿九眸中更是闪着异彩,以往只有听赵启讲述现代知识时,她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侥幸而已,若非有九殿下和双姑娘相助,赵某恐怕已生出了魔障。」赵启向北玄双拱手回礼,随后便迈步向中军大帐而去。
  待到赵启入帐,祈殿九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盯着仍在微微摆动的帐帘道:「撞钟的日子就快到了,待他从大雄宝寺归来,便是最后的机会,你也不想让北玄氏之名折在药王宫手中吧。」她边说边把手探进银甲,按了下北玄双那紧实的小腹,而这位大庆朝的女武神却是漏出一声娇喘,两颊立时染上红晕,修长健美的双腿也用力夹紧,再无平素里的英武气概。
  祈殿九说罢也不管拄着长枪艰难站立的北玄双,径自走进大帐。
  ※※※※
  景王祈英一向节俭,是以中军大帐也相当朴素,众贵胄只能坐在分列两侧的椅子上,正对帐门的低矮案台上除却各种文件,还放着一张咬了几口的炊饼和几块肉干,案台之后便是床榻,比出征前又消瘦了不少的祈英就坐在床边,夙兴夜寐,如是而已。
  赵启扫了一眼两侧,发现没有空位便已了然,当即走至正中,半跪在地等待祈英发问。
  「咦,怎么没有我们的位置呀?」祈殿九特地强调了我们,其中意味十分明显。
  「殿九,来孤这边坐。」祈英向旁边挪了挪,给祈殿九让出了一个位置。
  两名位高权重的皇族站在一起,此次商议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然而在座的各方势力都不太想就这么放过赵启,尤其是皇族一派。
  祈殿九还没动作,晋亲王和阗亲王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挤着眼泪哀道:「景王殿下,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赵启这一出手将随军皇族屠戮一空,若不是昨夜我和皇弟去照拂顾首辅的独女,恐怕也都一并死不瞑目!」
  「皇兄说得极是,今日赵启敢嗜杀皇族,明日他便敢造大庆朝的反,此等祸患,绝不能轻饶啊!」
  祈英看到这两个肥猪似的亲王就面露不耐,听到他们提及顾首辅的独女更是神色阴翳。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祈英才反问道:「孤已看过泰卿呈上来的案牍,赵启昨夜虽强闯皇族营地,但却是为了救出被祈玄虎哄骗的殿九侄女,你们凭何认定赵卿就是屠杀皇族的凶手?」
  听得『哄骗』二字,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祈殿九的身上,原因无它,没有人相信这个小妖孽会被哄骗。
  「昨夜玄虎哥哥说要给奴家看个宝贝,可上了车却扬言要给奴家开苞,让所有随军皇族都在里面射上一泡精呢。」祈殿九做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神色怯怯地走到赵启身旁,「若不是赵启哥哥相救,只怕奴家还没履行军妓的职责,便被肏得穴穴大开,精水满溢了。」
  「九殿下此言差矣,祈玄虎在老夫手下任职多年,虽向来性子莽直,但绝不会以下犯上,若非得了允许,他又岂敢把九殿下带到自己的车驾当中?」
  「至于如何认定是赵启所为,说来也巧,老夫少时曾有幸在大雄宝寺求学,略懂一些佛门武技,那些皇族尽皆关节扭曲,一看便是死于大擒拿术。」
  兀元德和虞苍松突然发言,站到了皇族一边。
  「殿九侄女素来喜开玩笑,祈玄虎信以为真情有可原,但出此狂言和召集皇族乃是事实。」祈英皱起眉头,显然是没料到这两个老家伙居然站到了对面,「至于大擒拿术,许多武技都可致使关节扭曲,单以此不能判定凶手。」
  「我昨夜可是和赵兄弟还有小九妹妹畅谈甚欢,差点睡到一个被窝里去,有佳人在旁,他哪有闲工夫去杀那些家伙。」见祈英的解释不足以服众,坐在角落里的北玄泰立即起身帮腔,说话间还不忘给赵启和祈殿九抛个媚眼。
  祈殿九也配合地羞涩低头,好似昨夜真有此事一般。
  见两个亲王和兀虞二将不再答话,祈英便继续准备好的流程「根据初步调查得出的结论……」
  「且慢。」先威道君也站了出来,「既然口述作数,景王殿下,本君这里也有一个当事人。」
  「把人带上来!」先威道君振声喝道,话音落下,两名甲士便把一个长相丑陋的褐袍瘦仆押了进来。
  赵启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那泥猴儿赵常山,他侧目窥视,只见祈殿九面上虽无表情,但狐眸中却是罕见地闪过一丝迟疑。
  【终究还是出了纰漏吗……】
  赵启暗叹一声,心中开始思虑各种可能的情况。
  「你来说说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威道君冷眼凝视着赵常山道。
  「昨夜九殿下走之后,玄虎小公爷便把众位皇族召在一起议事。」赵常山根本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自说自话,「小的在外候着,就去拉个屎的工夫,再回来人就都死了。」
  「听到车驾里有动静,小的赶忙躲到死人堆里闭气,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虽然小的没看到凶手,但听见了玄虎小公爷喊了一句『赵启你敢』,然后就没动静了。」
  赵常山的一番话让祈英脸色很是难看,他瞥了一眼北玄泰,明显是在责怪他办事不利。
  北玄泰也是震惊不已,明明他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没道理漏掉这么重要的人证。
  「你所说的都是事实?」祈英一身气势陡然凌厉,压得赵常山抖如筛糠,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寂真人已动用搜魂秘法,景王殿下不必怀疑。」先威道君早就料到祈英会这般以势相逼,当即把赵常山护到身后。
  「如此,景王殿下还认为赵启与此事无关吗?」
  【这背后定有蹊跷,否则皇族、神殿和军镇三方势力绝不可能为了除掉我而团结在一起。】面对危局,赵启反倒冷静了下来。
  神念、祈皇朝、召德少主、庆历亲王、戒律大师……一个个人名在他心中浮现,但都没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
  【祈英应该不会把我定罪,但平叛的任务势必要交给其他人,难道是我神照峰内部出了叛徒……】
  赵启还在分析幕后操盘之人的身份,一道雄浑的声音忽而从帐外传来。
  「戒律大师有箴言相传,请祈三皇子谛听!」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4/08 01:54:27

第八十八章 入寺
  『戒律大师』四个字一出,众贵胄霎时间鸦雀无声,祈英愣了一瞬,随后立即起身,甚至来不及穿靴,匆忙蹬上一双布鞋就踉跄而出,其余人更不敢怠慢,乌泱泱追着祈英的脚步也出了大帐。
  「神照大苍一枝独秀,尊者无需担忧。」大寂真人走在最后,行至赵启身旁忽而出声。
  「那便有劳真人了。」赵启也不忸怩,当即点头回应。
  从先前的议战大会就能看出,这大寂真人只维护神殿利益,绝不会参与权力斗争,若非戒律大佛表明态度,想必也不会主动示好。此番他前去大雄宝寺,两峰势力的确需要庇护,如今有免费保镖送上门,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待到大寂真人离去,赵启转头望向身旁,见祈殿九微微颔首,他心中高悬的大石方才落地。
  【如此看来,这出戏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借大雄宝寺之手,迫使三方势力作罢的同时令其相互猜忌,再难合力左右祈英的决断,为后面的平叛除去不安定因素,奠定稳固的基础。】
  【次要目的除了让我顺势入寺,免去拜谒山门的诸多麻烦,还有便是借大佛之手震慑宵小,继而试探一下幕后黑手的深浅,用妖孽来形容这丫头当真一点不为过。】
  【只是戒律大佛为何会这般配合……】
  赵启虽暗暗佩服祈殿九的神机妙算,但刚才的意外还是让他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可眼下要去外面聆听大佛箴言,因而只得先将心中疑问暂且搁置。
  二人走出大帐时迎接阵仗已经摆好,祈英站在头前,北玄双收枪侍立在右,一众贵胄列队在后,左侧的空位显然是留给赵启。
  再向前看去,那佛门使者却是一名看起来年岁不过弱冠的俊秀男子,只见他闭目静立,手施合十印,身着僧袍袈裟,头上仍留有发冠,单凭面对当朝权贵的审视仍能淡然自若,便可知其心境沉稳,想来玄功修为定然也极为不俗。
  赵启快步上前站到祈英左侧,祈殿九却没有和大寂真人并列队首,而是背着手跟在赵启身旁,路过时还不忘笑吟吟地瞥一眼众贵胄,两位亲王吓得是满脸惊慌,就连兀虞二将和先威道君也都面露不安,要是这疯丫头趁机告上一状,他们的下场会怎样不言而喻。
  一贯随和的祈英也很紧张,只不过他是担心祈殿九的僭礼行径惹出什么事端,侧旁的北玄双甚至已经垫步拧腰,随时准备配合祈英的命令将祈殿九带下去。
  见佛门使者并不在意,祈英才朝北玄双使了个眼色,转而略一作揖恭敬道:「我等都已到齐,请法师宣讲大佛箴言。」
  俊秀男子闻言张开双目,望向众人的眼眸中不含丝毫情感,他翻手掏出一枚晶莹佛珠,口中念诵起佶屈聱牙的字句,那佛珠便随之散发出了点点金光。
  与此同时,一道飘渺悠远的佛音蓦然响起,赵启惊讶环视四周,却不见是谁在发声,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诧异,唯有祈英、北玄双、祈殿九和大寂真人仍然面色平静。
  这佛音亦真亦幻,既似在远方高喝,又似在耳畔低语,震得赵启头晕目眩,恍惚间一尊金佛虚玄浮现半空,端的是一派褒衣博带,秀骨清像之姿,让人忍不住想就地敬奉拜服。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随着金佛凝声道颂经偈,赵启才发觉自己身处一叶扁舟,他独坐舟头,一个与他样貌相同,身披法衣的男人独立舟尾,小舟本身无桨自游,飘飘摇摇向前而去。
  赵启举目远眺,穷极四方却再无它物,唯有接天水光明洁如镜,见得这般空茫景象,莫名的悲怆之感如潮般涌上心头,一滴眼泪潸然落下,顿时激起波澜,道道涟漪划出无数碎片,其中的每一枚都映照着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或开心,或悲伤,或幸福,或困苦,万千难以释怀的时刻汇聚于此,却又随着水面平复而溘然消逝。
  『眼前种种皆为泡影,不若放下执念,好梦一场。』
  金佛之声再度响起,浩渺空灵的梵音催起浓浓倦意,直叫赵启昏昏沉沉,几欲睡去,就在此时,一阵狂风骤然袭来,霎时间便将倦意吹散,继而萦绕在他周身,尽显锋锐之气。
  【难怪那神念老鬼都要敬戒律大佛几分……仅仅只是聆听箴言就差点让我迷失心智,要是真见了面,恐怕所思所想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赵启面上虽无异色,但心中却是后怕不已,若非有这狂风相助,恐怕自己便要一睡不起,再无清醒之日。
  为免再被蛊惑,赵启起身直面男人,主动向其发问。
  「你是谁?」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这是哪里?」
  「此为苦海,无涯无岸。」
  「要去何处?」
  「渡尽劫波,终成大愿。」
  三问对三答,二人声音一致,仿佛是赵启在自问自答。
  赵启满头雾水,完全不解其中真意,他还想再问时,始终昂首挺立,目视前方的男人抛给了他一个问题。
  「何为因?何为果?何为因果?」
  赵启更加迷茫,不知该怎样作答,正焦急思虑时,男人慨然一笑,挥起衣袖将他扫落水中。
  赵启当即挣身上浮,可出水的瞬间却发觉自己仍站在原地,回想刚刚的经历,真似做了一场大梦,他抹去额上冷汗,抬眼再看周围时,那佛门使者已然离去,其余人都在一旁静静恭候。
  见赵启醒来,祈英才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言辞郑重道:「赵卿真不愧是入世佛子,大佛独留你对谈良久,想来是思之心切,此番前去大雄宝寺,你可要照顾好殿九侄女。」
  听了祈英的这般殷切嘱托,赵启心中疑问重重,但又不能发问,以免露出马脚,只得强自镇定,淡然笑道:「景王殿下不须担心,此行用不了太多时日,待赵某拜见大佛便会归来,届时即可出征平叛。」
  「赵卿能有如此报国之志,孤心甚慰,但成就果位万不可冒进,具体日程还是听大佛安排最为稳妥。」祈英满意地拍了拍赵启的肩膀,而后便在北玄双的跟随下与大寂真人一同进了大帐。
  赵启皱起眉望向一众贵胄,后者却再无先前的神气,当场作鸟兽散,只剩下祈殿九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是笃定他会主动过来。
  赵启也确实别无他法,只得凑上前去,躬身讨好道:「在下愚昧无知,还请小九儿姑娘指点迷津。」
  祈殿九受用地勾起唇角,挽着赵启的胳膊把温软娇躯贴上来,呵气如兰道:「哥哥想问些什么?」
  「此地不便多言。」赵启借势把祈殿九揽进怀里,直接向着她的营帐飞踏而去。
  「你越来越放肆了呢。」祈殿九嘴上不饶,整个人却是乖巧地团起身子,唯有一只小手不安分地顺着衣缝向内探去。
  「有小九儿姑娘应允,就是再放肆一些又有何不可。」赵启边说边大力捏揉掌中的挺翘臀肉,祈殿九忍不住娇呼出声,引得周围士兵都不禁为之侧目。
  「本宫何时应允过你了,坏家伙。」一向放浪的祈殿九罕见地红了脸,小声嗔怪道。
  祈殿九的娇羞反应让赵启有些意外,他只是想让那只小手老实一些,却没料到她是个高攻低防的,难怪庆历老鬼敢当众要她玩足掰穴,想来定是也摸清了她的脾气秉性。
  想到这,赵启又不禁有些吃味,自己和祈殿九确认了情意,她才会允许自己放肆,可那庆历老鬼也能如此,难不成祈殿九也对他有情意?
  赵启不敢再深究下去,他头一次生出了危机感,抱着祈殿九的力道不觉重了几分,仿佛害怕她下一刻就会飞走。
  祈殿九也感受到了赵启的变化,于是眯起狐眸咯咯轻笑道:「你们这些坏家伙都一个样。」
  「我不一样。」赵启三步并做两步跨进营帐,把祈殿九压在床上,直视着她深邃的瞳仁道,「我会占满你的心,把他们都挤走。」
  「那哥哥可得好好表现呢。」祈殿九把赵启说过的话还给了他。
  两人无言对视良久,赵启才起身盘腿坐到床上,祈殿九则蹬掉短靴,把小袄丢到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赵启怀里,猫儿一样微微摇晃着小脑袋,两只软糯足丫并拢在一起,踩奶似抵着赵启的小腿。
  「那佛门使者是什么来历,那佛珠又是什么秘法?」见祈殿九心情大好,赵启决定从头开始问询。
  「那使者奴家也不认识呢,不过看他身披袈裟,又有蓄发,应该是个修习显宗的俗家子弟。」
  「大雄宝寺是分为显宗密宗两派吗?」赵启虽对佛教不慎了解,但也有一些基本的认知。
  「没错。」祈殿九点了点头,「显宗修次第,主张断人欲,所以他们都和木头人一个样,委实无聊得紧。」说罢她玩味一笑,「密宗就不一样了,他们修戒律,主张享大乐,就连神王宫的清规戒令,也大多是从密宗那里学来的。」
  「那岂不是比神王宫还危险!」赵启想起祈英的话来,心中顿觉大事不妙,「景王要我照顾好你,难道说……」
  「对呀,奴家随你入寺,便是要学戒律,修仪轨的。」
  「否则,你以为大雄宝寺为何会如此配合?」
  「不行!我发过誓,绝不会让你遭受折辱!」赵启把祈殿九紧紧箍在怀中,一颗赤诚之心就在少女耳旁砰砰跳动。
  「不铲除那些皇族,你的突袭行动就不可能成功。」祈殿九握住赵启的大手,微凉与炽热交织,化作一声轻叹。
  「这本身就是定局,戏子要做的便是演好自己的戏份。」
  「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之法?」赵启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但他不愿接受心爱的女子即将步入魔窟的事实,仍然抱着一丝虚幻的希冀。
  「以身入局,方能胜天半子。」祈殿九转过身子,眉目含情地望着赵启,「前路已铺好,能否乘风化龙,便看你是金鳞材,还是池中物了。」
  说罢,祈殿九捧住赵启的下巴,挺身主动献上深深一吻。
  「奴家也曾说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赵启,别让我失望。」
  香舌入口,本该甜蜜无比,赵启心中却满是苦涩与不甘,他能做的只有挽住少女的盈盈腰肢,尽情贪恋这一刻的欢愉。
  …………
  在祈殿九的耐心作答下,赵启终于解开了大多数的疑问。
  原来那佛门使者用的是佛门绝学『大音希声』,只有特定的人才能与大佛对谈,祈英和大寂真人对谈时皆是大惊失色,明显听到了对庆朝和神殿不利的消息,大佛也必然与他们有所交易,顺便敲打震慑一众贵胄,因而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此行入寺,赵启必须获取戒律大佛的认可,得到大雄宝寺的支持,才能在接下来的风云变幻中有一方立足之地。作为交换,祈殿九必须学习戒律仪轨,以明妃的身份与赵启修双身法,助他受四重灌顶,成就佛身果位。
  听闻祈殿九最终还是要与自己双修,赵启心中有些暗喜,但更多的是不安,因为从表面上看,此行有益无害,最差也不过是无功而返,可戒律大佛这等巨擘,又岂会只要祈殿九献身便肯罢休,其中定然还有更深的算计图谋,至于具体如何,也唯有入寺之后才能见分晓。
  「这么说,戒律大佛有意出手相助?」赵启轻抚着祈殿九柔顺的发顶。
  「推波助澜罢了,鹬蚌相争,渔翁是谁犹未可知。」祈殿九靠在赵启的肩头,一根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帐内陷入了沉默。
  「我还是不想你去。」赵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他从未如此希望祈殿九是在戏弄自己。
  「别任性。」祈殿九直起身子,浅笑深颦道,「我认定了你,便不会移情别恋。」
  「明妃的修行不会破身,小九会乖乖等着,把自己的所有都留给你。」
  赵启深吸了一口气,喑哑叹道:「我一定会尽快。」
  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直至交颈拥吻,直至唇舌纠缠,直至动情忘我。
  ※※※※
  次日凌晨,残月如钩,星稀露寒,漫天幽蓝尚还嵌着苍辉银边,赵启便起来打理好行装,绕过巡逻的兵士一路来到了中军帐外。
  踩着冷硬的冻土走上高地,两架整备完毕的马车就停在帐前,一辆连着轿厢用以载人,另一辆连着拱篷用以载物,二车皆不带分毫装饰,显然是不想引起旁人注意。
  祈英和北玄双静静站在车前,多裹了一层兜帽羽披的祈殿九坐在车尾的横木上晃荡着脚丫,她的身旁还侍立着一名佝偻老者,正是那『眉字六道』中的白眉道人。
  「赵卿此行仅以身去?」见赵启只背着狙击步枪,身上一个包裹都没有,祈英有些忧虑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马车。
  赵启顺着视线望去,只见篷布下面放了足足十几个漆木箱子,一看就是送给大雄宝寺的礼物。
  「出家人不讲求身外之物,观人间悟超脱,此为佛家之法门。」为了尽快适应佛子的身份,赵启凭自己对现代和尚的印象,模仿着他们一边说些难懂的话,一边双手合十行礼。
  「三皇叔不必担心,和尚不讲求这些,但聚集在大雄宝寺的流民肯定用得上,到时候便让赵启哥哥施舍给他们就是了,能减轻众生之苦,想必大佛也会感到欣慰。」
  祈殿九负手走来,一番话看似是在替祈英说话,实际上却是明褒暗贬,讽刺庆朝治下民不聊生,作为景王的祈英自然难逃其咎。
  祈英闻言仍旧心平气和,只是叹声道:「若是施舍能解倒悬之危,孤情愿散尽家财,去做个讨饭的乞儿。不过殿九能有此大慈悲心,想来修习戒律也会进步神速,早日伴赵卿下山归来。」
  祈英的回答同样夹枪带棒,既表明了自己扶大厦之将倾的志向,又嘲讽祈殿九再怎么妖孽,也终究逃不出大佛的手掌心。
  昨日还站在一边的两位皇族,今日就势同水火,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祈氏庆朝之败亡,从此情景便可见一斑。
  「尊者虽是大佛亲传,但入世已久,恐疏于戒律,言行须多加慎重,大军平叛之奇袭还要仰仗尊者的指挥。」
  北玄双主动开口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但话外之意却令赵启狐疑地瞥了一眼祈殿九,见她眸光狡黠,便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双姑娘此言赵某谨记在心。」赵启点头回应,随后便向祈英郑重道,「大雄宝寺离此处还有些距离,赵某这便动身启程了,军务繁多,还望景王殿下保重身体。」
  「赵卿费心了,泰卿没来送行便是闹着要与你同去,孤已经分了他一半的军务,此刻应该还在挑灯夜勤。」祈英难得露出笑容,「赵卿放心去吧,孤期待你证果归来。」
  「双静待尊者证果归来。」北玄双随声附和。
  祈殿九懒得看这出没掺几分真情的道别,三人说话时便在白眉道人的侍候下坐进轿厢等待出发。
  赵启也不敢让祈殿九多等,施合十印向祈英北玄双行过礼便也踏进了轿厢,也是趁这个工夫,他才发觉两架马车的车夫竟是黑老五和赵常山这两个该死的孬货。
  「怎么是那两个杀才?」赵启眉头紧锁,说话间已经动了杀心,马车已然驶出营区,此时动手绝不会留下隐患。
  「难不成哥哥想要两个景王的人来监视咱们?」祈殿九伸手抚平了赵启的眉头,「那两个奴才只有色心,好控制得很,若是他们也能入寺,便是多了两个眼线。」
  「可我担心你。」赵启伸手揽过祈殿九,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左右我都要修习戒律,给他们一点好处又有何妨,倒是哥哥要好好利用他们,否则可就血本无归了呢。」
  听得祈殿九这般戏谑自嘲,赵启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不敢去想象怀中少女遭人调教亵玩的情景,他怕自己暴怒发狂,毁了翻身执棋的机会,更怕潜藏心底的邪念再度蔓延,让心爱的女子徒遭淫辱。
  见赵启面色沉郁,祈殿九故意把薄衫敞开些,露出一道没入肚兜的雪沟:「哥哥要是嫉妒,不如现在就玩个够吧。」
  「你这小妖精……」
  赵启毫不客气地探入薄衫,握住那一团玉乳肆意把玩,早在昨日两人再度拥吻时,他便忍不住上下其手,隔着内亵把上上下下都给抓开揉化,要不是被狠狠咬了舌头,恐怕他真会强行占了祈殿九的处贞。
  望着媚眼如丝的祈殿九,赵启腹中欲火大动,恨不得当即就把这绝色少女剥个干净,好好品玩那娇嫩至极的私处,可一想到此行入寺前途莫测,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才顶立起来的裤裆就泄了气。
  草草揉捏了几下掌中软糯之后,赵启便把祈殿九的衣裙打理齐整,低下头静静嗅闻着她发间的淡淡幽香。
  祈殿九察觉到赵启心思不在眼前,也不再撩拨调笑,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蜷坐在他的怀中。
  疾驰的马车不断卷起碎土,不待其飞至半空,便被寒风打碎,化作尘埃沙沙消散。
  「你对双姑娘说什么了?」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赵启忽然发问。
  「你既非大雄宝寺之人,也非神洲大殿之人。」
  「为什么要告诉她?」
  「北玄氏需要可靠的盟友。」
  「我既无强大修为,又无权贵地位,如何称得上盟友。」
  「你能帮到双双姐姐,这便够了。」
  赵启不再追问,渴求成功的执念却是更加强烈。他对北玄双并无爱慕之意,但如此巾帼英雄需要帮助,他又怎能袖手旁观,若是北玄双因自己遭遇不测,就算不道心崩毁,恐怕也再难越过由此生出的魔障。
  一念至此,赵启只觉身心俱疲,还未入寺,条条重担便已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此时,一缕耀光透过飘扬的帘布打在了赵启的脸上。
  顺着耀光看去,地平线的尽头旭日初升,晨曦所过之处黑暗尽皆消散,赤红冻土被镶嵌上一片片金鳞,就连猎猎寒风都沾染了些许暖意。
  见到这般奇异景象,赵启突然有所明悟,心中的锋锐之气席卷而出,将诸般杂念杀退,在八重巅峰沉淀久矣的真气一瞬暴涨,势如破竹般冲开瓶颈,突入了玄功第九重,盈神通之领域,神之金花灿灿悬于丹田之上。
  三花聚顶,赵启只觉自己的五感都变得格外敏锐,原本窗外唯有茫茫冻土,此时他却能看到白眉道人在车侧负手飘行,感受到车内的视线,白眉道人面露惊色,显然是没预料到赵启能看到自己。
  赵启向白眉道人点头致意,而后便继续内窥破境带来的变化,除却真气更加丰裕凝练,那日在寒玉殿外没入滚滚黑色的棋子也再度浮出,虽在黑色的冲击下布满裂纹,但却始终凝而不溃,一如赵启此时的心境——纵千万人,吾亦往矣!
  「你破境了。」祈殿九似是早有预料,只是朝赵启甜甜一笑。
  「天人合一,水到渠成。」赵启神采奕奕,眉间阴霾一扫而空。
  祈殿九也不多言,好让赵启静心运功稳定境界。
  直到马车逐渐停了脚步,赵启方才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时,天色已至上午,原本模糊的巍峨佛塔已经近在咫尺,其高度只粗略估计便有百米之高,白砖青瓦垒砌雕饰,各层檐紧密相接,随着高度上升,塔檐逐渐收紧,间距亦逐渐缩小,且愈上收缩愈急,最终以一枚琉璃宝珠封顶,整体看来雄伟而不失秀丽,重叠而不失流畅,只凭外观便可称得上是艺术品。
  而这座闻名天下的『镇蛟塔』真正为人所知的原因是供在塔内镇蛟神剑,虽只是民间传说,但有戒律大佛在此守护,想来也并非是无凭无据。
  顺着佛塔向下看去,大雄宝寺的亭台楼阁,庙宇经幢掩映在林叶之中,说来也怪,这处绝煞凶地不缺山峦沟壑,可唯有大雄宝寺所在的这座『五蕴山』草木繁茂,如同一片绿洲屹立在千里赤土之上。
  显露出来的飞檐反宇被朝阳勾勒出金边,标志性的巨大佛首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串串鸟鸣和悠远的钟声更显出这处超然古刹的庄严与神秘。
  「主人,前面过不去了。」驾车的是黑老五,他被赵启踹的那一脚还没好,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
  「怎么回事?」赵启直接跳下车,不等他打量周围,一群面黄肌瘦,臭气熏天的流民便把他团团围了起来。
  「大人,求求您给些吃的吧……」这些人嘴上连连恳求,手上已然抓了过来,仿佛要把赵启生吞活剥,甚至已经有人拍打起轿厢。
  黑老五仗着身强体壮还能阻拦,赵常山已经被逼得躲到了篷顶,看他满脸满身的黑痕就知道这种事刚刚已经发生过了一次。
  白眉道人见怪不怪,只是坐在篷顶外放真气,将整辆马车保护起来,不让流民靠近半分。
  赵启不得已也只能外放真气保护马车,可身上九重玄功尚未稳固,情急之下仓促放出,直接将周遭一众流民弹飞了出去,许多人当场就口吐鲜血,甚至昏死过去。
  两旁连排成片的棚户被砸毁了不少,刚刚还嘈杂熙攘的人群霎时间鸦雀无声,无数道眼神聚集过来,有的畏惧、有的愤恨、有的艳羡、有的麻木,男人们上前把老弱妇孺护在身后,将满是脏污的青石大道让出了一条路来。
  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现代人,赵启顿时冷汗直冒,当即便双手合十,一边安抚周围的流民,用真气简单疗愈伤者,一边命令黑老五和赵常山打开箱子,将金银珠宝全都分发出去。
  眼见二人打开顶上的箱子,拿出来的全都是散碎银钱,赵启心中顿时一凛,草蛇灰线般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一盘大棋仿佛在他面前徐徐展现。
  赵启正欲细细分析,一位年轻僧人忽而从对侧走来,定睛看去,这年轻僧人却是先前传达大佛箴言的佛门使者,他仍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对周围喊他上师,求他施舍粮食的流民通通视而不见,径自走到了赵启面前。
  「请随小僧上山。」
  「方才我不小心伤着了些信众,此刻正布施致歉,还请师兄稍时片刻。」
  「佛子慈悲,然大佛已安排妥当,不能拖延,银钱可交于伽蓝殿,事部僧众自会布施于流民。」
  「如此便好,有劳诸位师兄了。」
  赵启能听出年轻僧人语中的坚决,是以不再坚持,行过礼便跟着他继续向山脚进发。
  不多时,马车便行至大道尽头,一座红漆黑瓦的大殿出现在上山小径的正前方,透过袅袅炊烟,『伽蓝殿』三个金字就刻在门匾之上。伴随着僧众们的雄浑的诵经之声,一桶桶散发着谷物香气的热粥被抬到殿门前的桌子之上。
  一批批流民在僧众的引领下排起长队,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碗救济粥食。僧众们布施时的热情,流民们真诚的感谢,都让赵启不禁眼圈泛红,哽咽难言,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身体力行地释放善意,庇护苦难众生。
  可惜赵启没时间感叹这温情的一幕,他吩咐白眉道人盯着黑老五和赵常山在伽蓝殿卸下银钱,再把其余礼物拿到山上,自己则牵着祈殿九下车,两人一同跟随年轻僧人穿过伽蓝殿,从后门步入上山小径。
  「这位哥哥,奴家看你留着发冠,应该不是出家人吧。」上山小径曲折迂回,路途着实不近,趁着行路的工夫,祈殿九盘问起了年轻僧人的情况。
  「莲女聪慧,小僧并非佛门中人,只是暂且拜在大佛膝下修行,将来悟道结果,便会还俗归家。」年轻僧人倒是没有隐瞒的打算。
  「哥哥修为如此深厚,想来定是出自名门,可否告予奴家姓名?」
  「小僧姓姬,名诰寻,法号不疑,称小僧不疑即可。」
  「原来是大梵昊宗主脉,听闻姬家出了个天才,想必就是不疑哥哥了吧。」
  「莲女谬赞,小僧只懂勤奋修行。」
  「说起姬姓,我在神殿曾得过神火鹤姬不烈指点,不疑师兄可与姬老前辈同脉?」
  「姬不烈乃小僧祖父,姬家能与佛子有此机缘,实乃幸事。」
  「祖父现在可好?」
  不疑的询问让赵启面色一僵,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与不好皆是天命,佛子如实作答即可。」
  「姬老前辈不知被何人重伤,如今性命虽保,但尚未苏醒。」
  「奴家倒是听说家父亲去了神殿查证此事,想来很快就能有些眉目。」
  「如此甚好。」
  有祈殿九不断找话逗趣,三人很快在闲谈中拉近了距离,赵启也了解到大雄宝寺显密二宗过去一直是各自分管,三年前当代神女降世,戒律大佛突然宣布要遴选传人,继未来佛果位,承宝刹之道统,合二宗为一派,大有要重出九洲之意。
  密宗早早便推举出了佛子,显宗推举的佛子却始终不入大佛法眼,直至前日,大佛才亲自指定赵启,眼下距离遴选之日只剩下一月,赵启须修习显宗佛法,行程才会如此紧张。
  赵启还想再打探些消息,三人却是已经行至山腰一处白玉平台,一条蟠龙拱桥将小径与平台连接在一起,平台正中立着一道四柱三间的琉璃石牌坊,佛教经文和神佛天女的雕饰密布其上,牌坊正中的牌匾刻着『净空台』三个大字。
  牌坊下面则立着一男一女两人,男人虽体格魁梧,肌肉虬结,但长相粗丑,皮肤黝黑,看起来颇有些吓人。女人长得却是极美,眉眼间透着一丝英气,却又带着几分难言的妩媚,只是站在那里,凹凸有致的身姿便显出其成熟韵味。
  二人皆只着一件宽松的通肩大衣,旁边的小供桌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衣物。
  「威德勇父,妙欲佛母,佛子莲女已带到,小僧便先入寺了。」不疑把赵启和祈殿九带到二人面前,随后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难得有皇族女净身受沐,你不留下观礼?」威德勇父瓮声瓮气地询问,浓密黄眉下面的两只大眼却是紧紧盯着祈殿九不放。
  「不疑修得乃是大梵般若经,观礼于我无益,还请勇父慎言。」不疑说罢也不再停留,径自穿过平台向山上而去。
  「嘁,无趣的小子。」威德勇父咧嘴朝赵启和祈殿九笑了笑,「佛子事务繁忙,洒家便不走那全套的仪轨了。」说着,他拍了拍妙欲佛母的屁股,「妙欲,把小莲女的衣裙鞋袜都除了去,先掰开穴儿入了莲种再说。」
  (未完待续)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4/30 15:36:19

第八十九章:承衣持戒
  「你说什么?」
  饶是赵启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也全然没想到这黑丑汉子会说出这般无耻的要求,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祈殿九竟不仅没有丝毫抗拒,反倒还主动宽衣解扣,显然是早就知情,唯有那微红的耳根诉说着少女的羞涩。
  威德很满意祈殿九的顺从,是以听得赵启质问也不气恼,直接大方解释道:「明妃修行本就如此,佛子入尘世修行,不了解密宗佛法也是情理之中,小莲女兰心蕙质,定是不想佛子徒增烦恼,故而没有提前知会。」
  「料想佛子也处在斩欲念的关键时候,理应回避小莲女净身受沐之仪轨。」威德走到赵启面前,笑眯眯道,「只是入了寺后,莲女便要在莲华殿持戒洗心,恐怕难有外出走动的机会,洒家便做主让佛子观礼,让你们二人好好道个别。」
  赵启还想争辩,却被祈殿九投来的目光止住,他很想一走了之,但又担心威德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因而只得皱着眉点头应道:「既如此,小僧便从旁观礼了。」
  两人说话间,祈殿九已脱去衣裙,玲珑秀足稍一抬起,鹿皮短靴便轻巧落下,只留白玉罗袜勾在指尖。
  不待妙欲接过罗袜,威德便快步上前将之夺过,而后一边盯着祈殿九的幼嫩足丫,一边把罗袜捂在鼻子上深深嗅闻,直到气尽方才赞道:「足似新月,袜浸莲香,好,好极!」
  威德本欲细细观瞧接下来的好戏,却发觉祈殿九手中动作渐慢,低垂的眸子不住斜觑,寻着方向看去,正撞上赵启冷冰冰的视线,威德也不回避,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小莲女可是怕羞?」威德走踏出一步挡在祈殿九和赵启之间,背着手继续道,「也是,小莲女身为胤孤将军的独女,哪受过这种委屈。换做寻常,便是我密宗上师也需亲自恭迎,不过小莲女此行入寺是要修明妃果位,这净身受沐是必须的仪轨。我等若强行施为,便是坏了小莲女本心,正巧佛子在旁观礼,来助一臂之力倒是合适。」
  威德说罢便带着妙欲退到远处,给赵启和祈殿九留出了空间。
  默然相视片刻,祈殿九轻扬唇角,戚然笑道:「启君,帮帮奴家吧。」
  仅仅三步开外,心爱的女子无助孤立,黑眸中透着淡淡的哀婉,赵启心中揪疼阵阵,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恨不得一枪毙了那惺惺作态的威德丑鬼,但他也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怎样的重担,承受着多少人的期盼。
  强压下心中怒意,赵启迈步站到了祈殿九身前,不待他说话,威德便先喊道:「佛子站去后面,小莲女净身须得面对净空台发愿。」
  那威德丑鬼虽看着粗笨,实际从先前那些话便能知道他心思相当缜密,很懂得利用身份规矩来拿捏旁人,赵启本想借机做些遮掩,威德一句话就将他的心思戳破,打定主意要亲眼看着祈殿九被剥净衣物,将少女那最娇嫩的秘处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祈殿九做了一个『忍』字的口形,随即便踮起足尖儿旋到了前面,二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倾魅少女的回眸深深印入了赵启的心底,那稍纵即逝的流露,是无声的劝慰,也是无言的告白。
  赵启站在祈殿九身后,及腰的乌润秀发被拢至胸前,秀丽的蝴蝶骨若隐若现,一条轻盈灵动的线条由后颈下方徐徐起势,在两汪有如泉眼的盈盈腰窝中间重重收笔,于背脊上勾勒出一副迷人的画卷。
  几欲出水的白嫩肌肤近在咫尺,赵启却无心欣赏,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绝美春景,如今却要亲手送予他人,疯狂翻涌的妒火逼迫他恣意发泄,而脑中的理智则不断警告他顾全大局,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赵启最终还是将内心的冲动尽数压灭。
  深吸一口气,赵启颤抖着抬起双手,将那缚在袅娜腰肢上的丝带缓缓扯开,随着结扣松脱,绛紫色的肚兜倏然坠地,惊起一声闷响。
  「拥雪成团,小缀珊瑚。」威德拍着巴掌高声赞扬,「美,美极!」
  赵启刚想拾起肚兜检查闷响的来源,一股迅猛的真气就飞掠而来,他虽有把握与之相抗,可先前因境界不稳震伤流民的情景已是前车之鉴,要是失手伤到祈殿九,落下把柄给密宗,那这场赌上一切的险局很可能就会变成一败涂地的死局。
  思及此处,赵启选择了撤手让步,可循着真气抬头一看,却发现出手的人不是威德,而是那始终古井不波的妙欲,她只是微微点头,一道空灵的女声便在赵启脑中响起:『佛子勿要乱动』。
  来不及惊讶妙欲的传音神通,飞掠过去的真气已然掀起一阵劲风,几乎不着寸缕的祈殿九随即抱臂环胸,瑟缩着靠进了赵启怀里寻求遮护。
  见得此景,威德蹙眉看向妙欲,仅仅一眼,这玄功至少在九层巅峰,甚至可能是玄幽大能的美艳仙子,直接低伏他面前,盘成圆环的发髻上金铃摇摆,发出的声音却不清脆,反倒低徊悠远,似是有什么物事郁积起来不得消解。
  与此同时,一句微不可察的低语顺着风儿飘至赵启耳边。
  「奴家不能作陪,那位美女姐姐就给你了。」
  二人视线交汇,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显然,方才的一切都是算计,赵启还没琢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祈殿九又牵住了他的手。
  威德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躬身道:「妙欲前些时日才觉悟,性子有些浮躁。惊了小莲女和佛子,洒家代她赔个不是。」说着他又瞥了一眼妙欲,这美艳仙子竟转过来恭敬接足作礼,显得极为卑微。
  「启君,继续吧。」祈殿九挠了挠赵启的掌心,把他的目光从妙欲身上拉回了那最后的一抹素白。
  许是少女偏爱轻巧,祈殿九的亵裤极为贴身,勾勒出饱满弧度的锦缎绣着淡银云纹,腰胯两侧挂着和肚兜一样的丝带,只需轻轻一拉,紧实挺翘的臀瓣儿就会跳脱出来,而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娇嫩处穴儿,也将被威德尽收眼底。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故意拖着,不如赶紧弄完这狗屁仪轨,好让九儿早些穿上衣服。】
  心中有了盘算,赵启也不再犹豫,两手捏住丝带一拉,锦缎便飘然落下,在雪足之间翩然绽开,与白玉平台混若一体。
  「天生白虎,一线止观!」威德眼中精光大放,好似饿虎扑食一般大步冲过来赞道,「妙,妙极!」
  威德还想细细欣赏,祈殿九却是瑟缩着委屈道:「这山间颇有些凉,奴家不曾修玄,还望勇父垂怜,快些行完仪轨。」
  「小莲女莫急,洒家这就继续。」
  威德自是抵挡不住绝色少女的娇声央求,当即拾起肚兜,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木盒,刚才的闷响显然是源于此物。
  「密集师兄准备得真是齐全,小莲女有福了。」打开木盒看了里面的东西,威德的大嘴几乎能咧到脑后,「佛子还需多出些力,接下来便要鉴花穴,入莲种了。」说话间,他从木盒里取出了一枚泛着莹莹光泽的青色莲子。
  事已至此,赵启没心思再去和威德扯皮,只得咬牙切齿地依照指挥,俯下身扣着膝窝把怀中少女托举起来,稍一施力,修长匀称的玉腿便乖乖分开,两只纤手也顺势搭在了他的臂膊上。
  「莲瓣丰盈外鼓,色若桃花,腿尽展而花穴不露,本以为天具密相只存在于经典,没想到我竟能亲眼见到,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威德眯着眼一看,登时便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该死的丑鬼,还看个没完了……早知如此,路上我就该趁机看个过瘾才是……】
  见威德这般狂喜失态,赵启隐隐开始后悔自己没在车中把祈殿九剥个干净好好把玩一番,就连那触手可及的紧实臀瓣儿都在声声赞叹中黯然失色。
  翻涌的邪火不断蛊惑着赵启去探头窥视,恍惚间,少女红透的耳根唤起了他的记忆,那一夜的倾诉如潮般袭上心头。
  『奴家自幼便生在帝阁高宫,虽是坐享一应尊荣,但身边所处之人不是畏惧于奴家,便是觊觎奴家的这副身子,连爹爹亦是将奴家视作为一件能够为其实现人生野望的工具……却让奴家自觉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好生无趣!』
  『后来遇到赵启哥哥,奴家这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是奴家所不知道的,也唯有赵启哥哥能够读懂奴家,且会这般发自肺腑地痛惜奴家,那种感觉真的是很美妙呢。』
  花季少女的月下独白一遍遍在赵启脑中复现,樱唇的温润触感仿若还未散去,为了不辜负这份珍贵的情意,赵启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强行运功,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来,请小莲女把花穴儿拨开,该入莲种了。」威德边说边蹲下来,脑袋正对着那毫无遮掩的娇嫩股心。
  赵启纵然有万般不愿,却也无可奈何,为了避免心境再乱,他干脆闭起眼睛,尽管如此,从臂膊上离开的纤手仍让他心如乱麻,处在这种身不由己的境地,越是想要逃避现实,周围的声音越是清晰分明。
  「叭滋」一道极小的腻声入耳,赵启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这是,甘露桃源?」威德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此等名器,恐怕世间再无二者!」
  「别看了,奴家怕羞……」祈殿九喃喃低语间,赵启只感觉手中的玉肌在逐渐升温。
  「莫急莫急,入莲种须得仔细,要是破了红结,小莲女可就修不成明妃了。」威德有意搪塞,显然又是有所图谋。
  每一秒过去,赵启心中的不安都在攀升,他急切地想要听到响动,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梦呓般的嘤哼。
  【这是把莲子放进九儿的嫩穴儿里了?】
  赵启还在揣测时,又一声嘤哼敲打在他的心头,轻轻扭起的臀瓣儿让他手上不由加了些力,试图尽可能地给祈殿九提供安全感。
  赵启默默等待着这一环节的结束,可半晌过去,嘤哼非但没有停止,反倒愈发明显,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摇曳的尾音。
  【不对,怎么会这么久……这丑鬼绝对在耍什么阴招。】
  「小莲女感觉如何?」赵启刚要看个究竟,威德便开口解释道,「这仔细准备万全,这入莲种就不会吃痛了。」
  「慢些……唔!」
  不待赵启睁眼,祈殿九便仰起螓首压来发间幽香,一声无法抑制的嘤咛婉转飞出,两条小腿也随之颤颤收紧,使力后顶的臀沟正巧已然挺立的裤裆之上,软弹的触感差点就让他爽得失了力气。
  「莲种已入,扎根红结。」透过青丝,赵启看到威德并未起身,而是舔了舔嘴唇道,「想来有小莲女这般名器的滋润,将来定然能养出一朵清艳芙蓉。」说话间他又打开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柄仅有寸长的小巧物件。
  「能请出密宗至宝『大日金刚杵』,想来密集师兄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小莲女可得认真感悟,免得浪费了大佛亲赐的伟力。」
  趁着威德讲解的工夫,赵启才看清这金刚杵到底是个什么形制,其一端为短粗的白玉锥头,另一端为含苞的黄金莲台,中段以银丝夹着一枚刻满经文的赤红宝珠,看起来既精致又诡异。
  【这东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似是为了验证赵启的猜想,威德向后招了招手,跪在远处妙欲立即快步走来,再次跪到他的身旁,而后掀起面纱遮住上脸,如火的红唇伸出舌尖,将金刚杵的白玉锥头卷进了嘴里。
  威德握着金刚杵转了几转,让锥头裹满涎液之后才取出来,笑吟吟道:「请小莲女把后穴儿掰开,这金刚杵须得镇在魄门才有效力。」
  【难怪觉得眼熟……把肛塞奉为至宝,这密宗定是与神王宫一样的淫窟地狱!】
  赵启虽是在心里鄙夷唾骂,可挺立的裤裆却不争气,光是想到祈殿九的股心儿要嵌上一朵金莲,他的肉茎就胀得硬痛难忍。
  「小莲女稍忍着些,你这后穴儿委实紧得很,待洒家多沾些水儿来润润。」
  「嗯……疼……」
  娇弱的低吟声让赵启回过了神,他无法阻止威德的魔爪,只能俯到祈殿九耳边安慰,『九儿』二字刚出口,猝不及防的香吻便将两种疼痛融为了满腔柔情。
  「对,再放松些,慢慢把杵头裹进去,后穴儿只要开过一回,以后就不会这么疼了。」威德仍还忙着捣杵,浑然不知上面发生的事情。
  随着交吻越发火热,威德口述的进展也更加顺畅,倏忽间「嗯哼」娇吟声起,赵启的舌肉被虎牙咬破,血腥味混着香甜津液入喉,两人方才分开唇齿,唯余喘息在耳边萦绕。
  「好,佛子把小莲女放下吧。」
  为免让威德发觉异状,赵启只得依依不舍地将怀中少女放下,趁他起身时压下脸上的烫意,仍摆出先前那样的冷色。
  威德见赵启这副模样也还是玩味一笑,他驯宠般摸了摸妙欲的下巴,继而负手缓声道:「接下来该承衣持戒了,佛子可要与洒家一同观礼?」
  听到威德发话,妙欲才放回面纱,起身打开供桌上的木盒,真气扫过,各色形制的衣物饰品随之环绕在祈殿九周围,最后飞出的一件通肩大衣完全遮住了赵启的视线。
  【这狗日的丑鬼故意激我,肯定是又要耍什么阴招,况且我要是真去看了,又与那些趁人之危的淫徒有何区别,九儿恐怕只会对我失望……】
  仔细权衡过利弊,赵启学着不疑的说辞朗声道:「谢过勇父好意,小僧修的是显宗佛法,观女子更衣于我无益,小僧在此处静待即可。」
  「既如此,小莲女便站开些,好让妙欲用心侍候。」
  不知威德是不是刻意为之,他话音刚落,日光便越过山巅,将玲珑少女的魅影映在了轻薄的衣物之上。
  「此为宝冠头面,其金簪四短,银钗八长,是为四摄八供,持供养戒。」
  「此为时轮颈圈,其长绫覆过花穴儿,收于金刚杵,是为遮去往业,持莲华戒。」
  「此为断疑法铃,其红绳栓于乳首,铃声随心触动,是为解惑开智,持清静戒。」
  「此为祈福指锁,其链索与颈环相接,使双手合十,是为止妄修心,持与愿戒。」
  「此为璎珞禁箍,其三分象征三密,彼此相互勾连,是为规训举止,持具行戒。」
  威德显然是有意讲给赵启,故而声音洪亮顿挫,每道出一种戒规,便有一件衣物和饰品穿戴在祈殿九的身上,使其魅影更显婀娜多姿。五种戒规讲罢,通肩大衣也折叠整齐,缓缓落在赵启身前,等待他伸手去接。
  然而赵启却迟迟没有动作,承衣持戒后的祈殿九只一回眸,那一袭精心剪裁设计的香纱裙衣,以及琳琅满目的金银饰品,便让他看得痴痴入迷,无法自拔。
  此时的祈殿九宛如天仙下凡,一头黑瀑束成了高耸的飞仙髻,两条发辫从两侧垂下,一条绣着宝相纹的发带盖在头顶,小巧的五佛冠立于正中,发带向前挂住一条莲花额链,向后围起三尺天青头纱,四根金色的卷云纹短簪插在高髻内侧,八根银色的飘云纹插在高髻外侧,勾在耳上的月白面纱隐约能见其下轮廓,却看不透真切容颜。
  玉颈上的金色项圈前粗后细,刻满经文,一条绣着八字真言的寸宽银绫自项圈向下遁入股间幽处,一根金银丝拧成的锁链将项圈与迫使双手合十的指夹连接在一起,放手便须低头,抬首即成佛礼。
  镶着金边的天青裙衣极似现代的旗袍,荷叶袖长及小臂,如意襟直接贯通立领和上胸处的倒扇镂空,夹在两抹圆弧中的银绫半遮半露;绣着八宝纹的腰带压住香纱,将挺翘的雪团和两颗嵌在高处的铃儿勾勒得分毫毕现;侧襟的开叉高至两髋,前裙片和只有腰下部分的后裙片更是只以寥寥两枚卐字扣拢合,秀美的背脊不仅大片赤裸,臀沟上方的凹窝甚至还有一处菱形镂空;暗绣莲纹的裙摆几乎垂地,其宽度却比腰肢还窄上一些,紧致无暇的侧腹和腿根就这么暴露在外。
  一双雪白的丝织长袜将本就绝美的长腿和脚丫裹得比羊脂玉还要莹润,轻轻抬起的足跟和描摹出朦胧波浪的足尖透着一团欲拒还迎的嫩粉,任谁看了都要心痒难耐,恨不得捧在掌中好好爱惜赏玩一番才肯罢休。
  若仅仅如此,还算不得天仙下凡,真正让祈殿九展露仙姿的装扮,除却飘在肘弯,恍若于九霄上摘云采雾的轻幔披帛,便是那分别刻着蟠龙纹、凤鸟纹、摩羯纹,以玉花璎珞串套的臂钏、手环和脚镯。
  这三对环饰皆为缠丝金镇,虽分戴上臂、手腕、足踝三处,彼此之间却接着一条条缀着白玉飞花的银链璎珞,远处看真好似天女散花般烂漫,近处看又相互勾连,非但不觉繁杂累赘,反而显出一种被束缚禁锢的怜怜美感。
  祈殿九自然也注意到了赵启的痴迷,她挑起黛眉,狐眸中泛出一抹妖媚笑意,其中既含着挑逗,又带着满足——挑逗他已濒临失控的本能,满足他色授魂与的模样,女子生来便掌握的魅惑之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莲女不愧为天下第二绝色,想来那传说中的第一绝色武孤鸿,若是不施粉黛,恐怕也要甘拜下风。」威德感慨地长叹一声,眼中除却欣赏,还有莫名的遗憾,「如此也不枉洒家和几位师兄奔走忙碌,仿当年神女风华制出这套装扮了。」说罢,他不屑地瞥了一眼赵启挺立的裤裆,而后甩手抓掉身上的通肩大衣,伴着骤然狠厉的神色,一根惊世骇俗的黑色怒龙随之昂首腾立。
  「接下来便是仪轨的最后一环,受沐发愿!」
  (未完待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5/31 02:07:30

第九十章:受沐发愿
  这根粗如儿臂,头如鹅卵,长及戒尺的狰狞巨物让赵启目瞪口呆,他此前只在AV中见过近似的尺寸,即便如此,也只是近似,远不如眼前的实物来得惊世骇俗。
  【这丑鬼的鸡巴简直大得离谱,修行的女子应该还能受得住,若是换做九儿……】赵启摇摇头不敢再想,他心中虽无比较之意,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祈殿九,想看看她是何种反应。
  希冀中少女嗤之以鼻的情景没有出现,反倒是威德在祈殿九错愕的眸光中踏前一步,把黑龙送过裙片上的镂空,正戳在柔滑的下腹上。暴突的青筋仿佛蚯蚓一扭一扭,牵着紫黑的龟头在小巧脐窝中反复磨蹭,不过片刻,少女的娇羞便被涂抹成了一片红晕。
  一旁的妙欲更是不堪,自威德甩开外衣,她便瘫软跪伏,凤眸也蒙覆氤氲,几度挣扎着移开的视线,最终还是锁定了在那根黑屌之上,托举僧袍的真气再无力维持,任其摔落在地散作一团。
  见两女都被自己的黑龙勾住目光,威德不无得意地睥睨着赵启,显然是准备好好耀武扬威一番,狠狠羞辱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赵启本不想再与威德争斗,余光却瞥见祈殿九扭过头来,挑着斜红的狐眸中满是促狭,弯唇边一颗小虎牙才露尖尖,心中顿时暗叫不好。原因无它,自那晚把祈殿九救出后,两人就时常腻在一起,而这幅神态往往意味着她又要开些过火的玩笑。
  在赵启紧张的注视下,祈殿九踮起脚对威德耳语了几句,后者一听便目露精光,紧接着盛情邀请道:「受沐发愿环节颇多,须得由妙欲做个示范,洒家要专心配合小莲女,实在是分身乏术,佛子何不出一份力,也算是让妙欲赔了先前冲撞佛子的罪过。」
  赵启自是准备拒绝,因为威德必定会霸着祈殿九,留给他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尽管妙欲实力高强,墨黑面纱下依稀可见的容貌也是绝美,但他也深知这妖精少女的吃味是如何可怖,且不说已经被她几次设计坑害的祈白雪,就是只表达过爱慕之意的杨神盼,祈殿九也不止一次地表达过敌意。
  正思忖着如何开口,赵启又见祈殿九冲面色潮红的妙欲扬了扬下巴,这才终于理解她那句话不明所以的话。
  【这丫头是不想让我难过,才从威德手中骗走妙欲。】赵启心中感动的同时,也不免松了口气,要是就这么强压着旁观到最后,只怕他真要妒火攻心, 走火入魔不可。
  「勇父几次邀请,若再拒绝实在无礼。只是小僧并无怪罪佛母之意,此番应邀破戒只为配合佛母完成仪轨。」说话间赵启已然行至威德身侧,妙欲只看了他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似是为自己先前露出的丑态而羞愧。
  「妙欲原本是那寒池天峰五脉之一的传人,也曾在无双谱上排过第三,姿色虽比不上小莲女,但也是一等一的具相女,如今在大雄宝寺持戒修行许久,一身本领也炼得炉火纯青,尤其那灵舌可是天赋异禀,鲜有人能坚持无漏,佛子可要小心了。」威德的介绍让妙欲美躯颤颤,发髻上的金铃叮当作响,仿佛做错事的孩童一般低垂凤眸,咬着唇瓣不敢作声。
  威德满意地摸了摸妙欲脑袋,笑着下令道,「去,让佛子看看你的戒律明印。」
  【寒池天峰,韵儿曾与我说过,天池山便是来自寒池天峰……】赵启还在回忆过去的寝间密语,妙欲却是已然解开大衣,其下丰乳肥臀之景瞬时便让他呼吸一滞。
  只见妙欲也戴着一个相同的金色项圈,两条璎珞将之与一块古灯佛牌连在一起,在这之下的则是一件类似云肩的白锦短衣,其左右做成了层叠的莲瓣样式,后侧只有领子,前侧向下伸出两条末端坠着的两枚黑檀佛珠锦带,傲人的雪乳将之挺起,堪堪遮住两点峰姿,两根细链自此钻出,吊着一片直直伸进腿心的黑纱,将艳熟的红粉尽皆隐去,只留一道细痕,两片隆起。
  两条绣着金色经文的白锦一前一后,以交织的红绳项链贴在乳下,其宽度比之手掌还要细上几分,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增添情趣的装饰。
  修长丰腴的双腿被墨黑的丝织长袜裹紧勒肉,足尖和前掌却裸露在外,洁白无暇的蔻丹晶莹剔透,唯有一枚银戒戴在二趾,与向上没入黑纱的两缕丝带共同绷紧袜身,将黑色扯得浅薄透亮,使之又多了一层别样的妩媚。
  「请佛子一观。」妙欲抬臀仰跪在地上,用嘴叼起白锦,双手抚上玉峰一捏,落入掌中的细链便将黑纱揭开,微有赘肉的小腹上竟是纹着一朵绽开的莲花纹印,十二片莲瓣中有三片是外金内白,其余九片只有黑色的轮廓,修剪成花柄形状的绒绒芳草托着纹印,好似莲花本就生于黑纱尽头的幽幽春池。
  「这……」赵启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淫诡的纹印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乃大佛亲赐明印,与她后庭里的念珠是一对,要是没有这两个法宝,就是等洒家圆寂,恐怕也教化不了昔日威名赫赫的姜仙子。」威德语中满是自豪,末了还不忘附上一句『我佛慈悲』。
  顺着威德的话向下看去,赵启的确发现妙欲紧缩的股心处缀有一枚白玉母珠,珠上套着黑纱的另一头。
  「好了,闲话少叙。」威德稍撤一步,与赵启并齐,继续道,「有妙欲和佛子做示范,洒家便省心多了。」
  威德说话的工夫,妙欲已经将黑纱罩回,起身向祈殿九合十行礼,恭敬道:「请莲女随我施行供养。」说罢,她便蹲下去解开赵启的裤带,将他虽可称雄壮,但和威德作比便显幼小的肉棒掏了出来。
  「双手合十,双腿大开,足跟相对,足尖点地,作金刚蹲势。」妙欲边说边掀起面纱盖住上脸,将这混着佛门礼节和娼妓迎客的姿势摆好之后,便将红舌完全伸出,舌中处缀着的一颗小铃清脆作响,彰显着教化的成果。
  【威德丑鬼说的果真不错,这妙欲还真是天赋异禀。】望着那长及下巴,嫩尖前弯好似灵蛇的舌头,赵启不觉咽了下口水。
  不仅是天赋异禀,妙欲的口技也委实精妙,舌尖刚一触碰到马眼,便立即缠卷上来,稳稳将之托起,朱唇刚好将龟冠吻住,似有似无的吸力直把茎身催得的是胀硬难耐。
  赵启很后悔来时没有在车内射上一发,面对愈发强烈的欲火,他只能咬紧牙关,合十作礼,艰难驾驭着丹田中的棋子乘风破浪,不被汹涌的黑色所吞噬。
  因着有指夹的禁锢,祈殿九时刻都保持着佛礼,故而只需模仿妙欲的动作岔腿蹲下即可。就在娇俏的雪靥快要对上那根突突乱跳的黑龙时,威德却坏笑着掀起面纱盖住了谪仙少女的上脸。
  视线忽然朦胧的感觉让祈殿九没能吻上马眼,两人的身高差距让她不得不伸出嫩舌仰头探寻,经过好一番追逐,樱唇才终于噙住龟冠,将之裹在了嘴中。
  「金刚杵闻烦恼立,谨以口舌尊奉,祛恶业除无明。」
  妙欲郑重说罢,便贴着茎身一点点啄吻向下,直至将两个卵袋分别含入口中吸吮光亮,最后沿着茎身一路舔舐至龟头,恭敬而虔诚地再献上一吻。
  此等无微不至的侍奉足以满足任何一个男人的征服欲,而那枚小铃更是随着妙欲的舌头捋过每一处被吮的部位,赵启嘴上低诵心经,实则奋力运功,弹压着不断翻涌的欲火,他本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去看另一边的情形,但少女的娇呼声还是破了他的定力。
  循声望去,向前倾倒的祈殿九被威德扣着双肩,樱唇抿住卵袋不放,将皮褶都扯得完全延展开来。
  「佛子勿怪,洒家忘记小莲女不曾修玄,要侍奉的金刚杵也的确长了些,小莲女一下失了重心险些摔倒,咬着不放也是无奈之举。」说话间威德似是炫耀地晃了晃黑屌,连带着祈殿九也如咬钩的鱼儿般跟着摇摆,「放心,洒家这根金刚杵乃是千锤百炼,别说让小莲女咬着,就是再加上妙欲,也没有任何问题。」
  赵启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地与威德计较谁更具雄风,可当他看到威德趁祈殿九站不稳身形,仿佛把玩人偶一般操控着她前后游移,让那水润樱唇反复啄吻舔舐巨根时,心中还是难以遏制地生起了怒意和妒火。
  「金刚杵启五智刃,谨以大明咒加持,破魔障退痴愚。」
  随着话音落下,赵启的注意力又被温热湿滑的触感拉回身下,低头看去,妙欲已然将前半茎身含入口中,舌尖舐过马眼,往龟冠肉沟中仔细扫了几遍之后,又让龟头顶着腔肉画圈磨蹭,将脸颊都顶出一个淫荡的凸起。
  待到龟头在两侧腔肉裹满涎液,妙欲才继续深入,让舌头在茎身上扭摆着起舞,一寸一寸将茎身吃进嘴中,朱唇越是向根部移去,吸力也越是强劲,不疾不徐的速度迅速蚕食着赵启的意志,不过片刻,他就憋得脸色铁青,五官都几乎扭曲。
  就在赵启坚持到朱唇吻上卵袋,防备稍微松懈的空隙,将整根肉茎含满入喉的妙欲猛然仰头,唇齿携着红舌捋过茎身,紧致的裹卷和极致的吸吮让先前积压的快感彻底爆发。在蚀骨销魂的滋味的驱使下,赵启终于还是舒爽出声,为了不败得彻底,他拼命绷紧浑身肌肉,这才守住濒临崩溃的精关,没有一泄如注。
  「妙欲的嘴劲大得很,佛子可得忍住,莫要染了贪毒。」威德被两人的较量勾起兴致,嘴上也一时没了遮拦,「这娘们口业深重,过去没少咒骂佛门中人,难怪是个能舔善吸的长舌妇。」
  威德说罢才意识到自己口出恶语,慌忙间不知该作何解释,见赵启并无追究的意思,他才放下心来,态度也跟着好了不少,继续打趣道:「佛子慧根深厚,一会可得多灌些菩提心,让她早日觉悟四叶金莲才是。」
  若是祈殿九不在场,赵启定然要借机和威德拉近关系,以便多探听些消息,可眼下祈殿九就蹲在威德胯间吃着鸡巴,他再怎么无耻,也断然做不到和正在侵犯心爱女子的人谈笑风生,故而只好低头看着妙欲再将肉棒纳入口中。
  威德只当赵启是贪恋妙欲的侍奉,便不再多言,转而将胯间桃腮上狰狞的龟头印按回,柔声道:「小莲女含深些吧,洒家这金刚杵有些长,吞不到根也无妨……嘶!」他倒抽着冷气继续道,「一下吞进大半,小莲女不愧是神女……」
  话到关键突然没了下文,赵启不禁侧目窥视,却惊得险些滑射出来——只见祈殿九俏靥深仰,檀口竟主动将那根尺寸惊人的黑龙含满入喉,粉颊被杂乱浓密的阴毛遮蔽,雪白的脖颈高高扬起,软嫩的喉肉甚至被龟头顶至凸起,在窒息感的压迫下,白里透粉的足尖用力蜷收,腿根也随之抖颤,每一次本能的吞咽,都是对喉间异物的抗议,也是对整根黑屌的极致压榨。
  与玲珑少女吞吃狰狞巨根所带来的刺激相比,妙欲的精湛口技便显得不再那般舒爽,望着威德那副瞠目攥拳,牙关战战的销魂模样,赵启甚至生出了一种按住胯间仙子,让她也深深含满自己肉棒的狂暴冲动。
  「小莲女口下留情!」先前还自夸千锤百炼的威德,不过坚持了十几息的时间,就大叫着抽出黑屌,被喉肉炼至粘稠的香涎在舌尖和龟头之间拉起了一道细长的银白桥梁。
  面对此等震撼光景,不仅是赵启,就连妙欲都怔怔住了口,威德更是爽得鸡巴乱抖,将银桥都甩作满弦。反观祈殿九,待嘤喘稍作平复,她便缓缓闭上唇瓣,危桥随之崩断,继而垂挂于指尖,将庄重的佛礼也染上了一层淫靡的光泽。
  「勇父可是累了?」祈殿九颔首回正,面纱落下遮住浅笑,泛着勾人水意的黑瞳先是扫过赵启,而后才望向威德。
  威德闻言皮笑肉不笑道:「有『大威德金刚降魔经』加持,就是寒池天峰的五位仙子,洒家也曾同床共修乐空双运,小莲女不必担心。」
  祈殿九不作回应,只是眯起狐眸,淡淡道:「那便继续吧,莫要误了大佛安排。」
  毫无波澜的反应让威德很是不甘,他几次抬手,却迟迟没有动作,似是有什么顾忌,然而在祈殿九平静的注视下,男人生来就有的好胜心和征服欲还是抹杀了最后的一丝犹豫。
  威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成法印正色道:「洒家所修忿怒法相已臻至圆满,还请小莲女一试虚实!」说话间,他全身肌肉暴起,凸出的筋络好似树根盘根错节,不过片刻,疲态尽显的黑龙就再次昂首挺立,甚至朝天翘起了一个弧度。
  「妙欲,还愣着做什么?」威德一张黑脸须发倒竖,凶神恶煞的神态真好似怒目金刚,妙欲被吓得收回视线,抿起朱唇更加卖力地侍奉赵启。
  喝退妙欲,威德踏步向前一拱,雄伟黑龙便挑起面纱,伞盖一样膨起的龟头随即顶开唇瓣,直直捅入那曾将其榨退的香软檀口。有了先前的适配,整根黑屌只一下就含满入喉,宛若宝剑归鞘般顺滑无阻。
  祭出法相的威德自然不再满足于此,他伸手握住祈殿九脑后的两缕发辫,黑屌一边搅动着喉间嫩肉一边抽出,待樱唇吻住龟头,便不顾少女眸中的嗔怪,用力一拽发辫,将黑屌再次齐根插回。
  「洒家要催动法相了,小莲女当心。」以屌为尺,将胯间娇躯调整至口喉一线的角度之后,威德便不再收劲,骤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发辫在他的手中化作了缰绳,每一次松紧交替,都是对紧窄腔肉的鞭笞,也是对娇小少女的征伐。
  随着抽插愈发迅疾,原本深邃的灵眸染上了迷离醉意,黛眉时而竖,时而平,时而团,时而展,真正诠释了何为灵动可爱,且因上身要倾伏追随黑屌,曼妙腰臀便也不自觉地撅起来款款摆动,垂落在地两条细长的裙片前后摇晃,其间粉嫩春光不时乍现,端的是妩媚多姿,令人神往。
  雪团高处铃音叮当,与甩荡的璎珞共同应和着抽插的节奏。唇舌激烈吞吐间,被津液打湿的月白面纱滤出一片片细密的白浪,而罩在面纱之下,那伸出唇瓣缠着黑屌不放的嫩舌,以及因紧紧吮吸而几乎有些变形的粉颊,则只有一旁的赵启看得分明。
  谪仙少女的眸光在濡潋滟的冲击下逐渐涣散,失神的黑瞳不知是在注视威德狰狞的笑脸,还是他背后牌坊上的诸天神佛。「咕滋咕滋」的黏腻水声不间断地持续了盏茶时间,银桥再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悠悠荡荡,触地成洼的银索,金刚蹲早已在反复拉扯中变为了悬空跪拜,只为迎合口中巨根的狂暴抽送。
  望着被当做泄欲器具一样使用的祈殿九,赵启心中钻痛不已,可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生不出半分愤慨,熊熊燃烧的欲火早已将他的躯壳焚尽,无处可去的怒气刚一升起,便被妙欲的迅疾舔吸给抽离剥除,只剩下肮脏的邪念在心中肆虐,驱使着他将双手抚上胯间仙子的发顶……
  「大乐已至,小莲女准备受沐!」又是盏茶时间过去,随着一记大力猛插,哀怨的呜咽声终于停止,奋力支撑的足尖也失了气力,绵软垂在地上任由拖曳。
  与此同时,痛并快乐着的赵启也松开双手,给予了同样窒息失神的妙欲一记重插,而后便精关大开,将心中的久久积蓄的抑郁全部喷出,他本想在妙欲的嘴中畅快射尽,可她却急匆匆吐出肉棒,连蹲姿都来不及维持,便跪在赵启胯下,用眉心抵住龟头接受着一股又一股的白浊。
  「拙火照燃,谨献此身受沐白菩提心,感欲乐空性。」
  伴着妙欲压抑喘息声的庄重念诵,威德强忍射意抽出黑龙,一字一顿地诵起了法咒。
  「唵!」硕大的龟头抵住眉心莲饰,一股浓精爆射而出,遮蔽双眸。
  每道出一字真言,龟头都会随之下移,继续喷射精浆。
  「嘛!」抵樱唇封檀口;「呢!叭!」抵玉峰染白绫;「咪!」抵脐心作涌泉。
  「吽!」黑龙被猛然提至五佛冠,残精乱迸飞溅,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装点成了吃尽污秽恶浊的堕凡神女。
  「幻观清静,谨献此心发愿持戒修行,舍前尘因缘。」
  妙欲双手合十,凤眸茫然地望着被阳光镶上金边的净空台,仿佛搭在脸上的不是鸡巴,而是宝瓶,淌过下颌的不是精液,而是甘露。
  「请莲女随我发愿。」话音落下,只见净空台忽而佛光大绽,渺渺梵音唤醒飞天仙女,引领着迷途的少女轻启樱唇,舌尖搅着白浆,含混不清地随声附和。
  「众生自有根器,凡有所见,亦有所别,若天见我,我为天女,若人见我,我为人女,随其乐欲,皆令得见。」
  「若有众生为欲意所缠,来诣我所,暂见我身,暂于我语,暂执我手,见我频申,见我目瞬,抱持于我,接我唇吻,而于我生极爱染,心如昏醉,我为说法,彼闻法已,则离贪欲。」
  「我愿受十善,持五戒,接灌顶,承明妃,凡有众生亲近于我,当发慈悲心相助,一切皆得住离贪际,一切智地现前解脱,一切无碍即身成佛。」
  跪地祈拜的二女低吟浅唱般发愿完毕,净空台重新归于平静,两枚香吻虔诚地落于龟头,宣告了仪轨的完成。
  「受沐发愿已毕……佛子可还尽兴?」威德解开法印,散去法相的瞬间,他的肌肉和皮肤就松垮下来,浑身各处都被汗水浸透,胯间的黑龙也低头入眠,说起话来都再无半分中气。
  赵启凝望着娇躯颤颤的谪仙少女,却在掩藏在污浊下的狐眸中窥见了一丝回望而来的笑意,只这一瞬,他便知道无需多言,重新硬挺起来的肉棒已然做出了回答。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3/04 01:06:05

第九十一章:雪上加霜
  山风拂来,云雾逸散,暖意寥寥的阳光将净空台照得更显惨白,一如赵启此时的脸色。
  他怔怔望着石阶上袅娜远去的倩影,心中不住思忖自己究竟染了什么疯魔,只是看见身染白浊的祈殿九回眸一笑,邪念便黑雾般滚滚而来,将他先前定下的所有决心和底线,连同仅存的清明一并都给吞了去。
  再回过神来,祈殿九和威德老鬼已然离去,妙欲也已打扫干净地面,并且替他褪下战衣,换上了那件早被丢在地上的绍色僧袍。
  因着大雄宝寺内禁携俗尘外物,故而妙欲将他最大的倚仗——防弹衣和狙击步枪,包括一小包用来审讯的毒品,以及从隆皇叔那里缴来的小瓷瓶都收入了木盒带走,只剩靴中的手枪躲过一劫。
  直到妙欲的背影彻底没入重新聚拢的云雾中,赵启才长叹一声,拢了拢两袖清风准备入寺。
  「沐兰泽,含若芳。性合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一个须发皆黑,满面红光的矮瘦老者吟着赋文,忽而从云雾中负手走出,颇有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赵启见这老者既不着僧服,也不剃头发,还一副文人墨客的打扮,不由得疑窦丛生,没等他发问,老者便自毁了形象。
  「哎呀,这祈氏小公主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若是再年长几岁,让那奶儿再挺些,臀儿再翘些,啧啧……」老者似是故意说给赵启听,摇着头继续道:「可惜可惜,这受沐的美差竟是叫威德给夺了去,还不叫人观礼,说是要给显宗的佛子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反倒被小公主吸了个干净,真是个银样镴枪头!」
  说话间,老者已走到赵启面前,故作讶然道:「咦,难不成,你就是佛子吗?老夫还以为这里没人,自说自话来着,还望佛子恕罪。」
  赵启初听这番言论还有些恼怒,但转念一想便明了其中真意。
  【这密宗对我的敌意真是不小,还专门派威德老鬼这个刺头来对付我,不过看他用了秘法的颓丧样,回去之后怕是要好好休养,估计短时间内再构不成威胁。】
  思及此处,赵启准备还礼道谢,老者却摆摆手,接着便走到石牌坊下,纵身一跃,从漫天神佛的空隙里取出了一枚嵌着琉璃的黑色小珠。
  赵启定睛一看,险些惊叫出声,因为那小珠上的琉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镜头!
  「怎么,佛子也曾看过流光魅影石?」老者见赵启面露惊色,倒也不意外。
  「晚辈曾听闻过。」借着说话的工夫,赵启再次细观,确定这小珠就是一枚微型摄像头。
  也就在印证猜想的瞬间,赵启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等等……既然这枚摄像头放在这里,那岂不是……】
  「既如此,佛子可愿与老夫一道领略流光魅影的神妙功用?」老者摩挲着小珠,笑吟吟地朝他走来,「那威德定是想方设法不叫你看个真切吧,可他却算不到老夫早已在此置了一枚流光魅影石,小公主敞开前后两穴儿的春光都分毫不差地存在了里面。」
  听闻此言,赵启首先想到的是杀死老者夺走小珠,可听到老者愿意分享,再回想起祈殿九的那抹淫媚的笑容,他便下意识地想要答应,直到「好」字要出口,他才及时住口,旋即用力咽了咽唾沫,模仿不疑的答复道:「晚辈须修显宗佛法,观此情景与我无益。」
  「出家人不打诳语,佛子犯戒了。」老者垂眼看向赵启的下面。
  赵启顺着老者的目光低头一瞧,登时面色大红,原来射过好几次的肉屌竟是不觉中又硬挺起来,直把裤子都给撑了起来。
  「咳……晚辈佛法修行粗浅,实在惭愧。」说罢,赵启还使劲按了两下裤裆,试图让雄起的帐篷收回去。
  「好了,你的事迹老夫近些日子也听了不少,当然清楚你是个什么脾性。」老者懒得再装腔作势,边摆弄小珠边笑道,「怎么样,那边不好受吧?」
  赵启知晓老者指的是神殿和神王宫,但并没有回应,毕竟他根本不知这老者的底细,若是大佛或显宗的试探,那么他的一言一行都至关重要,故而还是尽量谨言慎行为好。
  「哼,你小子果真如传闻中是个嘴巴紧的。」老者也不愠恼,继续道,「说起来,咱们可是一路人,你信不过别人,也该信得过老夫。」
  「前辈何出此言?」赵启顺着问道。
  这一问显然正中老者下怀,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神气道:「老夫束发之年连中三元,而后弃官游戏人间五十载,从未屈居人下,这大庆朝谁人不知我第五千秋的大名!」
  「第五千秋……原来是书圣前辈!」赵启略一思索,便记起了这个名字。
  「算你有些见识。」第五千秋背起手,摆出了一副高人风范。
  「神洲九陆以绝笔而闻名的书圣晚辈自是如雷贯耳。」赵启见第五千秋颇为受用,当即拍起了他的马屁。
  「嗯,不错,你是个懂行的,老夫平生虽作诗词歌赋无数,但唯有观澹台神女所感『神女赋』最令我满意,与之相配的『神州绝色无双谱』自然也是老夫的呕心沥血之作,想来你也都品读过了吧。」
  「那是自然。」赵启嘴上应承着,心中已是打起了算盘。
  【这书圣当真是个老色胚,不过以他这些年来的阅历,估计能从他身上套出不少有用的情报。尤其他眼下就在大雄宝寺,恐怕手中还掌握着诸多寺内的秘辛,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和他打好关系了。】
  「好小子,有如此见识,老夫相信你比那个什么狗屁殇君能成事!」
  「殇君……胤天仇!?」
  赵启咬牙切齿地道出了这个名字,与此同时,他最不愿看到的幻境浮现在了眼前,即便已看过一次,云韵献身于殇君胤天仇时启唇低诉的『赵启』二字,也仍旧让他心头滴血。
  赵启不得不暗自运功调息,才将幻境所引动的怒火尽数化解。
  「对,就是他,密宗定是和妖宗勾结在了一起,否则怎可能让一个胤弧家的败类,五毒俱全的妖人坐上佛子的位子!」
  见第五千秋也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愤慨模样,赵启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在对付胤天仇这件事上,书圣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密宗佛子竟然是胤天仇,虽说省得再去寻他,但眼下佛子需要竞争,他肯定已经得了密宗的全力支持,我这边连显宗方丈的面都还没见过,想要与之对抗还为时尚早,只能积蓄实力,徐徐图之了……】
  「算了,不提他,欣赏小公主的俏穴儿嫩丫子要紧。」赵启正忧虑着,第五千秋已然把小珠放到地上,随后退到了他身旁。
  只听「滴」的一声,小珠周身亮起五彩斑斓的光幕,威德和妙欲的影像也随之显映。小珠并不能播放声音,单从影像的动作来看,两人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威德眉飞色舞,妙欲则平静淡然。
  【这就是流光魅影?简直和真的一样,连一根毫毛都不差……】
  赵启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惊骇不已,毕竟就连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也从未见过有哪种摄影装置能在不借助荧幕的情况下呈现立体影像,更遑论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见到这种超越认知的科技,再联想祈殿九对大雄宝寺上空幽蓝辉光的推断,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逐渐在赵启脑中成形。
  「唉,次些的流光魅影石就是这点不好,留不住声音。」第五千秋的声音把赵启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瞧威德那丑样,定是在和妙欲商量如何算计你呢。」
  「虽有预料,但没想到来得如此快。」赵启不住苦笑。
  「下马威不成,密宗必然还要寻你的麻烦。」第五千秋冲着赵启一挑眉,继续道,「老夫可以照拂你一二,只不过……」
  「不过如何?」
  「老夫要把小公主开苞的影像存入流光魅影石。」
  「这……」赵启很想拒绝,但他又不能就这么驳了第五千秋的面子,一时间进退两难,想不出该如何应答。
  「怎么,你没信心拿下小公主的处子之身吗?」
  「我,我当然有!」
  赵启声音虽大,但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心虚,并非是他担忧胜不过密宗,而是听到第五千秋提出的条件时,他脑中首先想到的全是祈殿九身着方才那一袭圣洁装扮,双掌合十,口诵佛号,主动张开双腿让威德丑鬼开苞肏穴儿的淫靡情景。
  【难道我真是被人戴绿帽上瘾了?竟会在这种事上多作纠结,何况小九儿都说了会助我双修,只消我要了她的处子,便是被这老色胚录影又能如何,让别人看看又不会少二两肉……】
  赵启狠劲拍了拍脑袋,才把那恶心下流的想象驱除出去。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第五千秋笑着拍了拍赵启,而后又凑到赵启耳旁小声道,「要是你能拿着流光魅影石,在最近处存下小公主开苞时的动人情态,老夫就把这世间独一份的珍藏,庆高祖给澹台神女开苞时的流光魅影借你欣赏。」
  赵启闻言心跳倏然加快,连呼吸都不觉有些紊乱。毕竟自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他已听过澹台神女的诸多事迹,能一睹这位传奇女子的绝代风华自是机会难得,再者他也想从流光魅影中一窥澹台神女当年为何不惜献身受孕,也要立下这祸患无穷的神洲铁律。
  「若是前辈仅供自己欣赏,晚辈自无不从。」仔细权衡一番之后,赵启还是决定划出底线,以免因他一己私欲害了祈殿九。
  「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姑娘家云雨的魅影哪能随便让外人看了去,若非是知你与小公主关系亲近,这净身受沐的魅影老夫还不让你看哩!」第五千秋说得正气凛然,仿佛他自己不算外人。
  【这老家伙真是厚脸皮,看个黄片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赵启虽心里腹诽,但第五千秋言之凿凿的模样的确不似作假,况且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于是他点头应道:「如此便一言为定。」
  「这才像条汉子!」得了想要的答复,第五千秋心情大好,畅快之余,他又神秘兮兮道,「待你在寺里安顿好了,老夫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去处?」
  「你莫多问,去了自会知晓。」
  两人说话的工夫,投影中威德和妙欲的谈话已经结束,不疑也带着赵启和祈殿九到了两人面前。
  「嗯……细细看来,小公主的身段儿真是比之五年前成熟了不少。」第五千秋站到祈殿九的投影近处,探头仔细欣赏着她的玲珑又不失曲线的娇躯。
  「五年前?」赵启蹙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五年前老夫被胤弧天枭请去镇国大将军府参加了小公主的天癸宴。」第五千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祈殿九除去鞋袜的白稚脚丫,颇有些怀念道,「那时的小公主乖巧得很,胤弧天枭只一声令下,她便脱了衣装,掰开穴瓣儿让在场的所有宾客欣赏初来癸水的幼穴儿,那场面……啧啧,可惜后来变成了混世魔女。」
  说完这些,第五千秋又对威德嗅闻祈殿九罗袜的影像骂道:「啧,这老东西,把宝贝都给糟蹋了。」
  看到赵启替祈殿九脱衣,他更是跳着脚地骂:「嘿,他还叫你去解小公主的腰带,你说他是不是个老混蛋?」
  好半天得不到回应,第五千秋扭过头,这才发现赵启愣怔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遗憾没能参加天癸宴?」第五千秋走到赵启旁安慰道,「放宽心,胤弧天枭下令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他在场,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染指?不过宴席开始时,他倒是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让她把吃了一月鲜果才酿出的溺液都浇进了酒坛里。」
  「别说了。」
  「都说童溺才滋补,可依老夫看来,这女娃娃的轮回酒效用也半点不差,那股甘甜清冽滋味哟,老夫此后再也没尝过……」
  「别说了!」
  突如其来的暴喝把第五千秋慑得噤了声,见赵启面色阴沉,他似有所觉,于是小心问道:「难不成……你爱上那小公主了?」
  赵启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了口气,而后反问道:「九殿下如今年方几岁?」
  「明年开春便是十六。」第五千秋答完便恍然大悟,一拍巴掌道,「嗐,你小子不必瞎担心,老夫敢以性命保证,小公主如今必是完璧之身。」
  说罢,他又补充道:「那些祈氏老家伙再怎么下作,也不敢破了自高祖时就定下的规矩,最多也就是哄着小公主玩玩她的腿丫子,绝不敢逾越半分。」
  「再者说,天癸宴和及笄宴也早就不再强制,是胤弧天枭非要招揽人心,才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拿出来作为赏赐。人家胤弧家的家事,就是庆帝也没缘由出手干预。」
  听闻这一切的赵启非但没有得到宽慰,反而更加抑郁悲切。
  【难怪小九儿养成了如今这般阴暗厌世的性子……难怪第五千秋能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难怪祈皇朝说这个世界病了……难怪我也病了……】
  仿佛是为了应验赵启的想法,粉雕玉砌的小女孩被亲生父亲抱着腿弯,玉靥绯红地掰开两片稚嫩穴瓣儿,将晶莹透亮的尿液灌入酒坛,赢得在场宾客喝彩叫好的荒淫场面便不受控制地浮上了他的心头。
  赵启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直接将这念头给除了个干净,随后在第五千秋震惊的注视中略一拱手道:「晚辈的确爱慕九殿下,至死不渝。」
  「唉……你小子怎也是个情种。」第五千秋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连正被威德舔得娇颤连连的绝色少女都没再看,便拾起流光魅影石关停了投影。
  「既如此,恐怕那寒池天峰的云韵仙子,也非是受你指使去牵制那胤天仇的吧?」
  赵启本就还未从接二连三大的冲击中抚平心绪,故而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当即就把他震得趔趄几步倒撞在山壁上,继而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见得此景,第五千秋望向赵启的眼神中除了怜悯,还覆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不再像先前那般颐指气使,语气温和道:「所幸你来得还不算晚,那胤天仇还没得手,不过他手下的裘老鬼前些日子已经缠上了她,如今恐怕……」
  真相如快刀,第五千秋没再接着说下去,他只长叹一声,接着走到赵启面前伸出了手。
  【原来韵儿不辞而别竟是来了此处,听白雪说她的父母都深陷那玉窟佛牢,她定是下定决心要救出至亲,我明明发了誓要保护她,我明明可以做些什么的,我明明可以……都是我才害她身陷囹吾……不行,我必须救韵儿,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绝不能再负了她!】
  赵启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握住递来的手掌,死死盯着第五千秋问道:「她,她如今在何处?」
  「若得了机会,老夫便带你摸去一趟,你且耐心些,切莫冲动行事,惹出祸端来她免不了要跟着受罚。」第五千秋的陈说直切要害,只一句话便让赵启冷静了下来。
  赵启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云韵有可能已经遭了妖人的毒手,他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屠灭整个密宗和妖宗,把他的韵儿救出淫窟。
  「有劳书圣前辈。」赵启握住第五千秋的手郑重道,「晚辈无以为报,只能以人情作抵,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见赵启重振精神,第五千秋笑呵呵地将他拉起,顺势把手中的流光魅影石交给了他:「老夫可不是市恩贾义之人,你小子若有心报答,便努力把小公主和云韵仙子都给收入胯下,为老夫的珍藏多添几颗明珠。」
  望着手中的流光魅影石,赵启有些哭笑不得,这书圣第五千秋虽风流好色,但并不荒淫贪欢,有此定力,再凭一身冠绝天下的才气,也无怪乎敢言从未屈居人下。
  至于收藏绝色女子的流光魅影这个癖好,赵启倒是并无多少反感,毕竟在二十一世纪,色情影片早就成了一个赚钱的行当,别说是第五千秋,就是他自己也偶尔会在做爱时拍些视频用以增加情趣。
  一念至此,赵启便笑着拱手道:「晚辈对此也有些心得,若有机会,定为前辈存些精彩魅影。」
  「你小子还懂这些?」第五千秋闻言来了兴致,「待你去见过了显宗的和尚,晚些老夫定要与你好好交流一番。」说罢他便赵启拉着向山上走去。
  第五千秋真无愧书圣之名,一路上两人谈天说地,道古论今,其才思敏捷之快,赵启不得不绞尽脑汁回忆现代知识,才堪堪能及时对答,不至于张口结舌。也正因如此,到了大雄宝寺的山门时,第五千秋已与赵启勾肩搭背,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原来东方还有那样一个人人都能读书识字,安居乐业之国。」第五千秋站在崖边面东慨叹。
  「故而当今之世,晚辈目之悲戚。」赵启并立在旁一同慨叹。
  「大丈夫当有扶大厦将倾之志,老夫看人一向很准,你小子定能有所成就,就是搅动天下风云也不无可能。」
  「晚辈不敢妄言将来,只敢尽力把当下做到最好。」
  感慨过后,赵启便要正式入寺,为免不必要的麻烦,第五千秋先行一步进了大雄宝寺,二人约定酉时再来崖边见面。
  估摸着第五千秋离开已有一炷香的时间,赵启这才动身走向山门,登上最后三阶,只见三座红漆黑瓦的殿堂并立于豁然开阔的大道之上,中间大门的上方挂着一块写有『大雄宝寺』的金字牌匾。
  牌匾下方,不疑正站在门前闭目诵经,手中佛珠流转不息,也不知他在这里等待了多久。
  赵启没有急着上前,因为那四个字总给他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结果只凝神看了几眼,一股伟力便携滔天威势袭来,惊得他连忙移开目光,脊背顿生一层冷汗。
  「此字乃戒律大佛亲题,蕴含真谛佛法,非开悟者不能视。」不疑缓缓睁眼,语气平静。
  【显宗也要给我个下马威?】
  赵启一挑眉,正欲说话,不疑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先一步解释道:「首座设了三道试炼请佛子一观。」
  「这是第一道?」
  不疑点了点头继续道:「尽力而为即可。」说话间,他便要推门引赵启去下一道试炼。
  赵启没有跟上,而是站定在原地闭目调息,随后猛睁双目看向牌匾上那四个字。
  排山倒海般的伟力再次袭来,赵启不再逃避,而是全力运功抵抗,与之接触的瞬间,周遭景象赫然变幻成了杀声震天的战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泼洒如海,无数垂死者凄厉嚎叫,生者却视若无睹,仍争先恐后地相互厮杀。
  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杀意也开始在赵启心底滋生,想要让他放下一切,也投身到那场无休止的血腥杀戮中去。
  对赵启来说,遏制杀意虽不轻松,但他早已经过现代战争的锤炼,毒贩杀人的手段更是残忍至极,无论烈度还是惨度,眼前的幻景都不足以动摇他的意志。
  饶是如此,盏茶时间的伟力倾轧也还是让赵启难以招架,就在他撑不住想要退走之际,战场上忽而亮起一道璀璨白芒,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在其中。
  再能视物时,幻景已然消散,赵启也已口鼻淌血,身上僧袍完全为汗水所浸透。
  「见惯生死,方能摒除杀念,佛子已近觉悟。」一向波澜不惊的不疑终于露出一丝异色,看向赵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钦佩。
  赵启却没心思听不疑恭维,方才的白芒实在诡异,似是看准了时机才出现,以免他因退走而被伟力所伤。若是如此,他也权当是显宗的安全措施,可那白芒竟也与『大雄宝寺』一样,给他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仿佛他曾亲眼见过。
  不仅如此,这戒律大佛身为当世第一高僧,为何手迹蕴含这般可怖的杀念,佛家讲求缘起性空,若是执念深重至此,戒律大佛又怎可能悟得圣谛。
  赵启有心细细思量其中关联,但试炼尚未结束,住宿等杂事也未落定,更何况他还与第五千秋做了约定,若是误了时间,被第五千秋数落还是小事,万一错过与云韵见面的机会,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故而赵启不敢再耽搁,只啐去口中血沫,遂直言道:「带我去下一道试炼。」
  不疑本就寡言,见赵启神色匆匆更无话讲,点点头便推门而入,赵启则大步跟上。
  前堂内燃着几根聊胜于无的蜡烛,两尊戴冠披甲的佛像分立左右,一尊忿颜闭唇,一尊怒目张口,在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凶神恶煞。
  正中的佛台上坐着一尊袒胸露乳的佛像,只看其笑容可掬的神态便知是弥勒佛。
  佛台前的供桌上放着一个木盒,不疑走至桌前小心揭开盒盖,随后退至一旁恭敬道:「请佛子一观。」
  赵启也不客气,稍作调息便走上前直视盒中之物。
  「铜钱?」
  话音刚落,周遭景象已然变幻为某处农家小院,一名女子用红绳将这枚铜钱系在了安睡的婴儿脚踝上。
  时光荏苒,婴儿已出落为一秀丽少女,可随着战火不断蔓延,她的家乡也毁于一旦,为求得一口饭吃,她的父母把她卖给了过路的僧人。
  僧人将少女带回寺庙,让她与其他无家可归的孩童一起修习玄功。大多数孩子都无甚天资,寥寥有进步者也很快止步于前几重,唯有少女脱颖而出,玄功日益精深。
  少女曾视僧人如父,直到她发现僧人将修习最差的孩子充作喂养孩子的肉食。一番激斗过后,少女含泪杀死僧人以及助纣为虐的寺内僧众,只留下一个与此毫无瓜葛的沙弥。她将这枚铜钱留下,要沙弥接管寺庙,照顾好余下的孩子,她自己则离开此处不知所踪。
  在沙弥的经营下,寺庙很快壮大,香火不断,甚至一度成为礼佛之人向往的圣地,可随着这枚铜钱的离奇失踪,寺庙也再度衰败。
  自那之后,无论谁得到了这枚铜钱,都会迅速出人头地,成为非富即贵的一方人物,而他们的下场也相当悲惨,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家破人亡。即便如此,想要得到它的人也前仆后继,一场又一场血案染红了这枚铜钱,直到它被放进木盒。
  以第三视角看完这一切的赵启又回到了殿堂内。
  望着木盒里的铜钱,赵启陡然生出一股贪意,他的耳边有无数声音低语,要他拿走这枚铜钱,只要有了它,取之不竭的财富,至高无上的权力都唾手可得。
  赵启不语,只把手伸向供桌。
  与此同时,不疑变掌印为爪,踏前半步蓄势待发。
  赵启却忽而一顿,随后拿起一旁的盒盖,将其又盖了回去。
  见此情景,不疑收起架势,深深看了赵启一眼,祝贺道:「看尽繁华,方能摒除贪念,佛子已有觉悟。」
  「带我去最后一道试炼吧。」赵启并无喜色,语气平静道。
  不疑点点头,走两侧的过道去了后堂。
  赵启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长舒了口气,方才的经历仍让他心有余悸,只是碍于不疑在场,他不敢表露出来。
  赵启本有自信凭现代人的眼界破了这幻景,毕竟就算是做皇帝,古代的娱乐活动和物质水平也远不及二十一世纪。可就在他窃喜之时,耳边的声音告诉他,只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他所面临的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他所看到的悲惨未来也都不会变为现实。
  神洲铁律将不再能束缚他,也不能再束缚他所爱之人。
  赵启心动了,他实在不想这样委曲求全,更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魔窟中受难,是以他在耳边声音的蛊惑下,把手缓缓伸向了铜钱。
  「守心持正。」一道清越的女声惊醒了赵启,他当即顺势翻手把盒盖给扣了回去。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必然,赵启很确定这女声和先前的白芒出自同一人,并且目的就是帮助他通过试炼。可这实力比肩戒律大佛的神秘女子究竟为何要出手相助,他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缘由。
  【先看看第三道试炼,兴许能找到线索。】
  赵启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迈步跟上了不疑。
  后堂正中的佛台上立着一尊身着甲胄、肩被飞带、手执金刚杵,面容英武的佛像。
  佛台前的供桌上展放着一轴装裱精致的手卷,上书十数行墨字,落款盖了一个好似合掌的朱印。
  赵启大略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就连呼吸都不禁为之停滞。
  因为这手卷的题签赫然写着『神女授身契』,其下小题写着『神洲定铁律,神女祭仙躯』,那朱印也非图章,而是两片拓印完整的穴瓣儿!
  更令赵启心头狂跳的是穴印的下三个小字——『澹台璇』。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3/04 01:21:52

第九十二章:一忍再忍
  「这……这是何意?」赵启抬眼看向不疑。
  不疑低着头默诵佛号,恍若未闻。
  再问了一遍,见不疑仍无应答,赵启无奈,只得上前查看。
  这一看,却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自三鼎盛世崩灭,祈氏高祖一统神洲,天下共享一百五十五年之太平,惜高祖文帝之后,后人多有怠惰,庆炀帝时,昏狂尤甚,诛翦忠良,信用谗邪,致使上下昏荒,十年而亡。』
  『其后孤天余孽祸乱九陆一百六十一年,四海生灵蒙难者十之六七,幸天道有常,降大任于澹台氏,入世不过三年,便携摧枯之势制服群雄,欲复庆朝之道统,正神洲之衣冠。』
  『然祈氏终不复高祖文帝风范,世人多有不忿,故澹台氏请神钟镇压龙脉,令大雄宝寺执掌戒律,设神洲大殿教化匪盗,又献仙躯供祈氏采撷,以育聪颖子嗣,绝炀帝之故事。』
  『庆朝幽而复明,全仰赖神女澹台氏之功,新帝龙渊在此立誓,凡行神女意志者,祈氏必倾力相助,见证者,戒律启。』
  赵启尚沉浸在这几段文字带来的震撼时,先前那清越女声再次响起。
  「神主,孤天一脉至强者孤天夙已带入灵隐,还有何谕令?」
  「予你俗姓澹台,与新帝成婚,助庆朝复辟,其它由本尊安排。」
  一道威严浩渺的男声传入赵启耳中,结合『澹台』二字,他几乎立刻就明晰了女声的身份。
  抬头望去,只见供桌前不再是佛台,而是一处白色空间,墙壁和地面平整光滑,隐隐泛着金属光泽,流动的薄雾从高处倾泻,将光线氤氲成瑰丽的彩霞。
  一名赤足银裙,披帛环绕,玉簪盘发的女子立在中央,仅靠腰间束带就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其下丰腴更是连宽松裙裾都遮掩不住,如此绝色,都被那一身仿若真仙,清逸超然的气质尽数掩蔽,令观者生不出半分亵渎之意。
  【又是幻境……看来这白衣女子便是传说中的澹台神女,原来她并非自愿献身,而是如神盼姑娘一样受人制约。
  【这方世界会扭曲到现在这般地步,也全因这幕后之人的操弄,真是可恨至极!只要能把他解决掉,想必一切都能重回正轨……】
  赵启暗自唾骂的同时,两眼使劲瞪大想要看看这幕后真凶究竟是何模样,然而那男声的来源始终隐没在云雾深处,连一丝人影都看不到。
  「神主,乱世非祈氏终结,璇有一人……」
  「你有异议?」
  「璇不敢。」
  「你已生二心。」
  澹台璇闻言惶恐下跪,再无半点神女该有的风姿,比起落凡仙子,此时的她更似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女。
  「侍奉祈氏一族三年,此后你自可离去。」
  赵启听到这句话也是忍不住惊叫出声,原来当初那泥猴儿赵常山所说不假,可其中缘由竟全因这神主轻飘飘的一句话。
  赵启还想继续看下去,却没想到澹台璇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偏过头瞥向身后,只这一瞬,他便感觉心跳骤停。
  『一想之美』,这是唯一能形容澹台璇容颜的文字,只应天上有,用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夸大,即便是先前见过的绝美雕像,也只还原出基本的外貌,神韵和气质根本描摹不出半分。
  短短一瞬,幻境便消散无踪,方才的一切都化为了眼前娟秀的三个小字,还有那犹如两瓣玫瑰的朱印。
  「佛子可有体悟耶?」
  赵启还没理清这三道试炼与澹台璇的关联,他的身后便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
  循声望去,问话之人是一位披着金丝袈裟的瘦小老者,十二点戒疤像是小洞一样排布在头顶,因着年迈驼背,白髯几乎垂到了膝间,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中却拄着一根金光闪闪的丈八禅杖。
  「首座。」不疑上前行过礼,便侍立在老者左侧。
  「小僧初入宝寺,不知是首座亲临,还望海涵。」赵启一听不疑的称呼,连忙跟着行礼。
  「佛子情况特殊,无需多礼。」老者笑着摆了摆手,「老衲法号真慧,佛子入寺修行一事,皆由老衲负责。」
  「有劳首座了。」赵启再次行礼,而后应答道,「小僧的确在幻境有所感闻,但并不理解为何澹台神女会牵扯其中。」说到这里,他望向了嵌在山壁中的巨大佛像,「莫非大佛与神女……」
  真慧微微点头道:「大佛与澹台神女私交甚好,历代神女也都沿袭她的做法入寺修行。」说着,他轻抖禅杖,装有铜钱的木盒以及手卷便飞入手中,「三道试炼由大佛亲设,皆与澹台神女密切相关,佛子有慧根才能感闻,至于其中真理,还需佛子自行明悟。」
  这一番解释虽坐实了赵启的猜测,但也让他生出更多疑惑,而眼下时间并不充裕,他只能先挑最重要的来问。
  「既然如此,首座能否让小僧拜见大佛,以便一叙澹台神女之事。」
  真慧叹道:「大佛闭关已有百余年,除神虚曾擅自闯入,至今再未有人见过大佛。」
  【这大佛莫不是病了或者快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人,唯一见过他的神虚还发了疯,如今突然找我来搞什么佛子之争,这其中必定有所隐情,没准是他设下的第四道试炼也说不定……】
  见赵启低头不语,真慧以为他心情失落,故而宽慰道:「佛子慧根深厚,只要勤于修行,时缘一到,自可与大佛相见。」
  「今日杂事繁多,佛子先安顿下来,了解过寺中规矩,再言其它。」说罢,真慧便迈步向中殿走去。
  赵启应了一声跟在真慧右侧,随即观察起寺内布局,眼下进了山门,迎面便是一大片空地,从地面的凹坑来看大概是僧众修行玄功的演武场。
  空地中心有一方莲池,池内残荷凋敝,中心立着一尊辨不出身份的古旧佛像。
  数千级石阶将山门、中殿和大殿分为三层,一条大道笔直向上,最终抵达佛像脚下,金黄的银杏长在道旁,呈现一派安详和谐。
  中殿牌匾写着天王殿三字,大殿牌匾写着大雄宝殿四字,左右的殿阁鳞次栉比,俱都打扫得干净,不沾一片落叶。
  即便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审视,这处位于茫茫赤土中的绿洲净土,也绝非人力所能维持,其中缘由,恐怕也只有大佛本人才知晓。
  踏上台阶,赵启才发现真慧玄功至少也在玄幽之境,盖因他看似动作迟缓,实则每一步都脚不沾地,与台阶隔着一层细微的空隙。
  赵启也照此行走,但离地至少也要有一寸的距离,动作更无法如此缓慢自然,就连在一旁同样行走的不疑,离地也仅有半寸。
  【大雄宝寺还真是卧虎藏龙,光是这不疑,就能横扫我神照大苍两脉了,估计也就只有褚行烈和伏月门主才能跟他搏上一搏。】
  思及此处,赵启忽然想起褚行烈的托付,想着若能有个结果,也算了却他的心愿,于是便准备先试探一下大雄宝寺的态度。
  「敢问首座,大雄宝寺的逃僧都作何处置?」
  「擒而杀之。」真慧的回答不掺一丝情感。
  「诚心悔过者也要照此办理吗?」
  「若诚心悔过,便不会叛逃。」
  赵启无言以对,只能借自己的身份再次试探。
  「实不相瞒,小僧入世期间,帐下收了一名逃僧……」
  「是那赤眉吧。」
  「看来还是没能瞒过首座法眼。」赵启尴尬赔笑。
  「若遁入俗世,便是我等也难觅他踪迹,可他偏要落草为寇,再造杀孽。」真慧摇了摇头,「赤眉本就是执戒僧,那一身佛门功夫藏得再好,也瞒不过其他执戒僧。」
  「首座,赤眉确是诚心悔过,入神殿多年来再无滥杀,当初也是发觉小僧身怀佛门功夫,他才甘心拜入帐下,若是没他相助,恐怕小僧也难以及时应召入寺。」赵启语气诚恳,言辞间极力为褚行烈洗脱罪行。
  「也罢,赤眉所放重犯已被缉拿,如今又有佛子做保,念在他仍有悔过之心,待大佛选出传人,便让他入寺领罚,重归大佛座下。」
  真慧这般轻易松口反倒让赵启有些惊异,他原以为显宗这些灭人欲的和尚都是些不讲情面的铁心肠,如此看来传闻也并非确凿无误。
  「小僧先代赤眉谢过首座。」赵启借着话头继续发问,「敢问赤眉所放重犯是何罪人,能让他畏罪潜逃至今?」
  「天池山云泠夫妇。」
  经过第五千秋那一遭,赵启已有准备,因而面不改色道:「此事小僧早有耳闻,只是不明白那二人究竟犯下何种大罪,才被关押在那玉窟佛牢之中?」
  「斩杀妖宗七玄脉合脉之首相天辰。」
  「妖宗七玄脉,斩杀穷凶极恶之徒怎会有罪?」赵启压下愤慨,强自镇定问道。
  「彼时相天辰已皈依佛门,虽仍需教化,但也算放下了屠刀。」真慧冷声道,「那云泠夫妇却执意刺杀相天辰,导致合脉大乱,西域生灵无端遭难。」
  赵启一时语塞,真慧言之凿凿,即便另有隐情,他也大概率不会松口,如此一来,求情放人的路子是行不通了,只能再寻他法。
  真慧扭过头,与天王殿内的四大天王一同盯着赵启,严肃道:「佛子莫要动恻隐之心,除非皈依佛门,否则他们再不可能离开佛牢。」
  说罢,他便步入天王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令赵启心寒的暗示。
  「若是冥顽不灵,恐怕还要牵连家人。」
  【他妈的,亏我还觉得这老秃驴是个热心肠,现在看来也没比密宗的狗东西好到哪去,有精力满世界追杀叛徒,却不剿灭那些妖宗的畜生。皈依佛门就既往不咎,我呸!要是认错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赵启心里把真慧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才咬着牙应承道:「首座所言极是,是小僧着相了。」
  过了天王殿便是中庭,庭内四角各植一棵菩提,中央立着的塑像并非神佛,而是澹台神女。
  更令赵启讶异的是,塑像的容貌相当粗陋,比之神殿差了太多,但却有着七八分真人的神韵,这也是为何他能一眼认出是谁。
  不疑似是看出了赵启的异色,因而传音道:「澹台神女入寺修行期间,感悟『妙法莲华心经』三卷,且留一道神识于庭中顽石供僧众观想,经年累月,顽石自现神女之像。」
  赵启点了点头,暗自思忖道:【我看这澹台神女和大佛绝非只有私交甚好那么简单,否则也不可能为大雄宝寺留下如此重宝。】
  他有心再仔细了解,碍于不会传音只能作罢。
  【修行还是第一要务,不然光是个传音就让我束手束脚,后面一定要争取把显宗的绝学都给弄到手,哪怕不练,用来和他人做交易也是好的。】
  深感自身修为不足,赵启面上更加谦卑,脚下也尽力压低间隙。
  再上一层台阶,真慧站定在了大雄宝殿前,赵启回望身后,忽而发觉一路走来寺内竟无其他僧人,就连洒扫的沙弥也无一个,殿内也无诵经之声,整个寺院显得极为清冷。
  「拜过释迦牟尼,行了断俗仪轨,佛子才算回归大佛座下。」真慧郑重道。
  「谨遵戒律。」赵启收起心绪正色道。
  真慧点点头,转身入了大雄宝殿,赵启紧跟其后。
  殿内幽暗深沉,独一盏长明灯立于供案,灯花摇曳,明明灭灭映着左右罗汉金身,三座莲台只中间坐着释迦牟尼佛,另两座莲台积满灰尘。
  青砖磨得温润,踏之寂然无声,案上香炉檀烟袅袅,丝丝缕缕缠绕梁柱,一呼一吸间,赵启只觉心魂安宁,一切烦扰尽数被涤荡清净。
  他不懂得许多,但也曾听闻有三世佛之说,也不知这缺的两尊佛代表何种意味。
  真慧走到佛前,禅杖一指地上蒲团,示意赵启跪坐,不疑拿起灯旁剃刀,等候执行仪轨。
  待赵启跪坐端正,真慧开始沉声诵文。
  「愿以此落发,断无始烦恼,除贪嗔痴障;愿以此毁形,守清净戒行,离爱欲缠缚;愿以此出家,弘如来正法,度一切众生。」
  「愿尽未来际,精进修持,早证菩提,同归寂灭。」
  「虚空有尽,我愿无穷。」
  真慧诵毕,赵启重复,与此同时,不疑执剃刀将寸发除净,又以灯灰代蜡,点触九枚戒疤。
  不疑留下清理落发,真慧领赵启继续前行,大雄宝殿重归寂静。
  「首座,为何寺内不见其他僧人?」
  到了殿后小院,赵启还是没见一个僧人,唯药师殿和左右两幢厢房,因而问出疑惑。
  「都去山下伽蓝殿了。」真慧推开右侧房门道,「这里无人居住,佛子安顿好行李,便来药师殿吧。」
  赵启依言上前,只见屋内床铺桌椅等日用器具一应俱全,打扫得也十分干净。
  「此处甚好,只不过小僧的行李都让妙欲佛母给收了去,倒也不须安顿什么。」赵启挠头苦笑道。
  真慧闻言却是眉头拧起,见他面含怒色,赵启有种不好的预感。
  「佛子入的乃是显宗,要收也是显宗之人来说,何时轮得到密宗插手。」真慧冷哼一声,「更何况,显宗也不会收走佛子的行李。」
  赵启先是一愣,随后羞恼和窘迫便让他气血上涌,太阳穴也突突直跳,险些破口大骂起来,好半晌才压下了直接杀入密宗的冲动。
  稍作冷静,赵启忽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问题。
  密宗在哪?
  他扭头越过药师殿仔细看了看,除却蜿蜒没入树林的小路,以及树林尽头的巨大佛像,寺院内便再无其它建筑。
  【若密宗不在这里,那威德妙欲和祈殿九,还有第五千秋,都去了哪里?难不成这寺院内还有什么机关密道之类的东西?】
  「密宗藏于秘境,非常法能到达。」真慧看出了赵启的想法,他一跺禅杖,严肃道,「佛子不须担忧,待讲完各项事宜,老衲便去密宗,将行李一件不差地取回来。」
  赵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毕竟真慧此言已经暗示他不会告知密宗所在,再者他也与第五千秋有约,根本不需要从他这里探听密宗的消息。
  【威德丑鬼,这仇我记下了。】
  赵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闷,强作轻松道:「有首座出手,小僧自然放心,不过还是请首座快些讲了事宜,有些物件娇贵得很,小僧担心被不懂事的人给碰坏了。」
  佛子遇到这种事,真慧老脸也有些挂不住,直接领他进了药师殿。
  赵启一到殿门就被莲台上的无头佛像给吓了一跳,这座佛殿虽然外表整洁,内里却是落满灰尘,编结蛛网,梁柱朽烂得厉害,佛像也早就褪色开裂,看起来足有百余年没人清扫。
  在这么一处破败地,位于供案前的两个干净蒲团显得格外刺眼。
  如此诡异的场景令赵启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斜眼看着真慧,对方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径直坐到了左面的蒲团上。
  赵启见状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取回他的狙击步枪和防弹衣,免得密宗再生事端,任何问题都只是在耽误真慧动身的时间,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坐到右面。
  进殿时天色还亮,出殿是已是夕阳黄昏。
  尽管赵启打心眼里厌恶真慧的伪善,但他本人对赵启极为关照,不仅指出了他当前修炼的错漏,而且毫不保留地现出了显宗的合作态度——自赵启入寺到遴选前还有二十七日,在此期间显宗的功法皆可任他修行,真慧和不疑也会进行指导和陪练,所需资源也全由显宗承担,一切只为精进他的玄功,为战胜胤天仇尽可能做好准备。
  除此之外,真慧还详细讲解了遴选的相关事宜,遴选一共分为三道试炼,第一道由显宗确定,即上擂台一绝高下,第二道和第三道分别由密宗和大佛确定。
  无论显宗还是密宗,都只知道自己这一道的内容,不过真慧推测密宗肯定会利用祈殿九考验赵启的定力。
  三道试炼得二胜者将成为真正的佛子,继承大佛衣钵戒律天下。
  至于竞争对手胤天仇,不疑曾与他交手过,二人虽未动用全部实力,但半步玄幽的不疑也没有占到便宜,据此推测,他很可能也是半步玄幽,就算没有,也绝对是九层圆满。
  最可怕的是,胤天仇今年才十二岁,若非如此,胤弧天枭也不会放任这个家族败类胡作非为,毕竟玄功十层足可称霸一方,更别说他手下还有定脉的数万妖众。
  【如此看来,这妖宗七玄脉的强者绝对不在少数,甚至可能有超凡三途的大能存在,加之大佛已有百年未曾现身,也难怪真慧选择教化,原来是真有可能打不过。】
  望着真慧疾行离去的背影,赵启不禁摇头苦笑,这才第一天,条条重担便压了上来,他本就身处险境,眼下更是如履薄冰,只要踏错一步,就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过去与毒枭军阀厮杀博弈时他都未曾这般紧张和不安,全因那时孤身一人,就算死了也只道是技不如人,可现在还有祈殿九和云韵身陷囹吾,哪怕对方手段通天,他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等待二女的就是比神王宫还要可怖的人间炼狱。
  「该去找第五千秋了。」收拾好心绪,赵启便准备赴约。
  然而赵启才到大雄宝殿,换了僧衣的不疑便从殿内闪出。
  「佛子要去何处?」不疑站定在殿门前,显然是在拦路。
  「你在监视我?」赵启蹙眉道。
  不疑默然不应。
  「你我年岁相近,我不与你说些弯弯绕,我有要事去密宗。」
  不疑仍无动作。
  「我自知打不过你,但如果你执意阻拦,显宗便别想赢下遴选,这责任你可以试试担不担得起。」赵启先抛出硬话,而后又凑上前好声相劝,「我也不为难你,你且定个时辰,届时我便回来,绝不让真慧发现,如何?」
  「你一个俗家弟子何必为了大雄宝寺把命都卖出去,你祖父是神殿的供奉,我是神殿的峰主,算起来咱们才是一家人,况且我是要去见九公主,密宗有多危险你清楚得很,我实在放心不下。」
  见不疑眸光闪烁,似有动摇,赵启接着劝诱。
  「你也不用担心我暴露了踪迹,此行有第五千秋前辈与我同去,有他照拂绝出不了岔子。若你怕受牵连,我这就写一封证明,将所有责任都揽到我的身上,你只是不好忤逆佛子,才被我寻机溜了出去。」
  「不瞒你说,我与九公主已私定终身,胤弧大将军将来就是我的丈人,今日你行个方便,将来我定会百倍报答,便是伤了你祖父的真凶,我也一定严惩不贷。」
  不疑闭上眼,想要默诵佛经,赵启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补上了最后一击。
  「若我猜得不错,你应该还不是板上钉钉的姬家少主吧,否则也不必独自一人跑来大佛座下修行。若是顺利,你便能借大佛名号镇压宵小,若是不顺利……」
  「比如九公主在寺内受了欺辱,莫说是你,整个姬家恐怕都要承受大将军的怒火,反过来讲,若能护九公主周全,你这少主之位,还有谁敢不服?」
  赵启说完,两人再没言语,如此对峙半晌,终究还是不疑退开一步,传音道:「亥时整归。」
  「多谢,我一定准时回来。」赵启松了口气,快步直奔山门。
  一路向下,赵启留心观察四周,仍没见其他僧人,甚至连活动的痕迹都无,只是打扫得干净而已。
  【总不能显宗的和尚都住在山下伽蓝殿吧,就算如此,人数这么少也不正常,真慧肯定有所隐瞒,搞不好和玉窟佛牢有些关系,过会寻个机会仔细问问。】
  路过莲池时,赵启又仔细看看了池中佛像,也没看出个究竟,无论容貌还是衣着,皆不同于山壁中的大佛,更不像他印象中的哪一尊佛陀。
  出了山门,赵启一眼就看到在山崖边来回踱步的第五千秋,没等他过去,第五千秋先急匆匆迎上来问道:「你怎的才出来,真慧那老秃驴为何奔密宗去了?」
  「我的行李被密宗给骗了去,真慧脸上挂不住,要亲自把行李给取回来。」赵启如实作答。
  「哎呀,那些个玩意老夫随便就能帮你拿回来。」第五千秋懊丧道,「原本想让你假扮老夫的友人混进去,可真慧这么一搅和,密宗定会加强戒备,无论是真是假,今夜都不可能再准外人进去了。」
  「晚辈也不知会有如此影响……这该怎么办?」赵启闻言心头一沉,赶忙问道。
  第五千秋沉吟片刻道:「老夫还有个办法,只是得委屈你了。」
  「只要能见到九公主和韵儿,怎样的委屈晚辈都能忍。」赵启没有丝毫犹豫地答道。
  「你且听完,这个委屈可没那么好忍,你得装作是老夫带来的近事男。」第五千秋盯着赵启,「所谓近事男,就是向往密宗的信众,若有人引荐,便可进密宗一观,但必须服侍沿途所见的智慧女修炼双身法。」
  见赵启没太听懂,第五千秋继续解释道:「用俗话来说,就是你要当个龟公,伺候密宗的女子与僧众交欢。」
  「这……」
  赵启早在心中猜测了许多,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委屈,但凡是个有卵蛋的男人,都不会愿意去当龟公,更遑论伺候别人做爱,一时间真有些迟疑,不知是否该应下。
  「今夜之行便先作罢吧,莫说是你这样的年轻气盛的小辈,就是一些自诩深沉的老家伙,道心崩溃的也不在少数。」第五千秋并不意外赵启的反应,摇着头道,「毕竟当龟公只是近事男的基本事务,更羞辱的事情还在后面,真正能熬下来的,十之八九都是内心扭曲的禽兽。」
  「机会难得,如果错失,再想混入密宗绝非易事,就连这次出来,晚辈也是说服了不疑才能顺利离开寺院。」赵启踏出一步,低头拱手,郑重道,「若是能救得心爱之人,当个龟公算不得什么,还请前辈相助。」
  「你小子……」第五千秋想说些什么,喉头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你先做好伪装吧。」第五千秋从袖中取出了一颗小药丸和一张人皮面具递给赵启。
  赵启一口吃下药丸,声音立时低哑了不少,戴上面具之后,玄气自行修补着破绽之处,直至彻底与皮肤交融在一起。
  在此期间,第五千秋讲起了假扮之人的信息:「记住,你的名字是温千麟,年过半百,是白玉城的一名富商,因早年间资助老夫而相识至今,做近事男十二年,入密宗已有七次,为成俗家弟子,前后将自己的发妻小妾女儿,共计十人送入密宗,今次前来,是要助小女受宝瓶灌顶……」
  卧底伪装赵启早就轻车熟路,记下身份对他来说很轻松,然而听到温千麟把自己的妻女送进密宗,他还是不禁心生恶寒,故此打断第五千秋道:「成为俗家弟子,还需要送妻女进这淫窝?」
  「这才是第一步,不仅要送,还要伺候你的妻女与僧众交欢,助她们受上师灌顶,证得智慧女,你才算是真正成了俗家弟子。」第五千秋语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在此期间,很多没有玄功的女子都会脱阴而死,撑过来的不足半数。」
  「这岂不是草菅人命的邪法?」赵启大惊失色。
  「世人皆认密宗为正法,你道如何?」第五千秋反问。
  「以人命做耗材,怎可能为世人认可!」赵启怒道。
  「你可知这世上能修玄者十不足一,修玄有成者又是百里无一,像你这般年轻有为者,更是千里挑一。」第五千秋神色悲悯,「芸芸众生三万万,便是无缘修玄,又怎甘心一辈子肉体凡胎?」
  望着山下灯火,他苦笑一声道:「众生来这五蕴山不为其它,只为求得密宗『即身成佛』的无上秘法,老夫又何尝不是如此?」
  说到这里,第五千秋眼中亮起精光,热忱道:「即便是个废人,只要即身成佛,便可一跃玄幽,延寿百年!」
  此言一出,赵启瞠目结舌,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难怪,难怪如此……就算是神殿和神王宫加起来,玄幽强者恐怕也不过双手之数,而密宗却能让普通人一步登天,这等机缘,别说是献上妻女,就是为奴做狗,也足以让人为之疯狂。】想到这,赵启也望向山下,【这些流民有多少只为果腹,又有多少甘愿为大雄宝寺赴死……戒律大佛,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此惑得解,它疑又生,首当其冲便是第五千秋的立场。
  察觉到赵启的审视,第五千秋也不遮掩,直言道:「老夫求秘法只为延寿,能出入密宗也是大佛亲允,得此恩泽,老夫断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徒,你且放安心吧。」
  如此坦白,反倒让赵启面色一窘,只得歉然道:「是晚辈多疑了,此行全听前辈安排。」
  「在这地方,多疑是好事。」第五千秋拍了拍赵启的肩,眯着眼笑道,「再者说,就算你不信老夫的人品,先前的约定仍还作数,小公主的初夜魅影,老夫可是梦寐以求啊!」
  第五千秋的好色虽令赵启无奈,但也的确让他安心了几分,人情薄如纸,唯有共同利益才是最坚实的保障,这一点在他的佣兵生涯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晚辈自当努力。」赵启陪笑道。
  待容貌和声音都转变完毕,第五千秋也交代完了温千麟的信息以及近事男的规矩,繁杂的细则短时间难以记下,赵启只需看第五千秋的眼色见机行事即可。
  「近事男凡心未敛,只能走外道进入密宗。」第五千秋已然摆出了高人风范,走在头前向山下走去。
  「听圣人这般讲,密宗是还有其它入口?」赵启佝偻着身子跟在后面,努力表现出谄媚小人的言行举止。
  「山门布有幻境,若无引路人,便是玄幽大能也找不见显宗或密宗的寺院。」
  「老奴明白了。」赵启点点头,继续问道:「外道设在山下,不怕流民闯入进去?」
  「外道就在伽蓝殿内,那里有密宗弟子日夜值守,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密宗弟子?老奴听说显宗弟子都在伽蓝殿布施。」
  第五千秋嗤笑一声道:「那老秃驴要面子,怎会以实情相告,显宗弟子除却下山执法的十八戒僧,留在寺内的,唯有不疑一人!」
  「怎会这样?」
  显宗寺院清冷,僧众定然不多,赵启早有预料,仍没想到会凋敝至此。
  「人欲即天道,显宗灭之,密宗顺之,有情众生,众生有情,换作是你,你会选谁?」
  「道兄所言极是。」
  第五千秋话音刚落,便有一男声从树上传来,惊得赵启一身冷汗,不仅是担心先前的对话被听了去,更说明此人修为高深,远非他所能敌。
  「你又偷懒,还想受罚吗?」第五千秋倒是轻松,抬头笑骂道。
  树叶沙沙响动,一道人影从中飘了下来,赵启定睛一看,发现是个瘦高的中年僧人,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身上袈裟打满了补丁。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首座不知,我如何受罚?」僧人笑嘻嘻道。
  「你这恶僧。」第五千秋摇摇头,指着僧人道,「这是伽蓝殿主事,真常上师。」
  「老奴见过真常上师。」赵启赶忙上前躬身行礼。
  「这是近事男温千麟。」第五千秋继续介绍道。
  「哦,你就是那温氏母女的供养人。」真常打量着赵启,笑得瘆人,「你的眼力可真不错,供养的女子皆具相,虽有往生者,却也出了六名智慧女,你那小女儿更是六根清净,年岁轻轻便被上师点了明妃。」
  「老奴分内之事,上师谬赞。」赵启拜谢道。
  「你既要偷懒,便闪开些,别碍了我们的路。」第五千秋像赶苍蝇一样摆手道。
  「道兄有所不知,我那深居简出的真慧师兄,为取回他那蠢笨佛子的行李,竟直接打进了密宗,眼下妙欲守着外道,任谁也不得通行。」真常摊开手解释道,「不过呢,若是道兄肯用去一枚如意袋,料想那妙欲也再拦不了你们。」
  「我道如何,原来是受罚太久,想从我这赚个发泄的机会。」第五千秋戳破了真常的心思。
  「出家人不打逛语,若没我去肏那妙欲的美穴儿,你们绝进不去寺里,我看这近事男比你要急,怕是等不及想助女儿灌顶了吧?」真常面不改色,反手点出了赵启的异样。
  「就你聪明。」第五千秋冷哼道。
  说罢,他不悦地瞪了一眼赵启,而后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白色圆环递给真常。
  不等赵启细看,真常便把圆环拿到他眼前晃了晃,炫耀道:「待你成了俗家弟子,这就是你要努力争取的宝贝,修行双身法须得男女散去玄功……」
  接下来的话赵启无心再听,因为这圆环的中间有一层薄膜,无论怎么看,都和现代的避孕套相差无几。
  双身法要求散去玄功,也就意味着女子的穴芯儿再无保护,这圆环的作用不说自明,一想到祈殿九身为和云韵身处如此险境,稍有不慎就会被射大肚皮,怀上不止哪个淫徒的野种,赵启就烦躁无比,怒火在体内翻腾冲撞,他本想运功将之弹压下去,真常却先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老龟奴,光是听听就硬成这个样子,要是真见了你女儿被上师插穴儿内射,还不得射得满裤裆糊涂!」
  低头一看,赵启这才发觉自己的裤裆高高挺起,听到真常的贬损,脑中祈殿九和云韵被人灌满白浊,捧着大肚子给和尚吞屌含精的场景更是挥之不去,粗壮大屌硬得发疼,几乎要把裤带都给撑开。
  「啊……老奴自两年前来密宗时射过一次,便不曾行过房事,全为今日能助小女受上师灌顶。」
  事已至此,赵启也不敢再去运功,如若被真常察觉,进不去密宗还是小事,万一牵累到那两人……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得口头应承,赶紧将真常糊弄过去。
  「像你这般虔诚的可不多了,我看好你。」真常很满意赵启的态度,收起手中的圆环便走在头前领路。
  赵启却只能以用力攥拳,直至掌心被抠出血来,脑中的臆想才消散大半。
  三人很快行至伽蓝殿前,此时僧众正为排起长队的流民发放粥食,真常也过去帮起了忙,似是故意让赵启在旁观察。
  尽管这里看起来与白天并无不同,但赵启已经知晓其中内幕,因而很快就发现了怪异之处——年轻貌美的女子会在领取粥食后被僧人叫去耳语几句,而后她们往往会带着亲人一同进入伽蓝殿。
  「自三川乱起,大批流民涌向大雄宝寺,密宗接管伽蓝殿负责施粥,暗中则劝诱合适的女子进入密宗,只要她们肯接受修行,其家人都不必担忧吃住。」第五千秋佯装咳嗽,悄声对赵启说道。
  【密宗真是趁火打劫的好手,表面救济流民,实则从中挑选性奴,怪不得要单独设一外道,毕竟寺院空间有限,容不下这么些流民吃住,也不方便管理……】
  赵启正思索着,真常已然走到他的面前,笑吟吟道:「可有需要改进之处?」
  「外道虽大,却也容不下太多流民,上师应早做打算。」赵启故作惶恐道,「除此之外,老奴不敢妄言。」
  「我也是如此打算。」真常咧开嘴,笑得更加瘆人,「你说,做成吃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