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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1/22 14:34 / 1103 / 48 /
【小说】苍衍雷烬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01:31:14

第三十九章 雷霆初绽
  “龙师弟,你虽是龙首后人,但毕竟修道时日短,才问道境中阶,当真?”
  周顿的声音沉如铁石,一字字砸在溪边凝滞的空气里。他持枪而立,火尖枪尖端尚有未散尽的灼热余温,暗红枪身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流动着岩浆般的纹路。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修为低了一整个大境界还多的师弟,目光中并无轻视,却也带着理所当然的疑问——问道境中阶,对战明心境巅峰且身负纯阳火体的自己,这差距,绝非勇气可以弥补。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调整呼吸,方才与李通一战虽速胜,却也消耗了些许真气,此刻丹田内惊雷真气奔流不息,比平日更加活跃。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激烈战斗后,真气似乎都会变得更加凝练——尤其是与强敌交手之后。
  “周师兄方才也损耗了不少真气,”龙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就当是……让我了。”
  这话说得谦逊,实则挑衅。
  周顿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让他?他周顿二十四岁被师尊从镖局带走,踏入道途,至今五载,从问道到明心,大小战斗百余场?纯阳火体霸道刚猛,走的便是以力破巧、一往无前的路数,若真有心相让,那才是对自己、对对手最大的不敬。
  然而……
  周顿的目光落在龙啸身上。
  这个比自己高了半头、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此刻虽然只是简单站立,摆着雷脉最基础的《震雷拳》起手式,周身却隐隐有淡紫色电芒流转。那不是刻意催发,而是真气凝实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外溢的征兆。更让周顿在意的是那双眼睛——沉静,专注,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对战斗的渴望。
  周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未被师尊带入道途时,在镖局里跟着父亲和叔伯们走南闯北的日子。那时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镖师护镖,遇到拦路劫道的,可以谈判,可以给买路钱,但绝不能未战先怯,更不能让人指着鼻子说“你退一步,我放你过去”。
  退了,镖师的脊梁就断了。
  后来修道,师尊说大道争锋,更需一往无前。火法之要,在于心火不灭,战意长存。
  周顿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手中火尖枪枪尖轻抬,斜指龙啸:“龙师弟既有此心,我便以七分力应战。三招之内,若你能让我后退半步,今日之事,我火脉不再追究,灵莲归你雷脉所有。”
  话音未落,周顿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试探,第一招便是直来直往的一记直刺!枪出如龙,赤红枪尖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取龙啸胸膛!这一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明心境巅峰的雄浑真气与纯阳火体的霸道火灵,枪势所及,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响。
  比方才对战赵柯时,更快三分!
  龙啸瞳孔微缩。
  他早有准备,脚下“雷步”急踏,身形向左后方侧滑,同时右拳雷光迸发,一记“震雷手”斜砸枪身——正是方才赵柯用过的应对之法。
  “铛!”
  拳锋与枪身相撞,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然而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龙啸只觉拳面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与灼痛,整个人竟被震得向后滑退三步,脚下泥土犁出深深沟壑,右拳瞬间麻木,雷光溃散大半!
  好强的力道!龙啸心中凛然。方才旁观时,已觉周顿枪势沉重,亲身面对,才知其中恐怖。这还只是“七分力”?
  周顿眼中却掠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枪虽未用全力,却也足以让寻常问道境中阶修士手臂骨折、吐血倒飞。可龙啸只是退了三步,拳上雷光虽散,手臂却似未受重创?更让他心惊的是,枪身传来的反震之力,沉实得超乎想象——那不是蛮力硬抗的震颤,而是真气凝练到一定程度后,与外力对撼时产生的、近乎实质的“反弹”!
  这小子……真气有古怪!
  周顿心念电转,手上却不停。一枪被挡,枪势顺势回旋,枪尾赤晶划出一道炽热弧光,横扫龙啸腰腹!这一扫更加迅猛,枪风所过,地面枯叶“呼”地燃起火焰!
  龙啸刚稳住身形,横扫已至!他不及闪避,低喝一声,双臂交叉下压,惊雷真气疯狂涌向双臂,淡紫色雷光在臂膀表面凝成一层若有实质的光膜!
  “砰!!”
  枪尾狠狠扫在交叉的双臂上!
  气劲炸裂!龙啸整个人被扫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落地时又踉跄退了两步,双臂衣袖尽碎,露出肌肉贲张的小臂,皮肤上浮现出焦黑的灼痕,隐隐作痛。
  但,他接住了!
  周顿眼中讶色更浓,甚至带上一丝凝重。
  第二枪,他已将力道提到了八分。寻常明心境初阶修士,硬接这一扫也要臂骨开裂。可龙啸……
  周顿的目光死死盯住龙啸裸露的小臂——那上面虽有灼痕,却无骨折迹象,肌肉线条在雷光映照下贲张如龙,青筋隐现,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韧。
  还有那真气……方才枪尾扫中的瞬间,周顿清晰感觉到,自己灌入枪身的灼热火灵,竟被对方臂上那层雷光“吞噬”、“抵消”了大半!那不是简单的属性相克,而是对方真气的“质”,高得离谱!
  一个问道境中阶,真气凝实程度,竟隐隐堪比明心境?不,甚至……更凝练?
  这怎么可能!
  真气的量和凝实纯度,本该是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而稳步增长的。问道境真气如溪流,明心境如江河,御气境如湖泊,这是修道界公认的常识。纵有天才根基深厚,同阶真气更雄浑,也绝不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在“质”上媲美更高阶的修士!
  除非……
  周顿脑海中闪过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除非此人修炼的功法,或者他本身的体质,特殊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龙首后人……难道龙首前辈当年,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
  “还有最后一招。”
  周顿压下心中惊疑,声音沉了下来。他不再保留,周身气息开始攀升,火尖枪枪身赤光大盛,纹路中岩浆般的流光明灭不定,枪尖处甚至凝聚起一点刺目如小太阳般的炽白光斑!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溪水表面蒸腾起大量白雾,枯叶自燃成灰,地面泥土干裂。
  这一枪,他要动用九分力,甚至……接近全力!
  他要看看,这个龙啸,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龙啸站在十步开外,剧烈喘息。双臂灼痛阵阵传来,丹田真气消耗了近三成。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痛快!
  与李通那种凭借修为压制、依赖法术轰击的战斗不同,周顿的枪法纯粹、直接、霸道,每一枪都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与意志。这种硬碰硬的交锋,虽然凶险,却让龙啸体内那股源自《惊雷引气诀》、又被某种不可言说的“交融”淬炼过的惊雷真气,运转得越发顺畅,越发……兴奋!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对撼,真气都在与外力对抗中变得更加凝练,仿佛千锤百炼的精铁!
  看着周顿蓄势待发的第三枪,龙啸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挨打。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剩余的真气尽数调动,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疯狂奔涌!这路线并非《震雷拳》所有,而是……他方才旁观赵柯施展“雷霆冲拳”时,隐约记下的运气法门!
  赵柯师兄说,那是明心境方可修习的杀招。自己才问道境中阶,按理绝无可能施展。
  但……
  龙啸闭上眼,脑海中回放赵柯出拳的每一个细节——真气如何从丹田升起,如何沿着手臂数条特定经脉压缩汇聚,如何在拳锋一点爆发!
  他依样画葫芦,将惊雷真气导入那些经脉!
  起初,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问道境的经脉宽度与强度,根本不足以承受如此高浓度、高流量的真气冲击!
  但下一刻,那股源自丹药、源自“交融”、源自一次次战斗淬炼的真气凝实特性,发挥了作用!同样是奔涌,他的真气更“稠”,更“重”,单位体积蕴含的能量更高!对经脉的冲击,竟比想象中……小了一些!
  可行!
  龙啸猛地睁开眼,眼中紫电一闪!
  他右脚重重踏地,落脚处泥土炸开碗口大的坑!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如炮弹般前冲,右拳收至腰际,拳锋之上,淡紫色的雷光不再是缭绕弥漫,而是疯狂向内压缩、凝聚、坍缩!最终化作一层薄如蝉翼、却璀璨如紫晶的凝实雷膜,覆盖整个拳头!
  甚至,拳锋最尖端,一点刺目的紫白寒星,正在成形!
  远处,正被韩方扶到一旁疗伤的赵柯,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雷霆冲拳?!不……不可能!他才问道境!”
  韩方也瞪大眼睛,嘴巴微张。
  火脉这边,李通早忘了脚踝剧痛,呆呆看着那道冲向周顿的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疯了?问道境强行施展明心境的杀招,不怕经脉尽断?
  唯有周顿,眼中终于燃起了真正的、久违的兴奋火焰!
  来得好!
  他低吼一声,蓄势已至巅峰的火尖枪,悍然刺出!
  枪尖那点炽白光斑,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柱,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直轰龙啸!
  与此同时,龙啸的拳,也到了!
  “雷霆——”
  龙啸喉咙里迸出沙哑的低吼,拳锋上那点紫白寒星,骤然亮到极致!
  “——冲拳!!!”
  “轰隆——!!!!!”
  拳与枪,雷与火,两道凝聚到极致的能量,在溪边空地中央,悍然对撞!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炽白与紫白的光芒交织、膨胀、爆炸!刺目的强光让所有人下意识闭眼或侧头!震耳欲聋的巨响裹挟着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横扫!
  地面被生生刮去一层!溪水倒卷!周遭燃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撕碎!赵柯、韩方、秦艳、李通四人,哪怕已退开一段距离,仍被气浪冲得站立不稳,纷纷运转真气护体!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烟尘弥漫。
  众人急忙望去。
  只见空地中央,一道身影持枪而立,正是周顿。他胸口剧烈起伏,火尖枪枪尖微微低垂,枪身赤光黯淡了许多,但他脚下……未曾后退半步。
  而他对面,龙啸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地面,拳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条右臂衣袖尽碎,肌肉贲张如虬龙,却布满了细密的血痕,显然经脉承受了巨大压力。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喘息粗重。
  看起来,龙啸输了。
  他没有让周顿后退半步。
  然而,周顿却死死盯着龙啸,眼神中的震惊,远比方才更甚!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记对撞,龙啸拳锋上爆发出的雷霆之力,其凝练程度、其瞬间的破坏力,竟完全达到了明心境的层次!甚至……在“质”上,犹有过之!
  若非自己修为高出太多,真气总量占据绝对优势,方才那一击,自己恐怕真的……要退!
  一个问道境中阶,强行施展明心境杀招,不仅没被反噬废掉手臂,反而打出了堪比明心境的威力?
  这是什么怪物?!
  周顿缓缓收枪,枪尖点地。他深深看了龙啸一眼,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龙师弟,你赢了。”
  众人一愣。
  龙啸也抬起头,眼中带着不解。
  周顿指了指自己脚下——他确实没退。但他随即指向自己火尖枪的枪尖。
  众人顺着他手指看去。
  只见那杆暗红色的火尖枪,枪尖三棱锥的锋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极其细微的……血滴!
  虽然微不足道,但确确实实,周顿的虎口,被震裂了。
  可龙啸那一拳,竟有如此威力!?
  这,绝非问道境能做到的!
  “三招之约,是我小看了龙师弟。”周顿坦然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输不起的恼羞,反而带着棋逢对手的尊重,“师弟真气之凝实,世所罕见。这一战,我周顿……获益良多。”
  他顿了顿,看向秦艳:“秦师妹,灵莲归还韩师弟。”
  秦艳默然点头,走向韩方。韩方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下意识接过秦艳递还的玉盒,入手温热。
  周顿又看向龙啸,抱拳道:“龙师弟,今日就此别过。他日若有机会,望能再与师弟切磋。”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秦艳扶起地上的李通,三人很快消失在溪流上游的密林中。
  溪边,只剩下雷脉三人。
  韩方捧着失而复得的玉盒,看着单膝跪地、模样凄惨却眼神明亮的龙啸,半晌,才喃喃道:“龙师弟……你……你还是人吗?”
  赵柯挣扎着走过来,扶起龙啸,神色复杂至极:“龙师弟,你方才……当真使出了‘雷霆冲拳’?”
  龙啸借力站起,右臂剧痛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苦笑道:“依葫芦画瓢,勉强形似罢了。若非周师兄最后收了三分力,我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周顿确实未出全力,但他自己,也远未到极限——方才那一拳,更多的是验证,而非搏命。
  赵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修道之人更是如此。他拍了拍龙啸的肩膀:“先疗伤。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三人迅速处理了伤势,服下丹药,又将战场简单清理,便沿着溪流向上游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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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01:44:32

第四十章 分莲与夜思
  夜幕低垂,玄冥秘境中的天光本就晦暗不明,此时更是彻底沉入一片深重的墨色。雷脉三人在溪流上游寻到一处天然形成的浅洞,洞不深,勉强可容三人并坐,入口处垂挂着几丛茂密的藤蔓,算是个临时的隐蔽之所。
  赵柯先以神识粗略探查洞内,确认并无妖兽巢穴或危险气息,又在洞口悄然布下一个简易的警示禁制,这才示意两人入内。
  洞内地面还算干燥,带着泥土与岩石的气息。三人席地而坐,皆是衣衫破损,气息萎靡,尤以赵柯与龙啸伤势最重。
  赵柯默默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分给龙啸和韩方。那是陆璃精心炼制的“碧玉续骨丹”,药力温和而持久,对内外伤皆有奇效。他自己也服下一粒,盘膝闭目,运转雷脉心法,引导药力化开,修复左肩那处焦黑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淡紫色的雷光在他体表明灭不定,与碧绿色的药力光华交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韩方接过丹药,道了声谢,也赶紧服下打坐。他虽无严重外伤,但方才与秦艳激战,心神消耗巨大,真气也几近枯竭,此刻面色苍白,呼吸粗重。
  龙啸看着掌中那枚碧莹莹的丹药,嗅着清冽的药香,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陆璃那温柔含笑的眉眼,以及递药时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他定了定神,将丹药吞下。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洪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右臂经脉的灼痛与撕裂感被这股清凉包裹、抚慰,拳锋皮开肉绽的伤口处传来麻痒之感,显然正在快速愈合。
  他学着赵柯的样子,运转《惊雷引气诀》,引导药力与自身真气汇合。丹田内,方才因强行施展“雷霆冲拳”而近乎干涸的气海,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丹药中精纯的灵气,迅速恢复着活力。更让他暗自心惊的是,经过与周顿那番硬碰硬的激战,尤其是最后那一拳的极限压榨,此刻真气恢复的速度与质量,似乎比以往更快、更凝练了一丝……
  调息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赵柯率先睁开眼,左肩伤口已止血结痂,虽然距离痊愈尚早,但行动已无大碍,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他看向仍在调息的龙啸与韩方,眼神复杂。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韩方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恢复了红润,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赵柯:“赵师兄,伤势如何?”
  “无碍了。”赵柯摇摇头,目光落在龙啸身上。
  龙啸此时也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紫电一闪而逝,恢复清明。右臂伤势好了大半,只余些许酸胀,体内真气不仅尽复,似乎还比战前浑厚了一丝。他活动了一下右拳,心中对那“碧玉续骨丹”的药效,以及自身真气的奇异恢复力,都有了更深的体会。
  见两人都调息完毕,洞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间漏进的微弱天光,以及远处秘境深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
  最终还是韩方先开了口,他摸了摸怀中那装有赤焰冰心莲的玉盒,脸上没了白日里夺宝时的兴奋,反而多了几分迟疑与尴尬。他看了看龙啸,又看看赵柯,清了清嗓子:“那个……龙师弟,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最后站出来,这宝贝……指定是没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是,龙师弟,有句话,师兄我得提醒你。你最后使的那招……是‘雷霆冲拳’吧?那可是明心境才能修习的杀招!你才问道境中阶,师父根本还没传授给你!你从哪儿学来的?”
  他紧紧盯着龙啸:“往大了说,这……这可是偷师!门规森严,偷学未经传授的高阶功法招式,轻则废去相关修为,重则逐出师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洞内气氛陡然一凝。
  龙啸面色平静,迎向韩方审视的目光,缓缓道:“韩师兄多虑了。师弟并非偷师。”
  “不是偷师?”韩方眉头皱起,“那你怎么会用?难不成是师父私下单独传授于你?这不合规矩吧?”
  “并非师父传授。”龙啸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赵柯,“而是今日观赵师兄与周顿师兄激战,见赵师兄施展此招,心有所感,自行揣摩了几分形意。方才危急关头,凭着一股蛮力与对雷法的一知半解,勉强模仿其运气法门打出。形似而神非,威力更不及赵师兄十一。若真论起来,不过是莽撞之举,侥幸未伤及根本罢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观摩赵柯施展是真,自行揣摩也是真,但能成功打出、且威力不俗,靠的却绝非简单的“蛮力”和“一知半解”,而是他远超同阶的真气凝实度与对《惊雷引气诀》更深层次的理解。
  赵柯此时沉声开口:“韩师弟,龙师弟所言非虚。他方才那一拳,运气路径与发力方式,与我脉正统传承的‘雷霆冲拳’确有细微不同,更像是……结合自身真气特性所做的临场调整。威力虽不小,但路数稍显生涩蛮横,少了正统招法那种雷霆一击、穿透无阻的圆融意境。若非如此,周顿那一枪也不会接得那般从容。”
  他看向龙啸,眼神中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龙师弟能在观战片刻间,便窥得招式几分神髓,并依自身条件强行施展,这份悟性与胆魄……实在惊人。此事若师父问起,我自会为你作证,言明乃是观战偶得,临危应变,绝非偷师窃艺。”
  听到赵柯如此说,韩方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多心了。赵师兄既然肯作证,那自然没问题。只是龙师弟,下次可别再这么莽撞了,高阶招式对经脉负担极大,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万一经脉受损,影响道基,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多谢韩师兄关心,师弟谨记。”龙啸抱拳道。
  韩方摆摆手,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盒,脸上露出纠结之色,最终还是咬咬牙,将玉盒取出,放在三人中间的地面上。
  “这莲花……”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本是我贪心,见宝起意,又技不如人,差点连累两位。最后全赖龙师弟力挽狂澜,才得以保全。按说……此物当归龙师弟所有。”
  他看向龙啸,眼神真挚:“龙师弟,之前是师兄小人之心,对你多有猜忌。这莲花,你若收下,我韩方绝无二话!”
  龙啸看着那温润的玉盒,又看看韩方诚恳中带着不舍的眼神,忽然笑了笑。
  “韩师兄言重了。秘境寻宝,各凭机缘。此物既是师兄先发现并取得,自然归师兄所有。师弟出手,乃是同门之谊,亦是自保之举,岂敢贪图师兄机缘?”
  他顿了顿,看向赵柯:“若师兄真有此意,不若将其中一份,赠与赵师兄。赵师兄今日力战周顿,受伤最重,且若无赵师兄先前苦战消耗周顿真气、并逼出其几分底细,师弟也无从窥得战机。”
  韩方闻言一愣,随即一拍脑门,脸上浮现懊恼之色:“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自己和龙师弟了!赵师兄,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又心急了!”
  他脸上发热,看向赵柯,诚恳道:“赵师兄,方才若非你拼死力战,牵制住最强的周顿,我们恐怕早败了。这莲花,理应有你一份!”
  赵柯却摇了摇头:“我身为师兄,护持师弟本是分内之事。此物于我雷法修行助益有限,你们……”
  “赵师兄!”韩方打断他,语气坚决,“你若不要,便是看不起我韩方,更是让我心中难安!这样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盒打开。莹润的雪白莲花静静躺在盒中,莲心那簇赤红火苗依旧安静燃烧,散发着精纯的火灵气息,将洞内映照得一片暖红。
  “这赤焰冰心莲,我们三人,平分!”韩方一字一句道,“我虽先得,但若无两位,早已失去。龙师弟力战夺回,赵师兄血战在前,功劳苦劳,皆不可没。我们既是同门,又是同入秘境的伙伴,理应有福同享!就按三份分,谁也别推辞!否则,我韩方宁可将它扔回溪中!”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赵柯看着他,又看看龙啸,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便依韩师弟所言。”
  龙啸也微微一笑,不再推辞:“多谢韩师兄,赵师兄。”
  见两人同意,韩方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莲花取出,那赤红火苗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带来温润的暖意,却无丝毫灼热。
  “这莲花如何分切,我也不知。”韩方有些犯难,“莲瓣、莲心、火苗、莲蓬……看起来都是宝,但具体效用恐怕不同。”
  赵柯沉吟道:“此物火灵精纯,但属性与雷法并非完全契合。莲瓣与莲身蕴含的草木菁华与温和火灵,或许可用来炼制丹药,滋养经脉,平和真气。莲心火苗与莲蓬,火灵最盛,可能对火修或某些特殊功法有奇效。我们三人皆非火修,不若先完整保存,待出秘境后,请教陆师娘或门中擅长炼丹的长老,再行定夺如何分配与使用。眼下,先共同保管。”
  “赵师兄说得对!”韩方点头,“那就先收着,出去再说!”他将莲花重新放入玉盒,盖好,想了想,递给赵柯:“赵师兄,你修为最高,行事最稳,这盒子你先收着。”
  赵柯也不矫情,接过玉盒,妥善收入怀中。
  分莲之事已定,三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松弛融洽了许多。经历一番生死搏杀与利益分配,一种更坚实的信任与默契,在悄然滋生。
  韩方又取出些干粮清水,三人分食。虽只是普通饮食,但在激战疗伤之后,也觉滋味甚好。
  填饱肚子,韩方靠在洞壁上,看着洞口藤蔓缝隙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这秘境……才第一天,就差点折在这儿。后面还有二十九天,不知会遇到什么。”
  赵柯沉声道:“秘境试炼,本就凶险与机遇并存。今日一战,虽险,却也让我等看清了自身长短,见识了他脉手段,更得了这赤焰冰心莲,已是收获。往后,需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龙啸默默点头。他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截属于水脉弟子的手骨,想起周顿那沉雄霸道的枪法,想起秦艳冰冷诡异的剑术,更想起李通败北时眼中的不甘与阴冷……这秘境,果然不是善地。
  “不知道大哥和三弟他们怎么样了。”龙啸忽然低声道。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明日行程,定下轮流守夜的顺序,便各自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龙啸轮值最后一班。当赵柯与韩方呼吸渐趋平稳,陷入浅眠后,他独自坐在洞口内侧,透过藤蔓缝隙,望向外面深沉无光的秘境之夜。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张娇艳妩媚的脸庞,以及那具丰腴熟透、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胴体。
  师娘……
  此刻,她在惊雷崖的听雷轩中,是否也在望着同样的月色?是否……也在想着他?
  白日里与周顿的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施展“雷霆冲拳”时,丹田内真气那种异乎寻常的凝练与爆发力,让他无法不联想到与师娘一次次交合后,真气那细微却切实的“淬炼”与增长。
  那种奇异的“交融”,究竟是何原理?
  但自己的感受,却又如此真实。
  还有师娘……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在有意引导、利用这种“交融”?她那日的叮嘱,那瓶“蕴灵丹”,以及眼中那深藏的、混合着欲望、掌控与某种炽热渴望的复杂光芒……
  龙啸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极其危险的路。不仅是与师娘悖德的私情,更可能触及了某种不为正道所容的禁忌修炼之法。
  可是……力量增长的感觉,是如此真切,如此诱人。
  在这危机四伏、强者为尊的秘境中,在见识了周顿那等强敌之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强烈。
  若那条禁忌的“捷径”能让他更快地变强……
  龙啸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洞口外,夜风呜咽,仿佛某种古老存在的低语。更远处,隐约有兽吼与奇异的嗡鸣传来,提醒着他这片天地的神秘与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眼下,首要之事是活下去,走出这片秘境。
  至于那些纠葛与隐秘……待出去之后,再作计较。
  他收敛心神,将感知扩散到洞口附近,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秘境的第一夜,在寂静与暗藏杀机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而属于龙啸的征程,与那缠绕着他的诸多秘密,才刚刚拉开序幕。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01:46:53

第四十一章 灵宝现世
  接下来的时日,三人便在这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玄冥秘境中,开始了谨慎而漫长的探索。
  他们沿着溪流上游跋涉,逐渐远离了那片遭遇火脉弟子的林地。秘境之中,昼夜更替并不分明,只能凭体内真气的自然流转与身体疲累程度大致估算时日。约莫又过了五六日,期间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大多是如镰角豹般的妖兽,偶有稍强的存在,三人相互配合,虽偶有惊险,但都凭借越发默契的协作将其击退或斩杀。
  收获自然也有。一些秘境特有的低阶灵草,如能微弱增幅感知的“清心草”,坚韧异常、可作弓弦或软甲材料的“铁线藤”,以及数枚兽骨。但这些收获,比起那株赤焰冰心莲,都只能算是零碎小物,难入三人如今略显挑剔的眼界。
  一次,他们误入一片遍布毒瘴的沼泽。其中潜伏着一头极其狡诈、形似巨鳄却背生骨刺的“毒刺鳄”,实力已达炼骨境中阶。此兽不仅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能口喷剧毒酸液,尾巴横扫千军。三人陷入苦战,赵柯为掩护韩方侧翼,被毒液擦中左臂,顿时血肉腐蚀,剧痛钻心。龙啸硬撼其正面,以双拳对利齿,被震得气血翻腾,口鼻溢血。韩方的长鞭在泥泞沼泽中威力大减,险象环生。
  最终,是韩方在生死关头,被毒刺鳄一记尾鞭扫入泥潭深处,窒息与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于那绝望的深渊中,他仿佛看到自己平日修炼时未曾注意的细微滞涩处,看到真气运转间那些浮躁虚浮的边角。求生的本能与不甘,混合着多日来连番激战积累的感悟,竟在绝境中化作一股奇异的清明。他于泥淖中强行运转心法,不顾口鼻灌入的污浊,将残存真气极度压缩、凝练,灌注于手中长鞭!
  “惊雷破·凝!”
  不再是之前那般追求范围的爆裂雷球,而是将所有雷霆之力尽数收敛于鞭梢一点!紫电鞭化作一道凝实到极致的紫色电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之矛,自下而上,悍然刺入毒刺鳄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嗤!”
  电芒透体而过!毒刺鳄发出一声震天惨嚎,庞大身躯轰然倒下,激起漫天泥浆。
  韩方从泥潭中挣扎爬出,剧烈咳嗽,浑身污秽,狼狈不堪。但他双眼却亮得惊人,周身气息在经历了瞬间的萎靡后,竟开始节节攀升,原本明心境初阶的壁垒轰然松动,真气变得更加凝实、雄浑!
  明心境,中阶!
  他竟在这生死一线间,突破了!
  赵柯与龙啸亦是又惊又喜。赵柯不顾自身左臂伤势,连忙取出解毒丹药为韩方和自己服下。三人寻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岸边,休整数个时辰,待伤势和真气稍复,才处理了毒刺鳄身上有价值的材料——那身坚韧带毒的硬皮、锋利的骨刺,以及一枚蕴含灵气的兽骨。这枚兽骨价值不菲,算是此行最大收获之一。
  又过了不知几日,他们在穿越一片遍布嶙峋怪石、灵气异常混乱的区域时,遇到了一位御空而行的苍衍派长老。
  那是一位身着土脉黄褐色长老服饰的老者,面容清癯,气息渊深似海,至少也是合道境以上的修为。他显然是负责监控这片区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机的坐镇长老之一。
  见到雷脉三人虽然衣衫褴褛、带伤在身,但精神尚可,且三人俱在,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
  “雷脉的小家伙们,运气不错,也够坚韧。”老者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能在这‘乱石迷阵’边缘行走而不迷失,看来有些本事。”
  赵柯连忙带领龙啸、韩方躬身行礼:“弟子见过长老。敢问长老,如今秘境中情况如何?”
  老者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三十日期限已过大半。初始二十一人,如今……尚有十三人存活于此秘境之中。”
  十三人!
  三人心中一凛。这意味着,已有八名各脉弟子,或陨落,或因重伤激发护身玉符被救出。折损率近四成!玄冥秘境之凶险,可见一斑。
  “你们雷脉三人具在,倒是不易。”老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好自为之,莫要最后关头折了。秘境核心区域,近日似有异动,非尔等所能涉足,切记远离红色符箓标记之地。”
  说罢,老者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黄光,瞬息间消失在怪石深处。
  得知此消息,三人心中既感庆幸,又添沉重。庆幸己方三人无损,沉重于竞争的残酷与秘境的莫测。十三人存活,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争夺,只会更加激烈。而那“秘境核心区域异动”的警告,更让他们对那未知的危险多了几分敬畏。
  日子在探索、战斗、疗伤、修炼中一天天过去。他们再未遇到其他脉的弟子,仿佛偌大的秘境将他们各自分隔开来,之前能接连遇到木脉、火脉,实属机缘巧合。这也让他们得以相对安静地消化连日所得,稳固修为。
  韩方初入明心中阶,需要时间适应更雄浑的真气与更精微的控制,他时常独自琢磨鞭法,试图将突破时的感悟融入其中。赵柯左臂的毒伤虽解,但伤及筋骨,恢复缓慢,他更多时候是在打坐调息,以真气温养伤处,同时反思与周顿一战所得。龙啸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修炼,他的惊雷真气在一次次战斗与调息中,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内敛,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让赵柯和韩方都暗自心惊。
  离三十日期限,只剩下最后五日。
  这一日,三人正穿行于一片奇异的“水晶林”中。这里生长的并非树木,而是一丛丛高达数丈、通体晶莹剔透的奇异晶柱。晶柱折射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光,将林中映照得光怪陆离,色彩迷离。此地灵气异常纯净,但属性混杂,难以直接吸收,且晶柱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天然迷阵,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三人行进得格外缓慢小心。
  突然——
  毫无征兆地,一股宏大、古老、沛然莫御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苏醒,自秘境极深极远处轰然传来!
  “嗡——!”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体内真气的震颤!仿佛整个玄冥秘境的空间都随之轻轻一荡!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骇然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秘境更深处,远超他们目前探索范围的未知地域。
  紧接着,那片遥远的天际,骤然亮起!
  先是一点璀璨夺目、难以形容其颜色的光斑,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刺破秘境的昏暗苍穹。紧接着,光斑急速膨胀、蔓延,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玄奥符文流转明灭,有龙凤虚影环绕飞舞,更有浩大苍茫的道韵如同实质的潮汐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三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光柱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又无比渴望的磅礴灵力与大道气息!
  那绝非寻常天材地宝出世能有的气象!
  “这是……秘境灵宝!”赵柯失声低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而且是品阶极高的上古灵宝!只有这等宝物出世,才会引动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
  韩方眼睛瞪得滚圆,呼吸急促:“我的天……这动静!这灵宝得是什么级别的?得了它,岂不是一步登天?”
  龙啸紧紧盯着那通天光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的理解范畴,但体内惊雷真气却自发地剧烈奔腾,传来一种本能的渴望与悸动。他知道,赵柯说得没错,这绝对是能让所有修士疯狂的绝世机缘!
  几乎在同一时间,秘境各处,幸存的其他十名弟子,无论身在何方,正在做什么,都感受到了这股无法忽视的灵力波动,看到了那贯穿天地的惊人异象。
  分散于广袤秘境各处的身影,纷纷停下动作,望向光柱方向,眼中无不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短暂的震撼与失神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赶往那里!
  争夺这可能是玄冥秘境百年来最大的机缘!
  赵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看向龙啸和韩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灵宝出世,必引腥风血雨。如今秘境还剩十三人,所有人必然都会前往争夺。那里……将是最后的战场,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韩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既有贪婪,也有恐惧:“去……还是不去?”
  赵柯沉默片刻,缓缓道:“灵宝机缘,千载难逢。但我等需清醒认识自身实力。如今我伤势未愈,韩师弟初入中阶根基未稳,龙师弟虽真气特殊,但修为终究是短板。此番争夺,强者云集,凶险远超以往任何一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师弟:“去,必然要面对最激烈的争斗,甚至可能与其他幸存者生死相搏,陨落风险极大。不去,虽可保全自身,安然度过剩余五日,但……恐怕道心难免留下遗憾与怯懦之痕。如何选择,需我们三人共同决定。”
  龙啸望着那仿佛亘古存在的璀璨光柱,感受着体内真气与那遥远气息隐隐产生的共鸣,脑海中闪过师娘陆璃期待的眼神,闪过周顿那霸道的枪影,闪过自己对于力量的渴求。
  秘境试炼,本就为争机缘,砺锋芒。
  畏缩不前,岂是修道者所为?
  他看向赵柯和韩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师兄,韩师兄。”
  “此等机缘在前,若因畏惧而退,我等修道,所为何来?”
  “我愿前往。”
  韩方咬了咬牙,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取代:“干了!富贵险中求!大不了见势不妙,激发玉符跑路!这等场面,不去见识一下,我韩方这辈子都得后悔!”
  赵柯看着两位师弟眼中燃起的斗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欣慰,也有决绝。他重重点头:“好!那便同去!但切记,一切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灵宝虽好,有命享用方为机缘。届时见机行事,切莫贪功冒进!”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辨明方向——那灵力波动源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可辨。他们收敛气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朝着那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疾驰而去。
  不仅仅是他。
  秘境各处,一道道身影,或独自一人,或三两结伴,都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风驰电掣般赶去。
  最后的争夺,即将在那灵宝出世之地,拉开血腥而残酷的序幕。
  玄冥秘境,最终的五日,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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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01:58:46

第四十二章 死水聚英
  三人在那灵力波动的指引下,足足跋涉了一整日。
  途中,他们远远感应到数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盘踞在通往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上。那气息之强,远超他们之前遭遇的任何妖兽,至少也是炼骨境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了化形境的边缘。赵柯果断决定绕行,宁可多费周折,也不愿以身犯险。如今灵宝在前,保存实力、安然抵达才是首要。
  这也让他们明白了,为何最终能到达此地的弟子,恐怕不会太多。那些实力更强、心气更高的御气境师兄师姐们,或许会选择正面闯过那些险地,但代价......可能便是提前出局,甚至陨落。
  当那片被氤氲灵光笼罩的奇异盆地出现在视野中时,已是灵宝异象显现后的第二日傍晚。
  盆地不大,方圆不过百丈,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扭曲视线的灵光帷幕之中。盆地中央,是一潭寂静得令人心头发毛的死水。水色漆黑如墨,不起半点涟漪,仿佛一块巨大而冰冷的黑曜石镶嵌在地面。而死水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株枯树。
  那树不过一人合抱粗细,高不过三丈,树皮干裂剥落,呈灰败的暗褐色,枝杈扭曲虬结,光秃秃的,没有半片叶子。在周围灵光映衬下,这枯树显得格外突兀、死寂,甚至有些诡异。
  然而,那贯穿天地的磅礴灵力波动,那令人灵魂悸动的大道气息,源头却正是这株看似半死不活的枯树!仿佛所有的生机与灵韵,都内敛到了极致,孕育于这腐朽的表象之下。
  盆地边缘,已有数道身影先到一步。
  龙啸目光锐利,迅速扫过。
  人数比他预想的要少。加上他们雷脉三人,总共......只有十一人。
  果然,折损了不少。
  御气境弟子,原本应有七人,此刻在场的,仅有五位。
  水脉两人,正是罗若与那位陈芸师姐。罗若一身水蓝劲装,俏立在水潭不远处一块凸起的青石上,秀眉微蹙,正凝神打量着那潭死水与枯树。她气息比月余前更加凝练悠长,周身隐隐有水汽氤氲,显然在秘境中亦有精进,稳稳立在御气境初阶。陈芸站在她身侧稍后,面色略显苍白,气息浮动,似是经历过苦战,修为在明心境高阶。
  木脉仅剩一人,是那位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的田霖。他独自站在一片稀疏的晶草旁,双手拢在袖中,看似闲适,目光却不时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那潭死水上停留颇久。他气息渊深,赫然已是御气境修为。
  风脉来了两人,其中便有龙吟。他依旧是那副活泼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正与身旁那位气质飘逸、名为林远的师兄低声交谈。林远气息轻灵如风,也是御气境。
  金脉......只有一人。不是大哥龙行,也不是那位刚猛的辛戈,而是那位擅长“瞬剑术”、名为白一然的弟子。他独自抱剑立于一块黑石上,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锋锐气息,修为在明心境,气息却颇为凝练。
  火脉两人。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周顿。他并未站在地上,而是脚踏那杆暗红色的火尖枪,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枪身赤光流转,托着他结实的身躯,稳稳当当。他背后,还站着神情冷寂的秦艳。两人便如此共乘一枪,停在半空。周顿的气息,比之溪边一战时,何止强了一筹?那股沉雄霸道的火灵之中,多了一分圆融与灵动,赫然已是......御气境初阶!他竟然在秘境中突破了明心境桎梏,踏入了御气之境!而他背后秦艳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内敛冰冷,似乎也有所进益。
  土脉仅剩张坚一人。他独自站在稍远些的土坡上,憨厚的脸上带着凝重,正运转功法,体表隐隐有黄褐色的土灵之光流转,修为也在御气境初阶。
  环视一圈,龙啸心中一沉。
  大哥龙行......不在。
  是尚未赶到?还是......已经出局了?联想到那消失的金脉辛戈,以及那位土脉长老透露的“已有八人出局”的消息,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就在龙啸心中纷乱之际,一道水蓝色的倩影已轻盈地掠至他身前。
  “龙师兄!赵师兄,韩师兄!”罗若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与关切,目光在龙啸身上快速打量,见他虽然衣衫破损、带着风尘与些许伤痕,但精神矍铄,气息沉凝,显然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罗师妹。”龙啸收敛心绪,拱手还礼。赵柯与韩方也纷纷点头致意。
  “你们能平安抵达,真是太好了。”罗若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龙师兄,切记,莫要贸然靠近那潭死水。”
  她指向那漆黑如墨的水面,眼中闪过一丝余悸:“我们御气境的几人最先赶到。当时金脉的辛戈师兄,自恃修为高深,又见灵宝近在眼前,便御剑直接飞向那枯树,想要先下手为强。”
  罗若的声音更低了:“可他刚飞到死水上方,离岸边不过十丈距离,异变突生!毫无征兆地,他脚下飞剑灵光骤然熄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入水中!”
  “我们几人急忙施救,合力将他拖上岸。”罗若脸上浮现后怕之色,“只见辛戈师兄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漆黑如墨的坚冰!那冰奇寒无比,且似乎能侵蚀真气,辛戈师兄气息微弱,昏迷不醒。我们不敢耽搁,赶紧捏碎了他的护身玉符。片刻后,便有坐镇长老赶到,将他带走了。”
  她看向那潭死水,心有余悸:“那潭水......有古怪。不仅禁空,似乎还能吞噬灵力,冻结生机。御气境在其上方都无法维持飞行,更别说我们了。而且,越是靠近中心那枯树,那股阴寒死寂的感觉就越强。现在大家都被困在岸边,没人敢轻易涉水。”
  龙啸闻言,目光再次投向那潭死水。此刻静心感知,果然能察觉到水面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本能排斥的阴寒与死寂之气。仿佛那不是水,而是某种凝固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多谢师妹提醒。”龙啸郑重道,“我们会小心。”
  这时,龙吟也拉着风脉的林远师兄凑了过来。
  “二哥!赵师兄!韩师兄!”龙吟见到龙啸,高兴地蹦跳过来,用力拍了拍龙啸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到!”
  “三弟。”龙啸见到弟弟无恙,心中稍安,连忙问道,“你可曾见到大哥?他是否也在此秘境之中?”
  龙吟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也有些担忧:“没有。我和林师兄一路行来,并未遇到大哥。之前倒是远远看到过金脉的剑光,但无法确定是不是大哥。按理说,以大哥的修为和剑术,不至于......”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龙啸的心又沉了下去。大哥龙行修为已是问道境中阶接近高阶,剑术得息剑真人亲传,实力绝不弱。若他都未能抵达此地,要么是遇到了无法抗拒的险阻被迫出局,要么就是......选择了其他的路?
  他想起进入秘境前,大哥那句“此次秘境,我想独自走走”。难道大哥根本没打算来争夺这核心灵宝,而是去了别处寻觅机缘?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盘旋,却无答案。龙啸只能暂时按下忧虑,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困局。
  十一人,围着一潭诡异的死水,和一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枯树。
  灵宝近在咫尺,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气氛,在沉默与谨慎的观察中,逐渐变得微妙而紧绷。
  所有人都知道,僵局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总有人,会忍不住尝试。
  或者,会有人想出办法。
  而在那之前,彼此之间那脆弱的平衡,又能维持多久?
  夜色,在秘境特有的昏暗天光中,缓缓弥漫开来。
  死水之畔,枯树之下,最后的争夺,尚未开始,便已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与寒意。
  盆地边缘,死寂般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灵宝的诱惑如同最炽烈的毒火,灼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那株枯树看似腐朽,散发的灵韵却如同醇酒,不断撩拨着欲望与贪婪。
  终于,木脉的田霖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到死水岸边。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专注地投向那漆黑的水面。
  “诸位皆逡巡不前,这机缘莫非便要空耗于此?”田霖声音清朗,带着木脉弟子特有的温润,“既然无人愿做探路石,那田某便来试试这潭死水,究竟有何玄虚。”
  话音落下,他蹲下身,双掌平伸,轻轻按在湿润的岸边泥土上。不见他如何作势,一股精纯、蓬勃、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真气便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渗入泥土。
  下一刻,令人惊叹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他双掌前方的地面,泥土微微拱起、开裂,无数条碧绿晶莹、完全由草木真气凝聚而成的藤蔓破土而出!这些藤蔓并非实体,却凝实如翡翠,表面流淌着青翠的光晕,细看之下,藤身布满了玄奥的天然木纹。它们迅速生长、蔓延,如同一条条灵巧的绿色触手,朝着死水水面蜿蜒探去。
  “凝气化形!田师兄的木灵真气竟已精纯至此!”风脉的林远低声赞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手看似简单的催生藤蔓,实则对真气的控制力要求极高,非御气境中浸淫日久者难以施展得如此举重若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条翠绿藤蔓上,屏息凝神。
  藤蔓前端小心翼翼地触向漆黑水面。
  就在那翠绿尖端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
  “嗤——!”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传来。
  没有预想中的波澜,没有激烈的对抗。那几条看似坚韧、充满生机的真气藤蔓,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掌轻轻拂过。藤蔓前端的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灰败,继而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光点,被那潭死水贪婪地“吸”了进去,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不仅如此,一股肉眼难辨的、极其隐晦的灰黑色寒气,竟顺着藤蔓与田霖掌心真气的联系,逆流而上,反向侵蚀而来!
  田霖脸色骤变,闷哼一声,双掌猛地一振,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那几条藤蔓的真气联系。剩余的藤蔓迅速枯萎消散。即便如此,他掌心处也浮现出一小片不正常的灰白,隐隐有麻木之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真气输出!更多、更粗壮的翠绿藤蔓破土而出,前赴后继地涌向死水,这次的目标更明确——尝试以量取胜,或者找出一个能承受死水侵蚀的“临界点”!
  一时间,岸边绿意盎然,数十上百条真气藤蔓如同狂舞的绿蛇,争先恐后地扑向那潭墨色死水。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细密声响连成一片。所有藤蔓无一例外,甫一接触水面,便在瞬间被冻结、侵蚀、瓦解,化作虚无。那死水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生机与灵力的恐怖特性,田霖释放出的精纯木灵真气,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像样的浪花都翻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那股阴寒死寂的反噬之力也随着真气的大量输出而不断增强,即便田霖不断切断联系,仍有一部分寒意顺着真气通道渗入他体内。他脸色开始发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双掌按着的地面,周围一小圈青草已悄然枯萎。
  “田师弟,够了!”水脉的陈芸忍不住出声提醒,同为御气境,她能感受到田霖真气的快速消耗与那股阴寒反噬的威胁。
  田霖却恍若未闻,他死死盯着水面,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与不甘。他就不信,这死水当真毫无破绽!
  又是数十条藤蔓冲出,结局依旧。
  “噗——!”
  终于,田霖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竟隐隐带着一丝灰败之色!他双掌脱离地面,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被眼疾手快的林远扶住。他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气息萎靡混乱,显然真气损耗巨大,更被那死水的阴寒死气侵入经脉,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挣扎着站稳,看向那潭依旧平静无波、却吞噬了他大量真气与生机的死水,眼中充满了惊悸与难以置信。
  连御气境修士、精擅生机与变化的木灵真气都无可奈何,甚至反遭重创!
  这潭死水,究竟是何等邪门的存在?
  田霖的失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躁动。连御气境的田霖都落得如此下场,其他人呢?
  然而,机缘当前,人心鬼蜮。表面的平静往往掩盖着暗流的汹涌。
  就在众人因田霖的失败而心神震动、注意力稍散之际——
  “锃!”
  一道清越冷冽、带着毫不掩饰锋锐之意的剑鸣,陡然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脉的白一然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那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尖正笔直地指向水脉的陈芸!
  白一然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声音更是冷得像冰:“陈师姐,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之前你们三人联手,自那‘铁骨剑鳄’腹中取得的那枚‘剑魄’,如今,该物归原主了吧?”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凝固!
  罗若和张坚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面色苍白的陈芸护在身后。
  “白师兄,你此话何意?”罗若俏脸含霜,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冷静,“那剑魄乃是我们与辛戈师兄合力击杀妖兽后所得,何来‘物归原主’之说?”
  张坚更是踏前一步,憨厚的脸上露出怒容,瓮声瓮气道:“白一然!你休要胡言!当时我与陈师妹、罗师妹,还有你们金脉的辛戈师兄合力围攻那铁骨剑鳄,最后是辛师兄一剑破其腹,陈师妹以水法困其魂,我以土法镇其身,才侥幸得手!那剑魄是大家合力之功,掌门与诸位师长早有明训,秘境所得,先得者为主,协力者共议!何时成了你金脉独有之物?”
  白一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视线在罗若和张坚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陈芸脸上:“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当时辛师兄曾言,此兽是他追踪数日发现,也是他主攻破防。至于你们三位……”他刻意顿了顿,“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辛师兄念在同门之谊,未曾与你们计较。如今辛师兄重伤出局,这剑魄,自然该由我金脉收回。”
  他剑尖微抬,气势逼人:“怎么,罗师妹,张师弟,你们这是要两个……哦不,是三个,要三个打我一个?别忘了,之前不知是谁曾大言不惭,说御气境弟子不会轻易插手明心境以下的‘公平’争斗?”
  这话诛心。不仅歪曲事实,更将罗若和张坚架在了“仗势欺人”、“违背前言”的火上烤。
  罗若气得脸颊微红,胸脯起伏,但强行压住火气,沉声道:“白师兄,请你冷静!此事是非曲直,绝非你一面之词。剑魄归属,可待出了秘境,由师长们公断!眼下灵宝当前,秘境时限将至,我们岂可在此内讧,让旁人看了笑话,甚至渔翁得利?”
  白一然却嗤笑一声:“公断?……呵。我白一然只信手中之剑!陈师姐,我给你三息时间,交出剑魄,否则……”
  他眼中寒光暴涨,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凌厉的剑意锁定了陈芸。
  陈芸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田霖失败反噬而有些浮动的气息,轻轻推开身前的罗若和张坚。她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罗师妹,坚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陈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白师兄说得对,此事既因我与辛戈师兄之争而起,如今辛师兄不在,自然该由我与白师兄了断。那剑魄虽好,于我水道修行助益有限,于金脉却是至宝。但,此物是我们四人协力所得,我可以将我那份分出,甚至补偿,却绝不会接受‘掠夺’之名。”
  她看向白一然,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水波盈盈的蓝色细剑:“白师兄,请指教。”
  “陈师姐!”罗若和张坚急道。
  陈芸摇头,眼神坚决。
  就在水金两脉剑拔弩张之际,另一边,一直脚踏火尖枪、沉默观战的周顿,忽然动了。
  他操控火尖枪,缓缓降落到风脉林远身前三丈处,抱拳道:“林师兄。”
  林远微微一怔,拱手还礼:“周师弟,恭喜突破至御气境,进境神速。”
  周顿神色平静,眼神深处却有炽热的战意在燃烧:“侥幸而已。林师兄风法精妙,身法冠绝同辈,周顿心向往之。如今恰逢其会,周顿初入御气,境界未稳,正想寻一高手印证所学,巩固根基。不知林师兄……可否赐教一二?”
  这话说得客气,但挑战之意再明显不过。周顿显然是见场中气氛被白一然点燃,趁机也想与同是御气境、且以灵动著称的林远切磋,既验证自身突破后的实力,或许也存了掂量竞争对手的心思。
  林远目光微闪,看了看不远处对峙的水金两脉,又看了看周顿眼中那份纯粹而炽烈的求战之意,知道此战恐怕难以避免。他洒然一笑,抽出腰间的青锋软剑:“周师弟战意昂扬,令人佩服。既然师弟有此雅兴,林某便陪师弟过过招,点到为止。”
  两人间的气氛也陡然升温,气机隐隐碰撞。
  韩方在一旁看得热血上涌,他本就好斗,之前败给秦艳便耿耿于怀,如今见周顿主动挑战林远,又见白一然威逼陈芸,只觉得场中火药味十足,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也砰砰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神情冷寂、抱剑而立的秦艳,大步走了过去,拱手道:“秦师姐!”
  秦艳眼皮微抬,暗红色的瞳孔漠然地看向他。
  韩方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话已出口,硬着头皮道:“之前溪边一战,韩某学艺不精,败于师姐剑下。近日秘境磨砺,韩某略有所得,鞭法小有进境。不知……秦师姐可否再赐教一番?此次,韩某定当全力以赴!”他语气中带着不服输的劲头,也有一雪前耻的渴望。
  赵柯见状,低喝一声:“韩师弟!莫要添乱!”
  韩方却头也不回,梗着脖子道:“赵师兄!此事关乎道心!上次败了,此次若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我韩方日后修行,必生心魔!”
  秦艳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将怀中抱着的赤红细剑,拔了出来。
  剑身出鞘半寸,冰冷的剑意与灼热的火灵矛盾而统一地弥漫开来,算是无声的回答。
  韩方精神一振,紫电鞭已然在手,鞭梢电光隐现。
  至此,盆地边缘,十一人分作数处,剑拔弩张!
  水脉陈芸对金脉白一然,为剑魄归属。
  火脉周顿对风脉林远,为印证切磋。
  雷脉韩方再战火脉秦艳,为雪耻明心。
  而罗若、张坚护在陈芸侧翼,虎视眈眈;赵柯眉头紧锁,警惕着全场;龙啸目光沉凝,扫视着对峙的众人与那潭诡异的死水;刚刚受伤调息的田霖,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灵宝未得,内斗先起!
  死水之畔,枯树之下,最后五日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欲望、恩怨、战意、算计,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轰然炸开!
  一场混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12:08:42

第四十三章 剑鸣水寒
  白一然依旧剑指陈芸,缓缓说道“一。”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罗若站在陈芸身旁三步之外,水蓝劲装下的身躯微微绷紧。她能清晰感知到白一然身上那股明心境巅峰的锋锐剑意,如同出鞘的利刃,锁定了陈芸的气机。她自己是御气境初阶,修为稳压白一然一头,若真要出手,十招之内便有把握制住这冷傲的金脉弟子。
  可是……
  罗若贝齿轻咬下唇,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进入秘境前,各脉御气境弟子之间确有默契:若非必要,不对明心境、问道境的师弟师妹们出手。这并非明文的规矩,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君子之约”。秘境试炼,本就是为了让年轻一辈各展所长、争夺机缘。若御气境强者肆意对低阶弟子出手,那这试炼便失了意义,成了纯粹的弱肉强食,也容易引发各脉御气境弟子间的混战,反而让真正的机缘争夺陷入混乱。
  这约定,既是对低阶弟子的保护,也是维持秘境秩序、避免过早内耗的无奈平衡。
  此刻,她若出手,便是破了这默契。金脉的弟子虽只有白一然在场,但事后传扬出去,水脉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其他各脉的御气境弟子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打破平衡,引发更混乱的争夺?
  更重要的是……她若出手,张坚会不会也忍不住?土脉的张坚也是御气境初阶,且与陈芸情谊深厚,眼见恋人受欺,他心中的挣扎只会比她更甚。
  罗若眼角余光瞥向张坚。这位憨厚的土脉师兄此刻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一然的剑尖,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感受到陈芸的危机,也能感受到罗若的犹豫。君子之约如同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想要踏出的脚步,可恋人肩头可能溅起的鲜血,又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心。
  陈芸横剑在手,水波盈盈的剑身映着她苍白的脸。她呼吸微促,之前秘境中受的伤尚未完全消退,体内真气也因为连日的奔波与警惕而消耗不少。面对白一然这蓄势待发、志在必得的一剑,她自知胜算渺茫。但有些东西,比胜负更重要。
  “二。”白一然淡然开口,仿佛眼前没有两个修为高于他的御气境弟子虎视眈眈。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只有陈芸,只有她怀中那枚对他金脉修行至关重要的“剑魄”。至于什么君子之约,什么同门情谊,在真正的剑道追求与脉系利益面前,皆可往后放。他相信罗若和张坚不敢轻易出手——除非他们想成为打破平衡、引发众怒的罪人。
  就在这时——
  “轰!”
  不远处,炽烈的火浪与锋锐的风刃轰然对撞!
  周顿与林远交上手了!
  周顿脚踏火尖枪,凌空而立,一枪刺出,赤红枪芒化作咆哮的火龙,直扑林远!林远身形如风,青锋软剑划出无数道飘忽不定的青色剑影,仿佛瞬间化身数人,从各个诡异角度袭向周顿。火焰与狂风交织碰撞,爆鸣声震耳欲聋,灼热的气浪与锋锐的剑气四散飞溅,瞬间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罗若和张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交锋所惊,下意识侧目望去。
  就在这一瞬!
  “三!”
  白一然眼中寒光暴涨,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快!极致的快!仿佛挣脱了空间的束缚,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突进至陈芸面前!
  苍衍金道·瞬影剑!
  剑光如电,直取陈芸持剑的右肩!这一剑不仅快,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阻碍的决绝锋锐,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刺激得陈芸肩头肌肤生寒,汗毛倒竖!
  陈芸瞳孔骤缩!她虽早有准备,但白一然这一剑的速度和狠辣仍超出了她的预料!仓促间,她只能奋力旋身,水蓝细剑向上撩起,试图格挡。
  “叮!”
  一声清脆却短促的交击!
  陈芸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她手腕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剑柄。水蓝细剑被狠狠荡开,中门大开!
  白一然的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她的右肩!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月白色的襦裙。
  “芸妹!!”张坚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约,周身黄褐色土灵之光疯狂涌动,就要扑上前去!
  “坚哥!住手!”陈芸却强忍着剧痛,清喝一声,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左手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右肩伤口,右手水蓝细剑“铛啷”落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却挺直了脊背,看向白一然。
  “白师弟……剑法绝伦,我……输了。”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痛楚与屈辱,却也带着认输的坦然。
  白一然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拔出,带出一溜血珠。他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槽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绽开小小的暗红花朵。
  “若非同门,这一剑,便是胸口。”白一然声音冰冷,毫无波动,仿佛刚才刺伤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同门师姐,只是斩断了一截枯木。他伸出手,“剑魄。”
  陈芸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肩膀传来的阵阵晕眩与剧痛,用未受伤的左手,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特殊丝绢包裹的物件。丝绢解开,露出一枚长约三寸、形似小剑、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银色流光缓缓游走的奇异晶体。正是那枚引得辛戈追踪数日、众人合力方得的“剑魄”。
  剑魄一出,隐隐有清越剑鸣自发响起,周遭空气中的金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白一然眼中掠过一丝灼热,一把抓过剑魄,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中带着锋锐之意。他仔细查看无误,这才将其小心收起,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陈芸,转身便走,回到原先那块黑石上,抱剑而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芸妹!”张坚已冲到陈芸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发红,声音哽咽,“你……你何必认输!我……”
  “别说了,坚哥。”陈芸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摇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是我技不如人……秘境争夺,本就是这样。你若是出手,事情就闹大了……我们……我们平安出去就好。”
  张坚紧紧抱着她,虎目含泪,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却也知道陈芸说的是实情。他只能拼命将精纯的土灵真气渡入陈芸体内,帮她稳住伤势,压制疼痛。
  另一边,罗若也早已飞掠过来。她看着陈芸肩头那狰狞的伤口,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红。
  “气死我了!这个白一然真是个傻子!疯子!”罗若一边骂,一边急急伸出双手,悬在陈芸伤口上方。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杂念,运转水脉秘传疗伤心法。
  只见她掌心泛起柔和的淡蓝色光晕,光晕中凝结出无数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清凉水珠。这些水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飘落,精准地覆盖在陈芸肩头的伤口上。
  “清涟愈伤术!”
  水珠触及伤口,并未滑落,而是迅速渗入皮肉之中。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边缘开始微微收拢,那股凌厉的金系剑气残留也被柔和的水灵之力缓缓中和、驱散。虽然距离愈合还早,但血已止住,剧痛大为缓解,更防止了伤口恶化与剑气侵蚀经脉。
  陈芸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感激地看向罗若:“多谢罗师妹。”
  罗若摇摇头,专注维持着法术,一边低声道:“陈师姐,回去我们就和师姐妹们说,咱们水脉,谁也不要和这个冷血无情的剑痴相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去!”
  她这话说得孩子气,却也是真动了怒气。苍衍七脉,虽不禁婚嫁,甚至鼓励内部联姻以增强凝聚力,但道侣选择终究是你情我愿。水脉女子温婉灵动,向来是各脉弟子心仪的道侣人选。罗若此言,虽是一时气话,但以她在水脉受宠爱的地位,若真回去宣扬白一然今日所为,恐怕日后真没几个水脉女子愿意接近这位金脉的“瞬剑”天才了。
  张坚听了,也是重重点头。
  就在罗若为陈芸疗伤、张坚愤懑不平之际,另一边,韩方与秦艳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啪!啪!啪!”
  紫电鞭撕裂空气的爆响不绝于耳。韩方这次不再追求大范围的鞭影笼罩,而是将鞭法收束得更加凝练、迅疾。每一鞭抽出,鞭梢都凝聚着一点刺目的紫色雷光,如同毒蛇吐信,专攻秦艳周身要害与破绽。
  他记得上次败北的教训,绝不让秦艳轻易近身。鞭影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电网,将秦艳牢牢限制在三尺之外。
  秦艳依旧沉默。暗红长发在激烈的气劲中飞扬,她手中的赤红细剑化作一道道冷冽的红光,或点或刺,或撩或抹,精准地迎向袭来的鞭影。她的剑法比之溪边时,似乎少了几分诡谲多变,多了几分简练与狠戾。每一次剑鞭交击,都迸发出耀眼的电火之光。
  两人修为相当,皆是明心境,韩方新晋中阶;秦艳根基扎实,剑法狠辣精准,经验丰富。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轩轾。
  韩方越战越勇,多日来的憋闷与此刻雪耻的决心化作汹涌战意。他觑准一个空隙,长鞭陡然回旋,鞭身如同巨蟒翻身,带着一股绞杀之力缠向秦艳腰间!同时左手捏诀,低喝一声:“雷缚!”
  鞭身紫电暴涨,竟隐隐形成一个雷电囚笼的虚影,要将秦艳困锁其中!
  秦艳眼神一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她竟不闪不避!赤红细剑剑尖骤然亮起一点浓缩到极致的赤红火星,对准绞杀而来的鞭影中心,一剑刺出!
  “嗤——!”
  剑尖与鞭影相触,没有剧烈的爆炸,反而发出腐蚀般的轻响。那点赤红火星仿佛拥有恐怖的穿透与灼蚀之力,竟将韩方凝聚的雷电囚笼虚影烧穿了一个小孔!秦艳身形如鬼魅般从那小孔中穿过,赤红剑光直刺韩方面门!
  这一下变招太过刁钻狠辣,韩方鞭势已老,回防不及,只能勉强侧头。
  “嗤啦!”
  剑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痕,火辣辣的疼,几缕发丝被剑气切断,飘落下来。
  韩方惊出一身冷汗,鞭法顿时出现了一丝慌乱。
  秦艳得势不饶人,剑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不离韩方要害。韩方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剑伤,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落入了下风。
  赵柯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右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却又强行忍住没有出声或插手。这是韩方自己选择的战斗,关乎他的道心,旁人无法代劳。
  龙啸则静静观望着全场。他的目光扫过为陈芸疗伤的罗若与愤怒的张坚,扫过抱剑冷眼旁观、仿佛事不关己的白一然,扫过空中激战正酣的周顿与林远,最后落在渐渐不支的韩方身上。
  场中局势纷乱,欲望、恩怨、战意交织。而那潭吞噬生机的死水,与那株散发诱人灵韵的枯树,依旧静静地位于中央,仿佛在嘲讽着众人的争斗与渺小。
  他知道,眼前的混战只是前奏。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就在韩方即将落败、罗若疗伤将毕、周顿林远战斗渐趋激烈之际——
  “嗡……嗡嗡嗡……”
  那潭一直平静无波、漆黑如墨的死水水面,忽然毫无征兆地,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不是风吹,不是外物触及。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缓缓苏醒。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伴随着低沉如远古叹息般的嗡鸣,自死水深处弥漫开来,悄然笼罩了整个盆地。
  所有人,无论是正在战斗的,还是在一旁观战的,都在这一刻,心头齐齐一凛!
  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骇然望向那潭突然泛起异动的死水。
  灵宝……要有变化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12:18:28

第四十四章 枯木逢春水魅乱
  “嗡……嗡嗡嗡……”  那死水潭中的涟漪,如同沉睡巨兽缓慢而深沉的呼吸,一圈圈扩散开来。水面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边缘处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仿佛掺杂了磷光的幽绿色泽。而那潭水中央,那株孤零零、死气沉沉的枯树,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喀啦……”
  轻微的、几不可闻的脆响,自枯树主干传来。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那干裂如老叟皮肤的灰褐色树皮,竟悄然绽开几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之中,透出的并非腐朽的木质,而是一种温润的、宛如新生嫩芽般的浅粉光泽!
  紧接着,更多的变化接踵而至!
  枯树那虬结扭曲、光秃秃的枝杈顶端,一点点针尖大小的、粉嫩得几乎透明的芽苞,如同被无形的手掌轻轻推出,怯生生地探出头来。芽苞迅速膨大、舒展,化作一片片小巧玲珑、形似桃花却又更加剔透的嫩叶。叶片脉络清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粉红色,仿佛有淡粉色的光晕在叶脉中缓缓流淌。
  这还不止!
  几乎是同时,在一些稍粗的枝干分叉处,一朵朵更为绚丽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颜色是那种极其娇艳、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绯红。花朵中心,一点金色的花蕊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草木清香与奇异甜腻的馥郁香气。这香气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直往人鼻端、甚至神识里钻,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心神摇曳的诱惑力。
  最令人骇然的是,透过那变得有些半透明的树皮,可以隐约看到,树干内部似乎有某种液体——或者说,是某种光华——在缓慢流动!那光华也是淡粉色的,如同稀释的胭脂,又像是怀春少女脸颊上羞涩的红晕,随着“液体”的流动,整株枯树(此刻已不能再称之为枯树)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妖异的粉红光晕之中,充满了勃勃生机,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邪魅!
  “这……这是……”木脉的田霖,原本因死水反噬而苍白的脸上,此刻骤然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他死死盯着那株“枯木逢春”的怪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连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木灵菁华!不……是更精纯、更本源的东西!还混合了……某种天地灵韵!这棵树,绝非寻常灵植!这是……木属至宝!哈哈哈哈!天佑我木脉!合该我得此机缘!”
  他狂喜之下,甚至忘了方才被死水反噬的伤势与对那潭水的忌惮,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馥郁的香气,仿佛那香气本身就是无上补品。
  然而,就在田霖心神被那妖异粉树彻底吸引的刹那——
  “哗啦!”
  死水潭面猛然炸开!
  不是一处,而是数十处!漆黑的、粘稠如墨汁的潭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扭曲的人形!
  这些人形,初时只是模糊的水影,轮廓迅速清晰、凝实。他们有男有女,个个身形修长,容貌昳丽,堪称绝色。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女子冰肌玉骨,眼波流转。他们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泛着幽绿光泽的“水”构成,衣衫亦是水波流转,长发如瀑,此地无风,却仿佛随风轻扬。乍一看去,恍若水中走出的精灵仙子、玉面郎君。
  但他们的眼神,却空洞得令人心悸。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绿。脸上挂着标准而僵硬的、或妩媚或温柔的笑容,却感受不到丝毫情绪,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对生机的贪婪。
  水魅!
  魔族中颇为难缠的一支,无神志,无实体,以生灵精血、元气、乃至神魂为食!所化形貌,往往依据猎物潜意识中最为渴望或美好的形象而生,极擅蛊惑,防不胜防!
  离潭边最近的田霖,首当其冲!
  一名身着碧绿纱衣、容貌娇媚绝伦的“女”水魅,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至他身前。它伸出那双由幽绿潭水凝成的、修长完美的手,轻柔地捧起田霖因激动而潮红的脸颊。
  动作温柔,如同情人抚摸。
  田霖浑身一僵,眼中狂热瞬间被惊骇取代。他想挣脱,想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那水魅空洞的幽绿眼眸吸住了神魂,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水魅缓缓俯下身,绝美的脸庞贴近田霖的脸,两者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不……”田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恐惧。
  下一瞬——
  “嗤……”
  极其轻微的声音,如同水汽蒸发。田霖脸上的红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苍白。他的皮肤仿佛失去了水分,开始出现细微的褶皱。一股乳白色、夹杂着点点翠绿光华的气息——那是他苦修多年的木灵真气与生命精元——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鼻、甚至全身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溢出,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流入那水魅微微开启的、同样由幽绿潭水构成的“口”中!
  田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双眼迅速失去神采,气息急剧萎靡!
  “田师兄!”风脉的林远距离较近,见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与周顿的切磋,青锋软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那捧着田霖脸的水魅!
  “噗!”
  剑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水魅的“胸膛”,溅起几朵幽绿的水花。那水魅的身影一阵剧烈波动、扭曲,如同被打散的倒影,哗啦一声重新化为一滩幽绿的潭水,洒落地面。
  田霖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疾冲过来的林远一把扶住。只见他面如金纸,呼吸微弱,眼眶深陷,原本乌黑的发梢竟已开始泛白!短短几息之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一身御气境的修为,竟被吸走了近半!若非林远救援及时,恐怕顷刻间就要被吸成人干!
  而更让人心寒的是,那滩洒落地面的幽绿潭水,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中心汇聚,蠕动着,短短十息时间,便重新凝聚成人形,依旧是那副绝美娇媚的模样,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空洞的幽绿眼眸再次锁定了新的目标!
  物理攻击,只能将其暂时打散,却无法真正消灭!
  与此同时,其他从死水中跃出的数十只水魅,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扑向岸边的众弟子!
  它们速度极快,飘忽不定,且个个容貌惑人,一时间,盆地边缘仿佛变成了群魔乱舞的妖异之地!
  “小心!是水魅!吸食精元魂魄的魔物!”赵柯厉声大喝,提醒众人。他伤势未愈,此刻却不得不强提真气,双拳雷光再起,一拳轰向一只扑向韩方侧翼的男性水魅。
  韩方刚从与秦艳的激战中抽身,惊魂未定,见状急忙挥舞紫电鞭,鞭梢电光炸裂,将另一只试图靠近的水魅抽散。但看到那水魅十息后便重新凝聚,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罗若刚刚为陈芸稳定住伤势,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将陈芸交给张坚保护,自己挺剑迎上一只女性水魅。她谨记赵柯提醒,不敢让水魅近身,剑光如水银泻地,形成一道绵密的剑幕,将水魅阻挡在外。水属性真气似乎对这些水魅有一定克制,剑光掠过,水魅身上会蒸腾起更多幽绿雾气,凝聚速度似乎也稍慢一丝,但仍无法彻底击溃。
  张坚一手搀扶着虚弱的陈芸,一手握拳,体表黄褐色土灵之光厚重如山,他不敢主动出击,只是牢牢守在陈芸身前,将扑来的水魅以雄浑的拳劲震开。土灵厚重,对水魅的“虚化”之体似乎也有一定压制,被他震散的水魅,重新凝聚的时间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长一些。
  周顿脚踏火尖枪,悬浮半空,暂时避开了大部分地面水魅的直接扑击。但他也遇到了麻烦。几只水魅竟然凌空飞起,试图缠绕他的火尖枪。炽热的火灵与阴寒的幽绿水魅相触,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白雾蒸腾。水魅显然惧怕他的纯阳火灵,靠近的速度很慢,且形体在火光照耀下不断波动,但它们数量多,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周顿一时也被牵制住,无法像之前那般从容。
  秦艳在白一然发难时便已收剑后退,此刻独自面对两只水魅。她的赤红细剑上火焰升腾,每一剑刺出,都能在水魅身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让其形体溃散的速度加快。火法对水魅的克制,似乎比雷法、土法更为明显。但她也需小心谨慎,不让水魅近身。
  白一然依旧站在黑石上,冷眼旁观。扑向他的水魅,还未近身,便被其周身凌厉无匹的锋锐剑意绞得粉碎。金系剑气的锋锐,似乎对这些灵体也有极强的破坏力,他的剑意绞碎水魅,但他显然没有帮助他人的意思,只是护住自身方圆丈许之地。
  龙啸护在赵柯身侧,双拳雷光缭绕。《震雷拳》施展开来,刚猛暴烈,拳风所及,水魅纷纷溃散。他很快发现,单纯的物理拳劲效果有限,必须将惊雷真气灌注其中。当他将凝练的惊雷真气透拳而出时,击散水魅的效果显著提升,重新凝聚的时间也延长了。但他同时注意到,自己的惊雷真气消耗速度,比平时对战实体敌人要快不少——这些水魅,似乎能“吸收”或“抵消”一部分攻击中的灵力。
  “这样下去不行!”赵柯一边挥拳逼退两只水魅,一边急促道,“这些鬼东西打不死!真气消耗太快了!必须找到克制之法,或者……离开这死水潭范围!”
  众人何尝不知?可那株散发着诱人灵韵与馥郁香气的粉红怪树就在潭中央,灵宝近在眼前,谁又甘心就此退去?更何况,水魅速度极快,脱离战场未必容易,仓促撤退反而可能露出破绽,被逐个击破。
  盆地中,一时陷入僵持与消耗。各脉弟子各施手段,抵御着水魅无穷无尽的扑击。真气与体力的消耗,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悄然流逝。而那死水潭中,还在不断有新的水魅缓缓浮出水面,加入这场盛宴。
  更麻烦的是,那粉红怪树散发的馥郁香气,似乎对心神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激战之中,偶尔嗅到一丝,便觉心神微荡,眼前似乎会出现些许旖旎幻象,出手的节奏和判断都难免受到一丝干扰。田霖便是前车之鉴!
  ……
  “咦?”风脉这边,龙吟心思最是活络,并未被水魅完全缠住。他身法轻灵,在几只水魅的扑击间隙闪转腾挪,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潭死水和中央的粉红怪树。激战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每当有水魅被雷光、火焰或剑气击散,化作幽绿潭水洒落时,那粉红树的枝丫便会极其轻微地颤抖一下,仿佛……在承受某种反噬?而当有水魅成功贴近某位弟子,吸食到一缕精气真元时——比如方才田霖被吸的那一瞬——龙吟分明看到,那粉红树靠近顶端的一处细小枝杈上,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抽出那么一两个米粒大小的、粉嫩到近乎透明的新芽!
  此消彼长!
  “这树在靠水魅吸食我们的精元真气生长!水魅是它的爪牙,也是它汲取养分的管道!”龙吟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现在死水里的水魅几乎都出来了!水……好像没那么冰了!”
  他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空炸响!
  正被数只水魅纠缠、有些烦躁的周顿闻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脚下的死水潭。果然!方才那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死寂之感,此刻竟真的减弱了许多!水面虽然依旧漆黑,但那种吞噬一切生机灵力的恐怖压迫感,似乎随着水魅尽出而消散了大半!
  几乎在龙吟喊话的同时,一直悬停半空、与几只飞扑水魅周旋的风脉林远,眼中精芒爆闪!
  他本就是以速度和洞察力见长的风脉御气境弟子,之前专注于与周顿交手和自保,未曾分心细察。此刻被龙吟点醒,立刻察觉到了异样。更重要的是,他尝试将一丝神识探向死水潭上空——之前辛戈坠落的区域。
  没有那股强横的禁空之力!至少,此刻极其微弱!
  机不可失!
  林远身形骤然拔高,脚下青锋软剑清鸣一声,载着他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竟不再理会围攻他的水魅,径直朝着死水潭中央的粉红怪树疾射而去!
  “林师兄!”龙吟惊呼,他本意是提醒大家找出水魅与怪树的关联,想办法破局,却没料到林远如此果断,竟要直接夺宝!
  “哈哈哈!龙吟师弟,多谢提醒!这灵宝,归我风脉了!”林远长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兴奋。他周身淡青色劲风流转,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几个呼吸间,便已飞越了过半的潭面,距离那株粉红怪树不足十丈!
  潭边众人,除了被水魅死死缠住、脱身不得的,无不色变!
  谁也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前一刻还在与水魅苦战,下一刻便有人要捷足先登!
  “林远!你休想!”周顿怒吼一声,纯阳火体轰然爆发,赤红色的火焰真气如同火山喷发,将围拢他的几只水魅瞬间汽化大片!他脚下火尖枪赤光大盛,枪身一转,便要朝林远追去!
  然而,他刚一动,下方死水潭中,竟又有七八只水魅破水而出,悍不畏死地扑向他!这些新生的水魅似乎对周顿的纯阳火体格外“感兴趣”,或者说,是那粉红怪树察觉到了威胁,特意调集力量阻拦这位在场火灵最强之人!
  周顿被暂时拖住,急怒交加,火尖枪狂舞,将一只只水魅炸成漫天幽绿水雾,但前进之势终究被阻了一阻。
  另一边,白一然依旧冷眼旁观,只是护住自身。他对那粉红怪树兴趣似乎不大,或者说,在得到剑魄之后,他更倾向于保存实力,观察局势。金脉功法锋锐无匹,自保有余,但长途御剑抢夺并非其最强项。
  罗若、张坚护着陈芸,韩方、秦艳各自为战,赵柯与龙啸背靠背抵御水魅,一时间都难以抽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远快速接近灵宝。
  田霖被林远扶着,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林远飞向那株他视为“木属至宝”的怪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十丈……七丈……三丈……
  林远的心跳越来越快,那粉红怪树散发的馥郁香气与磅礴灵韵近在咫尺,刺激得他血脉贲张。他甚至能看清那绯红花瓣上细微的纹理,看清树干内淡粉色“液体”缓缓流动的轨迹。
  近了!更近了!
  一丈!
  林远眼中贪婪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右手五指成爪,掌心风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却极度凝练的青色气旋,就要朝着那株粉红怪树最粗壮的一根枝干抓去!
  “这灵宝,归我所有了!”
  他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至宝、回归宗门后备受瞩目、资源倾斜的美好未来。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粉红枝干的刹那——
  异变陡生!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12:30:48

第四十五章 双英陷魅 赤手援驰
  林远的手指,堪堪触到那粉红怪树湿润微凉的枝干表皮。
  下一瞬,他浑身剧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酥麻、灼热与空虚的奇异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流,自指尖接触点疯狂涌入!那感觉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戒备与理智,沿着手臂经脉一路向上,直冲脑海,下贯丹田,更有一股邪火陡然窜向小腹之下!
  “呃啊——!”
  林远发出一声完全不似痛苦的、带着颤音的呻吟,脸色骤然涌起病态的潮红,双眼瞬间失焦,瞳孔涣散。他抓着飞剑的手一松,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半挂在枝干上,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痉挛扭动。更令人惊骇的是,他下身衣袍竟肉眼可见地撑起了一个尴尬的弧度!
  这哪里是夺取灵宝?分明像是……被什么邪异的采补之术瞬间侵染了神志与肉身!
  “林师兄!”龙吟见状,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他从小在掠影林长大,虽听师兄师姐们提过修真界有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的邪法,却从未亲眼见过如此诡异可怕的景象——仅仅触碰,便能让人神智昏聩、欲念横生!
  几乎就在林远中招的同时,周顿终于强行轰开最后几只纠缠的水魅,火尖枪赤芒暴涨,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也冲到了粉红怪树近前!
  他眼见林远状态诡异,心中警铃大作,但灵宝就在眼前,那磅礴灵韵与馥郁香气如同最诱人的毒饵。周顿一咬牙,将纯阳火体催发到极致,体表腾起尺许高的赤红真焰,试图以火灵护体,右手则悍然抓向怪树另一根粗壮分枝——他就不信,自己的纯阳火体还克制不了这邪门东西!
  然而——
  “噗。”
  他的手,穿过了那层看似炽烈的护体真焰,实实在在握住了枝干。
  触感冰凉,带着诡异的滑腻。
  紧接着,与林远一模一样的反应,席卷了他!
  “哼嗯——!”周顿闷哼一声,比林远更加雄壮的身躯猛然一僵!他那张棱角分明、总是坚毅沉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清明被一种混乱的、夹杂着痛苦与快感的迷惘取代。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火尖枪枪杆,才勉强没有像林远那样瘫软下去。纯阳火体自动激发的护体真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更让他羞愤欲绝的是,胯下那难以掩饰的生理反应,同样清晰可见!
  “周师兄!”一直沉默冷寂、如同冰雕般的秦艳,此刻竟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破音的惊惶与焦急。
  龙啸亦是心头剧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秦艳开口说话,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如同冰泉骤裂。但此刻他无暇细思,因为更危险的状况已然发生!
  那些被周顿方才狂暴火灵暂时击散、化作幽绿水雾的水魅,此刻竟如同嗅到血腥的群鲨,迅速重新凝聚成形!而且,它们不再分散攻击岸边众人,而是齐齐调转方向,如同受到统一指挥,朝着失去抵抗能力、挂在树上的林远和周顿蜂拥扑去!数十只水魅,带着空洞的幽绿眼眸与僵硬的绝美笑容,密密麻麻,遮蔽了小半潭空,那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的目标明确——趁二人神志不清、毫无防备之际,吸取他们最为精纯饱满的御气境精元真气!这无疑是粉红怪树最丰盛的大餐!
  “林师兄!”龙吟心急如焚,他与林远虽相识很久,自入风脉开始,林远对他颇为照顾,传授了不少风法心得。眼见林远危在旦夕,龙吟热血上涌,也顾不得自身安危,脚下风灵汇聚,就要施展身法冲向死水潭!
  “秦师姐!”另一边的韩方也看到秦艳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深不见底、诡异莫测的死水潭纵身一跃!她明心境不会御剑,显然是想直接游过去救援周顿!这无异于自投罗网!韩方心中莫名一紧,想要阻止,却鞭长莫及。
  不能再等了!
  龙啸看得真切无比。林远、周顿皆是同门,此刻深陷诡异险境,岂能见死不救?更重要的是——龙吟,他的三弟!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总爱闯祸又总是依赖他的弟弟!绝不能让龙吟也贸然冲入这显然布满了陷阱与凶险的死水潭!
  电光石火间,龙啸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能御剑飞行、且此刻相对能抽身救援的……
  “罗若!助我!”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盖过了水魅的嘶鸣与众人的惊呼。
  罗若娇躯猛然一颤!
  龙啸……他喊的是……“罗若”?不是“罗师妹”?
  相识以来,无论是在惊雷崖的竹林边,还是在秘境中的几次相遇,龙啸对她始终保持着客气而守礼的距离,称呼从未逾越。此刻这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本名,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层层涟漪。那声音里的急切、信任,以及不容置疑的决断,让她心头没来由地狠狠一跳,一股混杂着惊异、震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抬起头,撞上龙啸那双在混乱战场中依旧沉静锐利、此刻却写满了急迫与恳求的眼眸。那眼神里的担当与果决,如同最烈的酒,让她呼吸微滞。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细想那份心悸从何而来,罗若几乎是本能般地做出了回应。
  “好!”
  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水脉弟子特有的柔韧与坚定。她手中“潋滟”仙剑一声清鸣,水蓝色剑光骤然亮起!罗若身形翩然跃起,稳稳踏于剑身之上,剑光如虹,瞬息间便掠过数丈距离,来到龙啸身前。
  龙啸没有任何废话,在罗若御剑掠过身侧的刹那,右臂一伸,手掌稳稳抓住了罗若递出的、温软却有力的手。罗若只觉掌心一热,一股沉稳而雄浑的力道传来,龙啸借力腾身,已稳稳落在她身后,两人同乘一剑。
  “粉红怪树!”龙啸的话语简短至极,却目标明确。
  罗若心领神会,甚至没有回头,体内御气境的水灵真气全力灌注“潋滟”。仙剑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剑光大盛,载着两人调转方向,如同一道撕裂幽暗的蓝色闪电,朝着死水潭中央那株妖异的粉红怪树疾射而去!劲风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罗若的青丝拂过龙啸的脸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与此同时,龙啸扭头,朝着正要冲出的龙吟,用尽力气暴喝一声:
  “龙吟!别动!二哥去!”
  声音如雷,带着长兄不容置疑的威严,更蕴含着深切的关怀与急迫。
  正要催动身法的龙吟,被这声熟悉的、曾在他无数次调皮捣蛋后响起过的喝止硬生生定在了原地。他抬头,望着御剑冲天而起、直奔险境的二哥,眼眶瞬间红了。“二哥去”——多么简单,却又多么熟悉的三个字。从小到大,每当他闯了祸、惹了麻烦,或是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二哥龙啸总会挡在他身前,用沉稳的声音说“三弟别怕,二哥去”。
  那份来自血脉亲情的庇护与担当,从未因岁月流逝或境遇改变而有丝毫褪色。
  龙吟死死咬住下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御剑,恨自己冲动冒失,差点又给二哥添乱。但他更知道,此刻听话不动,就是对二哥最大的支持。
  “二哥……小心啊!”他只能在心中疯狂呐喊。
  而此刻,秦艳已跃入漆黑的死水之中。潭水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阴寒死气,瞬间包裹了她。她会游泳,但不擅水战,只能凭着明心境的修为强行闭气,运转火灵真气抵抗寒意,奋力朝着中央怪树的方向划去。动作笨拙,速度缓慢,且那死水仿佛有粘滞之力,让她举步维艰。几只水魅发现了这个新的“猎物”,调转方向,朝着水中的秦艳飘去。
  韩方在岸边看得真切,急得直跺脚:“秦师姐!快回来!那水不能碰!” 他想救援,却被另外几只水魅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赵柯与张坚等人也各自陷入苦战,分身乏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疾驰向潭心的蓝色剑光,以及剑上那对并肩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龙啸立于罗若身后,身形稳如磐石。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前方。粉红怪树越来越近,已能清晰看到林远和周顿挂在树枝上痛苦扭动的模样,以及周围那数十只狰狞扑来的幽绿水魅。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惊雷真气奔腾如龙,双臂之上,淡紫色的雷光开始疯狂闪烁、凝聚。
  《震雷拳》的劲力,混合着这些时日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凝实真气,蓄势待发。
  罗若则全力操控着“潋滟”,将御剑速度提升到极致。她能感觉到身后龙啸身上传来的、那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与蓬勃战意。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龙啸坚实的胸膛,她的心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跳得飞快。
  “左边三只,交给我。”龙啸忽然低声道,声音近在罗若耳畔。
  “好!”罗若应道,剑光一折,灵巧地避开正面最密集的水魅群,从侧翼切入。
  就在即将进入水魅攻击范围的刹那——
  龙啸动了!
  他左脚在剑身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蓄满力的强弓射出的利箭,骤然从“潋滟”上腾空而起!不是飞行,而是以惊人的弹跳力,配合罗若御剑前冲的势头,如同炮弹般直射向左侧扑来的三只水魅!
  人在空中,双拳已然轰出!
  “雷动八方!”
  不再是单点的攻击,而是将惊雷真气以特定频率震荡扩散!双拳轰出的瞬间,以龙啸为中心,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环形雷暴气浪!气浪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那三只水魅首当其冲,幽绿的形体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发出凄厉的无声嘶鸣,瞬间汽化了大半,剩余部分也溃散成零星水雾,凝聚速度大减!
  而龙啸借着这一击的反冲之力,身形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折转,竟朝着斜下方——那株粉红怪树最粗壮的主干位置——坠落下去!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和水魅缠斗,而是那诡异的根源!
  罗若几乎在龙啸跃起的同时,操控“潋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光如织,洒出漫天晶莹清冷的剑雨,将右侧试图包抄的几只水魅暂时逼退。她的剑法轻灵绵密,水灵剑气对这些阴寒水魅确有克制,虽不能一击毙命,却能有效迟滞。
  两人的配合,在生死关头,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此刻,龙啸已如同陨石般,朝着粉红怪树的树干轰然坠下!他的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雷光压缩凝聚到了极致,隐隐呈现紫白之色,带着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决绝气势!
  而那株妖异的粉红怪树,仿佛也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所有枝丫无风自动,剧烈颤抖起来!树上那些娇艳的绯红花朵疯狂摇曳,散发出更浓烈的、令人神魂颠倒的馥郁香气!树干内部,淡粉色的“液体”流动速度陡然加快,整棵树笼罩的粉红光晕猛然大盛!
  更骇人的是,树根附近的漆黑潭水剧烈翻腾,竟又升起数只体型更大、轮廓更加凝实、眼中幽绿光芒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水魅!它们不再具有绝美的容貌,反而呈现出狰狞扭曲的怪物形态,张牙舞爪,朝着坠落的龙啸拦截而去!
  下方,秦艳还在冰冷刺骨的死水中艰难前行,距离周顿尚有数丈。
  林远和周顿挂在树枝上,神志模糊,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岸边的龙吟、韩方、赵柯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死,一线!
  龙啸的眼神,却在此刻冷静到了极致。他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妖异粉光的树干,以及那些拦截的狰狞水魅,体内惊雷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这一拳,必须轰中!
  为救同门,为护至亲,也为……斩破这妖邪!
  拳锋雷光,炽亮如星。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14:38:41

第四十六章 魅海交融
  龙啸的拳头,裹挟着凝聚到极致的紫白雷光,狠狠轰击在粉红怪树那湿润滑腻的主干之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并非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敲击在朽木与厚革之间的质感。预想中木屑纷飞、树干炸裂的景象并未出现。拳锋所触之处,那看似柔韧的树皮只是微微向内凹陷,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粉红涟漪。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远比林远、周顿所承受的更为汹涌、更为精纯的邪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毒火洪流,自接触点疯狂倒灌而入!
  “唔——!”
  龙啸浑身剧震,闷哼出声。那股力量并非单纯的冲击或腐蚀,而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挑动最原始本能的诱惑与侵蚀!
  刹那间,眼前幻象丛生。不再是罗若或任何具象的女子,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温暖滑腻的粉红之海,包裹着他,挤压着他,邀请着他沉沦。鼻腔里充斥着比之前浓郁十倍、甜腻到令人作呕却又无法抗拒的馥郁香气。耳畔响起无数男女交织的、极尽欢愉又痛苦不堪的呻吟与浪叫,直接钻入脑髓。
  更可怕的是身体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酥麻、燥热与空虚的浪潮,自拳锋接触点炸开,顺着经脉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地战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渴望。血液仿佛在沸腾,心脏狂跳如擂鼓,一股邪火自丹田下方轰然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胯下那物事,几乎是瞬间便坚硬如铁,肿胀发疼,将破损的裤裆顶起一个羞耻而明显的弧度。
  面颊不受控制地滚烫潮红,呼吸粗重如牛喘,汗水瞬间湿透残破的内衫。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撕裂一切束缚、想要拥抱、想要占有、想要疯狂发泄的原始冲动,如同咆哮的野兽,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让人瞬间丧失神志、沦为欲望奴隶的邪力!林远和周顿,便是被此瞬间击溃!
  然而——
  就在这欲海即将彻底淹没神志的悬崖边缘,龙啸的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闪过另一幅画面。
  是陆璃。
  不是此刻幻象中的任何模糊魅影,而是那个真实的、活色生香的陆师娘。
  是山洞暖昧光线中,她赤裸的、丰腴雪白的胴体如水蛇般缠绕上来,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馥郁体香与勾魂蚀骨的媚意。
  是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那双迷离媚眼中深藏的、只有他能窥见的占有与算计,是高潮时她难以自抑的、短促而沙哑的“哦齁”声,是事后依偎时,指尖在他胸膛无意识画圈的慵懒与餍足。
  是无数次极致欢愉中,那种灵肉交融、真气互哺的奇异温暖与充实感。
  那种感觉,炽烈、真实、深入骨髓,带着活生生的人的温度与复杂心绪,混杂着罪恶的快感与隐秘的渴望。
  与之相比……
  龙啸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混合着腥甜在口中炸开,瞬间将几乎沉沦的神智拉回一丝清明!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微微蠕动的粉红树皮,心中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破冰利刃,斩开重重欲念迷雾:
  这棵树弄出来的感觉……
  比师娘差远了!
  空洞!僵硬!徒有其表!像是一杯掺了劣质迷药的温水,试图模仿陈年烈酒的灼烧与后劲!只有最表层的感官刺激,却没有那种深入灵魂的纠缠、博弈与真实血肉的澎湃热度!
  “给我……破!”
  龙啸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哑的咆哮,不再是情欲的呻吟,而是带着钢铁般意志的怒吼!他强忍着身体本能的强烈反应,不顾经脉被那邪异力量冲击带来的灼痛与酸麻,疯狂催动丹田内的惊雷真气!
  然而,就在他鼓荡真气,意图将这邪树连同侵入体内的异力一并震碎摧毁的刹那——
  异变再生!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那种在与陆璃极致交合时、曾数次惊鸿一瞥的玄妙内视感知!
  在他拳头与树干紧密接触之处,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纠缠、渗透!
  他自己的惊雷真气,紫电奔腾,霸道刚猛,充满毁灭性的雷霆意志。
  而从粉红怪树中涌出的,是一种粉红色的、粘稠如蜜、散发着甜腻香气与无尽诱惑气息的异种能量。它并非单纯的真气,更像是一种高度凝聚的、蕴含着某种混乱意志与生命本源的“魅惑灵韵”。
  此刻,这两股本该相互排斥、甚至激烈冲突的力量,却在他拳锋与树皮的交界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缓慢旋转的“漩涡”!粉红灵韵试图包裹、侵蚀、同化惊雷真气,而惊雷真气则在抗拒、撕裂、净化着粉红灵韵。
  就在这对抗与交融的边缘,极其细微的一丝丝——被雷霆之力涤荡过、剔除了甜腻魅惑杂质、只剩下精纯生命元力的淡粉色灵韵,正悄然剥离出来,沿着他的手臂经脉,逆向流入他的体内!
  虽然量极少,但那股精纯的生命元力流入丹田的瞬间,龙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方才因抵抗魅惑和催动真气而消耗的心神与体力,竟恢复了一丝!甚至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都微微松动了一下!
  交融!
  又是这种“交融”!
  只不过,对象从活生生的陆璃师娘,换成了一株邪异的妖树!
  一个荒诞却真实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难道这种奇异的、能互哺精进的“交融”现象,并非只存在于特定的人与人之间,而是某种更普通的……阴阳互济之道?只是陆璃师娘,或者说他与陆璃师娘的结合,恰好符合了某种更高效、更“优质”的条件?
  没时间细想了!
  陆璃轻柔却带着深意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啸儿,记住那种感觉……真气交融的感觉……引导它……”
  引导!
  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
  龙啸福至心灵,强压住身体的燥热与不适,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玄妙的“内视”之中。他不再试图以蛮力震碎怪树和侵入的异力,而是开始尝试着,以自身惊雷真气为引,小心翼翼地、模仿着与陆璃交融时的细微波动,去“触碰”、“梳理”那粉红色的魅惑灵韵。
  起初极为生涩,甚至引来了粉红灵韵更激烈的反扑,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邪异力量再度高涨,冲击得他差点心神失守。但他咬牙坚持,凭借多次“实战”积累的、对那种微妙交融状态的模糊记忆,不断调整着自身真气的频率与“姿态”。
  渐渐地,那狂暴抗拒的粉红灵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真的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顺从”。交融的“漩涡”变得更加稳定、清晰,被雷霆淬炼后回流的精纯生命元力,也稍微多了一缕。
  有效!
  但就在龙啸初步摸到门道,心中微喜之际——
  “嗬——!”
  周围那些原本疯狂扑向周顿、林远,甚至试图拦截罗若的数十只水魅,仿佛同时接到了最高指令,齐齐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它们幽绿空洞的眼眸瞬间锁定龙啸,放弃了所有其他目标,如同闻到血腥的疯狂鱼群,从四面八方、天上水下,朝着正在与怪树“交融”的龙啸蜂拥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形态也更加狰狞,甚至带上了明显的焦急与狂暴之意!显然,龙啸与粉红怪树的“交融”,触及了某种核心,让这些作为“爪牙”和“养分管道”的水魅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龙师兄!”
  正在外围以剑光织网、竭力阻挡零星水魅靠近的罗若,见状花容失色,失声惊呼。她不顾一切地催动“潋滟”,剑光暴涨,化作一道蓝色匹练,斩向扑向龙啸后背最密集的一群水魅!
  剑光掠过,数只水魅溃散,但更多的水魅前仆后继,瞬间填补了空隙。罗若的剑法再精妙,修为终究只是御气初阶,面对这数十只完全放弃防御、只攻一点的水魅狂潮,她的拦截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冲破!
  不仅仅是罗若。
  岸边的赵柯、韩方、张坚、白一然,甚至刚刚从冰冷死水中挣扎着靠近一些的秦艳,此刻都压力骤减——围攻他们的水魅几乎全部调转目标,扑向了潭心!
  众人得以喘息,但心情却无比沉重。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数十只幽绿狰狞的水魅,如同黑色的潮水,将龙啸彻底淹没!
  龙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幽绿魅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那团巨大的、不断蠕动收缩的幽绿“水球”中央,还有一抹微弱却顽强的紫白雷光,在粉红怪树的主干上明灭闪烁。
  “二哥——!!!”岸边的龙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就要不管不顾地冲进死水。
  赵柯一把死死按住他,脸色铁青,虎目圆睁,盯着那团吞噬了龙啸的幽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不知该如何施救。
  韩方张大了嘴,满脸骇然。
  秦艳停在冰冷的水中,望着那团幽绿,暗红的瞳孔剧烈收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白一然依旧冷峻,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张坚扶着虚弱的陈芸,面露不忍。
  罗若俏脸煞白,娇躯微颤,“潋滟”仙剑在她手中发出不甘的哀鸣。她看着那团吞噬了龙啸的幽绿,只觉得心头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剜去了一块,空落落地疼。那种陌生的、尖锐的恐慌与心痛,甚至压过了对眼前诡异局面的恐惧。
  他……他会怎么样?
  没有人知道答案。
  死水潭中央,粉红怪树依旧散发着妖异的光晕与甜腻的香气。
  而被无数水魅包裹的龙啸,正在经历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与……探索。
  体外,是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绿魅体疯狂缠绕、挤压,试图穿透他的护体雷光,侵入他的七窍百骸,吸食他的精气神魂。
  体内,是与粉红怪树邪异灵韵的危险“交融”,是情欲邪火与雷霆清明的激烈对抗,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真气引导与淬炼。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与清明的巅峰之间,惊险地走钢丝。
  成败,生死,皆系于此一瞬。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4 14:50:59

第四十七章 无声惊雷
  龙啸的世界,在那一刻坍缩了。
  不是黑暗,也不是光,而是无数层冰冷的、滑腻的、没有实感却又真实存在的“触感”将他彻底包裹。那是水魅,数十上百只,它们幽绿的眼眸在近处看,是一片片空洞死寂的漩涡,带着对生机无穷尽的贪婪。它们没有声音,却仿佛有千万根冰冷的针,顺着皮肤的每一个毛孔,试图刺入,试图勾连,试图将他体内的每一分热量与活力都抽吸出去。
  然而,雷霆真气在龙啸体表自发流转,形成一层淡紫色的、噼啪作响的电芒屏障。水魅的“躯体”撞上这层屏障,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蒸腾起缕缕幽绿的雾气,被阻隔在外,无法真正侵入。
  龙啸对此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丹田,沉入那拳锋与树皮交界处、正在艰难维持并试图扩大的真气“漩涡”之中。
  起初,这“漩涡”只有指甲盖大小,旋转滞涩,仿佛随时可能被粉红灵韵狂暴的侵蚀之力冲垮,或被自身惊雷真气的刚猛本性撕裂。龙啸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必须摒弃所有杂念,摒弃体外水魅带来的冰冷压迫感,摒弃体内那被怪树勾起的、仍在蠢蠢欲动的燥热与酥麻。
  他引导着雷霆真气,不是硬撼,不是驱逐,而是模仿着记忆中与陆璃交融时,那种微妙难言的“律动”。那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深植于身体记忆深处的本能。他将真气想象成水流,不再是狂暴的雷霆,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与淬炼并存的“柔性”,缓缓环绕、渗透进那粉红色的粘稠灵韵。
  一点一点,一丝一丝。
  粉红灵韵的抵抗依旧存在,但那股纯粹的、混乱的魅惑意志,似乎在被惊雷真气接触、缠绕的过程中,被一点点“梳理”、“剥离”。就像用磁石吸走铁砂中的杂质。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源头,那直击灵魂的欲望挑动,被雷霆中蕴含的刚正、毁灭与新生之意缓慢地涤荡、中和。
  漩涡开始变大,从指甲盖到铜钱,再到巴掌大小。
  旋转的速度也渐渐加快,变得稳定、流畅。
  更多的粉红灵韵被卷入其中,被惊雷真气淬炼、提纯。杂质——那些混乱的欲望意志与甜腻气息——被雷霆之力粗暴地撕碎、蒸发。剩下的,是一缕缕极为精纯、温和、充满勃勃生机的淡粉色生命元力。它们如同被滤净的甘泉,沿着龙啸的手臂经脉,汩汩流入他的丹田。
  这股精纯的生命元力,与他自身的惊雷真气并不冲突,反而如同最上等的补品,迅速滋养着他方才消耗的心神与体力,甚至润物细无声地浸润着他那停滞许久的修为壁垒。虽然每次回流的量依旧不多,但源源不绝,且品质高得惊人。
  龙啸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外界的一切——水魅疯狂的扑击、罗若焦急的呼喊、岸边众人的惊呼——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旋转的漩涡,以及体内真气与外来灵韵交织、淬炼、回流的清晰轨迹。他甚至能“看”到,随着更多的粉红灵韵被提纯吸收,那株粉红怪树内部,那流动的淡粉色“液体”正在变得黯淡、迟缓,整棵树散发出的妖异光晕和馥郁香气,也在以微弱但持续的速度衰减。
  而在岸上众人的眼中,景象则截然不同,且惊心动魄。
  他们只看到,龙啸被数十只、后来增加到上百只的水魅彻底淹没!那团幽绿色的、不断蠕动收缩的“水球”直径足有数尺,将龙啸和部分树干都包裹在内,只能隐约看到中心一点微弱的紫白雷光在顽强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罗若已经疯了。
  她不再讲究剑法的轻灵与绵密,而是将御气境的修为催发到极致,“潋滟”仙剑化作一道道疯狂劈斩的蓝色闪电,不顾自身真气消耗,拼命砍杀着外围的水魅。剑光过处,水魅溃散,但立刻有更多的从“水球”中分离出来,或从下方潭水中冒出,前仆后继地涌向她,试图将她这个“干扰者”也吞噬或逼退。
  她清丽的脸颊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贝齿紧咬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那双总是含着灵动笑意的眼眸,此刻只有一片赤红的疯狂与绝望。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喊,感觉不到真气的飞速流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砍开它!救他出来!
  韩方也怒吼着冲了过来,紫电鞭舞得如同一条发狂的雷蛟,帮着罗若分担压力。赵柯将伤势未愈的陈芸交给张坚,自己也强提真气,加入战团。甚至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白一然,眉头也越皱越紧,手中长剑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冷哼一声,挥出几道凌厉剑气,斩碎了试图靠近他这边区域的几只水魅。
  秦艳已挣扎着游到周顿下方,死死抱住他垂落的一只脚踝,不让他滑入水中。她仰头看着被幽绿“水球”包裹的方向,暗红的瞳孔里映着那点微弱的雷光,嘴唇抿得发白。
  龙吟被赵柯死死按住,哭喊着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那团“水球”,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时间,在绝望的拉锯中缓慢流逝。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罗若真气即将枯竭、剑光开始黯淡,韩方鞭法散乱、身上添了数道冰寒擦伤,赵柯旧伤被牵动、嘴角溢血,众人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之时——
  变化,悄然而至。
  首先是一只。
  一只原本疯狂扑击罗若剑光的水魅,动作忽然僵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整个幽绿的形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哗啦”一声,彻底溃散,化作一滩寻常的、略带浑浊的潭水,洒落地面,不再凝聚。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是被攻击打散,而是仿佛失去了支撑它们存在的核心力量,自行瓦解。
  那团包裹龙啸的、令人绝望的庞大幽绿“水球”,开始从外缘一点点“融化”、剥落。就像阳光下的雪堆,无声无息地消融。
  速度越来越快。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
  幽绿的“水球”迅速缩小,露出里面龙啸的身影。他依旧保持着右拳抵住树干的姿势,双目紧闭,脸上潮红未褪,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又像是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他周身那层淡紫色的雷光屏障不仅没有减弱,反而似乎更加凝实、明亮了些许,电弧跳跃间,隐隐带着一种奇异的、与那粉红怪树光晕频率隐约契合的波动。
  而他拳下的粉红怪树,变化更为明显。
  树身上那些娇艳欲滴的绯红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凋零,花瓣飘落,尚未触及水面便化为飞灰。新抽出的粉嫩叶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树干内流动的淡粉色“液体”几乎完全停滞,颜色黯淡如污水。整棵树笼罩的妖异粉红光晕急剧收缩、消散,最终只剩下树皮表面残留的、一点点即将熄灭的微光。
  那股令人心神摇曳的馥郁香气,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草木腐朽般的枯败气息。
  当最后一只水魅在龙啸身侧无声溃散时,死水潭中央,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水面,带起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粉红怪树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株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诡异的普通枯树——不,比刚出现时更加枯败。
  龙啸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抵在树干上的拳头收了回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粗重而紊乱,方才强行压下的种种身体反应与精神消耗,此刻如同退潮后的礁石,狰狞地显露出来。尤其是下身的异状,虽然随着怪树被“驯服”而迅速消退,但残存的燥热与之前的紧绷感,仍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与虚弱。
  但他站住了。
  并且,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乱与赤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经历了某种巨大蜕变后的沉静与深邃。紫电的痕迹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岸边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潭心,望着那个独自站立在枯败怪树前、身形有些摇晃却依旧挺直的年轻弟子。
  罗若手中的“潋滟”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脚下的飞剑上,她恍若未觉,只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混合着脸颊上的汗水和血丝。方才的疯狂与绝望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韩方张大了嘴,保持着挥鞭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合不拢。
  赵柯重重地喘了口气,捂着又渗出血迹的左肩伤口,看着龙啸,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张坚扶着陈芸,憨厚的脸上满是惊愕。
  白一然抱剑而立,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他盯着龙啸,又看看那株彻底失去灵韵的怪树,眼神闪烁不定。
  秦艳依旧抱着周顿的脚踝,仰着头,暗红的瞳孔映着龙啸的身影,冰冷的面具仿佛裂开了一条缝隙,流露出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龙吟挣脱了赵柯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到岸边,对着潭心大喊:“二哥!二哥你怎么样?!”
  他的喊声打破了寂静。
  龙啸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岸边。他的目光掠过众人,在泪流满面、神情呆滞的罗若身上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随即看向龙吟,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三弟……我没事。”
  他这一开口,仿佛才将众人从巨大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龙……龙师弟,”赵柯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干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树……那些水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谜团。他们只看到龙啸被水魅淹没,然后水魅自行消散,怪树枯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龙啸是如何在那种绝境下,不仅自保,还似乎……“解决”了那株诡异的怪树?
  龙啸刚想开口,只听身旁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
  是罗若。
  她站在龙啸身侧最近处,原本满是泪痕的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关切,此刻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旋即双颊飞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可那纤白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些许缝隙。
  “龙……龙师兄,你……你下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窘,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龙啸,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飞快地瞥了一眼。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龙啸下半身那本就因连番战斗而破损不堪的裤子上,某处正清晰地隆起一个不容忽视的、紧绷的弧度,如同悄然支起的小小帐篷,昭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
  显然,方才与粉红怪树那惊心动魄的“交融”过程,虽然最终被龙啸以钢铁意志和特殊方法化解,但其间汹涌澎湃的邪异魅惑之力与生命元力冲击,到底还是在他身体上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此刻危机解除,心神稍松,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身体反应便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
  “……”龙啸先是一愣,顺着众人的视线低头一看,饶是他心志坚韧远超同龄,此刻也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几乎是本能地、极其僵硬地猛地转过身,将背部朝向众人,同时微微弓腰,试图掩饰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窘态。
  然而,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了某些人的脑海中。
  罗若捂住脸的手指缝隙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震惊与羞涩未退,却还残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近乎本能的好奇与比较。刚才那惊险一瞥的轮廓……似乎……好……好惊人……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被她狠狠掐灭,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挣脱出来。
  一时间,死水潭边的气氛,从劫后余生的凝重与对灵宝的震撼,陡然转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尴尬与沉默。只有风吹过枯败树梢的细微呜咽,以及众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龙啸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运转丹田内那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的惊雷真气。清凉中带着微麻的雷灵之力流转全身,迅速平复着体内残存的燥热与气血翻腾,那尴尬的生理反应也总算缓缓消退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虽然仍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眼神已基本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就在这时,龙吟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过浅浅的潭水,潭水寒气以无,扑到龙啸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二哥!你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树那么邪门,还有那么多水鬼……”
  赵柯、韩方、张坚等人也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和强烈的好奇。白一然虽未靠近,但也抱着剑,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秦艳默默扶着依旧有些虚软、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周顿,也望向龙啸。
  面对众人的疑问,龙啸心中念头急转。真气交融之事,涉及他与陆璃师娘之间最大的隐秘,更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蹊径,绝不可为外人道。至于与这妖树的“交融”……更是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头绪,说出来不仅无人能信,恐怕还会引来无穷猜忌。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后怕的庆幸,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甚清楚。当时被那些水魅包围,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寒邪异的力量试图侵入,我本能地全力运转雷法抵抗。或许是惊雷真气恰好克制这类阴邪之物,又或许……慌乱中,我的拳头无意间击中了这怪树的某个脆弱‘命门’?”他语气带着不确定,将一切归咎于“运气”和“误打误撞”,这虽然牵强,但在那等混乱诡异的情况下,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简单,与他们亲眼所见的、那粉红怪树迅速枯萎、水魅自行溃散的惊人景象相比,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然而,龙啸修为确实不高,若说他有能力正面摧毁那明显品阶极高的邪异妖树,似乎更难以置信。难道……真是歪打正着?
  周顿靠在秦艳肩头,喘息着开口道:“不管怎样……龙师弟,今日……多谢了。”他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但语气诚挚。若非龙啸冒险破局,他与林远恐怕早已被吸成人干,葬身于此。
  林远此刻也已韩方扶到岸边,面色灰败,气息虚弱,但神志已清,闻言也向龙啸投来感激的目光。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消化着这离奇经历之际——
  “喀啦……噼啪!”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断裂声,自那株彻底枯萎的粉红怪树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株一人合抱粗细、已然灰败死寂的树干,自顶端龙啸拳锋所击之处,一道细密的裂纹蜿蜒而下,迅速扩大!紧接着,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脆响过后,整棵怪树竟从中间轰然裂开,均匀地分成两半,朝着左右两侧缓缓倒伏下去,溅起些许浑浊的水花与尘埃。
  而在那裂开的树干中央,原本应是木质髓心的地方,此刻却并无腐朽的痕迹,反而透出一片温润柔和、如梦似幻的粉色光华。
  一柄长剑,静静地、竖直地插在那里。
  剑长四尺有余,造型修长优雅,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如初绽桃蕊般的粉红色。剑身并非金属光泽,更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或奇木,质地莹莹,光华内蕴。剑镡处被精巧地雕琢成层层叠叠、盛开到极致的绯红色鲜花形状,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仿佛刚刚摘下,还带着晨露的生机。更令人惊叹的是,沿着剑身向下,还恰到好处地“生长”着几朵稍小一些的粉红色花朵,它们并非雕刻或镶嵌的装饰,而是真真切切地、如同活物般与剑身融为一体,花瓣柔软却透着不可思议的坚韧,随着剑身光华的流转,这些花朵似乎也在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舒卷呼吸。
  这竟是一柄“活”着的、生长着奇异鲜花的仙剑!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与之前那妖异魅惑截然不同的、一种纯净、温暖而又隐含锋锐的草木灵韵,仿佛集天地间至柔至美与生机锐气于一身。
  秘境灵宝!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先前种种惊惧、尴尬、疑惑都被眼前这柄绝世仙剑带来的冲击暂时压下。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眼神变得灼热。
  灵宝有主,归属谁手?
  这个问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散了刚刚因共历生死而短暂凝聚的同门情谊。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比之前水魅环绕时更加暗流汹涌。
  短暂的沉默后,罗若第一个开口。她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绯红。她上前一步,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龙啸身上,声音清越:“诸位师兄师姐,依小妹看,今日若非龙师兄冒险破局,击溃妖树,我等恐怕皆难幸免。这柄仙剑显世,龙师兄当居首功。此剑,理应归龙师兄所有。”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点明了最关键的事实——龙啸是破局的关键。
  她话音刚落,木脉的田霖便忍不住了。他之前被水魅吸走大半精元,此刻依旧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看到那柄明显蕴含着精纯草木灵韵的仙剑,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急声道:“罗师妹此言差矣!龙师弟固然有功,但此剑……”他指着那粉色剑身上栩栩如生的花朵,“大家有目共睹,此剑灵韵盎然,生机勃勃,分明是草木之属的至宝!龙师弟修的是刚猛雷道,属性相冲,此剑在他手中,岂不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我木脉最擅草木之道,此剑合该……”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与不容置疑的冷硬。只见躺在秦艳怀中、正被秦艳默默渡入火灵真气调理的周顿,半阖着眼皮,斜睨了田霖一眼,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田师兄,方才被那树吸得差点命都没了,这会儿倒有精神争抢灵宝了?木脉弟子,皆是如此……厚颜无耻么?”他说话还有些喘,但“厚颜无耻”四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
  田霖被他呛得脸色一阵青白,眼中怒火升腾,却又不敢真的对明显伤势更重但余威犹在的周顿发作,只得咬牙道:“周师兄,你……”
  “田师兄,”一直沉默寡言、扶着陈芸的土脉张坚忽然沉声开口。他憨厚的脸庞此刻满是严肃,目光扫过田霖,又扫过其他几个目光闪烁的御气境弟子,最终定格在龙啸身上,瓮声瓮气,却字字铿锵:“我张坚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只知道,刚才那要命的关头,是龙师弟站了出来,救了大家,也救了我和芸妹。这份情,我记着!龙师弟虽是问道境,但今日若无他,什么灵宝都是空谈!出力最大者得宝,天经地义!”他顿了顿,胸膛微微挺起,带着一股土脉修士特有的厚重与执拗,“今日,哪位御气境、明心境的师兄师姐,若想不顾脸面,行那强取豪夺之事,第一个,先过我张坚这关!”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毫不掩饰对龙啸的维护,更是直接点破了在场某些人可能存有的心思,将潜在的冲突摆到了明面上。
  “还有我。”罗若几乎在张坚话音落下的同时,便轻声接道。她再次上前半步,与张坚隐隐成掎角之势,将龙啸护在身后。“潋滟”仙剑虽未出鞘,但她周身御气境初阶的水灵气息已然隐隐升腾,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时间,场中形势明朗。
  五位御气境弟子:周顿重伤,林远虚弱,田霖萎靡。剩下的罗若与张坚,虽也有消耗,却是唯二没有受重伤、且态度鲜明支持龙啸的御气境战力。
  其他明心境、问道境弟子,如韩方、白一然、秦艳等人,或与龙啸有旧,或态度不明,但若要同时面对罗若和张坚两位御气境的坚决阻拦,再加上一个刚刚展现出诡异破局能力的龙啸本身,以及明显站在龙啸一边的赵柯、龙吟等人,强行夺宝的成功率微乎其微,更会彻底撕破脸皮,成为众矢之的。
  粉红仙剑静静散发着温润光华,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归属的天平,似乎已然倾斜。
  然而,真正的争夺,往往不在明面。一些更深沉的算计与考量,正在某些人心中悄然酝酿。这柄奇异的仙剑,最终将花落谁家?是力排众议归于龙啸,还是再起波澜?
  死水潭边,短暂的平静下,新的暗潮已然涌动。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5 12:08:28

第四十八章 剑归谁手
  死水潭畔,那株裂开的枯树中央,粉色仙剑静静矗立,温润光华流转不息,映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一直抱剑立于黑石上的白一然,缓缓抬起眼眸。他的目光扫过那柄仙剑,又在龙啸、罗若、张坚等人身上停留一瞬,最后投向远处秘境昏沉的天际。他开口,声音依旧冷冽如金铁交鸣,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此次七脉演法,入玄冥秘境前,掌门息剑真人与执事弟子吴令,早已明言规则。”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秘境之中,不禁争斗。只要不伤及同门性命,不禁夺宝争抢。”
  白一然的目光落在龙啸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龙师弟今日破局,出力最大,此乃事实。按情分,按功劳,此剑归龙师弟,罗师妹、张师弟所言不无道理。”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
  “然,功劳归功劳,规矩归规矩。若此刻有人自忖实力足够,出手抢夺此剑,只要不下死手,便仍在规则允许之内。并无不可。”
  此言一出,刚刚因罗若、张坚决绝表态而稍显缓和的气氛,瞬间再度凝滞。白一然这番话,看似客观陈述规则,实则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那层勉强维持的、因共历生死而生的温情面纱,将最赤裸的丛林法则再次摆到了台前。
  田霖灰败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希冀与蠢蠢欲动。他看向白一然,眼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然而,白一然接下来的话,却让田霖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但是,”白一然收回目光,重新抱起长剑,语气淡漠,“此剑灵韵虽奇,却非我金脉所需之道。强求无益。”
  他微微侧身,似是对着虚空,又似是对着在场所有人:
  “此处机缘,于我而言,已尽。”
  话音落下,他竟不再看那粉色仙剑一眼,离开了此地,不一会儿消失在秘境幽深的林木之后,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白一然的离去,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某些人心中最后一点借规则浑水摸鱼的侥幸。他明确表示了不争,也点明了“实力足够”的前提。如今场中,还有实力且可能有意争夺的御气境,只剩田霖一人,而他此刻的状态……
  果然,白一然的身影刚一消失,田霖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虚弱与混乱,上前一步。他脸上挤出几分和缓之色,目光先是在粉色仙剑上恋恋不舍地流连片刻,继而转向龙啸,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白师弟所言,虽是规则,却也提醒了我们。龙师弟,你力破妖树,救众人于危难,此等担当,田某亦是佩服。”他话锋一转,指向仙剑,“然而,大家有目共睹,此剑通体灵韵盎然,生机蓬勃,更与奇花异卉共生,分明是秉承天地草木菁华所生的木属至宝!龙师弟你修的是刚猛霸道的雷霆大道,属性至阳至刚,与这木属生机柔和之道,恐怕……非但不能相辅相成,反而可能相互冲突,有损修为啊!”
  他观察着龙啸的神色,语气愈发恳切,带着一种为对方着想的姿态:
  “愚兄此言,绝非贪图宝物,实是为师弟考量。灵宝虽好,也需合用方能称为机缘。若因属性不合,导致真气冲突,根基受损,岂非得不偿失?不若……龙师弟再斟酌一二?”他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田师兄,”罗若的声音响起,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她向前迈出半步,与龙啸并肩而立,清澈的眼眸直视田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这么多,无非是觉得此剑该归木脉,归你田师兄所有。”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那么,田师兄是觉得,此刻你的状态,足以‘按规则’从龙师兄手中,将此剑‘争’过去了?”
  这话问得直白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罗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田霖苍白虚弱、气息混乱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田霖脸色一僵,胸中一股郁气翻腾,却堵在喉咙口,发不出来。他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几乎干涸的经脉,以及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刺痛,再瞥了一眼站在龙啸身旁、气息虽也有消耗却依旧沉凝的罗若和憨厚却战意未消的张坚,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形势比人强,此刻再逞口舌之利,不过是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一直被秦艳搀扶着的周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势,让他咳嗽了几声,却依旧透着一股豪迈与欣赏。
  “咳咳……龙师弟,”周顿看向龙啸,那双因伤势而略显黯淡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着灼灼的光,“上次溪边一别,你以问道境修为硬接我三枪,我便知你非池中之物。今日,你再次让我周顿刮目相看!”
  他挣扎着,在秦艳的搀扶下略微站直了些,声音郑重:
  “此剑归你,我周顿,心服口服!”他顿了顿,眼中战意复燃,“他日,待你踏入御气境,定要记得告知我一声!届时,我必再寻你,好好切磋一场!看看你这身古怪的力气和真气,到了御气境,又能强到何种地步!”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秦艳微微点头。秦艳会意,默默将他扶上依旧悬浮的火尖枪。周顿最后朝龙啸、罗若等人抱了抱拳,火尖枪化作一道赤芒,载着两人,缓缓飞离了死水潭范围,朝着秘境出口方向而去。秦艳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在离开前,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了龙啸握紧的拳头。
  两位最具威胁的竞争者相继离去,场中气氛顿时松缓大半。
  “二哥!”一直蹲在林远身边帮他调息顺气的龙吟,此时抬起头,脸上带着急切与兴奋,“周师兄他们都这么说了,罗师妹、张师兄也为你撑腰,你自己倒是说句话呀!这仙剑,你到底要不要?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插着吧?”他性子单纯,只觉得好东西二哥就该拿着,见龙啸迟迟不动,忍不住催促。
  田霖闻言,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又不死心地闪动了一下,紧紧盯着龙啸,等待他的回答。
  众人的目光,此刻齐刷刷聚焦在龙啸身上。
  龙啸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残留的些许不适与疲惫,目光再次落在那柄粉色仙剑上。剑身光华温润,花朵微颤,之前的粉红怪树虽然邪异,但其本源灵韵之精纯磅礴,他在那短暂的“交融”中已有切身体会。这柄由怪树核心孕育而出的仙剑,虽属性偏木,但其内蕴藏的那股精纯生命元力,以及那奇异的、能与自身惊雷真气产生某种微妙共鸣的特质,让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此剑对他而言,绝非田霖所说的“无用”甚至“有害”。
  那短暂的、危险却又奇异的“交融”,让他窥见了一丝不同属性力量之间,并非只有排斥与冲突的可能。这柄剑,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
  他不再犹豫,迈步上前,来到裂开的树干前。伸出手,缓缓握住了冰凉的剑柄。
  触手温润,并非金属的冷硬,更像是上好的暖玉。剑身微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宛如花苞绽放般的清鸣。龙啸稍一用力,便将其从树干中拔了出来。
  剑入手,并不沉重,反而有种轻盈灵动之感。粉色光华流淌,映亮了他沉静的脸庞。
  龙啸手腕轻抖,挽了个简单的剑花。粉红色剑光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如梦似幻的轨迹,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转身,面向众人,手持仙剑,抱拳环视一周,声音沉稳有力:
  “龙啸今日,承蒙各位同侪信赖与维护。此剑,我便收下了。诸位今日之情,龙啸铭记于心。”
  此话一出,便是最终定论。
  田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脸上浮现出颓然与不甘,却也知道事不可为。他深深看了那粉色仙剑一眼,又复杂地看了龙啸一眼,不再多言,拖着依旧虚弱的身体,默默转身,朝着与白一然、周顿不同的另一个方向,踉跄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至此,围绕这秘境核心灵宝的争夺,尘埃落定。
  死水潭边,只剩下罗若、张坚、陈芸、赵柯、韩方、龙吟、林远。
  暮色四合,秘境中的光线更加昏暗。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嚎叫,提醒着他们此地并非久留之所。
  张坚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边脸色依旧苍白的陈芸,憨厚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瓮声瓮气地提议道:“几位,秘境时限将至。按吴令师兄所言,若逾期未能抵达出口,所有在秘境中所获,皆需上交。此地距离出口尚有一段路程,且途中难保不会再有波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等人:
  “依我看,不如今夜便在此附近寻一相对安全处扎营歇息,明日一早,养足精神,再一同赶往出口。至于秘境中其他可能存在的机缘……”他摇了摇头,坦然道,“经过今日之事,我觉得,能平安出去,带着已有的收获,便已是难得。贪多嚼不烂,剩下的,就当与此地无缘了。”
  这个提议务实而稳妥,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赞同。连续经历恶战与灵宝争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众人都已到了强弩之末,急需休整。况且结伴同行,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罗若点头:“张师兄所言甚是。我们水脉与土脉,本就相邻,理当相互照应。”她说着,目光看向龙啸和赵柯、韩方、龙吟,“风脉林师兄、雷脉诸位师兄,还有龙吟师弟,不如我们四脉暂且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龙吟立刻看向龙啸,龙啸与赵柯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柯微微颔首。龙啸便道:“如此甚好,有劳罗师妹、张师兄。”
  当下,众人不再耽搁。由状态相对较好的张坚和罗若在前探路,赵柯、韩方护着受伤的林远和陈芸居中,龙啸和龙吟断后,一行人迅速离开了死水潭这片是非之地,在附近寻了一处背靠岩壁、前方视野相对开阔的干燥坡地,作为今夜宿营之所。
  很快,几顶简易的帐篷支了起来。张坚熟练地布下几个警示与防护的简易土系禁制。罗若取出水囊和干净布巾,为陈芸重新检查处理肩头的剑伤。赵柯、韩方帮着林远调理内息。龙吟则手脚麻利地收集了些干燥的枯枝,在营地中央小心生起一小堆篝火,驱散着秘境夜晚的寒意与湿气。
  龙啸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膝上横放着那柄粉色仙剑。跳跃的火光映在莹润的剑身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上那几朵仿佛拥有生命的奇异花朵,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温和而坚韧的草木灵韵,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与粉红怪树“交融”时的奇异感受,以及与师娘陆璃之间那不可言说的秘密。
  这柄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奥秘?它与自己那种特殊的“交融”能力,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秘境试炼即将结束,外界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龙啸望着篝火出神,心中思绪纷繁。远处,秘境深处的黑暗仿佛更加浓郁了,只有营地这一小片光亮,在无边的幽暗与寂静中,顽强地坚持着。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5 12:16:44

第四十九章 篝火夜话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众人疲惫的脸上跳跃。秘境夜晚特有的湿冷被这团温暖驱散了些许,但更深沉的寒意仿佛蛰伏在周围的黑暗里,随时可能再次袭来。
  陈芸肩上的伤口已被罗若重新处理妥当,敷上了水脉特制的清凉药膏,疼痛大减,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真气损耗,脸色依旧苍白,裹着张坚递过来的厚实披风,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闭目养神。张坚就坐在她身旁不远处,如同一尊沉默的护法石像,警惕的目光不时扫向营地外围的黑暗。
  林远盘膝坐在火堆另一侧,由赵柯协助运转真气,调理被粉红怪树邪力侵蚀后混乱虚浮的真气。他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但眉宇间那股飘逸灵动之气黯淡了不少,显然此番受创不轻。韩方则在一旁无聊地拨弄着火堆,添着枯枝,目光偶尔瞟向龙啸膝上那柄在火光映照下更显梦幻的粉色仙剑,眼中满是好奇与羡慕,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龙吟挨着龙啸坐下,递过一个水囊和几块干粮:“二哥,吃点东西。你刚才……消耗肯定很大。”他声音压低,带着关切。
  龙啸接过,道了声谢,慢慢咀嚼着干硬的口粮。甘冽的清水入喉,稍稍冲淡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和残留的甜腻错觉。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仙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镡处那朵雕工精致、仿佛随时会吐露芬芳的绯红鲜花。
  “龙师兄,”罗若轻柔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处理完陈芸的伤势,洗净了手,此刻正坐在龙啸对面稍侧的位置,火光将她清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这柄剑……可有名讳?方才情况紧急,未来得及细看。”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的确,这柄剑形制奇特,灵韵盎然,绝非无名之物。
  龙啸摇了摇头,将仙剑平托于掌心,让火光能更清楚地映照剑身:“未曾发现铭文。拔出时,只觉剑身微震,似有灵性,却无名称显现。”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握剑之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草木生机极为精纯浩大,与我的雷霆真气属性迥异,却并无强烈排斥。”
  “木属生机,本就中正平和,滋养万物。”赵柯调息完毕,睁开眼,沉声道,“雷霆虽烈,亦是天地正气所钟,毁灭中蕴育新生。二者未必不能共存。只是……”他看向龙啸,语气带着提醒,“龙师弟,灵宝认主,往往需以自身真气乃至精血长时间温养祭炼,方能如臂使指。你与它属性终究不同,日后祭炼时需格外小心,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反噬。”
  “多谢赵师兄提点。”龙啸点头记下。
  “说起来,”韩方终于忍不住插嘴,眼睛发亮,“龙师弟,你最后到底是怎么摆平那棵邪树的?还有那些水魅,怎么突然就自己散了?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不仅是他,张坚、罗若,甚至闭目调息的林远,都悄然竖起了耳朵。
  龙啸早已想好说辞,神色平静地重复了之前的解释:“当时被水魅围困,情势危急,我只知全力催动惊雷真气护体,拳抵树干,也是殊死一搏。或许……是我真气中蕴含的雷霆破邪之力,恰好击中了那妖树某种维持其存在的核心节点?至于水魅溃散,应是妖树力量源头被破,它们失去了支撑的缘故。”他语气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后怕,表现得恰如其分。
  这个解释依旧笼统,但结合当时龙啸确实被水魅淹没、随后怪树枯萎、水魅消散的连贯景象,似乎也唯有这个“误打误撞、属性克制”的理由最为合理。毕竟,一个问道境中阶弟子,若说掌握了什么高深法门或拥有特殊能力摧毁了那明显品阶极高的邪物,反而更令人难以置信。
  韩方挠挠头,虽然觉得有些太过“巧合”,但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只得咂咂嘴:“啧啧,龙师弟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大难不死,还得了这么一柄好剑!回头可得请客!”
  龙啸笑了笑,没接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一直沉默的林远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些。他看向龙啸,带着感激与感慨,“今日若无龙师弟当机立断,冒险破局,我等皆危矣。林某……欠师弟一条命。”
  “林师兄言重了,同门互助,分内之事。”龙啸拱手道。
  气氛在篝火的温暖和劫后余生的松弛中,渐渐变得缓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得以稍弛,连日来的生死搏杀、勾心斗角带来的疲惫感,开始悄然蔓延。
  张坚看了看依偎着岩石、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的陈芸,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低声道:“芸妹睡着了。”他小心地将披风又往上拉了拉,动作轻柔得与他壮实的身形有些不相称。
  罗若见状,唇角微弯,轻声道:“张师兄对陈师姐真好。”
  张坚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应该的,应该的。”他顿了顿,看向龙啸和罗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罗师妹,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白一然那小子……”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愤懑未消。
  “白师兄行事,自有他的道理。”罗若语气平静,但眸光微冷,“只是手段太过激进,失了同门之谊。回去后,我自会禀明师尊。至于陈师姐的伤,以及今日种种,各脉师长自有公断。”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留有余地。苍衍七脉,关系错综复杂,今日秘境中的冲突,出去后必然还有一番计较。
  龙啸默默听着,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大哥龙行……依旧下落不明。他望向秘境更深沉的黑暗,那里仿佛潜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大哥,你到底在哪里?是遇到了无法抗拒的险阻,还是……选择了别的道路?
  “龙师弟是在担心龙行师兄?”赵柯察言观色,开口道。
  龙啸点头,眉头微蹙:“大哥修为剑术皆不俗,按理不应迟迟未至核心区域,甚至……未曾露面。”他看向林远,“林师兄,你们风脉擅长探查,一路行来,可曾发现金脉弟子,尤其是我大哥的踪迹?”
  林远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我与龙吟师弟一路,多是避实就虚,探寻资源为主,遭遇过他脉弟子几次,但都是遭遇战或远远避开,并未特意追踪。金脉弟子……除了之前远远见过辛戈师兄的剑光,再就是今日的白一然。龙行师兄……未曾遇见。”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秘境广大,传送落点随机,或许龙行师兄被传送到更偏远之地,又或者……他另有际遇,并未朝着核心灵宝而来。”
  这个可能性龙啸也想过。以大哥的性格,未必会热衷于争夺这万众瞩目的灵宝,或许他更倾向于寻找适合自己的、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机缘。只是,心中那份不安,始终难以完全驱散。
  “吉人自有天相。”罗若轻声安慰,“龙行师兄天资卓绝,行事沉稳,定能逢凶化吉。待出了秘境,自然知晓。”
  龙啸点点头,不再多言,将担忧压回心底。眼下,需先确保自己这些人平安离开。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似乎被无边的黑暗挤压得越发微弱。秘境中的虫鸣兽吼也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连声音都能吞噬的寂静。
  “轮流守夜吧。”赵柯提议,“我守第一班,韩师弟第二班,龙师弟第三班,张师弟、罗师妹最后,如何?林师兄和陈师姐有伤,便好好休息。”
  众人无异议。经历了白日连番恶战,守夜的人选自然以状态相对完好的几人为主。
  安排妥当后,除了值守的赵柯,其余人纷纷在篝火旁寻了相对舒适的位置,或打坐调息,或和衣躺下,抓紧时间恢复。
  龙啸将粉色仙剑小心地横放于膝前,也闭目运转起《惊雷引气诀》。丹田内,真气比以往更加活泼凝练,经过白日与怪树那番凶险的“交融”与淬炼,虽然消耗巨大,但恢复后似乎质与量都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升。那丝丝缕缕回流精纯生命元力的感觉,依旧残留在感知深处,玄妙难言。
  他分出一缕心神,悄然探向膝上的仙剑。真气触碰到剑身,却是泥牛入海,无甚反应。
  果然是要长期以真气祭养么?
  思绪纷杂中,时间悄然流逝。
  轮到龙啸值守时,已是后半夜。篝火只剩下暗红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热量。秘境中的黑暗浓稠如墨,仅有极远处不知名的矿物或植物散发着幽幽的磷光,更添诡秘。
  他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营地边缘,代替了正在警惕观察四周的韩方。
  “龙师弟,小心些,刚才好像听到点动静,在西边林子那里,很轻微,可能是夜间活动的妖兽,但也说不准。”韩方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打了个哈欠,回到火堆旁躺下了。
  龙啸点点头,将感知扩散开来。《惊雷引气诀》修炼出的神识虽不算强大,但经过多次“交融”淬炼后,异常凝练敏锐。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
  除了夜风拂过岩壁和稀疏灌木的沙沙声,以及极远处隐约的水流声,并无异常。
  他静静站立,目光投向黑暗深处。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柄粉色仙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更加集中。
  忽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龙啸心中一凛,瞬间转身,剑尖微抬,体内真气已然流转。
  却见是罗若。
  她不知何时已醒,或许根本未曾深眠,身上披着那件水蓝色的外衫,青丝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头,在微弱的烬火余光中,容颜依旧清丽,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以及……某种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
  “罗师妹?”龙啸收起戒备,有些意外,“时辰还早,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罗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无尽的黑暗。沉默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夜色的凉意:“睡不着。心里……有些乱。”
  龙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今天……谢谢龙师兄。”罗若忽然转过头,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直视着龙啸,“不只是为陈师姐,也为……很多。”
  龙啸微微摇头:“罗师妹不必客气。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不一样的。”罗若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寂静,“我知道白一然当时的话,还有田师兄的心思,给龙师兄带来了很大压力。我……我和张师兄站出来,其实也是应该的。只是……”她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我没想到,龙师兄你当时……会那样做。”
  “那样做?”龙啸不解。
  罗若的脸颊似乎微微红了一下,好在夜色深沉,看不真切。她移开目光,声音几不可闻:“就是……那样站出来,去……破局。”她没有提龙啸被水魅淹没时的惊险,也没有提那尴尬的瞬间,但话语里的担忧与后怕,却清晰可感。
  龙啸心中微动,想起她当时泪流满面、近乎疯狂地挥剑砍杀水魅的模样。那份不顾一切的急切,似乎超出了寻常同门之谊。
  “罗师妹当时……也很勇敢。”他斟酌着词句。
  罗若笑了笑,笑容有些淡,有些涩:“我其实……很害怕。我的修为虽然比龙师兄你高,但看着你被那些东西吞没,我觉得……天都要塌了。”她似乎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到,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当时情况太危险了,大家都是同门,我当然担心……”
  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气氛一时微妙。
  “我知道。”龙啸接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都过去了。我们都会平安出去。”
  “嗯。”罗若轻轻应了一声,重新看向黑暗,似乎平静了些许。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低声问道:“龙师兄,出去以后……你打算怎么跟师长们说?关于这剑,还有……今天发生的事?”
  这个问题很实际。灵宝归属,同门争斗,水魅邪树……桩桩件件,都需要交代。
  “如实禀报。”龙啸道,“灵宝归属,自有师长与门规裁断。至于今日争斗,是非曲直,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掌门真人与诸位掌脉,会公正处理。”
  “也是。”罗若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龙师兄,你……你觉得修道之路,最重要的是什么?”
  龙啸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略一思索,答道:“坚定本心,勇猛精进吧。”这是很标准的答案。
  “本心……”罗若低声重复,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本心’,好像变得有些模糊了。看到好的东西会想要,看到不平的事会生气,看到……在意的人遇到危险,会方寸大乱。”她的话像是在问龙啸,又像是在问自己,“这样……算不算道心不坚?”
  龙啸看着她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和迷茫的侧影,心中某处微微一动。这个平日里总是灵动活泼、聪慧通透的水脉天才少女,此刻却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困惑与脆弱。
  “喜怒哀乐,贪嗔痴念,本是人之常情,亦是修道途中必经之惑。”龙啸缓缓道,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关键或许不在于完全摒弃,而在于能否看清它们,驾驭它们,而不被其左右。罗师妹天资聪颖,心地纯善,只要时时自省,不忘初衷,道心自会愈发澄澈坚韧。”
  罗若静静地听着,眸中的迷茫似乎散去了一些,泛起一丝清亮的光。她转过头,再次看向龙啸,这次的目光格外认真:“龙师兄,有时候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只修炼了不到一年的新弟子。你……好像懂得很多,也很……沉稳。”她顿了顿,补充道,“比我认识的大多数师兄都要沉稳。”
  龙啸心中苦笑。他的“沉稳”,有多少是源于幼时在止剑村的艰辛磨砺,有多少是源于知晓自己并非亲子后的早熟,又有多少是源于与陆璃那段悖德关系带来的压力与隐秘?这些,都无法宣之于口。
  “或许……是经历使然。”他只能如此回答。
  罗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立于夜色中,守着这方小小的营地,守着黑暗中摇曳的篝火余烬,也守着各自心中翻涌却未曾明言的思绪。
  远处,秘境最深沉的黑暗里,仿佛有某种庞大而古老的存在,轻轻翻了个身,带来一阵无人察觉的、源自大地深处的细微震颤。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
  但曙光,终将刺破这无边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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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1/25 12:18:58

第五十章 归途与惊疑
  玄冥秘境的出口,如期在第三十日午时,于当初众人进入的谷地石台上方开启。
  幽蓝色的光门无声无息地显现,水波般荡漾,将秘境深处残留的、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死寂气息隔绝在内。当龙啸等人穿过光门,重新感受到玄冥谷中相对“正常”的、混合着山风与草木清气的空气时,紧绷了近三十日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谷地中已有数人在等候。并非想象中掌门与各脉掌脉齐聚的宏大场面,只有十余名身着月白金纹劲装、气息干练的金脉执事弟子,以及几位负责医疗与鉴定的长老模样的修士。他们分散在石台四周,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引导着陆续从光门中走出的弟子。
  正如秘境规则所言,出口开启时限长达十二个时辰,各脉师长显然不会一直在此枯等,自有执事弟子处理后续事宜。
  “雷脉赵柯、韩方、龙啸,三人到齐。”一名执事弟子手持玉简,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雷脉三人,确认身份后,指向一旁临时搭建的木棚,“先去那边,领取‘蕴气回元丹’,调理气息,恢复体力。稍后前往‘鉴录台’,登记秘境所得,报备损伤情况。”
  “是。”赵柯应道,带着龙啸和韩方走向木棚。棚内已有几名先出来的弟子正盘坐调息,气息皆是不稳,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神情疲惫中透着如释重负。龙啸看到了风脉的林远,他正被一位执事师姐照料着服药,脸色依旧苍白。还有土脉的张坚,正小心翼翼地给靠在他肩上、依旧虚弱的陈芸喂水。
  三人领了丹药,各自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温和暖流,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与疲惫的肉身。龙啸运转真气,配合药力,感受着身体机能的缓慢复苏,但精神上的倦怠与这些时日经历的血火搏杀、诡谲算计留下的烙印,却非丹药所能轻易抚平。
  服下丹药后,就是去鉴录台登记,由一个年长的长老记录每个人的秘境收获,弟子只需要报备登记即可,弟子灵宝先由自己保管。
  正要登记时,出口处一阵波动,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大哥龙行!
  只见龙行孤身一人,缓步而出。他一身月白金边的劲装破损不多,只是下摆沾了些尘土与暗色污迹,面容依旧是那份沉稳内敛的英挺,眉宇间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沉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凝练、悠长,带着一种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后的锋锐质感,不再是之前问道境中阶那种隐约的“锐气”,而是一种更加圆融、更加内敛、却又更加深不可测的“剑意”!
  “大哥!”龙啸与龙吟几乎同时惊喜地叫出声,快步迎了上去。
  “啸弟,吟弟。”龙行看到两位兄弟,冷峻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了两人一个用力的拥抱。手掌拍在背上,沉稳有力。
  分开后,龙啸仔细打量着大哥,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大哥,你没事吧?我们在核心区域一直没见到你,担心死了!”
  龙吟也连连点头:“是啊大哥,那地方可邪门了,又是水鬼又是妖树,我们还以为……”
  龙行摇摇头,语气平静:“我无事。只是未曾前往那灵宝出世之地。”
  “为何?”龙吟不解,“以大哥你的修为和剑术,去了肯定大放光彩!”
  龙行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山脉,缓缓道:“秘境之初,我遭遇了些意外,被传送到一处极为偏远的古战场遗迹。那里残留的杀伐剑意与空间裂隙异常凶险,我数次陷入绝境,但也因此……收获颇丰。”他顿了顿,看向两位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我并非对灵宝无意。只是当时……正经历一场生死间的顿悟,心有所感,需立刻消化印证。那对我而言,远比争夺一件未知的灵宝更为重要。所以,我便留在了那里。”
  “原来如此。”龙啸恍然,随即敏锐地察觉到龙行气息的不同,凝神感知,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大哥,你的真气……你……你已踏入明心境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赵柯、韩方,乃至附近几位竖起耳朵的执事弟子,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三十天!
  从问道境中阶,直接跨越到明心境!
  这是什么概念?寻常弟子,从问道境中阶打磨到巅峰,再寻求突破明心境,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即便是龙行这样的天才,又有金脉资源倾斜,按最乐观的估计,能在半年数月突破,便已是惊世骇俗!
  可他现在,仅仅用了三十天!还是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
  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就连刚刚登记完、站在一旁的木脉田霖,闻言也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龙行,苍白的脸上混杂着惊骇、嫉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他拼死拼活,在秘境中搜刮、争斗,甚至差点被吸干,也不过是稳固了御气境修为,略有精进。可龙行……竟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完成了如此惊人的飞跃!
  龙行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侥幸而已。在那古战场遗迹中,观摩前人剑意,生死间有所触动,加上之前积累已足,便水到渠成突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其中必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凶险与磨砺。生死间的顿悟,岂是易得?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龙行能安然走出,并借此一举突破,其心志、毅力、天赋,堪称恐怖!
  “大哥……真乃天纵奇才!”龙吟由衷赞道,眼中满是崇拜。他对自己这位异父异母的大哥,向来敬服。
  龙啸也是心中震动。大哥龙行,不愧是父亲龙首的亲子,这份天赋与机缘,实在令人惊叹。对比自己依靠“特殊方式”才得以快速提升,大哥走的,才是真正堂皇正大、凭借自身悟性与坚韧闯出的通天大道!
  只是……大哥所说的“古战场遗迹”,还有那“生死间的顿悟”,恐怕绝非他描述的那般简单。龙啸能感觉到,大哥身上除了修为暴涨,似乎还多了一些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东西。
  “金脉龙行,过来登记。”鉴录台那边,负责记录的长老扬声唤道,声音中似乎也带着一丝好奇。
  龙行对两位弟弟点点头:“我先去登记,稍后再叙。”说罢,迈步走向鉴录台。他的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但那股初入明心境、尚不能完全收束的锋锐剑意,依旧让沿途的弟子下意识地侧目、避让。
  龙啸望着大哥的背影,心中思绪翻腾。秘境一行,兄弟三人际遇各不相同。自己得了诡异的粉色仙剑,经历了难以言说的“交融”;三弟龙吟跟随风脉师兄,也算平安,且眼界大开;而大哥龙行,更是获得了堪称脱胎换骨的突破。
  只是不知,这份收获背后,各自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接下来,轮到雷脉三人登记。
  赵柯报备了与火脉周顿等人的冲突、陈芸受伤、林远周顿被邪树所困等事,也提到了龙啸最后破局、获得灵宝仙剑。负责记录的长老听得眉头微蹙,尤其是听到那粉红怪树与水魅的诡异之处时,神色严肃了许多,让龙啸将仙剑取出,由一位专门负责鉴定灵物的长老仔细查看。
  那鉴定长老手持一面古铜镜,对着粉色仙剑照了半晌,镜面上流光溢彩,长老凝视片刻,眼中闪过讶异,低声对记录长老说了几句。记录长老点点头,看向龙啸:“此剑为秘境所出灵宝不假,按规暂由你保管。但此剑属性特异,宗门竟无记录,也不知名讳,故而之后再行讨论,若真有玄机,可用同等价值灵宝兑换于你。”
  “弟子明白。”龙啸拱手。他早知有此一遭,能暂时保有仙剑,已是最好结果。
  登记完毕,领了代表平安归来的身份玉牌和少许恢复用的丹药,执事弟子便指引他们前往金脉为各脉弟子安排的临时休息区。那是一片位于锐金峰山腰的清净院落,每人一间静室,以供调养恢复。
  龙行登记完后也跟了过来。兄弟三人暂时同住一个小院,也算有个照应。
  进入静室前,龙行叫住龙啸,递给他一个小玉瓶:“啸弟,此乃我在那古战场遗迹中偶然所得的一种‘锐金淬脉丹’,虽非极品,但对稳固经脉、淬炼真气有些微好处。你根基扎实,但此次秘境凶险,或有暗伤,服下有益。”
  龙啸接过,触手微凉,能感受到玉瓶内丹药散发出的精纯金灵之气。他心中微暖:“多谢大哥。”
  龙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秘境所得,无论机缘还是凶险,皆已过去。好好调息,明日巳时,广场集合,掌门与各脉师长必有训示。届时……恐怕还有一番计较。”他意有所指,显然也知晓秘境中发生的冲突不会轻易了结。
  龙啸点头:“我晓得。”
  兄弟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进入静室。
  静室陈设简单,一床一蒲团,一桌一椅,却分外安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龙啸盘膝坐于蒲团上,并未立刻调息。他先取出那柄仙剑,横于膝上,指尖拂过温润剑身。粉色的光华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静静流淌,那几朵共生其上的奇异花朵,仿佛也在呼吸,极其缓慢地舒卷。
  “长老们也探查不出……”他低声说道。心中疑惑不解。
  他将仙剑小心收入一个备好的、内衬柔软丝绒的剑囊,置于一旁。然后取出大哥给的“锐金淬脉丹”,拔开瓶塞,一股锋锐却并不刺人的药香弥漫开来。倒出一粒,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微的金属光泽流转。
  略一沉吟,龙啸将丹药吞服。丹药入腹,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一枚微小的金属种子,沉入丹田附近,缓缓释放出一丝丝精纯而锋锐的金灵之气。这金灵之气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同细密的砂纸,开始极为温和地打磨、淬炼着他的经脉内壁,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激烈战斗与异常“交融”后可能存在的细微损伤或“杂质”。
  惊雷真气自主运转,与这股外来的金灵之气接触。起初略有排斥,但很快,龙啸便引导着惊雷真气,以《惊雷引气诀》中记载的、淬炼己身的方法,配合着这金灵之气,共同游走全身经脉。
  一种微麻而清凉的感觉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弧混合着金属微粒在经脉中流动、打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的韧性在缓慢增强,真气流转似乎也顺畅了一丝。这丹药果然不凡,大哥这份心意,着实珍贵。
  调息之中,龙啸的心神渐渐沉静下来。秘境三十日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与火脉的激战、死水潭的诡异、粉红怪树的魅惑、仙剑的出世、大哥惊人的突破……
  以及,那双在危急关头泪流满面、在篝火旁欲言又止的清澈眼眸。
  还有……那深藏在惊雷崖听雷轩中、不知此刻是否也在思念着他的、温婉而炽烈的身影。
  明日广场集合,师长训示。秘境之争的余波,必将荡开。
  而他,带着这柄奇异的仙剑,拥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该如何面对?
  窗外,金脉特有的、带着金属冷冽气息的山风掠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
  夜色渐浓,将锐金峰吞没。
  远处,天衍峰的方向,似乎有钟声隐约传来,悠长而肃穆,仿佛在预示着明日的不平静。
  龙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以应对可能到来的一切。
  他闭上双眼,彻底沉入深沉的调息之中。惊雷真气与金灵之气交织流转,修复着身体的疲惫,也悄然巩固着那在秘境血火中淬炼出的、更加凝实坚韧的根基。
  明日,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