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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让女人开心 只需五十块
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同样深深扎根在闫解成记忆里。
无疑莫属于,中院最妖娆,白莲花的秦淮茹。
女人一身时尚的打扮,秀发披肩,面容娇笑的看着他。
“老公,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很爱我的吗?”
床上还有几人,只是,闫解成就像是被女人的话,吸走了全部心神般。
眼中映着的只有秦淮茹的音容笑貌。
正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的他。
忽觉自己的裤腰上,就搭了只女人小手。
还来不及思考这双手的主人, 便察觉下身,穿着的宽松休闲裤。
连带着内裤就被拉了下来,一直褪到小腿弯才停下。
隐藏在内裤中的大肉棒,总算摆脱了束缚,傲然挺立着向老天发出怒吼。
去掉武装的钢枪,上一秒还活跃在空气中,下一瞬就被一张,温热湿润的小嘴所包裹,令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舒服极了。
骑在腰间的秦淮茹,同样对他发起了战斗,拼命的亲吻了起来。
身体上也同样,被几张莫名玉手,不住抚摸逗弄。
简直让闫解成整个人,都舒爽到了极点。
一吻结束,他连忙把上身扭了过来,打眼就看到了下身的始作俑者。
正是那后院的娄晓娥,看男人瞥向自己,女人嘴唇红润如血,舔了舔唇角,似乎在说:来战!
房间里的大床,足有四五米长宽,闫解成看着几女,都是记忆里四合院的女性模样。
这一刻,毫无疑问他是性福的。
从没想到醉卧美人膝的场景,会那么快实现。
陷入温柔乡的闫解成,只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也不愿醒来。
醉卧美人膝的他,手指不断飞舞,很快便将秦淮茹胸前硕果,暴露在了视线之中。
凑着脑袋,一张大嘴,不管不顾的就嘬了上去。
不只时间,男女几人颠鸾倒凤。
冷不丁,客厅大门“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传进了闫解成的耳中。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闫解成,还没反应过来,满脸怒容的媳妇于莉,就破门而入闯了进来。
见此场景,咆哮出声。
“闫解成,你个负心汉,大色狼”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说你只喜欢我一个”
“我让你花心!老娘今天就骟了你,让你骗我!”
星月轮转,窗外冷意更填几分。夜色如水,如同缓慢行进中的放映机。
原来还是满天繁星,此刻已月朗星稀,天色渐明。
眼下星罗棋布的城市,一处空间不大的卧室里。
睡相极为安稳的女人,一直紧闭的迷人双眸,疯狂开始转动起来。
意识回归到身体里,悠然转醒的于莉,与其说是被生物钟叫醒,倒不如说是身体给的警钟。
于莉眼角下垂,才发觉丈夫闫解成,不知何时,身体已经滑倒了她的胸前。
此时,一张大嘴正无意识的,咂摸着她的乳头,像是个小婴儿,想要从里面吸出奶水来。
笔直光滑玉腿,也被这个色狼,双腿紧紧缴住。
下身不知何时,那已耸立的火热阳物,还在不自主努力耸动。
活是个小狼狗,一点不知疲倦。
眼见外面天色,微微泛亮。
知晓已经到了起床的时候。
冬天天亮的时间,本来就晚了不少,而今天于莉算是,起的比较晚了。
附耳聆听了下,外面果真有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昏暗环境里,看着熟睡中的丈夫,她又猛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昨天夜里,她太累了!
那条用来接大变态,腌臜东西的内裤,得要赶紧找到。
不然,自己穿不穿不说,屋里还有两个年轻小伙子。
都是青春的年纪,谁知道被他们看到了,会是啥反应。
这个家不乱才怪!
没费什么力气,手脚麻利的于莉,就在靠墙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皱巴巴的布团。
有些嫌弃的捏在指尖,不用凑近就能闻到,一股石楠花味。
对这个味道,女人也不陌生。
原因嘛!好歹经历过了两次。
将拧巴在一起的内裤,丢在床头。
藏在被子里的于莉,朝着屋里两个,小叔子的床铺看去。
瞧了半天,都没有动静,揣着兔子的她,手脚并用的绕过,睡在床边的丈夫闫解成。
佝偻着身子,从旁边的柜子里,静悄悄的取出了一套,崭新棉质内衣。
拿完东西后,一边张望着二人床铺,身体“嗖”的,兔子般弹回了被子里。
只用了一分多钟,换上内衣的于莉,开始认真穿起了其他外衣。
重新踏回地面,好像经历了一场战斗的女人,心头忽的松了口气。
趁着屋内两个小叔子没醒,赶紧用手拍了拍,丈夫闫解成肩膀。
沉浸在美梦中的闫解成,也从梦中快速转醒。
准确的来说,他是被梦给吓醒的。
那个梦关键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媳妇于莉,都要把他给阉了。
拍了两下丈夫,于莉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看丈夫一下挺直上身,直愣愣地坐在床上。
也不说话,反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只以为是自己打扰了男人好梦。
“解成,没事吧!你这是做噩梦了?”
稍带自责的女音,从于莉嘴里吐出。
“没有,媳妇,没事儿!刚才确实做了个梦,还是关于你的”
不大没回过神的闫解成,有些心虚,低声故作神秘道。
“哼,出现在你梦里,指不定不是啥好梦”
想歪了的女人,没好气回了句。
这话很对闫解成想法,可他不敢说啊!
“别傻愣着了!你先起开身,我把床单换了再说”
叫醒男人主要目的还是这个,这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不方便之处。
昨天情形那般不堪,流了多少东西。
于莉比谁都清楚,保持干净卫生,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天性。
随着床单抽走,闫解成帮忙重新换上新的,看媳妇于莉在那打包换洗衣物。
靠在床头的他,想到昨天答应女人的事,还没有兑现。
心念一转,勾动储物空间,只见不大空间里,中央位置正存放着一小叠钞票。
从中点了五张十元纸钞,闫解成这才装模作样的,取过床头的棉袄。
在于莉亮晶晶的眼神下,掏出来递给了对方。
“先给你,应该够吧?”
见女人还在发呆,也不接钱,他语气反倒不太肯定了。
“啊?哦!肯定够了,我姑姑来首都,是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又不是来吃山珍海味的,放心吧”
接过自家男人手里钱,女人也不在意。
直接动手数了数,确认不差,才踮起脚,放到上面衣柜里。
于莉小财迷的手法,倒是令闫解成有些发笑。
不过嘛!从侧面看,对他这个男人,总的来说算是有些信任了。
第15章 抽奖啦
“行,要是不够,你也可以和我说,回头我来想办法”
“毕竟咱姑姑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咱们必须要尽到自己的心意”
说的这些话,没有一点虚假意味。
这也确实是闫解成真实想法。
对自己女人而言,该瞒的时侯要隐瞒。
真心话,他还倒不至于,靠说些谎话来糊弄。
抱着怀疑态度的于莉,不了解丈夫闫解成,哪里来的那般信心。
可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对方。
“那好,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住了”
话音一落,女人抱着衣物,步履轻快的走出了卧室。
帘布带起声响,裹挟着寒风,也惊醒了门旁两边,睡着的兄弟二人。
打着哈欠的老二闫解放,只看到大嫂最后一抹背影。
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他,想到马上就要工作了,可不能再这样懒惰下去,强行将那股睡意压了下去。
对面床上,也已经起身的三弟闫解矿,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
看了眼窗外,知道差不多到上学时间了,也不敢再睡,掀起被子,匆匆地穿起了衣服。
待二人穿好衣服,就见自家大哥,双眼大睁,直直盯着自己家屋顶看。
像是发癔症了一样,谁也不敢开口询问,都放轻脚步的走了出去。
他们谁也不清楚,此时的闫解成,正在查看自己大脑里的系统情形。
昨天时间太晚,他就没来得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快速地回荡在脑海中。
“叮,宿主成功集满情绪值能量”
“恭喜宿主开启商城兑换功能”
“奖励宿主幸运大轮盘抽奖一次”
本来还要心心念念,思索着如何开启系统商城,这下好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昨晚和自家媳妇儿于莉,一通恩爱缠绵。
瞟了眼个人面板。
情绪值能量柱:100%(+2)
这是?集满了两次!
而且,他还发现下面模糊的写了一行小字:可用于系统商城购买兑换,以及耗费完整能量,进行一次幸运轮盘抽奖。
直到这里,闫解成才深刻体会到,情绪能量价值有多大。
看着点亮的商城界面,他忍不住翻看了起来。
乖乖!不看不知道。
里面啥物品都有,生活物品,这都是最常见的。
中间还有降龙十八掌,葵花宝典,这类稍显中等的武功秘籍。
至于后面牛逼的,诸如《道德经》下面还有备注:练气修士的顶级功法。
其余就是奇幻物品类,神器魔杖、雷神之锤、太上老君拂尘、耶稣的十字架等等。
而后面标注的价格,也做了解释,百分百情绪能量值,可以兑换100点情绪能量。
好比里面列举的日常用品,一点情绪能量,可以兑换两条毛巾。
大多数日常用品,除非是这个年代没有的,价格相对较高,就像里面的一双女性黑丝,足需要10点情绪能量才能兑换。
心念与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逐渐诞生。
他连忙看起了黄金兑换页面,惊喜的发现,一点情绪能量,竟然可以兑换十克黄金。
按照这家伙脑海中的记忆,若是没错的话。
只需要这么一点情绪值能量,就可以拿到典当行换三十多块钱。
而他若是,将这一整只百分之百的情绪能量,都兑换成黄金的话。
岂不是,一下就可以得到现金3000块钱。
在这个缺衣少油的年代,一个正儿八经的岗位月工资,也就只有三十来块。
这么一笔钱,也得需要一个人不吃不喝,工作将近10年才能存到。
想了一下,他又翻到直接兑换现金页面,结局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
百分百的情绪值能量,也只能兑换1000块现金。
无疑,这是一个系统漏洞,相当于,有空子可钻。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系统有什么翻脸补充迹象,闫解成才算安心。
只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现在并没有决定好,要买些什么。
主要是先熟悉一下物品价格,不至于回头要买了,才发现啥都不行。
商城也算了解一遍,闫解成这才将目光,转到所谓的幸运大轮盘抽奖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大的圆形转盘,上面密密麻麻的,书写着很多物品名称。
例如:
1.正宗的黑人牙膏一管2.神秘的新娘嫁衣3.一个崭新烧制的陶瓷大碗4. 避孕套一盒5.残破的不朽躯体一副6.基因药剂一支7.钢铁侠的战衣……….
林林总总,起码有上千个小格子。
只把闫解成盯的,两眼都快流泪了,也没看到具体有多少物品。
遗憾的是,看到的再多,他也不能决定,自己能抽中哪一个。
狠狠心,他就点击了“抽奖”的按钮。
一直静止不动的超大转盘,没有助力的,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密密麻麻的字迹,开始飞快从闫解成面前闪过。
可能过了足有一分多钟,红色大转盘,才缓慢停止转动。
心思都被牵住的闫解成,整个目光都牢牢,跟着指针走向移动。
直到最后,白色指针停到一个小格子上。
满怀期待,闫解成举目望去,上面明晃晃写着“三寸不烂之舌”几个字体。
耳边也事时响起了提示音“恭喜宿主抽中:三寸不烂之舌”
“请尽快领取!”
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的闫解成,像条摆烂的咸鱼,有气无力说了声“领取”
就开始查看起具体的物品属性。
三寸不烂之舌:佩戴此称号的宿主,可凭一张巧嘴,对的,说成错的,死的,说成活的。
稳定把控全场,立于不败之地。
先前还不以为意的闫解成,看了这个详细介绍,眼睛里都快要放出光来。
由此,让他不禁想到,以后遇到令自己不爽的人。
下1秒直接化为“狂喷战士”让对方体会一下,语言的魅力。
见第一次抽奖结果,也不是说那么拉垮。
又重新勾起了他,跃跃欲试的勇气。
犹豫良久,闫解成操控精神,又在下方标注着:消耗百分百情绪能量,可进行一次抽奖。
再次按下了旋钮。
第二次,他就放平了心态,眼神平静,看着转盘旋转,最终锁定了,指针停靠位置。
“恭喜宿主抽中一枚恶魔之种,请尽快领取!”
初听恶魔,闫解成心情不大妙,谁都知道那玩意,长得有多磕碜。
领取之后,看了上面描述,才觉得他有点,担心过度了。
恶魔之种:产自于恶魔之地,对恶魔本体有极大好处。
普通人服之,善恶两合,根据服用者思想,大幅度提升,某处肢体活性强度,及轻微体质增长。“发了发了!”
脑海里,闫解成一脸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
等到心情平复,他决定了,这枚恶魔之种,先留着暂时不用。
主要是现在还没考虑好,反正放在储物空间里,又没有人能偷走,就先这样。
认真看了一眼个人属性面板“宿主:闫解成年龄:20力量:10 体质:10速度:8技能:称号“三寸不烂之舌”
物品:空间一立方、250现金、恶魔之种情绪值能量:100%一切都在稳步进行,储存的情绪能量,不论是兑换其他物品,还是进行抽奖。
都让闫解成拥有,相应选择和充足的底气。
第16章 恰逢其会
还算心满意足,闫解成忍不住感慨:系统给力。
暗自思量了一会儿。
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奇妙的主意。
既然来到了这里,身为闫家的长子,不谈论其他,自己总得活得逍遥洒脱。
现在也有所依,心中那丝忧虑,也消散于无形。
还保留着生活习惯的闫解成,本来就没有正式工作,一直在家里闲着。
索性,重新拉起被褥,蒙在了头顶上,上涌的睡意,再次盈满了整个大脑。
直到这一觉睡醒,闫解成才注意到,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房间里更是异常安静。
昨天,就只进食了一碗棒子粥。
此时,他的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回想起来。
动手飞快地套上全身衣服,找到自己牙刷,就急忙洗漱了起来。
端着洗漱盆,迈出自家房门,还纳闷媳妇儿于莉跑哪去了?
下一眼,只见对方正坐在,靠近中院门廊,公共洗手池处。
宽大的臀部,即便隔着一层棉裤,依旧稳当坐在身下小板凳上。
正奋力在搓衣板上,揉洗洗衣物的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火辣眼光。
至于他老娘张春霞,打眼扫了一圈院里四周,便在大院门口发现了对方。
昨天夜里刮着料峭风,以为今天说不定还会下雪,谁曾想,外面天气依旧晴朗。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门口几个晒暖的院里女人,无疑就是最好佐证。
诗诗然的闫解成,从容不迫迈出了自家门槛。
没用几步就来到了媳妇儿于莉身后。
“媳妇儿,忙着呢!”
“天冷水凉,倒点热水在里头”
有些没话找话,和女人搭话。
听到身后脚步声,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毕竟,这个家里,没有起的,比自家丈夫还晚的了。
“知道,锅里给你留了吃的,应该还没凉。”
脑后盘着乌黑发髻,于莉头也没抬,一心用力地对付手里床单。嘴唇满是泡沫的男人,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向其竖了个大拇指。
快速洗漱完,匆匆地跑到客厅,靠着东南墙角窗户的位置。
也没有什么单独厨房,只有一张按板桌,算是他家做菜的地方。
旁边放着两口大缸,旁边墙壁上挂着一些辣椒干货。
桌下几个腌菜坛子,剩余就只有一个,散发着温温热意的,煤球炉子了。
炉子上坐着一个圆筒铝锅,闫解成随手打开一看,篦子上放着一个小红薯,和黑黄相间的拳头大窝头。
连忙抓在手里,饿意上涌,三两口就将红薯吞下了肚子。
总算压制了一点饿意,才开始放慢速度,吃起另一块窝窝头。
咬了一口嚼了嚼,味道真不说的上多好,没味就不说了,还有点卡嗓子。
这才是真正的粗粮。
前世吃的那些粗粮面馍馍,粮食打的都跟细面一样,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可家里就这条件,不吃就得饿肚子。
忍受着嗓子,被划的有些痛痒,还是几口给吞了下去。
又慌忙倒了碗温水顺了顺,身体也开始暖和不少。
估摸着时间,得有个9:00左右样子。
和他心里预计的,也没差到哪里去。
又走到媳妇儿于莉,随着嫁妆带来的,妆容镜子前,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形象。
认真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
满意的点点头,闫解成就自信满满迈出了家门。
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步履从容的他,还微笑的和自家老娘打了声招呼。
“妈,中午不用做我饭了,中午有事儿在外面吃”
可谓派头十足,说完这句话,就在包括自家老妈,几个中院妇女,满脸疑惑中,走向外面胡同。
“闫家大姐,你家大儿子,这是找到工作了?”
坐在一起闲聊的几个妇女,七嘴八舌就询问了起来。
“没有,你看这都什么时间点了?谁家工作这个时候去,不知道又是他哪个狐朋狗友找他。”即使也不明真相,张春霞维护自家儿子,还是天经地义的。
工作岗位的事儿,昨天睡觉时,自家那口子,就严肃叮嘱过她,千万不要和院里任何人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春霞虽没有接受太多文化教育,可对院里每个人,也有自己一张小算盘。
快步走出胡同口,来到外面马路上,闫解成就被眼前的一幕景象,所深深震撼。
不提车水马龙,但比之现代社会,也差不哪里去!
没有入眼的汽车轰鸣声,大多都是迈着两条腿,步履匆匆的行人。
偶尔路上驶过一辆,外观崭新的二八大杠,总能引得路边两旁行人,不自觉频频举目。
其余就是,拉着木架车的驴马牛车了。
牛马还算听主人指挥,反而脾气倔强的驴子,车把头却是拿这牲口有点无可奈何。
眼下闫解成,正在路边走着,就看到了一个中年老汉。
带着个破羊皮帽子,浑身上下裹着,有些乌黑发亮的棉衣,发黑面容上满是灰尘与疲惫。
正站在道路旁,一手扬起长鞭。
嘴里吓唬般就要甩在,犟着劲儿不肯走的黑驴身上。
运送货物这个机会,是中年男人,好不容易从村里讨来的。
耽误了时间,他可承担不起。但老汉也不敢真打,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遇到驴犯脾气,要顺毛驴。
驴脾气是最犟的,但只要你了解它的性格,对方就很听话。
中年老汉有些气恼,眼瞅着这牲口就是不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就听旁边一个憨憨男孩,笑哈哈的大喊道:“快看啊,快看啊!它拉屎了!”
好家伙!
合着原因在这里呢。
注意到情况的老汉,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的人。
或是恶心、鄙夷,或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一幕,纷纷开怀大笑起来。
又见四下站着的城里人,大多都衣服干净整洁,不像自己风尘仆仆浑身满是灰尘。
都是这头倔驴,让他今天丢了脸!
陪着笑脸的中年老汉,突然注意到,人群里的一个青年小伙,只是楞楞地看着这一幕。
好像看到了新奇的一幕,更没有像周围其他人一样,在那里哄笑。
可能是中年老汉的目光太过醒目。
很快人群中,青年就感知到了,同样微笑着点了下头。
随着黑驴排完粪便,中年老汉立马将驴粪,收进了携带的藤框里。
这可是上好的庄稼肥,让他扔他还不舍得呢。
等他收拾好,再想去看一眼刚才那个青年,发现人群早已散去,也只能就此作罢。
第17章 作秀
这是贫穷的时代,也是焕发鲜活生机的时代。
人们物质生活条件还很恶劣,可精神却充满着激情与热烈。
一路上,闫解成都在不住浏览着,这个年代一些独特的社会风貌。
脚步不停地,紧赶慢赶着,他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
位于城北的最大钢铁厂,门口两旁水泥石柱上,架着一副铁架焊制的“首都轧钢厂”几个大字。
弄清地方就是这里,心事重重的闫解成,大步朝着厂区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到近前。
就被守卫在岗亭两边的保卫人员,伸直手臂满脸严肃的喝止在原地。
“叫什么名字?有通行证没?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一名身穿军蓝色棉衣,脚踩绒黄色皮靴的壮硕青年,腰间皮套下,别着鼓鼓囊囊的真理。
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直接来了个盘问三连。
只要闫解成露出一丝心虚模样,就要被抓住,严加审问,来此有何目的。
“我认识你们厂的八级钳工师傅易中海,但我不是来找他,我要找你们厂,李副厂长”
门口两个荷枪实弹,一丝不苟的厂区保卫,听他说到这里,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谁呀?每天想进我们厂,托关系找李副厂长的人多了”
“赶紧走,赶紧走,这里不让外人随便靠近”
刚从前线退役下来的,副队长刘保国,对眼前这小子,找门路的举动非常反感。
不以为意就开始动手赶人了。
“那这样,我确实是来找李副厂长的,容禀你通融一下,并且我也认识他,你就说是你们厂里,刘岚的表弟来找他,有急事。”
人有三急,也不能活活被尿憋死。
青年保卫员,看他这个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抬头示意了一下。
令对面站着的另一个青年保卫,先盯着这个人,脚步飞快就往厂里走。
宽大豪华的副厂长办公室,躺在松软皮质沙发上的李怀德。
面前的实木茶几上,摆放着一杯散发着氤氲热气的香茶。
心里美滋滋的他,前些天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猎物。
厂里食堂后厨,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散发着成熟可人的女人。
这几天经过对底下人,旁敲侧击的打听,才知道这个女人叫刘岚。
摸清底细,暗道真的是白瞎了一块好肥田。
家里有个瘫痪的老娘就不说了,丈夫还酗酒成性,喜欢滥赌。
听说女人没少挨打,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
这么好的下手条件,他不可能错过,昨天就将刘兰单独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男女孤处一世,愈发心头火热的李怀德。
直接言语威胁女人跟着自己,不然让女人在厂里也呆不下去。
然后就着急忙慌得动起手来,只是没想到,结局有点超出他意料。
女人听到他这番话,像是个三贞九烈的良家女子。
直接对他劈头盖脸地捶打起来,嘴上也很泼辣的怒骂了几句。
让其当时非常狼狈,无奈只好赶了回去。
如今回想起来,这女人当时对他一番打骂,合该如此,都很正常。
也没有说当时就拒绝了,他开出的条件。
这样一想,还真可能有戏。
嘿嘿…..
拿这个小少妇,再对比自家冰冷的母老虎,简直没法比。
不行,明天就要想办法,看能不能先把,这个小少妇哄到手。
心里正在盘算着,用什么好方法,就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也只能连忙收敛心思,正气十足的回了句:“请进!”
“小刘,你这是找我有事儿?”
见到来人的李怀德,笑着喝了口茶。
“李副厂长,厂区大门口有人找你,来人自称是刘岚表弟,说是有要急事儿,要找你商量,你看见还是不见?”
正直的刘保国,没有费什么二话,就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本以为谋求职位的李怀德,听到刘岚的字眼,像是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面上不显,内心早已荡起了层层波澜。
斟酌一番后才见他开口:“既然是刘兰的表弟,你就领他进来吧”
等小刘走后,虽然有些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可能被对方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端倪,多半也是半路敲诈什么的。
只要是这事儿都好办。
小人物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心思,对方聪明点还好。
要是狮子大开口,他不介意让对方吃了多少,全吐出来不说,还要让其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正襟危坐的李怀德,看了一眼手腕上时间,约莫四五分钟左右,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待到两人推门走进房间里,李怀德挥了挥右手,示意保卫可以回去了。
将目光重新放在,几步开外的年轻人身上。
来人很年轻,嘴角含笑,眼睛炯炯有神,帅的像各位观众老爷。
老李承认对方和他年轻时有一拼。
“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老谋深算的李怀德,打起感情牌,准备上来套一下对方底细。
就见站在房间中央的闫解成,无端地发笑起来。
看对方一副像在笑傻子一样的表情。
见多识广的李副厂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知道对方是在笑自己。
原先维持的笑脸,也渐渐变得铁青起来。
这时,带上了三寸不烂之舌称号的闫解成,紧跟着就开始表演了。
“李厂长,叫我闫解成就行,我和厂里八级钳工易中海住在一个院”
“这不是听人说,李厂长神通广大吗!就想着从你手里,谋求一个工作岗位,你看我钱都给你备好了”
像个笑面虎似的闫解成,将这通话说完,又不急不徐。
假装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小沓钞票来,神情不舍的,放到二人中间红木桌上。
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李怀德,仅仅是打眼一扫,就估摸出了具体金额,200块钱左右。
就拿这点钱,来找他谋求个职位。
放在平日里,对方若是好言好语,捧着他说点好听的话,这事儿没准就同意了。
然而想到原先,这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那般嘲笑自己。
这事儿想也没门!
以为就拿着这点钱,搁这打发叫花子呢!
“同志,我想你肯定是哪里有些误会,厂里的工作岗位,我怎么能说”
“该任免谁不任免谁?这厂里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李副厂长很老油条,哪怕再不愿,他可不会像个泼妇似的,对着面前青年破口大骂。
第18章 解决工作问题
相比较正面冲突,他更乐意用更阴险的手段。
决定了,回头找人查查,就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说法了。
“哎!我就知道李厂长,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一脸果真如此的闫解成。
摇了摇头,又说了句这么模棱两可的话,着实是将李怀德,给搞得有些糊涂了。
“既然李厂长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好好聊一聊我表姐刘岚的事儿吧!”
也不磨叽的闫解成,开始步入主题了。
“李厂长,我想和你咨询一件事儿”
嘴里绵柔,目光锐利的闫解成,饶有趣味盯着李怀德,有些秃顶的脑门瞅着。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这里没有旁人。”
被吊足了胃口的李副厂长,识趣点了一句。
“我怎么听表姐说,自己被厂里一个姓李的副厂长,给欺负了呢!你说究竟有没有这事?”
哪怕不知道这时的刘岚,有没有已经被对方收为己有。
可孰知剧情的闫解成知道,有了最好,没有诈一诈对方,对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至于说对方告他诬陷诽谤,这家伙自己的屁股根本就不干净。
巴不得眼消旗鼓了为好。
图穷匕见,果然,对方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
有些麻爪的李怀德,也没想到,刘岚这个小少妇,竟然那么记仇、难摆平。
当务之急还是先安辅对方为好。
笑容不太自然的李副厂长,牵强的扯着嘴角:“是解成兄弟吧,这事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来,来,别光站着啊!赶紧坐,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说着就要伸手抓着闫解成落座。
但是被其用手挡了一下,闫解成也想看看,这个李秃头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只要没有过激行为,不闹得人尽皆知,李怀德自认为什么事都可以谈。
给闫解成面前到了杯茶,李怀德眼中的那抹慌乱,在逐渐退去。
“闫兄弟,是个什么想法咱可以谈一谈嘛!在这轧钢厂里,大事我虽说了不算,小事儿嘛!哥哥还是有点能力的”
手里抱着白瓷杯的李怀德,话语虽轻却很有底气。
“李厂长,你既然都自称我家哥哥了,那咱这个当兄弟的有啥要求,也确实得提一提”
闫解成这货也是不甘落后,顺杆往上爬。
“这不又说到原来的点上了吗!兄弟现在没啥工作,就想着能不能在您这颗大树底下乘乘凉”
回过头来,胡思乱想的李副厂长,才发现面前闫解成,并没有对他大肆敲诈一笔。
难道真的是想从他手底下,谋求一份工作岗位?
思量一番。
“既然闫兄弟都这么说了,我想了一下,太好的工作,不是你这边不适合”
“终究,咱也得防着厂里,其他人眼热不是,那唯一合适的就只有,我手底下采购部了”
“让兄弟当一名采购员怎么样?”
脑海飞快转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给了对方工作岗位,对方办得好了,可以给予事实嘉奖。
这在厂里对它面上也有光,交代对方的事情没办好,更能轻松拿捏对方。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也没有其他反驳的理由。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只可惜自以为很聪明的李怀德,这个算盘算是落空了。
谁让他碰到了拥有系统的闫解成呢。
相比起只在工厂里,整天面对冰冷的机器,他宁愿出去满大街寻找采购物资。
原因那当然是有系统辅助,并且还能好好的感受,这个年代的具体变化。
简直不要太潇洒。
不过,闫解成紧跟着又提了个要求。
“那个,厂长老哥,兄弟还有点小事托你帮忙。”
“我呢!最近想要买一辆自行车,就是手里缺了一张自行车票,你看…..”
能省一点是一点,虽说也能从系统里兑换,可浪费都是他自己的能量啊!
面前这家伙就是一个,可以薅羊毛的工具人。
“哎!你啊!看你婆婆妈妈的,还以为什么天大事儿”
“就是这儿?”
“小事,你坐着,我这就给你拿张”
不论虚情假意,李怀德事情办的漂亮,说话更挑不出毛病。
脚步挪动,人影已经转到巨大办公桌后,从抽屉里,精准挑了一张自行车票。
毫不在乎般递给,装作满脸不好意思的闫解成。
搓了搓手,他还是接了过来。
心里腹诽:看来是捞了不少,不是自家的一点不心疼啊。
“李老哥,这多不好,我这还没给厂里做贡献呢。就拿一张票,合适吗?”
故作害怕,闫解成又试探一把。
“没事,这点权利我还是能做主的”
“那个,解成小兄弟,你看这工作岗位有了,自行车也要骑上了,一切都可满意?”
复又落座的二人,如同多年未见老友,唠着家常,情感热切。
“满意满意!”
闫解成明白老狐狸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也很配合,却不主动吐口。
“满意就好!”
“来,喝茶,尝尝今年的西湖龙井,上级看厂里效益提升,好不容易从领导那里匀了点过来”
招呼着抿了口茶,寻个由头。
李怀德笑容满面的不经意提了嘴“闫兄弟,你表姐的事,属实都是误会。”
“这么大的一个厂,关系错综复杂,那个领导没有一点恩怨矛盾,处在我这个位置,你得替老哥多考虑啊!是不是”
“你们之间真没事?”
装傻充愣的闫解成,盯着他回了句。
“哎呦喂!真的没有,我有自家老婆”
“骚扰你表姐,那不是破坏同志纯洁性,违法的吗!”
眼见青年不信,李怀德开始义正严辞,搬出惯有保证。
“嗯,其实你说的我也信,就是我们院,谁家不对付,丢个东西,还要指桑骂槐呢。”
“想来,我表姐也是搞错了,这事我回去得好好跟她沟通一下,想必厂长老哥,不是会骚扰我表姐那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闫解成嘴角微微上咧。
被他这怪模样,盯得委实有点慎得慌,李怀德赶忙笑着应和。
“闫解成,你啊!把心放肚子里”
“若还是不放心,今后咱们不是都在同一个厂里工作嘛!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能干啥”
咽了口唾沫,手指笑着点了点他。
李副厂长尽管心里愤怒,这家伙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今天若不给个说法,有这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李怀德可不是二傻子,被人给轻易拿捏。
这次算是羊肉没吃着,惹得一身骚。
心里也有点庆幸,没看出来刘岚这女人,有那么深算计。
说不定让她表弟来讹诈自己,就是对方计划好的。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第19章 大小狐狸
既然老谋深算的李副厂长,都这么信誓旦旦保证了。
闫解成还能说什么呢?
复又问了句:“李厂长,我还能不信你吗?本来这就是个误会,我表姐那块儿,你就倾好吧!保证不会有什么麻烦。”
“冒昧问你一句,我这采购员工作,大概什么时间安排?”
讲了半天话,闫解成也有些口干舌燥,端起面前茶杯,就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只听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李怀德。
打着包票说:“这事不难,你要确实在家闲着没事干”
“我今天就把你岗位的事儿,给你安排好,明天就能让你安心来上班”
这一下确实让闫解成,体会到了李副厂长,能量之深厚。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还不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这一下简直来的不要太轻松。
遇到事儿不能犹豫,闫解成就完美诠释了这一点。
唯恐事情有变,他也不拖泥带水。
对着李怀德含笑道了声:“那就麻烦你了,李老哥,兄弟也想快点上岗,体验一下工作是啥滋味”
直到了这里,李怀德才真正放下,心里那块石头。
脸上笑容同样,稍显从容几分,站起身嘴里一边回应。
“解成兄弟,你现在在这等一会儿,我现在安排人事去给你办些手续”
一边弯腰,就要将面前黄色茶几上200块,给捞到自己手里。
只是,还没等他把手放到那一沓钱上,就被闫解成一只手掌拦住。
顺手将那一叠钞票,搂了过来,飞快装进了自己棉袄口袋里。
同时,还一脸为难的解释两句。
“厂长老哥,兄弟最近确实遇到了困难,这点钱还是我问别人借的”
“你放心,我工作都是您安排的,你说回头我该念着谁的好”
一向都是拿别人钱办事的李副厂长,今天算是很多头一次,都让这小子给破了。
按说以他的权利,安排个岗位,也不需要给其他人打点。
可没啥好处拿,还是让他很不爽。
想到这个娄子,终究是自己捅的,打掉满嘴牙,混着血也要往嘴里咽。
这个小细节,也让他摸清了眼前闫解成此人,纯粹是一副无赖相。
看模样,那钱也别想拿出来了。
真不知道收了这个人,今后到底是好是坏。
有点气笑了的李怀德,手指抖了抖,嘴里撂下句“等着,一会儿回来”
头也不回,打开办公室大门,转身走了出去。
殊不知,一墙之隔,大小两个狐狸,一个老脸阴郁,青年则是恢复成古井无波的神色。
翻脸之快,都他妹的,可以拿奥斯卡金奖了。
这一步不可谓不惊险,最终,闫解成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是他早上想到的一个破局关键。
这个年代,没有一个合理的工作,即便自身拥有系统,什么也不缺,东西怎么来的?
想想那场动乱,始终是一个萦绕不过去的难题。
早点解决为妙!
也算兵行险招,顺利过关。
至于人精似的李怀德怎么想?他大概也能猜透。
无非是想利用自己,当马前卒,指哪打哪。
可结果,真如他所愿吗?
想着心事的闫解成,小口品着香茗。
时间如同手指中的细沙,飞速流逝。
手上茶水已经添了两次,闲着无聊的他,丝毫没当外人的,参观着鼎鼎大名副厂长的办公室。
正当闫解成,认真观摩墙上一副不知名书法时,办公房门传来“嘎吱”脆响。
扭头一看,正是额头稀发的李副厂长。
就见中年男人手一抖,一张盖着红印章的书写纸,已然递到了他面前。
伸手接过来一看,轧钢厂岗位认证书,下面有自己的名字,是别人帮签好的,一看经手人显示李怀德。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俩算是成了一路人。
更准确的来说,他被绑在了对方船上。
不过想到,这个家伙以后的日子,混得比剧情中其他人物,还要有滋有味。
也还算能接受。
“李老哥,哎,不对,以后您是我领导,在外人面前,得喊李厂长了”
闫解成突然开窍了般,奉承两句,咧着大牙花子直乐。
抛开对方人品不谈,业务水平是真过硬。
适当恭维对方两句,闫解成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而且以后,两个人打交道的时间还很长。
见他这副模样,李怀德才真相信几分,看来讨工作这事,对方没太可能骗自己。
动手拍了拍闫解成肩膀:“给你个忠告,有工作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花无百日红嘛!”
“我懂我懂”
随意敷衍两句,闫解成打算告辞了。
随即提出想法:“李厂长,今天确实是打扰你了,还是伟人说得好,遇到困难问题,要沟通才能解决,您看我们今天这事儿,不就闹了误会,还好结局是完美的”
这番话说完,真可谓是杀人诛心。
白白给这小子跑腿,最后还来气自己,李副厂长真心想让跟前,青年无赖赶紧滚。
“那行,咱这事儿今天就到此结束,提醒一句,以后正式工作,还是要严肃一点好”
瞅了一眼手表时间,眼看都11:00了,他可不想留对方在厂里吃饭。
早打发为好。
“哎,好嘞!那李厂长您忙,我这就先回了,不送”
根本就不知拘谨为何物的闫解成,只把这当自己家似的。
都没让对方搭话,利索装好东西,迈步就出了房门。
离开了那个房间,他才感叹,原来看电视剧时,总是各种好奇。
真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特别是了解一个人的性格,真正面对起来真是很稀疏平常。
顺手解决一个麻烦事,沿着原路溜溜哒哒,往回走的他。
发现厂里灰扑扑的水泥路面上,也没啥人。突然醒悟过来,厂里工人都在车间里,996一样的拼命工作。
瞅了一眼四周建筑环境,也还算齐全。
有几个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和一个不大的水泥篮球场。
厂里道路两旁,倒是种了一些树,只是放在北方这种天气里,也很少见到什么绿色。
寻着记忆,闫解成拐弯准备往大门走,没想到,竟是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自己。
等他转身回望,定眼看去,是个印象中非常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以至于,经常出现在他梦里。
不论是在前世,还是在原身记忆里都有。
渐渐的,女人脚步飞快地靠近了这里,停在他几步开外。
第20章 初遇秦淮茹
来人年龄接近30岁左右,满头乌黑秀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挽成一个发髻,固定在脑后。
一阵冷风吹过,映出对方一张,光滑圆润的脸蛋。
洁白额头下,两道秀美娥眉,令人观之,可谓赏心悦目。
几步开外,就听见女人声音棉软中,带着一丝妩弄:“咦!真是三大爷家的解成兄弟,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可看背影又像你,幸好没喊错”
女人声音里透着股媚意。
闫解成自打女人,站在身旁,双眼就跟不够用了似的。
盯着女人姣好面容看了两眼。
大冬天的,在这没有唇膏的年代,对方那张丹唇,依旧鲜红水润。
嘴里吐出的话,轻声细语不说。
女人那对水汪汪大眼睛里,同样带着一丝勾人笑意。
说完话的秦淮茹,等了几秒,也没见闫解成回答自己。
抬头望去,赫然发现面前男人,正在盯着自己脸颊,一个劲猛看。
像是入迷了一样,这情景她倒熟悉。
傻柱是那种偷偷地,想看又不敢看。
至于后院那个色胆包天的许大帽,只要你肯给,他是真敢做。
秦淮茹心里纳闷,闫家老大有老婆啊!难道也在打自己主意?
这么一楞神功夫,闫解成也从刚才,那副状态中回过神来。
察觉女人刚才瞟了自己一眼,此刻正一脸莫名笑意。
仅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含笑盯着他。
怀疑是自己刚才那副猪样,让女人联想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见秦淮茹,右边小手拍了拍上身,红色碎花棉袄,像是在掸掉什么灰尘。
不经意间一个小动作,却是有了惊人的大发现。
刚才光顾着看女人那张俏脸,此时才发现,对方胸前那对谷仓,是多么的令人惊喜。
哪怕隔着那件棉袄,也让盯着的人,有些魂不守舍。
“额,那个秦姐,咱们今天可真是赶个巧。”
 不给女人发作借口,闫解成急中生智,打了个哈哈,询问道。
“那倒也真是,不过,闫解成,你平时不都呆在家里,怎么这会跑到轧钢厂里来了”
男人一打岔,的确转移了女人注意力,秦淮茹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本来这个事儿,我是不准备说的,但谁让你是我的好秦姐呢!”
嬉皮笑脸的闫解成,说到这里突然截住了话头。
“到底是咋回事啊?解成兄弟,赶紧的!别逗你秦姐了,快跟我说说”
女人都是喜欢八卦的,而且看男人表情,就知道这事一定不简单。
“哦,秦姐确认想听?”
“想听,给姐说说”
“那秦姐你亲弟弟一口!我就讲给你听。”
语出惊人的闫解成,想要逗逗面前,这个清纯白莲花。
看看这时的秦淮茹,底线在哪里?
谁知,女人听了他后面这句话,笑意盈盈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怒意。
这点微妙变化,男人也意识到了,这个乐子开得似乎有点大。
毕竟,他那番话,在这时定义成,调戏良家妇女,枪毙都不为过。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也不过转瞬即逝,甚至于,都想到了最坏打算。
然而下一秒,局面却截然相反。
就见秦淮茹,脸上萦绕着淡淡笑容,像是从未减少半分。
传进他耳旁的女音,更添一丝调侃语气。
“喔!闫解成,你平时对你老婆于莉,都是这么说话的?还是你确实想亲你秦姐,我呢!”
秦淮茹自认为她这番话里,有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
倘若,闫解成第一种答案说:是的,她也不需要去争辩什么。
自己只需私下里和于莉吹吹风,找个机会就能抓住,这个谎话连篇的小男人软肋。
“秦淮茹,你可别想套我什么话”
“再说了,我们夫妻之间说些悄悄话怎么了!至于,第二种答案么!是个男人他都想。”
双手交叉抱胸的闫解成,一脸伟光正,话语直白的直令女人心惊。
想到那个答案。
那,那岂不是?自己一直都当成,是个半大小伙子的闫解成,也早就在想着自己?
果然…..
原本心平如湖的秦淮茹,只以为聊聊天,哪曾想还聊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想到了啥,知道了这个答案后。
秦淮茹又为自己,明明已经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还能吸引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羞耻中又感到有些骄傲。
男人也看到,给出自己答案后,女人脸上那抹压抑不住的微笑。
只是,那抹微笑,也只持续了几秒。
原因或许是秦淮茹忽得,又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位。
“闫解成,你这是从谁哪儿,学的油腔滑调,平时看你老实巴交,于莉是不是就这样被你哄到手的”
“不过,我刚才确实生气了,你原先说的话,我可当作没听见了啊!”
 和平常不同的是,这会儿,秦淮茹站在原地剁了跺脚。
也有了几分打开话匣子的意思,说话语气感受着,轻松了不少。
“明白明白,秦姐。”
“平时不是没机会和你聊天吗。我来轧钢厂,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男人几句话,润物细无声般,流淌进女人心间。
算是隐约明白他话里透露的意思,可她知道那不可能。
谁料到后半句话一吐出,可以说语出惊人。
工作岗位啊!
这个年代,不是城市户口,想要求得一份工作,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有这一份工作,会带来什么好处,秦淮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当初就是因为,贾家贾东旭,听媒人说在轧钢厂工作,即使对方家里也就一间房,她还是咬牙嫁了过来。
当然,也有后悔的地方,就是对方,把这些条件都夸大了。
自家丈夫贾东旭,是轧钢厂员工没错,但只是学徒。
过门之后,就没见过这样的婆婆,平日里好吃懒做不说,什么活都让自己干。
一旦做得不对,被骂一顿不说。
丈夫贾东旭,不但不帮她说一句话,相反还认为他妈说得对。
一切已成定局,真应了那句老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自己一个女人家,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闫家兄弟,你真的有工作了?确定是在轧钢厂?不会是骗姐吧!”
听到这个消息,秦淮茹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像是不太敢相信,女人整个身体,都向男人位置,迈步贴近了几分。
对方一靠近,闫解成这才注意到,女人左手里似乎还拎着个网兜,里面明晃晃,摞着两个铝饭盒。
转念一想,指定是从傻柱食堂,打秋风得来的。
“真的,秦姐,不信的话,明天你准能在厂里见到我”
“秦姐,你这是”
见女人听到依旧是这个答案,陷入一阵沉默中,闫解成指了指她手上提的饭盒。
第21章 正阳门下小酒馆
瞅着女人低头沉思的模样,闫解成眨了眨眼,很想知道对方心声是什么。
真可谓是,女人心海底针。
趁着秦淮茹不回答的功夫,他也认真打量起,近在咫尺的剧中白莲花。
快要接近1.7米左右的个头,即使在这个寒冷的北方,浑身上下穿着棉衣。
双眼也能大致勘测出,布料之下那具黄金比例,让人浴血沸腾的娇躯。
脑中飞快闪过一些杂念,不知不觉就让闫解成,血液有些开始亢奋起来。
下身小兄弟,神奇般竟开始微微抬头。
内心忍不住赞叹一句:真是天生的炮架子。
又想到女人老公,那副熊样子,啧啧!
“诶咦!你看我!”
“实在对不住,于莉那口子,刚才姐想到了一些事儿,哦!你问我这个啊。”
醒转过来的秦淮茹一拍脑门,如同原神归窍一般。
没有任何迹象般反应过来,张嘴飞快解释,同时向上提了提左手中饭盒。
对于头顶上方,放肆观摩的男人举动,没有丁点察觉。
“你也知道我家啥情况,这不是眼瞅着中午了,我家那口子,可能正在家里,等着我给他回去送饭呢!”
说到这里,神色神采奕奕的秦淮茹,随着话语倾吐,脸色也变得愈加晦涩起来。
“嗯,你丈夫最近还好吧!”
按照剧情来说,这时候贾东旭,应该已经挂了才对!
可记忆里,对方男人并没有死,只是落下了下身残疾,整日瘫痪瘫痪在床。
也不知道这里面,出了哪些纰漏。
“东旭,他啊!嗯,他不还是那老样子!”
说起这个,女人脸上更加愁容惨淡,话越发少了。
“行了,先恭喜你了,闫解成,这马上有工作了,我就先回去,家里人该等急了”
“有啥事儿,咱们回头聊”
说着,也看不出真假,女人眨动眸子,脸上又重新绽放出一抹微笑。
不给他回话机会,扭转腰肢,单手拎着饭盒。
脚下踏着灰色棉布鞋,步履快速,像只逃命的鸟儿,向着厂门口快速移动。
打量着对方,迷人丰腴的背影。不得不说,秦淮茹这个女人,甭管不清楚对方想法,可给人感觉还是挺正常的。
至少目前,没看出来,对方抱着什么算计的心思。
当然,也希望她永远别用在自己身上。
也就只是前后脚的间隔,随着闫解成,前脚刚迈出钢厂大门。
就听身后厂区里,传来震天响的大喇叭广播声。
嘀铃铃…
平静厂区里,像是投下了一枚定时炸弹。
嘈杂声瞬间响彻四周环境,身穿灰蓝相间外套的工人,也从车间里向外涌动。
斜视了眼头顶太阳,大中午了,想来是吃饭时间到了。
自己也得填饱肚子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儿?
有点不方便的是,没有一辆自行车代步,去哪儿都不太方便。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想其他。
照着这条厂区门口大马路,兴许走了十多分钟,总算脱离了城北那片地界。
原因无他,这片地方充斥的味道,他确实很熟悉。
那是工业的味道,空气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焦炭机油的刺鼻气味。
稍微靠近居民区,路上饭馆,行人车辆,也逐步多了起来。
咕噜噜
恰逢此时,闫解成的肚皮小弟,也很捧场的,提出了抗议声。
拉长着脖子,来回瞅着沿街店铺的他。
发现路边大多都是什么钟表铺,供销社,纺缎铺。
眼瞅着都快走到这条路尽头了,还是没有发现有卖吃的。
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正当他都有些放弃,准备回家吃,顺带跟自家人,分享好消息时。
突然,一块白色油漆木板上,三道口大食堂,几个竖立大字,轻飘飘的映入眼帘。
总算不用挨饿了。
人家都说体力劳动,最让人饿,闫解成只感叹,脑力劳动一样如此。
风风火火迈进饭馆大门,进来一瞧,走道两边,整齐排放着三张高腿木桌。
此时,饭馆里做了两三桌客人,大多都在埋头干饭。
再抬头朝前台铺位看去,两个女人。
正低垂着脑袋,站在玻璃柜台后,专心致志地敲打着算盘。
没有多想的闫解成,礼貌走上前,轻声开口询问:“同志,还有啥吃的没?”
闻言,其中一个女人,动作舒缓的抬起额头。
女人动作相当自然,话语同样温柔:“同志你好,你看要吃点什么?”
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此刻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在疯狂吐槽!
女人一张面容,像是打开了记忆中的黑匣子,越看越熟悉,这,这不……是……
正阳门前小酒馆里的徐慧真吗!
像,真的太像,看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皮肤粉红透亮,显然一副容光焕发,从容自信的神态。
想来应该是,刚生过孩子的缘故。
不出所料的话,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或许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他来发掘。
“额,也是头一次到你这儿来吃饭,没啥好主意,要不请您受个累,给我上两个拿手好菜,再来一碗米饭就行”
尽力控制自己目光,不乱瞟的闫解成。
微笑着大方将选择权利,交给了徐慧真这个女人。
盯着面前稍显强壮的青年男子,隐晦看了两眼。
发现对方眼神,确实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沉吟片刻后,徐慧真再次嘴角弯弯,同时用手中碳笔,在纸上迅速写下几个小字。
嘴中确是没停:“今天客人你来得巧,后厨师傅从城郊村里,带回来不少干货”
“还有一条从老乡手里收到的上好腊肉,咱就来一个小鸡炖蘑菇,另外再加个芹菜炒肉怎么样?”
实话实说,这两个菜,若是让一个正常工作的人去吃,极大概率会很不舍的。
事实确实如此。
“可以,你看一下多少钱”
两个菜在这时,还是很硬的。说着他就要从口袋里掏钱。
“好的,小鸡炖蘑菇是一块八毛,芹菜炒肉是一块一毛”
“米饭,同志你带的有粮票吗?有的话,你还要再给一毛,要是没带粮票,还得再给两毛,吃完不够可以续。”
没见徐慧真有任何停顿,只是看了一眼纸上数字,红唇开阖间,就将价格报了出来。
第22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空闲时间,女人素手拢了拢耳畔碎发。
望着对方平淡如水的眸子,闫解成神奇感受到,自己内心竟变得微许平静。
什么原因?
他越发对这个女人,产生了点性趣。
按照他自身性格,见到哪个女人,或多或少都会带点欲念。
压下这些,暂且不提。
“我身上没带粮票,就用钱吧。你看一共是多少?”
一边掏钱,男人顺口回了句。
没办法,原身太穷了。
谁让家里大权,都让自家老子,闫老抠掌握呢。
“没带粮票,一共是三块一毛”
两个价格,早已在女人脑海里反复轮转,确定好了答案。
说心里话,遇到这种不带粮票的顾客,徐慧真还是挺乐意的。
至于原因吗?她可不能说,这中间会有一点油水可拿。
随手从口袋里掏钱出来的闫解成,没心没肺的随意样,委实引起了女人关注。
谁家男人,一出手拿出来那么多钱。
猜想跟前吃饭的男子是不是个单位干部。
而且对方身上那股洋溢的自信,也不是她每天接触之人,所感受到的。
心思百转间,徐慧真不疾不徐找回零钱。
“客人,你先等一会,后厨师傅已经在安排菜了”
说着从玻璃账台后,脚步袅娜而出。
自左手靠墙位置柜子上,顺手拎起一个暖水瓶,给自己茶缸里添了点水。
点点头,闫解成转身找了张桌子,随意坐在木条凳上。
在他无所事事等菜的过程中,前台二女,这会可是没有停止,低声讨论的意思。
“哎!徐姐,你看到刚才那人了没?”
“好家伙!一掏兜一沓钱,恐怕得有好几百吧。真不知是干啥的,那么多钱”
梳着马尾辫的孙晓琴,年纪不大,眼神可是相当机灵。
合着刚才这个小透明,把刚才整个过程,都观察了个仔细。
“嗯,晓琴,不用你说,我又不是得了老花眼。”
“姐观察那年轻人,气质不像普通人,出手也很不凡,想必是什么单位干部吧”
一想起这个,徐慧真稍稍皱起好看眉头。
“也是哈。现在才发现这人,还长得有那么一点好看”
年龄刚满二十的孙晓琴,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顺嘴接了这么句。
“哈哈,我看你个小丫头片子,是思春看上人家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套套对方底细”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徐慧真,开起这些姑娘家的玩笑,是真的很有大姐风范。
“哎呀!慧姐,你就别拿我逗乐子了,我有男朋友的好吧。”
但是话说出口,到底是真是假,眼睛可不会欺骗自己。
徐慧真心里透亮,也不点破。
“行,不开你玩笑了”
交谈有了一时间的迟滞。
“慧姐,你去看下小静理吧。”
“这有我看着,出不了事!孩子还小,指不定正闹着找妈妈呢!”
同样的话,孙晓琴不止说了这一次。
几乎有了空闲,女孩都会替徐慧真顶替一会儿。
要说同性之间相处,应该不是那么融洽才对。
可女孩自从上岗后,跟在徐慧真身旁,不但没招到对方责备打压,相反还一直对她照顾有嘉。
特别是前台招待客人吃饭,几乎每天都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有地痞骚扰,乡下老农吃饭嫌贵的,五花八门。
慧姐真像是她亲姐姐一样,耐心教导她,遇到各种人如何处理。
同时,还教她怎么快速盘算账目。
可是都怪自己脑子太笨,学历不够,一直都学不会。
也由此导致,知道慧姐被那个混蛋丈夫抛弃,只能尽这点微薄之力。
“那,好,谢谢你晓琴,我确实有点不放心静理那孩子”
“我这就回去看一眼,等一会就回来”
说起自己女儿,徐慧真内心欣慰又伤感,嘴里诚恳撂下一句话,杯子里水也不在意了。
收拾一下后,就在闫解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迅捷地离开了饭馆。
要说不好奇,也不可能,只不过他总不能尾随跟过去吧。
那成啥了,色狼?
时光悠悠,可能等了小半个钟头,随着前台女孩,将两道份量十足的硬菜端上桌。
闫解成只感觉女孩端菜过程中,耳朵那么红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追究,闫解成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端起面前装满米饭的瓷碗,闷着头就是一个劲狠造。
嘴里正吃着,房间偏门就传来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嗓音。
“孙晓琴,徐慧真人呢?”
“正忙着的时候,又看不到她人了?这一个月都多少次了。”
抬头望去,闫解成看清了说话之人。
油光水滑的中分,头型也很符合这个时代造型,可此人有个特点,和他熟悉的一个人很像。
没错,就是许大茂,一样的鞋拔子脸。
笑起来给人猥琐,阴沉起来更像个烧饼,又拉长几分。
“范经理,慧姐回家看一下孩子怎么了,国家也没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奶孩子啊!”
“每次慧姐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说,老是问我”
真没看出来,小姑娘也是个火爆脾气。
一点没惯着,真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个范金友这么讥讽她了。
可是,这个男人啥心思,女孩也有所了解。
不就是一直想追慧姐吗!可光会耍些手段,算什么男人嘛!
怪不得慧姐不同意呢!什么人啊!
搁她身上肯定也不同意。
餐馆大厅里,这会还是很热闹的,到了大中午,位子多少也坐了三三两两。
此时,众人都将吃饭的目光聚集到,饭店二人身上,这里面同样有看好戏的闫解成。
自从当了大食堂经理,在这里可以说,范金友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包括说话这个毛丫头,对方啥底细,他早已了如指掌。
没啥文化,还是对方家里,不知托了多少关系,才硬塞进这里。
说白了就是一临时工。
被个小毛丫头训斥一通,他不要脸的吗?
觉察到周围男人嘲笑出声,范金友只感脸上火辣辣的。
“孙晓琴,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我问问徐经理去哪了都不行?”
“现在我反倒不在意徐慧真去了哪里,反而要问问你,面对领导问话,最起码的恭敬得要知道!”
众人也算看了个好瓜,原来还神色平静的范金友。
如今瞪着通红牛眼,一边伸手指着,身体开始瑟瑟发抖的孙晓琴,一边嘴里大声怒吼。
阳光透过木窗玻璃,反射到男人喷吐而出的唾沫光点中。
“啊!”
“你不是很有理吗?说话啊!”
女孩缩着脖子,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紧咬着。
杏仁大眼里,泫泣欲滴,嘴里嚅诺着吐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她不敢还嘴,那个结果,她有些承担不起。
“这位男同志,人家小姑娘也没说啥吧。你看你这一通脾气发的!”
不大空间里,忽的飘出一句男音。
出口的话,也没有留情,仔细一品,就知道是偏袒女孩一方。
刚消下去怒火的范金友,像是快要熄灭的干柴,又被泼了桶汽油。
两只带着血丝的双眼,像是猎人在寻觅说话之人,究竟是谁。
忽然,他终于找到了,中间座位上,正好整以暇夹菜的青年。
别人都在看热闹,就他慢斤四两吃着菜。
锁定了目标,他要出击了!
“哦……”
“这位同志,认为在下说的不对,到要请教一下,我作为她领导,说她两句都不行了?”
“不知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一根葱,来指点我”
可以说,暴怒致极的范金友,说的话狠辣无情。
“哦!我当是谁呢!还以为碰到了原先的地主老财”
“就是我那轧钢厂副厂长的李老哥,平时说话也没见,有你这么大官威啊!”
“不知,同志,你贵姓,回头咱再登门拜访!”
放下手中筷子,闫解成挺直腰板,话语掷地有声。
谁让他平生,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癞蛤蟆呢!
吃个饭,都能碰到,竟是到处恶心人。
还有谁比他更合适。
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像是天生一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本能。
虎皮也要扯一扯,对范金友这种小人,你越锤他,对方有了顾忌,害怕报复就会越怂。
这不,可以说效果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