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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5/02/13 13:01 / 3674 / 49 /
【小说】二次回归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3/08 02:24:42

第四十九章
  “与至爱的离别并非一时的狂风暴雨,而是一生的泥泞阴霾。”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需要提前起来做白事准备的我此刻站在水池边刷着牙,心生感慨满嘴泡沫的我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旁和我并排刷牙的红发少女好奇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咬着牙刷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亲爱的,这绯句不错,我记下了。”
  “老婆你现在怎么和写起居注的一样...我说点啥你都要写下来。而且这不叫绯句吧...”
  “没事,我觉得它是它就是。而且起居注也没啥不好的啊,万一你又消失我好歹能留下点什么,这样至少可以有一份记忆留存。不枉您来过这里,不枉我们成为您生命中的幻景。永久地存在于您的记忆之中。”
  我刷着牙的手停住了。随后把嘴里的牙刷取出来,满嘴泡沫的咬了一口身旁这个文学少女的耳朵。
  “老公,你干嘛啊!” 大凤慌忙躲开我的偷袭,咬着牙刷扯过一旁的毛巾来,手足无措地擦着自己的耳朵。
  “诶诶诶,大凤。你看着点,你拿错了,那是我的毛巾。”
  “啊,抱歉初姬(G15)。我没注意。还不是老公突然这么一下,我才...”
  “算了算了你用吧,记得擦完帮我搓一把放回去。亲爱的你也是,大早上刷个牙都不消停。”
  “谁让我的‘起居姬’一大早就这么物哀,莫名其妙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漱了漱口把嘴擦干净,接过大凤手里的牙刷一只手帮她刷着牙,另一只手在她胸前揉着。柔弱的文学装母一向对我的袭击毫无办法,只得靠在我怀里任凭我摆布。
  “嗯~~老公,你先别捏了,我问你点事。” 大凤轻轻的盖住我揉奶子的手不让我继续。
  “怎么了?” 我把动作放缓了些,但依然让那软玉在我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就,凯瑟琳和燕子妹妹她们的事。我确实能理解你想让孩子们亲手复仇,但咱们要这么彻底么?让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己亲手去...”
  “没,老婆。我倒不一定说非得她俩亲手去干。如果实在下不去手,那等公审的时候咱们作为监护人代执行也是可以的。我只是想让孩子们和大家有个概念,那就是对待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我同意你的看法。大凤,老公说的没错。你对那些畜生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凭什么好人就要每天胆战心惊的遭受这种事?我们要让它们知道它们才是应该胆战心惊的那个。至于让妹妹们下手的事,谁没个第一次啊?不行就慢慢来呗,她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大凤咬了咬嘴唇,我端起水杯示意她张嘴漱口,又拿过一旁的毛巾给她把嘴擦了擦。
  “亲爱的。”
  “嗯?”
  “我是不是有点...那个啥,苏联她们经常说的那个...”
  “文青?”
  “不是,布什么的...”
  “哦,小布尔乔亚是吧。”
  “嗯...明明我也是舰娘,也在战场上杀敌。但我总想些这么有的没的。我都觉得我自己有时候好虚伪...”
  “诶,这怎么能叫虚伪。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老公,这不就是老爷心善看不得穷人,所以方圆几百公里没有穷人。这要不叫虚伪那全世界都很真诚了...”
  大凤越说脸上越纠结,整个人都在我怀里蜷了起来。一旁的初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抱着胸坏笑着看着我俩,大有一种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的意思。
  “老婆,我问你。你吃肉么?”
  “吃啊。”
  “你做饭么?”
  “做啊。”
  “你出击的战果如何?”
  大凤疑惑地拨弄了一下她的手工风铃,叮叮当当的响声来自于上面她的各种勋章。姑娘们基本都会把勋章做成身边的手把件或者艺术品。文艺一点的就做成风铃啊挂件啊八音盒装饰一类的东西,比如大凤就属于这一类姑娘。喜好华丽的就会把勋章做在首饰衣物上,像是秘书和衣阿华的礼服裙子,乔五的手杖,狮子的王冠。兵器不离身的那些位自然就会当做兵器挂饰,像是赤城加贺信浓的箭袋,白菜土佐的刀,好姐姐的枪柜。当然比较个性的姑娘们那玩起来就属于八仙过海了,比如像马汉的勋章就在她的阿尔弗雷德身上,505的勋章镶嵌在她的滑雪板上。
  其中最有个性的莫过于威奇塔,因为她给自己做了一套挂满了勋章的情趣内衣。上头的勋章密度大到只需轻轻一动,丁零当啷的响声瞬间就能传的整个宿舍都是,我时常戏称这玩意能防弹。姑娘只要听见这动静就知道今晚是她和我睡,属于是辨识度极高。但由于我们俩夫妻都是急性子,一旦解不开胸罩就往下硬扯。勋章哪里经得住这么激烈的动作,一拉就飞了个天女散花。导致每次我和她做完之后炕上如同Z驱过境,犄角旮旯被窝枕头床单下布满了有棱有角的“水雷”。姑娘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往被窝里一钻就会触雷,属于是跳起来的速度比躺下的速度还快。后来在声望小萤列克星敦三方会审之下威奇塔不得不把这套“战甲” 收进了衣柜里,偶尔想起来才会拿出来穿着拍拍照。
  “所以你看,老婆你哪里虚伪了。明明你很害怕杀生,明明有生理不适,但你还是鼓起勇气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这怎么叫伪善,这才是真菩萨。”
  大凤被我说的有些动容,一旁的初姬鼓着掌走了过来。
  “精彩的布道,老公。”
  “布什么道,我这都是真心话。不分好歹的善那是恶的帮凶。”
  “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诶,大凤你这就说对了。这才是为啥我和济南老说这句话的原因。别给自己背上无谓的心理包袱。”
  “嗯。老公你说得对。”
  “想通了就好,老婆们你俩先去福利院帮着准备要用的东西吧。这太早了天还没亮,俩孩子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让她们多睡一会。记得按计划行事,换上便装,俩俩一组,如果有需要的话交换主体行动。注意,一定不要卸下伪装展开舰装。敌人那边肯定有我们的大数据,所以千万不要暴露。如果万不得已要开打的话,尽量把她们拉到没人的地方。”
  “明白,我们会注意的。初姬,咱俩怎么分?你主舵我主舵?”
  “我先开吧,你睡一会。一会我累了换你开。”
  “好。”
  初姬平躺了下去,随后大凤紧跟着整个人躺进了初姬的身体里。这种合体伪装的作战出击对我来说属于轻车熟路,但是姑娘用起来就差着意思了。她们相互之间你中有我的这类合体基本都是为了满足我的下半身欲望,因此合体后大部分时间要么是躺着要么是被我抱着,走动的时候都少,更别说以这种形态出击作战了。毕竟我这具身躯本身就是姑娘们的身体,加上我平常一直是俯视全局的指挥视角,所以我本身对于这种合体形态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但姑娘们这么合体行不行我心里就没底了。所以让初姬和大凤提前起床先试上一试。
  “初姬,你站起来试试。感觉怎么样?”
  “额,还行?你要说的话身子有点重,但不是不能走。”
  “走两步,没事走两步。”
  “然后我发现我一条腿短,忽忽悠悠的就瘸了是吧。”
  “...老婆你都哪看这一套一套的?这词你都懂?”
  “长春鞍山天天拿这些逗闷子,我早都会背了。” 初姬带着大凤一起在房间里绕了几圈。步伐看上去不是很自然。
  “老婆,还是不习惯是么?我看你走这几步还是有点顿。”
  “嗯,身子有点重,感觉和怀孕了一样。”
  “嗯...嗯?老婆你怀过谁的?你怎么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你...”
  “废话,怀孕和合体说到底不都是身体里有个人。我没吃过鱼我还没见过?”
  “有理。是为夫我唐突了。不过这样也好,你们身手太矫健了它们反而会起疑。稳点显得像干活的。”
  “嗯,确实是。那老公我和大凤去化妆了。有啥要注意的么?”
  “这事就别问我了,化妆你们肯定比我懂。”
  “懂是肯定懂,我的意思是易容的脸型方面你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
  “你和初姬商量着来吧。我当时是没办法,毕竟我是男的。维内托那萝莉御姐小脸配上我这五大三粗的架子。那要想看着像人只能往中性面容男生女相的路子走。你们本来就是姐妹级,而且都是美人,怎么捯饬都好看。捏出来的脸只要能骗过对面的数据库就行。防区内有屏蔽黑障它们也用不了扫描,只能通过事先准备好的面部数据分析。只要你们自己不开舰装,那没人知道你们是人还是舰娘。”
  “那老公,要不要稍微再弄点粉啊油彩什么的盖一盖?”
  “我没化过妆别问我。反正列克星敦是和我说过,你们几个肤色白的得补一下色,要不然太白了看着不像干活的。吞武里和夏威夷她们本身肤色深的就无所谓了。换套衣服就行。”
  “好。老公,那我们先去化妆了。你这边到时候咋办?也得捯饬捯饬吧。”
  “我快。到时候随便找谁往我身体里一蹲一易容,然后弄一套桑提店里的领班衣服套上就行。到时候我就是大了(liǎo),你们就是我手底下的礼宾,见机行事就得。”
  “OK。” 初姬大凤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我:“老公,大了(liǎo)是啥?”
  “就是执宾。红白事上什么事都管指挥大局的,你理解成提督就行,我还是老本行。”
  “哦哦。意思是老公你是阎罗王,我们是阎罗王手下抓坏蛋的小鬼。明白了明白了。”
  俩人点了点头往集合点走去。我招了招手张嘴想叫住,又想不出来把她们叫住后反驳些什么话。
  “还别说,初姬这话还真不好反驳...这事算下来我还真是抓鬼的。”
  我揉了揉眼睛,一脸哭笑不得的走向总汇宿舍。
  走到总汇宿舍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姑娘们井然有序的忙前忙后,但为了不吵醒孩子都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迈步进房间冲大家点了点头,随即把发声装置切换到传音频道。
  “早。老婆们。”
  “早。” 大家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都习惯性的给了我一个吻,但没有一个人因此停下忙碌的脚步。我也被气氛所感染加入了干活大军,帮仙儿准备着一会要用的糯米和粽叶子。
  “奥丁,昨晚孩子们睡得咋样?”
  “还好,两点多的时候做噩梦哭了会儿,后面睡得都挺踏实的。”
  “燕子和那帮畜生在孤儿院接上头了?”
  “接上了。”
  “谁在她身边护着?”
  “约克和小埃。” 一旁的仙儿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让她俩去?她俩易容了没?”
  “没。乔五特意叫她们别易容。夫君你听我...”
  仙儿本来都做好了我发火的准备,整个人靠了过来刚想开口劝我,见我不动声色的低头包起了粽子。整个人的动作停在了半道上,脸上看着略带一丝尴尬。
  “娘子,来教我下这怎么打结,我绑不紧。”
  “哦哦...好...你看,这么一绕,然后这样...”
  “还是你手巧。你看我这手笨的和胡萝卜一样。”
  “夫君...”
  “嗯?”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我们没和你说就改了作战细节...”
  “娘子,咱们夫妻作战不一贯是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哪次作战不都是大概讲一下战略目的和注意事项,剩下的全靠娘子你们小队里开诸葛亮会。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下达命令具体到类似旗舰往南移动五海里,那不是疯了么。”
  “噗,也是。那种指挥不适合你。”
  “本来么。乔五这么安排一定有理由。”
  “嗯。乔五觉得老公你之前的安排做的太滴水不漏了。它们在港区内干了这么大的事,而且燕子在桑提店里干活也是街头巷尾都知道的事。你完全不安排我们的人过去接触处理显得太假了,这样它们肯定会起疑。但如果桑提以老板的身份或者我们以港区力量出面去干这事,那一定会把目标跟醒了,所以约克和小埃最合适。毕竟她俩有骑士团这一层负责公安的对外身份,处理这些事比我们合情合理。同时她俩出面和稀泥的话也可以让它们放松警惕,觉得自己没被公家盯上。这样我们才能以小钓大钩出它们身后的主菜,要不然对面一旦发觉了把线咬断,那鱼不就跑了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看,老婆。为啥我说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这就是原因。我自己一个人闷头做计划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疏 漏,还得靠你们这些贤内助来帮我查缺补漏。”
  “主...老公你不生气就好。” 乔五从外面抱着一盆发好的面团走了进来,我赶忙和仙儿把桌上的糯米粽叶肉和枣子挪了挪,让她有地方把面盆放下。
  “来来来,老婆你面放这儿。我们这边在包粽子,别把糯米弄到面团上。”
  “哦好。”
  “老婆,你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还不是紫石英...” 乔五叹了口气:“那几个孩子一惹祸就天天避重就轻的推两个替罪羊出来。好多事又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全罚。要不是后来图灵觉醒了自我意识后能做到监管责任到户,家里这一堆遗留案件罚都不知道要罚谁。”
  “难为你了。”
  “不至于,都家里人。话说你给约克她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哦对,我都忘了。图灵,帮我接约克。”
  “好的,正在为您接通。”
  “夫君你把粽叶子放下吧,你这一边打电话一边包回头一不小心再把红枣包肉粽子里。”
  “娘子你对甜咸粽要求还挺高。”
  “那倒不是,我一向是无所谓的。就怕你不习惯。”
  “我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吃饭出了名的混乱邪恶,我...喂?约克。”
  我冲仙儿使了个眼色,走到了一旁接起了电话。
  “老婆,你那边怎么样?”
  “喏,你自己看。那仨牲口被燕子顶的一愣一愣的,我是真看不出这姑娘才十来岁。好家伙那小嘴叭叭一绕那叫一个雷厉风行。那仨牲口本来想从她嘴里用刑讯侧写法套情报,这小姑娘三句话给这仨硬生生从套情报的变成了被审问的,现在居然还和畜生们讨价还价压起了成本。这真不愧是桑提带出来的姑娘,别说还价,我感觉再聊一会她能让几个畜生倒贴钱。”
  约克抬头望向另一边,只见燕子气势十足的指着仨人一顿唾沫横飞,感觉把心理那点委屈全部化为了怒火发泄了出来。我笑了笑,原本还担心这姑娘看见仇人心态失衡要冲上去拼命,现在看来是我把别人看轻了。
  “这姑娘本身底子也好。当时桑提去她家的时候就给顶一够呛,如获至宝的招来当了店长。你琢磨桑提那是什么嘴,这强强结合一联手,那仨半路出家的假修女能顶得住就见鬼了。这可是硬生生当店长实战练出来的。”
  “对了老公,你说起这个我还要和你说个事。”
  “啥事?”
  “辛贝特的那帮杂种现在业务水平是差到了什么地步?我他妈...”
  “怎么了老婆?你可千万别激动,你要知道你一激动那可...”
  “我知道,我就是单纯感慨对面这帮逼的业务水平居然能差到这种地步。装个修女居然连最基本的悼词经文都念不顺溜,那鹰嘴豆腔藏都藏不住。这对面都是哪找的间谍?连最基本的口音都不培训的么?”
  “我系大陆北方网友,匿踪战机和主战战车的鸡料你有没有啦...是不是类似这种感觉?”
  “夫君,别老拿丹阳口音开玩笑。” 逸仙皱了皱眉头,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我一下。
  “啊?逸仙你说啥?丹阳咋了?”
  “没咋,夫君拿丹阳口音开涮呢。约克你理解成各种地域腔就好了,类似你和密苏里堪培拉的口音区别那种感觉。”
  “哦哦,对。老公你要说起来就是那种感觉。你说大家日常说话有点口音也没啥,这帮逼可是出来搞谍报渗透的啊。这最基本的训练都不做...辛贝特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正常,长期的战争消耗加上过于不做人的政策一定会导致这种结果。你琢磨能给燕子这种野路子压住气势的那能有什么水平,大概率就是街头混混婊子临时招来放燕子(色诱类间谍)的。别看名义上都叫燕子,这帮人那可....”
  “警官小姐,您过来一下!”
  “哦,好。老公,燕子喊我了。”
  “嗯,去吧。”
  我默默的接入了约克的视觉听觉,跟着她一块走到了四人面前。
  “主内平安,姐妹。”
  “主内平安。和本家商讨的结果如何?”
  “这位女士的意思是就在此处进行一切就好,我们一切听从主家安排。”
  “嗯。警官小姐,我已经约好了搭棚办事的人。她们到时候会带着执宾和要用的一切物品前来。请两位帮忙向上级报备一下帮忙维持治安。我怕来拜祭的乡亲们过多,回头引起什么治安踩踏就不好了。”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会尽快的抓到凶手。请您节哀顺变。姐妹们,我们先去忙了。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您请便。”
  约克扯着小埃急匆匆地就出了门,全然不顾自己的妹妹一脸铁青。来之前约克就特地警告过自己的妹妹,全程不准说话,所有的应酬对话一律由她这个姐姐来负责。她深知自己妹妹的暴脾气,回头两句话说不对自己的妹妹可真能给那几个畜生一炮轰死,那整件事就全完犊子了。
  “姐,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垮着个脸搁那死盯着目标,要不是我在一旁看着你准一炮轰过去。”
  “哼...”
  “行了行了,老婆。瞧我了,你老公留这几条狗还有用。一会拆骨的时候让你下第三刀。”
  “嗯?为什么是第三刀?”
  “你这话说的,下刀报仇这种事你排人燕子凯瑟琳前头?你自己想想像话么?”
  “...也是,确实得让妹妹们先。”
  “诶这就对了。报仇着什么急,这么多人还能让它们跑了?现在关键是报仇的地方,我特意让桑提把海葬的地方选到咱们的登陆滩头。为的就是打起来的时候别波及群众。你俩千万护着老乡,防止它们狗急跳墙。”
  “好。老公你那边准备好了么?”
  “我们这边好了,现在就是等凯瑟琳起床后给孩子捯饬捯饬。”
  “燕子的行头咋整?”
  “等我们过去再说。”
  “成。”
  准备白事从来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
  凯瑟琳自打起床洗漱完之后不哭不闹,整个人都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任凭姐姐们摆布。梅肯和萨勒姆在一旁看着孩子的样子想劝又不知道劝些什么,女灶神看着凯瑟琳的样子很是心疼,用眼神示意我过去劝劝孩子。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在身旁,所以我默默地摇了摇头。人在这种时候是很难哭出来的,硬逼孩子发泄那属于是筷子捅喉咙催吐。当时你是舒服了,过后喉咙里那种被胃酸烧灼的感觉能顶的整个人好几天吃不好饭。所以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该哭的时候,也就哭了。
  “来,大家抱好相片。老公你们东西都带齐了么?”
  “我看看啊,灵柩、牌位、香案、花篮、纸扎、幡、供品、阴阳盆、香烛挽联、桌椅那边都有...行了,都带齐了。诶老婆,你要进来就好好呆着别老动唤...你个打猎的怎么身上零碎动作这么多?老实待会。”
  我不满的拍了拍肚子,体内的莫斯科对着我肚子就是一脚,疼得我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你还好意思说我零碎多,你看你往车上装这一大堆有的没的玩意儿。我是能理解你想搞的隆重一点,但你这也太多了。这么多多余的东西亏你还能走得动路,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放弃那些没必要的累赘。”
  我把一大堆各色锅碗瓢盆丧葬用品放在车后斗上打包固定,莫斯科看着我忙前忙后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毕竟她老家那边的葬礼虽然也算得上是隆重,但是这些丧葬物件对她来说还是过于新奇了一些,大部分都属于听说过没见过的那一类,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葬礼要搞的如此繁复折腾人。
  “这才哪到哪?我这已经是精简再精简了。再少那海圻就得扯我耳朵了。” 我一边把所有东西装好固定好一边和体内的莫斯科吐着槽,一旁的海圻不满的捏了捏我的耳朵,体内的火儿(伏尔铿)轻轻地把扯着我耳朵的手松了松,生怕真扯疼了我。
  “娘子你轻着点,我...”
  “丧葬之事乃大事,岂可怠慢。倘若是战时紧急时刻一切从简也还好说,这事说到底可是咱们麻痹大意导致的。妹妹们不怪罪你那是妹妹们大度,你还想着削这削那,你有没有点...”
  “圻姐姐...没事的。真的不怪哥哥。” 一旁的凯瑟琳温柔地抚摸着爷爷奶奶的照片,轻轻地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相框中二老那慈祥的笑脸仿佛能够包容一切一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们。
  海圻和火儿不约而同地把凯瑟琳抱在了怀里安慰道:“没,姐姐们不是怪哥哥。只是想着尽量周到一些,让爷爷奶奶和大家走的稳当一些,这样凯瑟琳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是不是?”
  “哥哥,姐姐。”
  “嗯?”
  “所以说,葬礼其实是给活人看的,对么?”
  海圻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车上的姑娘们也一下被这直击灵魂的问句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看向了我。而我望着满面愁容的凯瑟琳,思索了一番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妹妹,你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那么在哥哥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让哥哥先问你另一个问题。”
  “亲爱的你要不要脸...你拿政客对付记者的招数用在一个十一二的小女孩身上?” 乔五体内的二妞(约克公爵)对于我的无耻感到震惊,毫不犹豫的戳穿了我的伎俩,乔五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玩味的鄙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有一个疑问。” 我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假装没事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太无耻了!用问题回答问题这种记者招待会的政治招数来对付一个十一二的小女孩,我真没想到我的爱人是一只如此狡猾的狐狸。” 二妞整个人急的都快从乔五体内钻了出来,被乔五非常冷静的从头顶按了回去。
  “二妞,别急。听听我们的主君要问些什么。”
  我无视了两位大小姐的拆穿,厚着脸皮继续对凯瑟琳问道:“凯瑟琳,你想象一下。倘若你有一条你很喜欢很喜欢的裙子。”
  “嗯。我确实有这么一条裙子。”
  “好。现在我们的凯瑟琳长大了,是大姑娘了,有你密苏里姐姐和衣阿华姐姐那么高了,这条裙子穿不下了。那么凯瑟琳会怎么做呢?”
  “我会...我会把它送出去,送给其他小朋友。就像当年那个大姐姐把裙子送给我一样。”
  姑娘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我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我家的凯瑟琳果然是好孩子。这么小就懂得传承爱心的概念。那么凯瑟琳,现在你把这条裙子包好了,送给那个小朋友了。你会对这条裙子说什么呢?”
  “我会...我会和裙子好好说一声再见。嘱咐它把那个小朋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像以前打扮我一样。”
  “可是这条裙子再也和你见不了面了。所以你说的再见其实是办不到的,那即使是这样,凯瑟琳还要说再见么?”
  “要。”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记得那条裙子,我也记得那个孩子。所以只要闭上眼睛,我就能想到裙子穿在小朋友身上的样子...就能...就能...”
  凯瑟琳默默地低下了头,泪水一滴一滴的打落在自己黑色的裙子上。
  “哥哥,我明白了。只要我能记住大家,大家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啊。” 我轻轻地拍着姑娘的小脑袋瓜。低头看着她身上的长裙。这条纯黑的真丝长裙是阿方索的珍藏,平常总汇宿舍的伙伴们碰都不能碰一下的那种,今天她特意拿出来给凯瑟琳当做礼服。一来是为了让孩子打扮的漂亮一些,送二老和朋友们最后一程的时候看上去能成熟点,二来是宿舍里翻箱倒柜后实在找不着几件凯瑟琳能穿的素净裙子,要么颜色太喜庆要么尺寸对不上。
  女灶神抽过一旁的面纸给孩子擦着眼泪,阿方索在女灶神的体内半开玩笑的劝着凯瑟琳:“妹妹,别现在哭啊,你这哭的也太早了,这等到地方一会弹药用完了送爷爷奶奶的时候不就没眼泪了。总不能到地方了哭不出来再现喝水补水...哎呀!”
  女灶神无奈的把手伸进体内,毫不客气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海圻体内一路没发声的火儿也忍不住说道:“妹妹。活的明白是好事,但火姐姐有句话要送给你。”
  “姐姐你说。”
  “有时候太明白也不好。火姐姐觉得有时候反而糊涂一点好。”
  我笑了笑,把手伸进海圻体内摸了摸火儿:“火儿,你现在在她听来就是个谜语人。得阅历上来了才能明白难得糊涂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但让妹妹先记住总归是好的。就像圻姐教我们背书一样,你得先背会了才能讲解啊。”
  “火姐姐...这话我记住了。我会努力去理解什么意思的。”
  “不急,不急。凯瑟琳的时间还长着呢。走吧,我们先好好的和大家说再见。”
  “妹妹,来帮姐姐们拿东西。”
  “来了。” 凯瑟琳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虽然脸上还挂着泪,但已然不是那么悲伤了。
  我们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院子,门口的约克和小埃冲我点了点头。灶姐一进去就开始张罗着大家布置灵堂。我先去里屋冲燕子一点头再冲几个畜生点了点头。燕子看着我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人都来齐了么?”
  “回本家大小姐话,来齐了。”
  “你是大了?”
  “是,我是执宾。”
  “规矩都懂么?”
  “都懂。”
  “东西呢?”
  “都在外面备齐了,小姐您先去换上。”
  “成,你和姆姆们商量细节吧,我先去把行头换了。赏钱的事...”
  “您放心,大老板虽然人不在,钱那是顶上高高的给的,特别嘱咐我们一定把该尽到的礼数都给您尽到了。绝不会怠慢。二小姐也接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嗯,成。那你们忙吧,我换衣服去。我不懂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燕子摆了摆手走了出去。我恭恭敬敬的燕子给鞠了一个躬:“大小姐您慢走。”接着我转过身子冲三个畜生一施礼:“主内平安,姆姆。”
  我体内的莫斯科蠢蠢欲动,我不得不一再告诫她冷静一些。三只畜生看着我略带抖动的鞠躬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
  “主内平安。请问先生今日的流程是怎么样的?主家可曾受洗?”
  “啊,不曾。只是大老板嘱咐我们说无论如何要找一些师傅信众来进行仪式。几位姆姆既然来了,按照各位的说法,那必是主的指引使我们相遇。阿门。”
  “阿门。想不到此地居然也有主内弟兄。”
  “啊,我不曾受洗。只是以前略有兴趣研读过一些经典。想不到今日居然能用上,蒙主恩惠。今日有劳几位姆姆了。”
  “愿主赐福给你。先生一会来叫我们便是。”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我和三个衣冠禽兽对拜了一下,接着走出了教堂的大门。破损的彩色玻璃被阳光一衬,在这充满罪恶和善良的地方中显得是如此的光怪陆离。
  仨畜生看着我和姑娘们在外面忙里忙外的,小声在一旁嘀咕着什么。
  “诶,我说,这丫头片子这么大势力?这地儿她都能找全套殡葬来?我瞅着外面这架势不比那帮大老板小到哪去啊。”
  “也正常,你忘了?她老板是谁。”
  “哦对对对,妈的忘了这茬。”
  “就是,她老板那可是那家财团的独苗千金。要不是脑抽跑去当了舰娘总部长官还惦记着拉拢拉拢呢。她家的财力连总部那帮拉比们都头疼。关键还没法来硬的,你来硬的连我们都没饭吃了。”
  “肏,早知道改造的时候就让他们多改点了。你说改成那帮娘们那样不用吃饭那省多少钱。诶对,你们用总部那玩意扫过没有?外面没混进来舰娘吧。”
  “没有,刚进来时候我就比对过,没一个对得上的。舰娘就那门口站岗的俩条子。那管事的更对不上了,别说长得一副斯拉夫脸,这片儿的恶魔头子我记得是个极端无神论疯子,总部提起来脑袋都疼的那种。你瞅刚才这一问一答的,他要不说自己没受洗我以为他哪儿的主教拉比,好家伙这瞅着比我们还上道呢。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改造不用吃饭?我怎么记得她们要吃饭的。之前总部不是...”
  厅堂已经摆下了灵堂。灵堂从里往外依次是大家的骨灰盒、牌位、香案。香案上点着三支香和两支蜡烛,面前除了粽子馒头和鲷鱼作为供品之外,还散落着姑娘们自己做的各种糖,巧克力以及玩具。香烛到出殡前是不能灭的,为此大家选择一步到位,直接弄了两根电的。香案两侧摆着各种花篮和纸货。灵堂上方挂着大家的遗像,遗像跟前有大字楷书“奠”字和一副挽联,这是出自大和的手笔。案前方的地上放置一个燃烧纸钱用的阴阳盆,直径大约5寸,高度大约2寸。本来的材质应该是用瓦罐,但47她们换成了半扇巨大的珍珠贝壳,当然,底部的中间位置照例是留有一个小孔的,目的是为了让纸钱在燃烧时更加充分。前方摆上了天后做的两个蒲团,这是为了供大家哭丧,以及吊丧者烧纸钱跪拜时所用。
  我迈步走出了房门。大家之间可以相互传音不被听见,但是燕子和凯瑟琳没这功能。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流只能依靠终端打字。燕子正在化妆,看我从里面走了出来瞟了我一眼,掏出终端开始打字。
  “休大哥。对不起!我刚才...”
  “不是,对不起啥啊?你刚才不是演的挺好的。” 我满头雾水。
  “我刚才太没有礼貌了。大哥您千万别...”
  “丫头你傻啊。就是要没有礼貌。你是本家大小姐,桑提手底下的店长。宰相门前七品官这道理不懂么?你琢磨琢磨你姐平常出去谈生意那多大派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桑提不在你是本家主事儿的,结果你看见一执宾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那不全漏了么?就是得没礼貌,演得好!”
  “大哥你不生气就行...”
  “生啥气啊,他敢生气你看我回来不削他。反了他了还。”
  “你看,老板发话了。不能生气。”
  “去,我是什么老板。我是秘书。”
  “你是大内总管行不行?”
  “嘿,你敢骂老娘是太监。我...”
  “桑提姐,休大哥...这还停着灵呢。”
  “哦对对对,先办事先办事。都给你大哥气糊涂了。”
  “老婆,东西都准备的咋样了?”
  “早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就完事了。”
  “好嘞,等我进去把狗牵出来。面汤呢?”
  “这呢。你小心点端,别把油晃荡散了看出不对来。”
  “瞧好吧。”
  “主内平安,姆姆。本家小姐已经做好准备了。”
  “主内平安,先生。您手里的是?”
  “大小姐赏的。说是太早了活太急,一时间没预备好早饭,这是去外面买来的汤。”
  “阿门,感谢照顾。只是我等是教门中人,有戒律相关要求。不知您这是...”
  “姆姆们大可放心,此为清鸡汤面。不曾加任何忌口之物。姆姆请慢用。”
  我把三碗面端在畜生面前,仨人对视了一眼,点头示意后闭眼开始做着餐前祷告:“ 感谢主赐给我们今日的饮食,我们现在要开始享用,求主洁净祝福,奉主的圣名祷告。阿门!”
  “请用吧。”
  “多谢。” 仨人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大勺汤一饮而尽,鲜美的味道让她们一震,紧接着把整个脸埋入碗中开始狼吞虎咽,我看着她们的饕餮相微微一冷笑:“姆姆们吃完后碗就放在桌上便可,我随后会收拾。”
  仨人吃的根本没空理我,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最后的晚餐,哦不对,早餐。
  我夹着餐盘随手往身旁一放,走出了大门和约克对面而倚,互相点了点头。
  “老公,她们吃了面?”
  “吃了,一秒都没等就快吃完了。”
  “那就对了,难怪她们能把脏东西带进来。这帮逼啥时候这么大方了,这种喽啰都舍得下这种本。”
  “那可不就是因为是喽啰才得下这种本呗。要是那帮精英秃鹫谁废这个事。”
  “肉不够饼来凑是吧,蛋白质不够靠碳水填。”
  “填吧,填吧。照它们这个速度填下去到时候别说碳水,荞麦皮都找不着了。到时候只剩下沙子了。”
  “可不是咋地。”
  “老公,狗吃完食了。锣鼓家伙备齐了,脸勾好了行头换上了。开锣吧。” 海圻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背部往后一发力,整个人站直了身子往里迈着方步走去。
  “好嘞~~~扛起垒砌扛起垒砌扛起垒砌扛....”
  “相公。”
  “怎么了娘子?”
  “你还是别打了,你这还是全打在腮帮子上。”
  “唉...看来我确实没有唱戏的天赋,可这不会,那也得唱啊。”
  “那又是为何?”
  “回首来观见树上鸟,那鸟儿绕来绕去在枝间。那鸟儿为的是嘴边食,我为的是黎民河山。”
  “相公,这几句好。”
  “好在哪里?”
  “好在这是你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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