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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很多时候,人们会以为眼下所拥有的平静生活是理所当然,而且有些不满足和缺憾,殊不知这样的生活是命运仅此一次的馈赠,只有失去以后才发现那些逝去的寻常光景是多么的珍贵,可惜再想拥有,已经没有了可能。
…………………………
九月,南城,黄昏时分。
于飞在密码锁上刚输了两个数字,便听到朝门口匆匆跑来的脚步声,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勾起一抹微笑。
门从里面打开,尹萱笑意盎然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旅行箱。
「怎么现在才到家,飞机不是早就落地了吗?」
「司机先送齐主任和另外一位同事,最后送的我。」
「我说呢。」
尹萱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弯下腰整整齐齐摆到于飞脚前。
「老婆,我好想你。」
于飞将站起身的尹萱抱在怀里,鼻子在她头上深深吸气,贪婪嗅闻着妻子身上的气息。
「我也想你,老公。」
尹萱贴着丈夫脸庞蹭了蹭,声音无比温柔。
俩人拥抱了几秒,不约而同吻上对方的嘴唇。
小别胜新婚,夫妻二人对彼此的思念化成此刻激烈的舌吻,急促的呼吸暴露出他们内心深处无比强烈的渴望。
于飞的手伸进尹萱睡衣里面,在她光滑的脊背四处游走,抓着丰满挺翘的臀部使劲揉挤。
几分钟后,尹萱轻轻推开丈夫,亮晶晶的眸子里装满浓得黏人的爱意和情欲。
「好了,去洗一下先吃饭,等晚上再给你。」
「先做一次吧,小于飞好饿。」
于飞一双大手按住妻子屁股,让她的小腹以下和自己紧紧贴合在一起,赤裸裸的炙热目光在眼前这张清丽的脸庞上四处打转。
小腹感受到丈夫裤裆里像根铁棒似的硬挺阴茎,尹萱媚眼如丝白了他一眼:
「每次出差回来都这样,进门就想要,猴急猴急的。」
于飞咧嘴露出整齐白牙,嘿嘿笑道:「谁让我的老婆长这么漂亮,只要一天不见心里就想得慌。」
「大色狼。」尹萱眉眼间春情流露,隔着裤子捏了捏硬梆梆的阴茎,媚声道:「那你先去冲凉,我给你拿睡衣。」
于飞大喜:「好!」
水流从头淋下,带走全身疲惫,于飞闭目仰头发出一声舒爽轻叹。
家里的花洒比那个五星级酒店的卫浴还舒服,老婆果然有先见之明,能娶到她真是人生幸事。
这已经是他结婚以来第N次在心里发出感慨了。
的确,来自内地小城普通家庭的他能娶到尹萱为妻,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和庆幸的事情。
尹萱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教育局副局长,在南城本市属于妥妥的上层家庭。
所以,无论是身材长相,还是家世背景,尹萱在年轻女性群体之中,都是绝对的佼佼者,是于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结婚对象。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原本不存奢望的反而最终抱得美人归,而那些费尽心思苦苦追求的诸多青年才俊们却只能扼腕长叹。
说起来,于飞能娶到尹萱,最应该感谢的是尹父,是尹父首先相中了同在一所高校共事的于飞,然后和尹萱母亲说过之后,尹母经过暗中考察,发现于飞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可圈可点,而且最重要的是家庭背景简单,没有太大负担,于是,在尹萱父母的亲自撮合下,于飞得以和尹萱结识、恋爱,直至迈入了婚姻的殿堂。
刚开始,于飞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觉得尹萱这么漂亮,家庭条件又如此优越,害怕自己负担不起她在物质方面的需求。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从小受到良好家教影响的尹萱并非那种爱慕虚荣的肤浅女人,相反,她的消费观念非常理性,该花的钱不会丝毫犹豫,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会乱花。
具体来说,她对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奢侈品完全没有兴趣,但对家里的各种耐用器物却极其用心。当初结婚的时候,于飞咬牙想买一颗大点的钻戒送她,结果在她的强烈建议下换成了一枚普通的纯金戒指,把省下来的钱买了整套顶级德国品牌卫浴系统。
用尹萱的来说,钻石戒指并不保值,除了煊耀别无用处,与其花那个冤枉钱买一粒毫无用处的碳结晶体,不如买套好点的卫浴系统,能够大幅提升家庭生活质量。
事实证明,尹萱的决定非常正确,这款花洒虽然实际耗水不多,但是体感水流量却很大,触感极为舒适,没有那种水珠砸在身上的刺痛感,而且静间效果非常好。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几次,尹萱每次都能做出符合实际需求的合理选择,有了这个认知以后,于飞就学聪明了,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尹萱拿主意,他除了帮忙做家务以外,其他一律听从妻子安排,当起了甩手掌柜,为此还曾惹来尹萱的吐槽和抱怨,说他是故意偷懒。
绵密均匀的水瀑下,于飞的脸上露出温柔笑容。
故意偷懒肯定是不会的,他疼爱呵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尹萱为了家庭琐事一个人辛苦劳累?
实际上,他只是把家庭事务的决策权交给了尹萱,家务活可从来没有少干过。
所以,结婚快两年了,他们从来没有因为家庭琐事吵过一次,反而随着相处日久,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在这种默契之下,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随着时间积累而愈加深厚。
柔情自心底升起,于飞迫不及待想要拥着尹萱亲热了,分别十几天,他现在对妻子的身体充满了强烈渴望。
正在这时候,一具柔软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背部肌肤可以明显感受到两坨肉团的柔软和饱满。
于飞心里一喜,转身抱住赤身裸体的尹萱。
尹萱的身高有一米七,只比一米七八的于飞略矮,但是女人的凹凸体型显个,所以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差不多。
温香软玉在怀,性欲瞬间被彻底点燃。
于飞抱住尹萱疯狂乱亲,尹萱热烈回应着,右手伸下去握住了那根迅速勃起的阴茎。
「喔……」
于飞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含住尹萱嘴唇吮吸,大手往她双腿之间一摸,湿淋淋中带着些许淫液特有的黏腻触感。
滚烫的阴茎硬度惊人,被丈夫摸住阴部的尹萱忍不住发出轻声娇吟,胸脯紧紧贴住他的宽厚坚实胸膛,柔软小手握着阴茎自然而然的轻轻撸动。
淫水竟已泛滥如斯,难怪她这么主动。
于飞心头火热,松开嘴抵住尹萱额头看着她的双眸,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身体的饥渴被丈夫发现,面带羞涩的尹萱妩媚瞟了他一眼,娇嗔道:「干嘛?」
「你下面流了好多水。」
「那又怎么样?」
「饿坏了吧?」
「知道还问。」
一记媚意横生的白眼让于飞更加亢奋,当下不再迟疑,将尹萱抵在墙壁上,双手捞起她两条长腿托在臂弯,挺着硬梆梆的阴茎在她双腿间横冲直撞,最终由她握着阴茎对准阴道插了进去。
阴茎尽根没入阴道后,两人同时从鼻腔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随后尹萱紧紧搂住于飞脖子,急不可耐的挺动腰肢主动套弄起来。
柔软紧致的阴道里热烫黏滑,胀得发疼的阴茎在里面被层层软肉紧紧包裹着,舒服的魂儿都要飞到天上。
于飞嘴里嘶呼吸气,龟头头阵阵发麻,差点没忍住精关大开,强行憋住呼吸才将那股射意给忍了回去。
尹萱套弄了几下体力不支,松开于飞的舌头喘气道:「老公,快,快操我。
」
眼看平时清丽素雅的妻子此时脸上一片淫欲媚意,于飞心跳如鼓,眼眶发热,插在阴道里的阴茎似乎又粗大了两分。
他缓缓拔出阴茎然后再狠狠插入,动作虽慢却次次一杆到底,像是要将怀里的人给钉死在墙上。
只操了十几下,尹萱就受不住了,闭着眼睛吮住于飞的舌头拼命的吸,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是凉的。
于飞的舌根被她吮的生疼,却强忍着没有缩回,任她贪婪的吸着,阴茎加快速度用力使劲的往她阴道深处狠捣。
每次抽出再捣入,两人下体交合处都发出哔叽哔叽的水声,这时尹萱将于飞搂得更紧,大腿根部开始出现阵阵抖颤。
「呜~~~~」
随着尹萱从鼻腔里发出长长一声闷哼,她的高潮到了,阴道痉挛收缩,一股热流喷浇在龟头上,让于飞登时发出一声低吼。
「啊~~~」
于飞的屁股和大腿肌肉崩紧,随着他拼尽全力的一次次冲顶,膨胀到最大的阴茎在尹萱的阴道深处射出了积攒十几天的精华。
两人保持着交合姿势一动不动,只听到呼哧呼哧大口喘息的声音。
一场激烈的性爱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分钟,却让分开十几天的夫妻二人都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射过精后的阴茎暂时保持着原有硬度留在一片湿滑的阴道里,感受到阴道里时不时的夹紧抽搐,于飞抵着尹萱的额头一脸满足的笑道:「好舒服。」
满脸潮红的尹萱嗯了一声,目光迷离看着他的双眼,四肢犹自紧紧缠着他不肯放松。
看着妻子这般诱人媚态,于飞咽了咽喉咙,恨不得阴茎立刻勃起继续操干。
于飞舔吻着尹萱的眉眼唇鼻,慢慢软下来的阴茎不顾阴道恋恋不舍的挽留退了出来。
尹萱捧住丈夫的脸吻了一下,眉眼带着羞涩甜蜜的笑意:「大色狼,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这只是略微解了下馋,等到了床上咱们再好好做一次。」
「今天坐了七八个小时的飞机,你不累呀。」
「那要看做什么了,如果是工作写报告,肯定很累,但如果是和我的宝贝老婆做爱,那就一点也不累。」
「你这是色欲熏心、纵欲荒淫,说你是大色狼果然没错。」
「唉,想当初我本是新时代有为青年,奈何遇见卿后,便从此堕入无边欲海,现出了色狼原形。」
「你少来,色狼就是色狼,别糟蹋了有为青年这个群体。」
两人打情骂俏说笑一番,冲洗完毕,穿好衣服牵手出来吃饭。
2
…………………………
餐桌上摆着四个菜,有鱼有肉,厨房里还煲着汤,尹萱先舀了一碗端给于飞。
浅市位于南方海滨,人在炎热潮湿的环境下容易食欲不振,饭前先喝碗汤可以打开味觉增进食欲,北方是吃完饭再喝汤填塞胃缝,于飞入乡随俗,现在也养成了饭前喝汤的习惯。
因为父母工作繁忙的缘故,尹萱从小就学会了做饭,所以厨艺相当不错,几样家常菜做得美味可口,让出差十几天回来的于飞胃口大开。
看到他吃得香甜,尹萱很开心,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她的脚踩在于飞脚上,商量道:「明天周末,你如果没有别的安排,咱们去看下爸妈吧?」
「好。」于飞点头。
尹萱又问他这次出去有没有给自己买礼物,于飞让她吃完饭自己去打开行李箱看。
两人结婚以来,不管谁出差,回来都会给对方带礼物,即便行程再紧,也会在高铁站或机场买样东西,此举不在意礼物本身,而是表现出一种态度。
饭后,于飞洗碗,尹萱去开行李箱盲盒。
于飞知道她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买了一套精美的俄罗斯骨瓷茶具,以后家里来了客人可以拿出来做招待。
至于尹萱父母,分别是一瓶纪念版伏特加和一条俄罗斯羊绒披肩。
尹萱对于飞选购的礼物非常满意,觉得丈夫动了心思,这让她决定今晚必须要好好奖励他。
收拾完一切,夫妻二人没在客厅电视前浪费太多时间,早早上床开始亲热。
为了犒劳丈夫,尹萱特意穿上了黑色连体开裆丝袜,见到妻子穿得如此风骚,于飞如同一头看见了红布的西班牙斗牛,瞬间眼底赤红,恶虎扑食将她压在身下,急猴猴的在她脸上到处乱亲,大手抓着饱满的丰乳一顿乱揉,表现得犹如色中饿鬼。
「咯咯,你轻点,别这么猴急好不好。」
尹萱嘴上喊着轻点,两条胳膊却紧紧抱着丈夫,她其实很喜欢丈夫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急迫和冲动,这意味着自己的身体对于飞具有强烈的吸引力,也让她有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
于飞的热情迅速点燃了尹萱的欲火,她的下面很快就湿了,喉咙里开始发出嗯嗯哼哼的轻声呻吟。
之前浴室里的激情似乎完全没有缓解夫妻二人分别多日的性饥渴,刚上床便干柴烈火般紧紧相拥在一起,激烈操操起来。
俩人身体贴合的极其紧密,于飞全身覆压在尹萱身上,将她的饱满雪乳压成扁平,上面激烈舌吻,下面凶猛狠插,捣出淫水咕叽声响,混合著肉体撞击和娇媚呻吟,在小小的卧室里奏响无比诱惑的淫靡乐章。
这是俩人最喜欢的做爱姿势,身体能够最大程度的接触,而且尹萱非常喜欢一边做爱一边被于飞吮吸她的舌头,她说这样更有感觉,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被于飞需要。
只是这种姿势对于飞的体力消耗比较大,尤其是尹萱两条大长腿缠盘在他的腰部,所以他必须更加用力以抵抗两条长腿的绞锢,同时也使得阴茎抽插的行程距离很短,不过,抽插动作的小幅度不代表力度也小,反而给阴道造成挤压碾磨的效果,为俩人带来不一样的性交刺激。
尹萱率先到了高潮,高潮状态下的阴道痉挛收缩,产生强大的吮吸力,于飞使劲憋气也没能抗住精关泄意,最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将精液尽数射进了尹萱阴道深处。
俩人发出粗重喘息,享受着性爱极乐过后的高潮余韵,一时未软的阴茎还插在濡湿烫热的阴道里。
尹萱抬手抚摸于飞布满细汗的额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昏暗台灯光线照亮情欲双眸。
「老公,你好厉害。」
「舒服吗?」
于飞唇角上扬,妻子的话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嗯,舒服,每次和你做爱都特别舒服。」
「比你那位前男友还舒服?」
「讨厌,你怎么又提他。」
「我喜欢听你说我比他厉害。」
「你当然比他厉害,而且厉害得不止一点半点,我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总是不信呢。」
「不是不信,是因为听了高兴,所以百听不厌。」
「你这属于胜负欲太过强烈导致的心理变态。」
「没错,我就是心理变态,爱你爱到发狂的心理大变态。」
「扑哧!这句话我要录下来,放给你们学校所有人听,让他们认清平时一本正经、年轻有为的于副主任在背后的真面目。」
「好啊,顺便也让大家瞧瞧端庄高冷的尹大美女在床上是如何的风情万种、妩媚诱人。」
「行呀,你如果不介意别人知道自己老婆在床上是怎么发骚的,那我也无所谓。」
「呃……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这种绿帽癖的爱好。」
「咯咯,是吗?我还以为你有呢。」
「有你个头!」
「没有你干嘛总问我前任的事情?」
于飞眸子微黯,略默,抬头深情凝视尹萱双眼,轻声道:「因为我不想让你有负罪感,不想让觉得我心里有芥蒂。」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变得沉默,过了一会儿,尹萱眼底渐渐浮现水雾,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她的心里好像堵了块东西,千言万语最后只冒出来无限柔情的两个字。
「傻瓜。」
说完,她吻上于飞嘴唇。
俩人开始亲吻,吻得非常投入,极尽缠绵,直到呼吸困难才不舍分开。
「老婆,以后别吃药了吧。」于飞深情凝视着妻子清亮秀眸,低声说道。
尹萱抚摸着于飞脸庞,声音温柔:「怎么,想要孩子了?你不是说等年底还完房贷再要孩子吗?」
「我是担心吃药对你身体不好,以后我还是戴套好了。」
「没事的,我专门咨询过医生,那种药和紧急避孕药不一样,对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危害,你别担心。」
「是药三分毒,经常吃药对身体肯定会有影响,我知道你想让我更舒服,戴套也一样的,我们可以买那种最薄的,据说体感和没戴区别不大。我知道,你是因为前任的事情心存愧疚,所以想尽量对我进行补偿,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我很爱你,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轻松快乐,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
尹萱眼底溢出笑意,情不自禁亲了下于飞,柔声道:「老公心疼我,我很开心,你不嫌弃我以前有过流产经历,我真的很感激,但也不完全是因为想要补偿你才坚持无套做爱,而是因为我自己也不喜欢你戴套,隔了一层东西感觉总会差一些,再说年底就要孩子了,也不差这几个月,等生完孩子顺便做下结扎,以后就一劳永逸再也不用吃药了。」
「好吧。」于飞向来尊重妻子意见,见说服不了她,只能作罢。
尹萱阴道使力,夹了夹半软不软的阴茎,悄声道:「老公,我还想要。」
于飞捏了捏她的鼻子,面带戏谑微笑:「已经做了两次还不满足,就这么饥渴吗。」
尹萱屁股向上顶了顶,语气娇嗲:「你这次出差在外一共十六天,按照我们平时的做爱频率,就按三天一次的最低标准计算,你也总共欠了五次,这个周末你要好好表现,尽快把欠的债还上。」
于飞哑然失笑:「我很好奇,你的欲望这么大,前几年是靠什么怎么熬过来的?」
尹萱脸上浮现羞涩红晕,偏头闭口不答。
于飞一脸坏笑:「是用手还是用道具?」
尹萱脸上更红了,依然不说话。
看到她如此娇羞美态,于飞心头一片火热,阴茎迅速勃起。
他开始挺腰抬臀缓慢抽插,一边小幅度的操着,一边咬着她耳朵悄声追问:
「跟我说说嘛,以前是用什么方式解决生理需要的,哈?」
「嗯嗯……」尹萱发出娇哼,声音细若蚊蚋:「用手……」
「光用手?没用过道具吗?」
「……」
「告诉我好不好,老公绝对不会笑话你。」
于飞用阴茎死死顶在尹萱阴道深处的那块软肉研磨。
「啊!」尹萱顿时受不了,双臂紧紧搂住于飞,失声应道:「用过!」
「是什么样的道具?」
「跳蛋,啊……」
「只是跳蛋吗?还有没有别的。」
「嗯哼……没了,就只买过一个跳蛋……啊……」
「跳蛋呢?还在不在,放哪儿了。」
「扔了,嗯嗯……结婚以后就扔了。」
「那你还想不想玩?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于飞稍微退出阴茎,轻缓抽插。
尹萱长出口气,咽了咽喉咙,媚声道:「不想。」
「为什么?」
「我有你就够了。」
「可是我想看你玩。」
「你坏。」
「我买一个给你玩好不好?以后我出差的时候,你可以用它来暂时代替。」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我想让老婆快乐。」
尹萱笑了,轻抚上他的脸:「我最大的快乐就是你能陪在我的身边。」
这句话无比深情,发自肺腑,令于飞大受感动,当下脱口回应道:「我会一辈子陪着你,永远永远!」
尹萱嗯了一声,情动之下眸光迷离,声音娇媚勾魂:「老公,操我,用力操我。」
于飞跪坐起来,将尹萱双腿扛在肩上,双手环抱着她的两条大腿,开始快速操操。
尹萱立刻进入到嫀首左右乱摆、嘴里咿呀嗯啊的兴奋状态,双手抓扯着床单,胸前饱满的雪白乳房上下左右摇晃颤动,掀起阵阵乳浪,看上去极为淫荡。
在已经射过两次精的情况下,于飞这次坚持的时间格外长久,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换了几个不同姿势,最终在尹萱近似哭泣的叫床声中完成了今天晚上第三次射精。
床上湿了大块,一片狼藉,俩人交叠相拥而卧,喘着粗气,想着略微休息下再起来收拾清洗,却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还在沉睡中的俩人被电话吵醒,尹母打来电话说是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见他们过去,俩人赶紧爬起来洗漱,将沾满淫渍的床单丢进洗衣机,然后穿戴利索拿上礼物匆匆下楼。
尹萱父母所住小区在学校附近,开车过去半个多小时,路上又接了尹母打来的催促电话,尹萱挨了几句训,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于飞握着她的手耐心安慰。
到了尹家,尹萱从包里掏钥匙开门,发现刚才走得匆忙拿了没装钥匙的另一个包,只好按动门铃让里面开门。
脚步声朝门口走来,门开,一位眉目清俊、气质阳光的年轻小伙子出现在眼前。
「干嘛催个没完……」
撒娇抱怨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尹萱满脸诧异的看着年轻人,然后抬头看向门框上的门牌号,802,没错啊!难怪走错了楼栋?
「您就是尹萱师姐吧?我叫崔晟,尹教授的学生。」
「哦……你好。」
3
…………………………
尹教授学识渊博,性格平易近人,妻子董娟是浅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夫妻二人结婚多年,膝下只有尹萱一个女儿。
虽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但是董娟对她一点也没娇惯,喜欢什么、平时跟谁来往,都管得特别紧,倒是做为父亲的尹教授相对宽容一些,所以尹萱从小就畏惧董娟,和父亲比较亲近。
也正是因为从小管教甚严,所以尹萱才会鼓动于飞委婉拒绝了董娟希望小两口婚后同住一起的要求,搬去于飞在新区买的那套六十多平人才安居房居住。
尹教授性情达观随和,觉得小两口要过夫妻二人世界可以理解,董娟却有些不乐意,女儿搬走家里一下变得冷清,偌大的房子只剩她和丈夫两人还有一个保姆,空空荡荡的颇有些不习惯,但是考虑到女婿自尊心的缘故,也只能作罢。
其实,对于结婚后住在尹家,于飞是无所谓的,并没有所谓的自尊心包袱,什么攀高枝或是入赘倒插门之类的思想顾虑,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因为他对自己足够自信,而且所有人也知道他的优秀。
从内心深处讲,于飞倒是挺想住在尹家,一是觉得婚后尹萱可以不用离开父母,二是可以经常和尹教授聊天讨论,增长见识,而且尹家离老校区还近,上下班也方便。
谁知道还没等他表态,尹萱就主动提出要搬出来住,并且让他在这件事情上必须和她保持绝对一致。
于飞刚开始还以为尹萱有些小孩子心性,后来见过几次董娟训斥她的场面,才总算理解了妻子的感受。
知道女婿出差回来,董娟今天亲自下厨,保姆帮忙打下手,尹萱让于飞把礼物拿给尹教授瞧瞧,自己拿了那条披肩跑去厨房献宝。
尹教授好品酒但不嗜酒,而且喜欢收藏各种酒,见到于飞取出的酒盒果然很高兴,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一番,微笑颔首:「竟然还是纪念版,这得花不少钱吧?」
「不贵,和一瓶茅台差不多价钱。」于飞笑道。
「那还不贵?」尹教授笑呵呵放下酒瓶,指着旁边坐下的崔晟道:「这是我今年刚招的研究生小崔,很踏实的一个年轻人。」
崔晟朝于飞露出略带腼腆的善意微笑,眼神看上去是那种未经社会磨练的大学生所独有的清澈。
于飞回以点头微笑:「你好。」
尹教授和颜悦色对崔晟介绍道:「你于哥在学校国际交流部工作。」
崔晟很懂礼貌,随即说了声:「于哥好。」
于飞感觉到尹教授似乎对崔晟比较看重,于是简单和他聊了两句,得知其来自中原大省西部山区,今年二十二岁,邻省某大本科毕业。
阳光、单纯、略带腼腆却不失礼貌,这是于飞对崔晟的印象,他似乎在崔晟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尹萱从厨房出来,坐到于飞身边叠好披肩装进包装,开心笑道:「妈说你买东西的眼光还挺不错的,挑的颜色款式很符合她的审美。」
于飞笑了笑:「妈喜欢就好。」
尹教授问于飞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尹萱抢先答道,说是飞机晚点,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尹教授颔首,说难怪你们早上起不来。
于飞神情微赧,端起杯子喝茶掩饰,放下茶杯的时候不经意抬眼,发现崔晟正在好奇看着妻子,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崔晟转过视线和他相碰,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脸色微红。
于飞对此不以为意,平时他和妻子在外面逛街,经常会引来别人的目光,甚至有些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淫亵意味,他已经见惯不怪,反倒是崔晟流露出的羞涩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心地比较干净和单纯。
「上桌,吃饭。」董娟端菜出来,声音响亮。
菜很丰盛,有两样是董娟专门为于飞做的,从此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这位女婿很不错,但对尹萱就没那么好态度了,微微蹙眉,一脸嫌弃:「多大个人了,出门也不知道收拾收拾,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
对于董娟的挑剔,换作平时尹萱最多也就是哦一声,或者承认错误下次改正,但是今天也许有外人在场的缘故,而且着急出门确实没怎么收拾,在初次见面的客人面前有些丢脸,所以一时忍不住小声顶了回去:「还不是被你催得嘛。」
董娟正好借题发挥:「谁让你非要搬出去住?住家里不就没事了?想睡到几点谁会管你。」
她知道,当初虽然是于飞出面婉拒,背后肯定是出自女儿的主意。
「说得好听,从小到大您哪次让我睡过懒觉?」
尹萱嘟哝了一句,丈夫在身边,她有了和董娟顶嘴的底气。
「好了好了,他们俩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少说两句吧。」尹教授笑呵呵出声打断董娟,举起酒杯:「来来来,喝酒。」
放下酒杯,董娟问起于飞这次出差的情况。
于飞简单说了下,和对方高校顺利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商定了交换生协议和联合培养项目。
董娟满意点头,叮嘱他好好努力,争取明年更进一步,把主任前面的副字去掉。
原本董娟想跟于飞透露浅大明年有可能发生重大人事变动,顾虑到有客人在,只能再找机会提醒。
崔晟一直表现的很安静,不是那种身为外人闷心吃饭的局促沉默,而是礼貌的自持,不插话,安静倾听。
「小崔,别客气,多吃点菜。」董娟招呼道。
「好的,谢谢师母。」
「对了,」尹教授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帮忙留意下,看看你们小区里有没有想请家教的,有的话帮小崔介绍下。」
「哦?小崔想做家教?」于飞看向坐在对面的崔晟,随口问道。
崔晟脸色一红,坦然答道:「我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困难,两个弟弟妹妹还在读书,所以想找份兼职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
尹萱好奇问道:「你没申请助学贷款吗?」
崔晟:「申请了,还申请了助学金,但是那点钱最多也就只能保证我自己不会饿着,想要帮助家里就做不到了。」
「哦……」尹萱面露同情,转头对于飞道:「你在业主群里帮忙问下呗。」
于飞点头:「没问题,我回头帮你问问,估计应该会有,等下你留个电话。
」
崔晟感激道:「谢谢于主任。」
于飞笑了笑:「叫我于哥就好。」
「谢谢于哥。」崔晟双手端起酒杯,满脸诚恳:「我敬下于哥和师姐。」
尹萱端起饮料,微笑道:「你以后在学校里需要什么帮忙,可以找你于哥,别看他平时不苟言笑,其实特别热心,尤其是对学弟学妹们。」
崔晟灿然一笑:「好的。」
吃完饭,崔晟想要帮忙收拾,被董娟挥手驱去和于飞一起陪尹教授喝茶。
三个男人在客厅落坐,于飞倒掉旧茶重新泡了一壶,董娟和尹萱收完碗筷交由保姆清洗,一起过来坐下。
坐了没多久,崔晟很醒目的起身告辞,尹萱代表父母送到门口,体现出良好的家教。
客人走了,终于可以放开说话,但是毕竟比较敏感,所以董娟只是隐晦的暗示了学校有可能出现人事变动,话没有说得那么直白,一切让于飞自行去领悟,她相信凭这位自己亲眼看中的女婿能力,应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于飞领会到了岳母的暗示,心里其实有些无奈,他最怕这样,但是没办法,岳母也是出自一片好意,不好当面拒绝。
董娟又问起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很关心这个,因为明年就要退休,想着女儿生了孩子便可借着帮忙照顾外孙的名义,让夫妻两人搬回来住。
「不是说了等于飞今年还回房贷嘛,您怎么又问?」
尹萱嘟嘴撒娇表达不满,她也就是在家里会表现出这种小女儿模样,平时在外面都是以素雅温婉、娴静柔和的形象示人。
董娟又拿搬出去说事,说如果不搬出去的话,现在说不定孩子已经生下来,还用得着等还什么房贷。
尹教授在孩子问题上和董娟倒是态度一致,笑咪咪说以后怀了孩子可以考虑搬回来住段时间,以后等孩子生下来再搬回小家住也行,这样于飞上班也方便,不用为了照顾孕妇还要顾及工作,太过辛苦。
说起来,一家四口居住和工作的地方确实有些别扭,主要是尹教授和于飞两人,虽然他们同在一所大学,上班却在两处校区,于飞住的地方离新校区很近,上班却在老校区。
尹教授则刚好相反,和老校区一路之隔,上班却要开车到新校区去,这也是他让于飞帮忙寻找家教需求的原因,因为崔晟的宿舍是在新校区,离于飞他们的小区很近。
尹萱犹豫了,知道父母说得对,如果自己真的怀孕待产,直至生了孩子要坐月子和哺乳,搬回来住的确是一个合理选择,否则的话,于飞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家里,势必会很辛苦。
「到时候怀了再说,我们去午睡一会儿。」
害怕听董娟继续唠叨,尹萱连忙拉着于飞回了她以前的房间,里面基本保持着原样,保姆会定时更换床单被罩。
两人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尹萱挤进于飞怀里,柔荑自然握住了他的阴茎。
「老公……」
听到这声娇媚轻唤,于飞嘴唇扬起,悄声道:「又想要了?」
「嗯!」
「那你小声点,别让爸妈他们听到。」
尹萱媚声说好,旋即吻上于飞嘴唇。
(四)
…………………………
于飞对崔晟的事情很上心,毕竟是尹教授亲自开口,业主群里消息发出去,很快便有三四家业主加他微信询问详情。
经过和尹萱的商量,于飞向崔晟重点推荐了姓赖的一户单亲人家。
那家人的父亲赖永是做外贸生意,处于离异状态,儿子赖渭刚上初三,明年即将中考,赖永想让儿子在最后一年冲刺一下,争取明年考上重点高中。
尹萱之所以建议给崔晟推荐这家,最主要的原因是觉得家庭成员简单,男主人比较好说话,不像有的家庭,女主人什么都不懂,还偏偏指手划脚,屁事儿一大堆。
因为有于飞做背书,赖永对崔晟很信任,按照名校老师的标准,开出了每小时500元的高价,每周的周三和周五去两次,每次两个小时。
算下来,崔晟一个月能有八千块收入,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大部分应届毕业生出去找工作也不见得能有这个水平的工资收入。
去赖家谈妥之后,崔晟打电话给于飞,说是想请他们夫妻俩吃饭表示感谢,于飞怎么可能让他破费,予以礼貌婉拒。
见状,崔晟退而求其次,买了些水果上门道谢,于飞笑说他太过客气,刚好碰上吃晚饭,于是邀请上桌随便吃点。
饭间,于飞随口问起他家中情况,得知其父亲前几年不慎卷入旋耕机,导致肢体残疾双眼失明,家里开支全靠政府贫困补助和其母亲在外打工维持,上面还有行动不便的爷爷奶奶,下面一个妹妹在读高中,一个弟弟在读初中,总之家里的经济颇为拮据。
于飞听了还好,虽然也有些同情,但毕竟男人心大,没那么多愁善感,而且他以前在学生工作部的时候,见惯类似情况,所以没有太强烈的感受。
但从小在无忧无虑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尹萱听了以后却深受触动,尤其是看到崔晟虽然家庭不幸,整个人却散发出积极向上的阳光气质, 让人心生同情更有好感,直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向他们夫妻求助,他们一定尽力帮助。
于飞心里略觉不妥,觉得妻子把话说得太满,如果崔晟以后真的提出要求怎么办?比如要借钱,到时候借还是不借?
考虑到妻子心地善良,而且也不好当着崔晟的面提醒她,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吭声。
谁知道崔晟听了尹萱的话后犹豫了下,居然真就提出了要求。
要求听起来似乎并不过分,他听于飞说过小区里还有三四家在找家教,想再多搞两份兼职。
“哦?”于飞听了有些意外,不解道:“你已经申请了助学贷款和助学金,再加上赖总这块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应该够花了吧。”
崔晟露出羞涩的表情:“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花销,当然足够了,可是我想争取每月给家里寄点钱回去,让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不用过得那么艰苦。”
尹萱忍不住问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能理解,可是,你自己还要学习,如果时间都用在做兼职了,会不会耽误自身的学业呢?”
“不会的。”崔晟对她笑了笑,胸有成竹道:“我和赖总谈好的时间是周三和周五晚上六点半到八点半,八点半到十点半还可以辅导一个,就看哪家愿不愿意这么晚,或者周末也行,周六和周日全天都可以,尹教授已经跟我说过,周末不会给我安排事情。”
“这样啊。”尹萱转过脸看向于飞,“要不,你帮他问问那几家还要不要?”
于飞点头:“行,等下吃完饭就问。”
崔晟露出灿烂笑容:“谢谢于哥,谢谢师姐。”
于飞调侃道:“你既然叫我于哥,就要叫她嫂子,如果叫她师姐,那就得叫我姐夫。”
“呃……”崔晟僵在那儿,一时没想好到底该叫于哥嫂子,还是师姐姐夫。
尹萱嘴角含笑给了于飞一个白眼,表情似嗔似羞,娇媚无限,她转过脸对崔晟说:“他逗你呢,你别听他的,叫什么都行。”
崔晟看着她愣了一瞬,旋即脸色通红哦了一声,埋头刨饭。
饭后,于飞问了几位先前有意向请家教的业主,粗略沟通得了准信,带上崔晟过去和业主当面详谈。
于飞在小区还有一个身份,是业主委员会九名成员之一,平时热心小区公共事业,颇受所有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的尊敬。
有他陪同出面,谈的自然无比顺利,又定了两个孩子,都是高中,时间一个定在周六上午,一个定在周六下午。
其实,很多孩子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都想稍微放松一下,所以不太想把家教时间定在珍贵的周末时间,也是因为家长看在于飞面子上,说服了自家孩子。
后面两家人的经济条件没有赖家财大气粗,定的是每小时300,而且一周只去一次,这样算下来,崔晟一个月至少能有一万六、七的收入,已经相当不错了。
以后如果参与尹教授课题研究项目还有补助,不过他这才研究生第一年,想拿到补助至少要等到明年了,并且学业成绩还得让尹教授满意才行。
从业主家出来,时间已经不早,崔晟向于飞道谢告别。
目送在夜灯下走出小区的黑色背影,于飞不禁微微轻叹,对命运起伏、人生无常,心生感慨。
此时的他万万想不到,几个月后,就会轮到他自己成为被别人所唏嘘感慨的对象。
回到家,尹萱已经冲完凉,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捧着平板看广告公司刚发来的短视频创意。
于飞坐过去搂住她,在她头发上嗅了嗅。
“谈妥了?”
“定了两家,在2栋和6栋,都是周六。”
“那还挺好的。唉,小崔也真挺不容易的,这么年轻却要背负这么大的压力。”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他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一个月下来能有一万六七的收入,就算家里有些困难,加上政府补助和他妈妈的打工工资,衣食无忧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家教毕竟是一份兼职,不稳定呀,或许这个月做完,下个月人家就不要了呢。”
“这不用担心,到时候再找就是了。”
“嗯,也是。”尹萱捻起一粒葡萄喂给于飞:“小崔买的这葡萄还挺甜的,好像是新疆的无核白。”
于飞连同她的手指一起含进嘴里,舌头绕着手指打转。
尹萱丢下平板转身搂住他,额头相抵眼含媚意看着他的漆黑双眸:“三天过去了哦,应该缓过劲来了吧?”
于飞扣住她的后脑勺:“小妖精,今晚干到你哭。”
尹萱咯咯娇笑:“好呀,求之不得。”
于飞眼眶发热,捧住她脸开始亲吻,两人深情吻了一会儿,尹萱推开他,眼眸水雾氤氲,媚声道:“快去冲凉,我在床上等你。”
“穿上丝袜。”
“呵呵,好呀,想要什么颜色的?”
“肉色吧,再把那双白色高跟鞋穿上。”
“好。”
冲凉的时候,想到妻子穿着性感躺在床上等着自己,于飞的阴茎就不争气硬了起来,且一起保持着硬挺的状态,直到擦干身体进了卧室。
卧室关了大灯只留着一盏台灯,看到他雄纠纠挺着阳具进来,上半身赤裸、下半身性感打扮的尹萱哑然失笑。
“看来今天它的状态很不错哦。”
“哪次状态差过?”于飞坐到床边,将她两条长腿放到自己腿上。
尹萱曲起一条腿,用高跟鞋鞋尖去挑逗阴茎:“是是是,再接再励,继续保持下去哈。”
于飞抚摸着她的丝袜长腿,感叹道:“老婆,你的腿真美。”
尹萱眼神拉丝看着他,声音甜媚:“喜欢吗?”
“喜欢。”
“有多喜欢?”
“非常喜欢,爱不释手,永远也摸不够。”
“难道只喜欢我这双腿呀?”
“当然不是,你的全身上下我都喜欢。”
“那最喜欢哪里?”
“全都喜欢,只要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全都喜欢。”
“我问的是最喜欢哪里。”
“嗯,当然是这里……”于飞伸出右手抚摸她的脸,在眉毛、鼻子、嘴唇轻抚一遍,然后摸到胸部,握住饱满坚挺的乳房揉挤:“还有这里。”
“啊~~”
手掌继续下移,扣到大腿根部:“还有这里。”
“啊~~就知道你会这样选,嗯嗯~~”尹萱发出娇媚呻吟。
“这么湿了?”
“嗯……别玩了,快放进来吧。”
于飞翻身上床,将尹萱压在身下,分开她的两条长腿,挺腰将阴茎送进了温暖紧致的阴道。
“嘶~~老婆,好舒服!”
尹萱抬起屁股向上顶了顶:“嗯~~快动。”
“别急,等下肯定会让你舒服。”于飞调整了下姿势,让阴茎进入得更深,同时腾出一只手来握住雪乳。
“老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尹萱清澈晶亮的双眸映着暖色灯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于飞眼睛。
于飞亲了她一下:“你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嗯……太那个了?”
“太哪个?”
“唉呀,你知道的。”
“太骚了?”
“嗯。”
“的确挺骚的,不过我很喜欢你这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可以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真是这样以为的?”
“当然,你看我像是言不由衷的样子?”
“我怕你会看轻我。”
“傻瓜,怎么可能?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看轻你?”
“真的?”
“绝对真的!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很庆幸能娶到你。你不仅漂亮聪明、持家有方,而且心地善良、待人接物大方得体,你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那种理想伴侣,是命运赐给我一生中最好的礼物。我们不但性格互补、心灵契合,做爱也非常合拍,你总是能挑起我的激情,让我为你深深着迷。都说夫妻之间,身心缺一不可,性爱和谐能让夫妻感情更加巩固,所以,你真的不要有那种担心,我喜欢你在我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毫无顾虑释放内心的欲望,如果在我面前还要有所顾忌的话,那才反而有问题了。”
尹萱笑了,眼睛闪闪发亮,看上去非常开心:“那就好,就怕你有想法却憋在心里不肯说。”
于飞轻抚她光滑细嫩的脸蛋,深情道:“我知道,你从小被你妈管得严,所以内心深处渴望自由和放纵,偏偏在外面要时刻顾忌到自己端庄稳重的淑女形象,言行举止要保持中规中矩,生怕被人觉得轻浮放浪。老婆,咱们是夫妻一体,在外面要顾及别人观感戴着面目这没办法,但是回到家里,我希望咱们彼此都卸下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尹萱搂住他脖子,“老公,你真的很理解我。”
于飞嘴角挂起一抹坏笑:“所以,什么时候买跳蛋?”
尹萱微怔,继而捶他胳膊,一脸娇羞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嘿嘿,我这不是想让你更舒服吗?”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就是想看我在床上发骚的糗样。”
“哪有!”
“哼,别不承认!不然为什么每次做爱你都要开着台灯?”
“呃……嘿嘿,谁让你在这种时候那么迷人呢?”
“少来了你,我早就看穿了,你呀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臭流氓,大色狼!”
“好吧,那现在大色狼要开始吃人了。”
于飞挺腰突然发动,尹萱猝不及防发出媚声惊叫,赶紧双臂紧紧将他搂住,“坏蛋,轻点!”
床垫起伏,淫声娇吟,昏暗的卧室里一时春光无限。
(五)
…………………………
卧室空气里弥漫着性交过后的淫靡气息。
尹萱趴在于飞怀里享受高潮后的余韵,心情因为性欲得到宣泄和满足而异常平静,于飞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肌肤,呼吸深沉平缓,俩人谁都没有说话,默默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思绪漫无目的飘散,想到刚才妻子流露出来的担心,于飞情不自禁微微扬起嘴角。
他能理解妻子的顾虑,毕竟整个社会对女人的要求还是以保守、端庄为主流,即便是在丈夫面前也要保持适度的矜持,不能有任何会被认为放浪轻浮、欲求不满的言行举止,否则一旦形成本性淫荡、不知羞耻的风评,势必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以后再想改变难如登天。
身为一名90后,于飞当然没有那么传统守旧,他觉得夫妻情侣关上门如何亲热都无所谓,完全没必要把心里的欲望藏着掖着,反而直白表现出对爱人身体的迷恋和渴望,正是爱到深处最生动、最直接的体现。
而且,他的性欲丝毫不弱于尹萱,甚至更强烈,只是因为性格内敛,没有表现的那么直接。要知道,婚前长达三四年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做为一个成年男人,欲望压抑了那么久,娶的又是肤白貌美、个高腿长的尹萱,婚后贪恋床笫之欢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再说俩人结婚还不到两年,离所谓的七年之痒还早着呢,并且在婚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时不时会因为出差短暂分开,由此带来小别胜新婚的新鲜感,更增加了夫妻之间的吸引力。
最关键的是,于飞知道尹萱的性感和妩媚只为他一个人而绽放,外人根本无缘得见这位清冷高傲美人的真正魅力所在,这让他非常自豪和满足。
想到这里,于飞搂着尹萱的胳膊紧了紧,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下。
尹萱没有反应,呼吸悠长平缓,已经趴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深情注视着怀里小鸟依人的美丽妻子,于飞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全部被浓浓爱意所占据,眼里除了尹萱再无其他,光洁额头、修长眉毛、挺直的鼻梁、粉嫩的嘴唇……每一处都那么好看那么美,令他百看不厌,深深着迷。
看着近在眼前的精致脸庞,搂着这具温软光滑的身体,他忽然觉得她是那么的柔弱可爱,需要顷尽全力去呵护。
“亲爱的,我会一直爱你,永远爱你,让你往后余生喜乐安康,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
柔情百转的于飞在心里默默念道。
他之所以用了一个再字,是因为他听尹萱说起过她那位前任男友的事情。
尹萱的初恋发生在大学校园,男生据说长得很像某位韩国明星,学习成绩也还不错,拿过学校一等奖学金。
之所以没有和初恋男友走到最后,是因为遭到了董娟的坚决反对之后,发现了前男友的阴暗面。
在去学校报到之前,董娟就曾叮嘱过尹萱,尽量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说是会影响学业,而且校园恋情大概率走不到最后,与其耽误时间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不如等毕业以后见识眼界都有了,找一个真正能够结婚的对象。
别看董娟在单位作风强硬,回到家却完全不同,虽然对女儿稍显严厉了一些,但对丈夫尹教授却是温柔体贴,非常尊重,夫妻二人结婚多年,几乎没有红过脸,最多就是拌两句嘴,也是以尹教授笑呵呵低头认错很快揭过。
所以,虽然随着年龄渐长,尹萱在很多事情上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想法,但是对于感情和婚姻,深受父母影响的尹萱还是非常认同董娟的理念,梦想自己将来也能像父母那样爱情美满、婚姻幸福。
大学生活第一年,尹萱牢记董娟的叮嘱,没有给众多追求者任何一个人机会。
很多追求者劳而无功都打了退堂鼓,唯有那位初恋前男友锲而不舍一直坚持,通过种种处心积虑、投其所好的手段,终于在大二下半学期成功打动她,俩个人谈起了浪漫的校园恋爱。
源于畏惧惯性,尹萱不敢把谈了男朋友的事情告诉家里,直到大三放寒假回家过年,才被董娟偶然发现,在她的追问之下,尹萱只好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出乎意料的是,董娟知道以后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平静地让她给那个男生打电话,让他开学之前来趟浅市,她想见见,来回路费由她报销。
尹萱很高兴,马上给初恋男友打电话,还给他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谁知道,等到初恋男友兴冲冲赶了过来,董娟见过之后丝毫不留情面,当场表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眼看初恋男友面红耳赤满脸尴尬的窘迫模样,尹萱又急又气,生平第一次和董娟爆发正面冲突,母女俩大吵一架。
尹萱哭着问凭什么反对,董娟说那个男生为人狡滑、心术不正,尹萱反驳说她心存偏见、以貌取人,有太强的控制欲,最后一气之下提前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出于对初恋男友的愧疚,以及对董娟的反叛心理,尹萱冲动之下答应了和初恋男友去开房,俩人发生第一次关系。
在家里,尹教授耐心劝解气头上的妻子想开些,要认清女儿已经长大的现实,学会尊重女儿。董娟虽然消了气,但还是不放心,出于 某种直觉和对女儿的责任,悄悄托人去对那个男生做背景调查,一个月后拿到调查结果把她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男生的父亲竟然是一个正在监狱里服刑的强奸罪犯,而且,男生父亲之所以会犯强奸罪,是因为长期家暴导致离婚后单身多年欲望无从发泄。
看到这样的结果,董娟顿时坐不住了,立刻飞到学校去找尹萱当面陈述厉害,没想到见了尹萱之后,发现她总是恶心呕吐,做为过来人的董娟情知不妙,立刻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果然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后面便是尹萱在董娟的陪同下去找那个男生,有董娟在场,男的花言巧语没有了发挥的空间,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质问,董娟全程没有怎么说话,让女儿自行处理。
于飞猜想那时候董娟的心态可能既失望又懊悔,所以不再帮尹萱出头,由她自己去做决定,如果女儿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那么她心灰意懒之下也会放任不管,让女儿为自己的将来负责。
以于飞对董娟的了解,他相信当时尹萱只要稍微表露出还想和那个初恋男友继续下去的意思,她绝对会二话不说,马上起身扭头就走,从此不会再过问尹萱任何事情。
好在,尹萱后知后觉,看清了初恋男友的为人,最终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当时,尹萱问那个初恋男友,为什么要对她撒谎,说他父亲在外经商?男生说害怕她会嫌弃,还说父亲是父亲,他是他,恳求尹萱给他一个机会。
尹萱又问他,明明每次发生关系都提醒他戴了套,为什么她还会怀孕?男生先是哑口无语,继而吞吞吐吐说或许是安全套破了没发现,总之死活不承认是他有意为之。
尹萱再问,现在她怀孕了,他打算怎么办?男的低头沉默不语。
尹萱再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看出来了,男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她负责,甚至没有想过和她有一个长远的将来,他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享受当下性爱的快乐,仅此而已。
这段恋情最后以尹萱狠狠甩了男生一个耳光正式宣告结束,董娟去学校为她办理了休学一年的手续。
半年后,再次回到学校的尹萱继续完成学业,至于那位初恋男友已经毕业离开,从此再无交集。
经历这次沉重打击,尹萱很长一段时间陷在灰色的情绪里走不出来,性格也变了很多,如同生长在冰川上的雪莲,美得清冽,不可接近,以至从学校毕业四年没再谈过一场恋爱。
她在这四年里并不缺少追求者,其中不乏自身条件优越而且家境良好的单身男士,可是要么没有感觉,要么短暂接触过后发现性格不合适。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受到上段感情的影响,她多少有些自卑,而且对男人总是怀有戒心,觉得他们是冲着她的美貌来的。
其实,对于现在很多女人来讲,婚前流产打胎根本不算什么,甚至生过孩子也不觉得有多么严重,如果男方介意,大可隐瞒不说就是。
可是尹萱从小受到的家教不一样,在她的观念里,婚前打胎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会被人看成是一个行为放荡的下贱女人,否则的话,当初她也不会坚守底线,直到初恋男友受到董娟近似侮辱的对待,才以补偿的心态把人生宝贵的第一次交了出去。
而且,她也做不到对男方隐瞒这件事情,如果到时候说出来对方接受不了,分手还算是小事,隐私泄露带来的众人议论才最可怕。
父母都是非常爱惜羽毛、注重声誉的人,尤其父亲尹教授向来受人尊敬,她无法想象因为自己的事,让他们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在心存顾虑没有勇气说出前任事情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忍心拒绝一个又一个追求者,直到遇见了于飞。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尹萱第一次见到于飞就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回到家她仔细回味了下,发现那种感觉竟然和父亲身上的气质非常相似,是一种让她天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她既惊讶又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对于飞产生这种莫名的信任和依赖感。这应该不是一见钟情,因为于飞外形并不出众,除了常年保持锻炼习惯身体比较强壮以外,五官长相普通,身高也才一米七八,只比她高八公分,自己穿上高跟鞋就和他一般高了。
想了半天,她把原因归结为于飞温和儒雅的性格,以及宽和沉稳、饱读诗书气自华的独特气质,总之,是于飞的内在吸引到了她,让她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便鼓起勇气说出了以前的事情。
于飞当时听了没有过多的表示,更没有对她说些安慰的话,只是冲她微微笑了笑,略带调侃道:“你是不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决定跟我说这些?”
不知何故,当看到于飞脸上的笑容,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原本忐忑不安的尹萱立刻就心安了,她也笑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道:“你不介意吗?”
于飞答:“你希望我介意?”
尹萱说:“不希望。”
于飞:“那就不介意好了。”
尹萱瞪他:“什么叫那就不介意好了?听你语气好像是我要求你不介意似的。”
于飞笑道:“那不然呢?”
尹萱:“……”
憋了半天,尹萱赌气说道:“我想吃日料!”
于飞皱眉:“日料太贵了,俩个人吃一顿至少相当于我半个月的房贷。”
尹萱回敬:“所以呢?”
于飞语窒,愁眉苦脸纠结半天,最后一脸牙疼的无奈道:“好吧,你别点太贵的,尽量替我省点。”
“那得看我心情怎么样。”尹萱哼了一声,满脸傲娇道。
说完,她忽然沉默了,低头喝水掩饰。
于飞好奇地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于飞看到她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动,似乎若有所悟。
后来,他曾经就此问过尹萱,答案和他所想很接近,那是尹萱从学校毕业后,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展现出真实的自已。
那天的日料花了三千多块,是尹萱付账买单,两人吃完又去看了电影,尹萱主动挽上于飞的胳膊。
三个月后,他们领了结婚证并举办了婚礼,当时,于飞三十二,尹萱二十八。
(六)
…………………………
尹萱所在的科技公司主要做新材料研发,客户集中在新能源和电子信息行业,她所在的市场部经常要代表公司参加一些行业展会,或者为销售部开拓客户提供辅助支撑,所以会经常出差,好在时间一般都不会太长,大多也就三四天,如果去国外参加展会可能会多待几天,但这种出差次数很少,有时候一年也不见得能有一次。
每逢需要市场部派人出差,尹萱总是会被领导点名参加,毕竟是公司最漂亮的年轻员工,能够代表公司形象。
人美是非多,但是对于尹萱来讲,所谓的职场潜规则是不存在的。
原因无他,公司董事长是尹教授的学生,那时候尹萱还没出生。勿庸讳言,尹萱能够进入这家校办科技企业,当然是凭了这层裙带关系,而且公司上下也都心知肚明。所以,背后有最大的领导做靠山,试问谁敢对她搞小动作?
不过,背后有关系最多只能保她不受领导或同事欺负,能当上市场部经理,还是要有真才实学和被众人认可的工作能力和业绩才行。
所幸这些尹萱都不缺,她在学校学的是营销传播专业,进入公司四年没有谈过恋爱,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学习中,后来被提拔为市场部经理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发表反对意见,都认为她能坐上这个位置确实是凭自己的真实能力,而非靠领导的关照。
周五,夕阳西下,于飞拎着菜走进小区。
妻子今天出差回来,下午刚好事情不多,他于是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菜,晚上准备亲自下厨。
路过的邻居纷纷和他打招呼,于飞一一微笑和气回应,他看到有些家长和孩子拿着泳圈,忽然想到小区泳池只开放到这个月底,而眼看夏天都快过去了,他今年还没下水游过一次。
还是在学生年代,他就遵从“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信条,热衷于各种体育项目,炼就了一副好身板。游泳便是其喜爱且擅长的运动项目之一,曾经获得过学校游泳比赛冠军。
也正是因为有一副好身体,新婚那段时间才经受住了尹萱高强度索取的考验,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办公桌上的茶杯里已经泡上枸杞了。
“这个周末和她去趟海边吧?”于飞心里想。
他出了电梯,按密码进屋,换好拖鞋挽起袖子,去厨房开始忙碌。
很快收拾好了几样食材,看了下时间,拿出手机给尹萱打去电话。
“喂,老公,飞机刚落地,还在滑行。”
“挺准时的,没有晚点。”
“你下班了吗?”
“我已经到家了,你等下取完行李坐上车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好炒菜。”
“好呀!老公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嘛。”
“反正都是你爱吃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
“呵呵,好了,回来再说吧。”
“好的,老公拜拜。”
挂断电话,于飞剥了两个芒果,将果肉切块泡在椰汁里放进冰箱冻着,九月底的浅市还很炎热,等下尹萱回来先吃两口芒果椰露可以打开胃口。
从机场到小区,车程需要一个小时,等到所有菜摆到桌上,窗外已是暮色昏暗。
刚接到尹萱发来微信,到家还有十分钟,于飞坐到沙发上翻看杂志,耳朵时刻注意着门外动静。
几分钟后,听到外面走廊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于飞立刻放下杂志走向门口,密码锁刚滴了一声他就开了门。
“老公!”门外的尹萱一脸开心笑容,嗅了嗅鼻子:“哇,好香呀,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于飞笑道,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崔晟,眼神微露诧异。
“于老师好。”崔晟对于飞露出略显拘谨的微笑。
“刚进小区的时候正好碰到小崔下课回去,问他吃饭没有,他说还没有,我想着你做好饭了,就叫他上来随便吃点。”尹萱笑着解释道。
“哦,欢迎欢迎,快进来,呵呵。”
于飞接过尹萱的挎包和行李箱放进客厅,回过头,看到尹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丢到崔晟脚下。
“你穿这双吧。”
“好的。”
于飞心里隐隐有些不悦,觉得尹萱不打招呼便擅自叫崔晟来家里吃饭不太合适,但转念想到有可能她只是碰巧遇到后随口客气问了一句,结果崔晟这小伙子不懂眼力价儿,居然真就跟了上来,这么一想,他心里的不快也就淡了许多,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尹萱换好拖鞋快步走到餐桌跟前,看到几样精致菜肴发出连连惊叹。
“先去洗手。”于飞微笑阻止她拿筷要尝的冲动。
“讨厌。”尹萱放下筷子,转身对崔晟道:“把包放沙发上吧,去洗下手过来吃饭。”
崔晟:“哦。”
“来,这里洗手。”于飞招呼崔晟去厨房。
尹萱进卧室脱掉身上穿的职业套装,换上T恤和短裤,去洗手间洗了下脸,对着镜子照的时候发现T恤布料过于柔顺,使得饱满的胸部非常明显,而且大圆领的样式导致乳沟都露了出来。
忘了家里有外人在,本来还想着吃完饭和丈夫亲热腻歪一下的,所以下意识穿了这件性感的T恤。
她赶紧回卧室换了件翻领长袖睡衣,来到外面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你们别聊啦,吃饭吧。”
三人上桌开始吃饭,尹萱坐在于飞左手边,崔晟坐在她对面。
于飞给崔晟夹菜,让他别客气多吃菜,崔晟略带羞涩的礼貌道谢。
尹萱问他辅导的怎么样,崔晟说有两家还好,孩子虽然基础稍差但还是肯学,唯独赖永的儿子赖渭可能因为家庭原因,有厌学情绪。
“赖渭的父母是为什么离得婚?”尹萱忍不住好奇问道。
爱听八卦看来真是女人的天性,即便在外向以性情高冷清淡形象示人的尹萱也不能免俗。
当然,这也就是在家里才会在崔晟面前稍微暴露本性,出了家门她还是生人勿近的清高疏冷。
“嗯……”崔晟略微迟疑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泄露雇主家的隐私,但在抬眼看到尹萱望过来的好奇眼神后,下意识就脱口说了出来:“好像是赖渭妈妈出轨了,主动提出的净身出户,并且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难怪。”尹萱恍然,脸上流露出同情:“这种情况最麻烦了,孩子缺少母爱,多多少少都会出现心理问题。”
崔晟点头:“是的。”
于飞不想谈论别人家里的私事,扯开话题道:“我做的话梅小排味道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七成水准?”
尹萱眼里漾出笑意:“何止,青出于蓝胜于蓝,味道已经超过我做的了。”
“那就好。”于飞一本正经点了点头:“不过,归根结底在于名师出高徒。”
“不错,没有骄傲,更加值得表扬。”尹萱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配合他,一双脚习惯性的踩到他的脚上。
两人婚后感情很好,常常克制不住身体接触的冲动,比如吃饭的时候,尹萱就总是喜欢踩住于飞的脚。
于飞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问尹萱明天想不想去海边,说今年还没下水游过泳呢。
尹萱说还有几天就要放国庆长假了,等放了假可以去三亚海边游个够,还可以潜水。明天就算了,刚出差回来,想在家里休息。
于飞自然不会有意见,点头那也行。
尹萱见崔晟埋头吃菜不吭声,担心冷落了他,柔声问道:“小崔国庆怎么安排,还要补课吗?”
崔晟似乎在出神想事情,尹萱又问了一遍他才听到,脸色莫名其妙的瞬间变红,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要……要补课。”
尹萱见他脸色红得厉害,说话不但吞吞吐吐,而且还目光躲闪不敢看她,心里不禁大感疑惑。
“你怎么了小崔,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于飞闻声看过去,诧异地发现崔晟的脸确实很红。
“没……没什么。”崔晟挤出牵强笑脸:“可能是有点热。”
于飞和尹萱对视一眼,均感诧异,房间里开着空调,他们怎么没感觉到热?
或许是年轻人火力旺吧,俩人心里想。
尹萱正要去拿遥控器调低空调温度,于飞放下筷子先站了起来。
“差点忘了,冰箱里还冻着芒果椰奶。”
“哇,你现在还学会做甜品了呀!”尹萱两眼放光。
“这个简单,没什么难度。”于飞呵呵笑道。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忽然听到尹萱发出一声惊叫。
“呀!!”
于飞吓了一跳,赶紧拿了椰奶走出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是……是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尹萱满脸通红,是那种快要滴出血来的涨红,就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于飞既好笑又心疼,“张开嘴让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没……没事,就是轻轻咬了一下。”尹萱捂着嘴不让看。
“那吃点冰镇椰奶,哦,等一下,我去拿个空碗给小崔舀一点。”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尝一小碗,就当是饭后水果。”
于飞又进厨房拿了空碗出来,给崔晟单独舀了一碗,剩下的留给尹萱。
尹萱低着头拿勺子舀芒果椰奶喝,脸上绯色已经明显淡了下去,反倒是崔晟脸上阵红阵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飞坐回座位不动声色瞥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崔晟喝完最后一口椰奶,放下碗,飞快看了眼尹萱和于飞,嗫嚅道:“于老师,师姐,我吃饱了,等下还约了一个同学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于飞客气挽留:“这么忙着走,不再坐会儿?”
“不坐了,谢谢于老师,谢谢师姐。”
“那好吧,以后常来玩。”
“好的。”
“真的吃饱了?既然有事那就不留你了,有空来玩。”
尹萱抬起头朝崔晟微微笑了下,视线却是看着他的肩膀。
于飞送走崔晟返回餐桌坐下,看着尹萱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刚才到底怎么了?”
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尹萱瞬间流露出难为情的羞涩表情,红着脸忸怩道:“我……我刚才踩错了,把他的脚当成你的脚踩了。”
“……”于飞目瞪口呆。
(七)
“怎么办啊,老公!”尹萱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下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如果让小崔误解我是在故意勾引他,那以后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呀!”
于飞长出口气,总算知道了怎么回事,却也感到有些无语和哭笑不得。
事情本身就是一个尴尬的误会,尹萱习惯吃饭的时候踩住于飞的脚,直到于飞起身去厨房,她才霍然惊醒自己踩错了人。
站在不知情的第三方视角,这就是影视剧里主妇当着丈夫的面在桌下勾引客人的经典画面,所以难怪尹萱会急成那样。
“你别着急,没事的,既然是个误会,等下给他打个电话说清楚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我电话里该怎么说?”
“直话直说就好,就说你刚才踩错了,把他当成了我,希望他不要介意。”
尹萱哦了一声,可怜兮兮看着于飞:“现在打吗?”
“现在打吧,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让他胡思乱想。”于飞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其实,他应该知道你踩错了,不然你不会发出那声惊叫。”
“他既然知道我踩错了,为什么还要着急离开?”
“肯定是因为感到尴尬啊,我问你,你踩住他的时候,他有没有试着挪开脚?”
“好……好像没有。”
“你踩了多久?”
尹萱又是脸红,支支吾吾道:“应……应该挺久的。”
于飞苦笑:“所以啊,他被你踩了很久一直没有把脚挪开,你觉得他在心里会想什么?然后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误会以后,你说他会不会感到非常尴尬?要我说,他现在说不定正在狂扇自己耳光呢,呵呵。”
“呃……”尹萱也回过味来,脸色更红了,嗔怪的瞪了于飞一眼:“我都差点被人误会成在桌子底下勾引男人的坏女人了,你还好意思笑!”
“呵呵,我没有笑你,是笑小崔这家伙。”于飞边笑边摇头,表情有些玩味。
尹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越发羞红:“你坏死了。”
于飞笑了笑:“你要是不好意思打电话,那就我来跟他说好了,毕竟是你爸的学生,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见面大家尴尬。”
“别了,还是我打吧,你打的话,他岂不是更加尴尬?”
“那倒也是。”
“你把他电话号码告诉我。”
于飞拿起手机调出号码报给她,尹萱刚按了两个数字却又改了主意,觉得还是发短信比较好,打电话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崔,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弄错了,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心上,也请原谅我的粗心大意,尹萱。”
尹萱把编好的短信递给于飞,让他看看行不行,于飞看完点头说可以。
短信发了出去,尹萱有些紧张的盯着手机等待回复。
等了很久迟迟没有回复,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别的原因。
于飞:“别管了,台阶已经给他了,多说没有必要,可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尹萱乖巧点头:“好吧。”略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我说他怎么突然之间那么脸红,额头上都冒汗了。”
想到崔晟刚才一脸窘迫的模样,于飞忍不住也笑了。
晚上,两人激情高潮过后,搂抱在一起随意闲聊。
尹萱告诉于飞一个消息,说是这次出差公司董事长跟她稍微透露了下口风,年前他很可能要调回学校担任副校长,据说是为明年浅大领导层人事调整提前卡位。
于飞知道现任董事长和尹家的关系,董事长更替势必会对尹萱有所影响,而且影响肯定是偏向负面。
似乎看出来于飞的顾虑,尹萱温柔抚摸他的脸颊,轻声说道:“没事的,陶叔叔说了,新来的董事长和他关系不错,言外之意让我不用担心。”
“新来的董事长姓什么,原来是哪个部门的?”
“陶叔叔说是你们学校科技成果转化处的王长福。”
“王长福?怎么会选他?”
“怎么了,这人有问题?”
“按道理王长福明年就要退休了,去了科技公司最多只能干一届,你们公司这两年发展势头这么猛,让一个快退休的人去担任董事长,感觉有些不合常理。”
“可能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吧,毕竟陶叔为公司付出了一番心血,不愿意看到新来的领导太能折腾,破坏他好不容易创下的良好局面。”
于飞沉吟颔首:“应该是这样。”
俩人又说了些学校和公司里的事情,随后相拥入睡。
周末两天除了去超市买菜,他们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一起做饭和收拾屋子,有时性起便抱在一起亲吻做爱,二人世界过得格外甜蜜。
过完幸福的周末,又迎来新的一周,身心满足的俩人返回工作岗位,开始一周的忙碌。
相对于在公司上班的尹萱,于飞在学校要相对自由一些,虽然他属于行政和机关岗位,按规定应该遵守上下班时间,但只要不耽误正常工作,考勤这块不会像企业那样抓得太严。
结束了一天的紧张工作,于飞提前下班,开车去接尹萱。
平时只要不加班或出差,他都会亲自接送妻子上下班,以身践行一位模范好丈夫是如何炼成的。
其实,尹萱上班在科技开发区,离家反而比于飞上班的老校区更近。
今天周一,稍微有些堵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尹萱已经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
“等久了吧,我不是说到了再打电话让你下来吗。”
“也没等多久,今天开了一天会,下来买杯奶茶,给,这是你喜欢的清柠普洱。”
于飞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朝车窗前面扬了扬下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在搭讪你?”
尹萱笑道:“他先是问我浅大新校区怎么走,然后又想加我微信,很俗套的搭讪方式。”
她系好安全带,拿起手机划动点按,然后把屏幕亮给于飞看:“已经删了。”
“删就删了,干嘛还要亮给我看?我又没有对你不放心。”于飞笑道。
他确实不在意,对尹萱不可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类似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尹萱每次都处理的非常好,当场能拒绝就拒绝,碰到不知趣的,便加完联系方式立刻删除,免得这种人像苍蝇一样黏在身边一直啰嗦。
俗话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道理都差不多,娶了一个长得太漂亮的老婆,就要有相应的思想准备,否则看到自己老婆经常被人搭讪,就算老婆守身如玉,心里难免也会有些吃味介意,心态一旦失衡,猜疑的种子就会疯狂生长,到时候再好的感情基础也会出现裂痕。
好在于飞不是那种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男人,他对自己有足够自信,也对尹萱有着充分的信任,遇到类似搭讪的情形,他都是淡然一笑,甚至有时候还会和尹萱探讨男人的搭讪方式存在哪些问题,应该如何改进。
开车驶过的时候,路边的年轻男人朝车里瞄了一眼,发现于飞正在看他,迅即心虚的收回视线。
于飞嘴角勾起弧度,带着一丝怜悯、同情、不屑和愉悦。
“千里之堤,始于蚁穴。”尹萱喝了一口奶茶,脆声道:“夫妻之间不怕激情消褪,最怕没有信任,一旦没有了信任基础,就算以前感情再好都是白搭。”
“老婆大人说得对!”于飞微笑点头。
“唉,”尹萱叹口气,有感而发:“有些人不懂分寸,更不知道礼貌的边界,总是有种迷之自信,被人拒绝就以为丢了面子,甚至以为厚脸皮的纠缠是一种执着,孰不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令人生厌。”
于飞知道她有资格发出这种感慨,属实在平时经常遇到类似骚扰,不胜其烦。
“就是!不说这些了,你今天工作忙不忙?”
“还行,上午开例会,下午写出差总结,你呢?”
“差不多,上午也是开会,不过,开完会以后领导找我谈话,想安排我参加高校行政管理人员海外研修计划,我的答复是回来先和你商量一下。”
“啊?计划什么时候去,一共要去多久?”
“计划是下个月底,大概是八周也就是两个月时间,元旦前应该能回来。”
“这个时候派你出去进修……是不是和明年人事调整有关系?”
“不知道,应该关系不大吧?毕竟一直有这项政策,我以前在学生工作部的时候也被安排出去进修过。”
“学校安排你去进修肯定是好事,以后升职会是一项重要履历,可是,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尹萱转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于飞,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于飞偏头朝她笑了下:“那我跟领导说家里有事,不去了。”
“家里能有什么事?”尹萱白他一眼,“你还不如明说是我不同意你去,哼,到时候我在你们领导眼里就是目光短浅、拖你后腿,而你则是耽于儿女情长、不思进取。”
“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只需要顾好自己。”
“你少哄我,我才不信你会愿意放弃这次进修机会。”
“呵呵,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去,那我也只能听你的,谁让你才是我真正的领导呢。”
“讨厌,就你会说话。”
有时候女人并不是不懂道理,只是需要男人一个态度,于飞深谙此道,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尹萱非常满意。
俩人在车里打情骂俏就把事情定了下来,于飞将参加下个月学校派往国外的八周研修课程。
知道将和丈夫分开两个月之久,尹萱接连两晚都缠着于飞做爱,三十四岁正当盛年的于飞心里也有不舍,对于妻子的主动索取予以充分满足。
周三晚上,俩人吃完饭冲过凉,坐在沙发上依偎看电视,当看到电视里出现男女主人公接吻镜头的时候,尹萱也转过脸和于飞亲吻。
亲了一阵,尹萱松开嘴唇,抵着于飞额头,眼神黏腻妩媚看着他的双眼,悄声道:“今晚还想要。”
于飞嘴唇扬起,简短回了句:“好。”
“会不会对你身体不好?毕竟从周五到今天,我们一天都没停过。”
“没事,当初度蜜月的时候,咱们不也是几乎每天都做?”
“你还好意思说?度完蜜月回来你顶着一对熊猫眼似的黑眼圈,害我被妈妈在背后一顿数落。”
“呵呵,一生就一次蜜月,放纵下无可厚非。”
尹萱正要继续说,于飞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小崔?”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于飞有些诧异。
周五晚上发生了桌下踩错脚乌龙事件,尹萱给崔晟发过一条短信,几天过去他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忽然打来电话是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尹萱也猜到了这种可能,示意于飞打开免提,她也想听。
于飞接通电话,按下免提后,“喂”了一声。
“于老师,你现在在不在家里?”崔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焦急。
于飞和尹萱对视一眼,故意带着轻松的语气不动声色的答道:“我在家,怎么了小崔,是有什么事吗?”
“那你现在能不能来趟赖总家里?赖渭他……他有可能想自杀。”
“什么?!”
(八)
赖家在八栋顶层,是一套复式户型,赖永父子俩的房间都在二层。
刚才进门,于飞已经从崔晟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今天赖渭在接受课业辅导的时候经常走神,崔晟提醒了几次都不管用,着急之下说话语气难免重了些,受到刺激的赖渭大发脾气,疯狂将崔晟赶出了书房,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任凭崔晟如何敲门赔礼道歉都不回应。
崔晟领着于飞和尹萱急匆匆朝楼上走,于飞蹙眉问道:“听你这么说,他是因为你的说话语气重了些,所以才发脾气,为什么会怀疑他要自杀?”
崔晟咽了咽喉咙:“我……我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有这种感觉。”
于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觉得崔晟有些小题大作,甚至说得不好听,在跟他玩心机。
毕竟赖家这份兼职收入相当可观,丢掉实在可惜,所以为了请他过来,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尹萱没想那么多,顺着崔晟的话问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他最近有什么反常之处?”
崔晟声音微颤:“他跟同龄人确实不太一样,除了性格比较孤僻内向,还喜欢接触一些负能量的东西,比如阴暗题材的东洋漫画。”
于飞淡淡道:“那也说明不了什么,父母离异,又刚好处于青春叛逆期,再加上好奇心的驱使,产生一些特殊兴趣很正常,回头你跟赖总说下,让他最好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做下心理疏导。”
“好。”
三人已经来到二楼,崔晟指向右边紧闭房门:“这间。”
于飞走过去轻轻敲响房门,语气异常温和:“赖渭,我是于叔叔,上次咱们见过,今天我和尹阿姨过来看看你,你开下门好不好?”
呯!
似有一件东西砸到门上。
“走!你们都走,我谁都不想见!走啊!!”
于飞皱了皱眉,正要再敲,尹萱走上前:“我来吧。”
于飞让到一边,尹萱清了清嗓子,柔声道:“赖渭,我是你尹阿姨,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应该见到过。我听小崔说起过你,他说你特别聪明,是一个很有礼貌非常懂事的孩子,小崔做过很多家教,我还很少听他这么夸过一个人,所以很想认识你,你可不可以给阿姨这个机会呢?”
听到妻子一番柔声细语,于飞心里暗赞,先不说妻子话语里给足的恭维和肯定这些情绪价值,单说温柔悦耳的动听声音就难以让人产生抵触情绪。
这也是很多服务行业都喜欢招年轻女性的原因所在,比如空姐、售货员、客服等岗位,年轻女性所具备的天然亲和力,是缓和客人情绪、减少误解与摩擦的无上利器。
房间里很安静,等了一会儿,尹萱继续温柔说道:“赖渭,阿姨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烦恼,想要倾诉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可以跟阿姨说说,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以后,尹萱耐心等了一阵,不久,里面传来声音:“就你一个,他们不许进来。”
尹萱转过头给于飞使了个眼色,嘴里应道:“好,就我们俩个,于叔叔和崔老师不进来。”
咔嗒声响,房门打开一道窄缝,细眼瘦矮的赖渭一脸警惕看向门外,第一眼自然是首先看到尹萱,表情先是微怔,继而脸色微红。
“你好。”尹萱莞尔一笑:“原来你就是赖渭,挺面熟的,我在小区里见过你。”
赖渭点头:“我也见过你。”
尹萱指了指里面,神情轻松的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赖渭略微犹豫了下,眼睛看向她身后。
尹萱转过身:“老公,你和小崔去楼下坐吧,我和小赖单独聊会儿。”
于飞目光平静看了眼赖渭,朝他点了点头,和崔晟下楼来到客厅沙发就坐。
赖家有一个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保姆,之前一直在楼下观察动静,此时见于飞他们下来,问需要喝点什么,于飞摆手礼貌拒绝,保姆又抬头看了眼楼上,小声问赖渭有没有事,于飞客气说没什么事,小孩子闹点脾气。
等保姆离开之后,于飞问崔晟:“赖总什么时候回来?”
崔晟说不太清楚,他在赖家做了两周家教,总共也就见过两次赖永。
于飞微微叹气摇头,心想难怪赖渭会有心理问题,处在这样的家庭,没有厌学自暴自弃已经算是不错了。
崔晟小心看了于飞一眼,鼓足勇气道:“于老师,上次在你家,我……”
话说至一半,欲言又止。
于飞平静看向他,脸上露出和煦微笑。
受到于飞的鼓励,崔晟再次鼓起勇气,红着脸说道:“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师姐弄错了,可我怕她知道了会很尴尬,而且担心你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就装作不知道,可是没想到你突然站起来去厨房,于是师姐马上知道自己踩错了……后面就……就……”
于飞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脸上却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没事,一个小误会而已,你别放心上。”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刚走,尹萱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我们就怕你有什么思想负担,所以才让她给发了那条短信。”
崔晟抬头看向于飞,神情诚恳:“只要你和师姐不要误会我是故意的就好。”
“不会,呵呵,你别想太多。”于飞宽慰道。
确实,经过崔晟这么一解释,于飞不但心中释然,而且觉得自己有些过于阴暗了,把人家为了顾全妻子脸面的忍耐举动,恶意揣测成了心存非分之想。
见崔晟似乎还想做些解释,于飞扯开话题问道:“对了,你现在谈女朋友没有?”
崔晟摇了摇头,自嘲道:“就凭我家里这种条件,谁会看得上我?”
“别急,慢慢会好起来的,你弟弟妹妹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行,妹妹成绩要比弟弟好一些,全年级排前十,考上一本问题应该不大。”
“那很好,她今年读高几?”
“高二。”
俩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动静,随后看见尹萱搂着赖渭肩膀走下来。
于飞站起来,微笑道:“谈完了?”
赖渭看了眼于飞低下头,脸上不见了之前的敌意和戒备,流露出他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涩拘谨。
“嗯。”尹萱淡淡笑了下:“他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有些大,所以情绪有些激动,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建议他以后不要学太晚,保证每天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于飞点点头:“那就早点休息,时间不早,我们也回去吧。”
崔晟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道:“对不起,我今天说话语气有点重,我向你道歉。”
赖渭低着头闷声回道:“应该是我向老师道歉,我不该乱发脾气。”
尹萱:“好啦好啦,事情过去了,你等下早点睡,我们走了,姐姐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赖渭送三人坐进电梯,礼貌挥手道别。
电梯里,于飞好奇问道:“他怎么管你叫姐姐?”
尹萱露出微笑:“小赖说他管家里保姆叫的是阿姨,而且觉得我就像是他的知心大姐姐,所以我们说好以后就以姐弟相称。”
于飞轻叹:“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经常一个人呆在这么大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尹萱:“可不是嘛。”
崔晟面对尹萱还是有些不意思,憋了半天才红着脸道:“谢谢师姐,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之前担心赖渭有事没顾得上想起上次的事情,现在放松下来,尹萱面对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自然,随口应道:“不用这么客气,应该的。”
电梯到了一楼大堂,三人出了电梯朝外走,尹萱挎上于飞的胳膊,忽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老公你在俄国出差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网络任务游戏?”
“网络任务游戏?”于飞一时没想起来,随口问道:“怎么,赖渭现在沉溺于玩这个网络游戏?”
“也不算沉溺吧,我听他大概说了下,这个游戏和别的网络好像不太一样,不用打怪升级什么的,只需要从群里的导师那里领一件任务去完成它,完成以后会受到鼓励,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
“等等!”于飞突然站住,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是不是告诉你这个游戏是从俄国传过来的?”
“是呀,我刚才不就是问你有没有在俄国听说过吗。”
“这个游戏的名字是不是叫蓝鲸?”
“嗯……好像是,我看到他的电脑屏保就是一条蓝鲸。”
崔晟也在旁确认:“我也见到他在本子上画过蓝鲸图案,还用马克笔在胳膊上画过。”
“糟了!”于飞大惊失色。
看到他脸色如此难看,尹萱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老公,这个游戏有问题吗?”
“何止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于飞脸色变得极其严肃:“这是一个死亡游戏,搞不好会死人的!”
“死亡游戏?”尹萱睁大眼睛,一脸茫然看着于飞,有些不太相信。
崔晟脸上的表情也是半信半疑。
于飞沉声问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玩这个游戏已经多少天了,今天领到的任务是什么?”
尹萱:“他说是上个星期才收到的邀请信,今天的任务好像是睡觉前循环听一段指定的音乐。”
“那还好,还来得及。”于飞点点头,神情略松:“走吧,先回家里再说。”
崔晟略显迟疑,于飞说道:“你也来,毕竟他叫你一声老师,要帮他脱离这个死亡游戏的控制,你也应该出一分力。”
(九)
客厅,尹萱给崔晟倒了一杯水,然后便迫不及待地问于飞那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飞叹了口气,神情异常凝重:“这个游戏其实是一种真人心理控制死亡游戏,参加游戏的人会在所谓的‘导师’鼓励下连续50天接受难度逐日增加的挑战任务,从刚开始简单的定时起床,观看指定影片,听指定音乐,到后来开始伤害自己,比如在身体上刻划鲸鱼图案等等,当最后一天来临的时候,接下最终任务,按照‘导师’的指定方式去自杀。”
尹萱满脸惊骇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崔晟微微皱眉,似在思索。
于飞:“我说的这些绝非危言耸听,在俄罗斯已经发生过多起青少年自杀事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死前都曾参与过这个游戏,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
尹萱:“这……这也太荒谬了!谁会这么傻,听从别人的指示就去自杀,这不是神经病么!”
“没错。”于飞点头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参与游戏的那些人确实有些精神不太正常,他们大多是现实生活中被孤立、被边缘化的青少年群体,心理脆弱,不被理解。这个游戏通过封闭社群、秘密任务等形式制造一种特殊归属感,让参与者产生被接纳的错觉,并通过游戏的极端性让参与者通过完成挑战获得一种扭曲的自我价值实现,甚至将勇敢面对死亡错误地等同于强大或独特。
其次,许多游戏参与者可能长期处于无力感中,如家庭压力、学业挫折、社交失败。游戏通过一系列渐进式任务,让游戏参与者获得对自身行为的控制幻觉,尽管这种控制最终指向自我毁灭,却暂时缓解了现实中的无助感。
还有,部分青少年可能将参与游戏视为对父母和老师这些权威的隐秘反抗,通过极端行为表达被压抑的愤怒或绝望。
所以,那些心理存在问题的青少年正是这个游戏的主要针对群体之一,他们敏感、无助,心智不成熟,容易被洗脑操纵,对生命缺乏敬畏,一时冲动就会做出偏激的事情。”
崔晟点了点头:“按照于老师所说,赖渭从小父母离异,缺少家庭温暖,心理敏感脆弱,刚好吻合这类群体的典型特征。”
尹萱气愤道:“这个游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于飞:“确实是一个恶魔,有分析认为这个人发起游戏的动机是以教唆自杀来清洗社层,把那些他认为没有存在价值的人从社会清除。”
尹萱:“教唆青少年自杀是严重犯罪!老公,我们应该立刻报警!”
于飞点头嗯了声:“报警是肯定的,但是警察只负责打击犯罪,解决不了赖渭的心理问题,要想解决问题,还需要他的父亲以及学校共同努力才行,或者安排他去看下心理医生。”
说到这里,于飞看向崔晟:“小崔,我觉得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理吧,我们就不出面了。等赖永回来,你跟他说下这件事情,然后和他商量着办,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再来找我,你觉得怎么样?”
崔晟愣了下,旋即明白了于飞的意思,摆明了这是送给他一个讨好赖永的机会,当下立刻重重点头道:“行!”
尹萱在旁露出忧色:“老公,报警的话,会不会对赖渭产生什么影响?我担心这件事如果被他的同学知道,可能会让他在学校里更加受到孤立。”
于飞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尹萱又道:“刚才他跟我说,他爸因为忙于工作,经常缺席参加学校的家长会,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就叫家里保姆去参加,这也是他被同学取笑和孤立的原因之一。之所以今天突然爆发情绪,也是因为明天学校就要召开新学期第一场家长会,但是他爸却在外面出差赶不回来。”
“唉……”于飞摇头叹气:“很多父母在外忙于奔波想要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却忽略了情感缺失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严重影响,他们以为物质可以满足一切,不知道在孩子的世界里,父母的陪伴和关心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尹萱略微犹豫了下,咬了咬唇道:“我明天想去参加赖渭的家长会,一是我看他挺可怜的,而且他对我也比较信任。其次是我认识他们学校的李校长,可以顺便去和校长谈谈他的情况。”
“嗯,”于飞略做沉吟思索,他深知妻子人美心善,赖渭这种情况最容易唤起她的同情心,如果不知道还好,现在经过和赖渭的促膝长谈而且知道他正在玩危险的死亡游戏,让她袖手旁观很难做到。
“可是,你用什么身份去参加他的家长会呢?”于飞问道。
“这个简单,我就说是他的一位长辈亲戚,比如姨妈什么的。”
“好吧,家长会是明天上午还是下午?”
“明天下午,所以,我想等开完家长会,学校知道了游戏的事情以后再报警,到时候我会说服赖渭和小崔一起去警察局。”
“你去参加家长会没问题,但是报警这件事情,是不是最好先跟赖渭的爸爸打声招呼比较好?”
“当然要打招呼,他现在在国外,回来要几天以后了,赖渭这种情况又不能拖,所以小崔现在就给赖渭爸爸打电话说一下,别等回来以后埋怨我们多事。”
崔晟看向于飞,于飞点了点头:“那就现在打电话吧。”
于是,崔晟拿出手机拨通了赖永电话,打开免提把情况大概讲了一遍,赖永听完之后非常着急,同意马上报警,并对崔晟表示万分感激,说自己稍后立刻去订返程机票。
事情就这么商定了,明天尹萱去参加赖渭的家长会,然后第二天和崔晟一起陪同赖渭去警察局。
崔晟离开后,尹萱依偎在于飞怀里说了下之前和赖渭的聊天内容。
原来,赖渭的父母之所以走到离婚这一步,是因为赖渭的妈妈和客户好上了,而且怀上了那个客户的孩子。赖渭的爸爸赖永气坏了,天天吵得不开可交,最后离婚的时候还被赖渭的妈妈以举报他偷税漏税作为要挟,分成了一半财产,这也导致赖永害怕重蹈覆辙不再结婚。
当然,要说赖永遭受来自妻子背叛的伤害,纯属无辜也不尽然。据赖渭说,早在他妈妈出轨之前,他就知道他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并且曾经亲耳听到过赖永在电话里跟女人调情,所以,用一丘之貉来形容这对夫妻毫不为过,俩个人秃头对癞子,谁也别说谁丑。
讲完赖渭父母离婚经过之后,尹萱做出总结:“所以说大人做错事,受伤的永远是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看上去衣食无忧、物质优越,其实还不如那些家境普通的孩子。就比如小崔这样的,虽然父亲瘫痪在床家里又穷,但是小崔没有任何颓废的情绪,反而充满自信和乐观,整 个人看上去特别阳光。”
于飞也跟着叹气感慨:“没错,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能造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在没有办法改变出生环境的情况下,想要达成一个积极的人生结果,就只能改变自己,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尹萱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陷入到沉思。
家长会是下午六点半,正常结束是晚上八点,但是于飞等到快九点才看到尹萱和赖渭从学校门口走出来。
“老公,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尹萱一上车就表示歉意,“我开完会又和他们班主任单独聊了一会儿,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于飞递给她一杯奶茶,脸上露出温和笑容:“肚子饿坏了吧,想吃什么?”
说着,他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刚好和赖渭的目光对上。
少年的视线下意识避开,但随后又移了回来,牵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丝略带羞涩的友好微笑,和昨天晚上相比判若两人。
“我想吃……”尹萱转头看向后座:“小赖,你想吃什么?”
“尹阿姨,您决定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去吃海鲜砂锅粥吧,怎么样?”
“可以。”
于飞开车去了一家他们经常光顾的砂锅粥店。
吃饭的时候,尹萱简单说了下家长会的内容,除了常规的班级情况汇报和学生个体表现分析以外,还有就是明年将迎来中考,学生又处在青春期,班主任希望家长关注学生心理健康,给予适当情感指导。
做为过来人,于飞自然知道所谓的情感指导是怎么回事,无非是防范早恋,正确引导学生对异性的关注这方面。
对受过高等教育的于飞和尹萱来说,这都不是问题,知道该怎么做,但关键是他们并不是赖渭的父母,所以这些工作只能等赖永回来后转告给他,让他自己去操心了。
整个吃饭过程中,赖渭虽然很少说话,但表现的很有礼貌,会主动帮忙舀粥倒水拿纸巾,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出来眼里没活儿的孩子。
于飞也没怎么说话,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默默关注赖渭,对他的礼貌懂事暗暗点头。
吃完饭,尹萱斟酌了一番措辞后,开始委婉跟赖渭说起游戏的事情,于飞在旁适时补充,并拿出手机给他看国外相关的新闻报道。
赖渭听完之后深感惊恐,低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承认自己加入了一个游戏聊天群,纯粹只是为了排解孤独感寻求心理上的慰藉,现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也很害怕,同意第二天就去报警。
对于他的表态,尹萱很欣慰,她原以为还要费尽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赖渭,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
倒是默默旁观的于飞看出来一些端倪,赖渭似乎对尹萱有种盲目的信任,言行之间表现出来明显的亲近感,于飞将其理解为缺少母爱的一种心理代偿反应。
可怜的小家伙,要不是碰上我们,说不定一个月后你就变成地上一滩肉泥了。
于飞一边心里暗想,一边下意识将赖渭和崔晟做起了对比,忽然莫名心动,不知怎么想起来尹萱的那位前任,又想到她昨晚突然的沉默,难道也是想起了前任?
他的目光看向正在和赖渭言笑晏晏说着话的尹萱,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PS:休息了几天,原想从今天开始专心写作,谁知道年前诸事繁多,又被安排了很多年终任务,所以在此告歉,年前可能无法做到每日更新,希望诸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