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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隔绝的真实
早上九点,工作室内依旧是一派熟悉的高效与冷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被窗格切割成斑驳的几何光斑,洒落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还有设备运转时特有的轻微嗡鸣。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场令人震颤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戴璐璐和李博正并肩站在靠墙的主控台前,面对着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低声讨论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复杂的模型数据,神情专注而认真,偶尔会互相交换一下眼神,或者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什么。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和谐。
顾初深吸一口气,掌心微微发汗。他下意识地攥了攥牵着程甜的手,像是想从她那里汲取一份坚定,然后带着一点迟疑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将公共区与核心区隔开的磨砂玻璃门。
听到声音,戴璐璐和李博一同抬头。看到顾初和程甜并肩站在门外,戴璐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露出她一贯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李博推了推眼镜,神情平静,只是在程甜脸上多停留了半秒,像是在确认她眼中的那份决心。
「璐璐姐。」程甜先开了口,声音沉稳清晰,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昨天晚上讨论过了,也做了决定。我们……接受你昨天说的那个方式。」
她顿了一下,像是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慎重地确认什么:「你说的那个方式……你,李博,还有顾初。你们觉得呢?」
她的目光在戴璐璐和李博之间来回游移,带着一丝紧张,也像是在等待一种确认。
戴璐璐和李博对视一眼,眼神间快速交换了几个外人难以读懂的信号,一种默契在他们之间悄然流动。
「没问题。」戴璐璐开口,语气轻快笃定,像是在回应一个早已预料中的答案,「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
李博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他依旧平静,只是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更深了一些。
「谢谢。」程甜轻声说,然后像是鼓起勇气般接着补充:「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在做的时候,我想……在旁边看着。」
她语气里透出一丝难掩的紧张,目光在顾初和戴璐璐之间徘徊,像是在寻找一份支持和心理上的许可。
戴璐璐眯起眼,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好奇。过了片刻,她勾起嘴角,笑得从容又带点玩味:「当然没问题。」
她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个略带惊喜的意外变量,甚至让她对接下来的事多了几分期待。「地点就在里面的数据采集区,可以吗?那里私密一些,也方便进行一些……『特殊』操作。」
她故意在「特殊」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别有意味地看了顾初一眼,然后转向程甜,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甜甜,你希望在哪儿看?在里面的沙发,还是……在外面,隔着这道玻璃?」
程甜的目光越过李博的肩膀,投向那道分割了内外区域的特殊玻璃隔墙。昨天下午,她才在那里和戴璐璐进行了一番言语上的试探和交锋。「就在这里吧,」
她似乎并不想再回到那个让她感到压抑和不安的地方,最终选择了物理上的距离,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特殊的情绪,「隔着玻璃就好。」
顾初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意外和复杂的情绪,他原本以为程甜会选择一个更近距离、更直接的方式来确认一切,这似乎与她昨晚表现出的某种决绝有些不符。
戴璐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对这个选择毫不意外,她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很清晰的选择。」
一直沉默的李博这时走到玻璃墙边,指着一块嵌入式的触控面板,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这是电控调光玻璃,可以调节透光度。我们可以设置为单向透视模式,也就是说——你能清楚地看到里面,但里面的人看不到你。」
他指了指自己方才的位置:「你可以坐在这儿,通过玻璃观察,或者随时切换多个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放大你想看的细节。」
他在屏幕上几下操作,主屏幕立刻切换出几个不同角度的高清画面,那个封闭空间内的一切,包括那张宽大的平台,全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冷峻、直接。
程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的目光在那些纤毫毕现的监控画面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但顾初注意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却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
「对了,声音要打开么?」李博贴心地问道,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共同决定。
「不要。」顾初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本能的抗拒。
「要。」与此同时,程甜的声音却坚定而清晰,像是为自己下的一道誓言。
顾初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程甜选择隔着玻璃观看的同时,在声音上会也保持一种安全的距离,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回答,似乎想要更真实地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那就戴耳机吧。」李博了然地笑了笑,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程甜的选择,给程甜递过一个监听耳机。
正当顾初以为他们会开始讨论具体流程安排时,戴璐璐却忽然伸了个懒腰,曲线随着动作优雅地舒展开来。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随口提议:「既然大家都在,决定也做了,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那……不如就现在?」
她狡黠的目光扫过略显迟疑的顾初与程甜,轻描淡写地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挺好,我和李博可以先来个『热场』——给你们演示一下标准的数据采集流程。也让程甜熟悉设备,省得一会儿手忙脚乱。」
她看向顾初,眼神里带着邀约,也带着一丝挑衅:「顾初,如果你觉得状态OK,随时可以推门进来『加入』。如果感觉还没准备好,或者……看了之后改变主意了,那也没关系,我们再另约时间,反正机会多得是。」
「现在就……开始?」顾初脱口而出。戴璐璐这番轻描淡写的提议,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把他和程甜炸得猝不及防。她语气里的那种轻松写意,仿佛在谈论一场普通的彩排,而非一场即将真实上演的、挑战所有人心理底线的禁忌之舞,这让顾初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他下意识地反问:「是不是……至少应该做些准备?」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眼神却慌乱地在戴璐璐和李博之间游移。
「准备?」戴璐璐挑了挑描画精致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需要准备什么?灯光、设备、系统……一切就绪,就等着演员登场了。」
「我不是说那些……」顾初脑中一片空白,他总不能直说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或者「生理准备」吧?他情急之下,只能抓住一个貌似正经、也许能拖点时间的借口,「我是说……安全措施什么的?」
「哦,你说那个啊。」戴璐璐轻轻一笑,笑容里竟有点坦然到近乎残酷的味道。「不需要,你知道的,我喜欢……」她凑近顾初,用嘴型无声地比出「内射」
两个字,接着目光扫过程甜,最后若无其事地落在李博脸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下午茶:「我们彼此够了解,不需要那么麻烦。」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顾初心中仅存的一点点「常规」与「体面」。
他怔怔地望着戴璐璐——她的坦荡甚至让他感到一种羞愧。再看一眼旁边的李博,那人竟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荒谬感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顾初淹没。他突然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种规则之外的世界门口,而门内的世界,从来不属于他。
戴璐璐似乎很满意顾初和程甜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窘迫。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数据采集区的入口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色的IC卡,她的指尖修长而白皙,如同艺术品,IC卡在她手中灵活地翻转了半圈,然后轻轻地刷过门禁读卡器。
「滴——」一声轻响划破寂静,门禁系统应声开启。隔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灯光明亮、线条流畅的空间,像是通往另一个时空的通道。
戴璐璐回头,最后看了顾初和程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演在确认观众是否已准备就绪观看一场特殊的演出,也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带着一丝挑衅和邀请意味的无声邀约。
「对了。」她忽然补了一句,红唇微启,「这个房间为了确保数据的绝对安全和隐私,采用了独立安防系统。除了这张卡,或我和李博的最高权限授权,任何人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说完,她随手把那张象征「进入权」和「参与权」的IC卡放在门禁旁的操作台上,像是无声地放下一枚诱饵。一个赤裸裸的、无声的诱惑,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然后,她和李博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默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率先走进了那个充满了未知的数据采集区。
李博的背影刚好没入门内,在那扇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忽然回头,迅速看了顾初一眼——那一眼复杂得像深夜星辰,闪烁不定,读不清是鼓励、歉意,还是某种难以明说的注视。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地、无声地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摩擦声。将里面那个充满了未知和欲望的空间,与外面这个依旧维持着表象平静的世界,彻底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空气中,只剩下咖啡的香气、电器设备轻微的嗡鸣,以及顾初和程甜之间,沉默得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工作区这边,只剩下顾初和程甜。两人并肩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是巨大的玻璃墙和几块显示着内部画面的屏幕。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背后服务器持续的低鸣。
隔着那层冰冷的、透明的介质,他们看到数据采集区内,戴璐璐和李博并没有立刻开始脱衣服。他们依偎在一起,动作轻缓、亲昵。李博的手环着戴璐璐的腰,头贴着头,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句含笑的轻语。
戴璐璐偶尔抬手轻抚李博的脸颊,有时则在他耳边吹气;李博则低头,温柔地蹭着她的发。两人之间,满是某种默契与松弛感,如同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然后,戴璐璐懒懒地伸了个腰,像一只优雅的猫般舒展开身体,缓缓转向玻璃墙的方向。她眼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察觉了视线的存在。
她的手指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身上仅剩的遮蔽,如同花瓣般一片片地褪去。
每一寸雪白的肌肤的暴露,每一道流畅身体曲线的舒展,都在那经过精密计算、柔和却又极具表现力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令人屏息的质感,仿佛一尊精美的雕塑被缓缓揭开面纱。
她的动作从容、自信,眼神里不但没有羞怯,反而透着一种沉浸和……享受?
甚至,还隐隐带着展示的意味。
李博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动作也不急不缓,带着某种专注与温柔。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像在观赏,也像在参与。他的手缓缓滑过她背脊,像电流一样激起细微战栗。
他的吻落在她颈间,不急不缓,像是在献祭。那细微的「啧啧」声更显亲密,带着暧昧的张力。
程甜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像一场被无限放大的、闯入她认知禁区的梦境,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不安。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旁边顾初的手——真实的触觉提醒她,这是真的。
他的手心湿热,指尖却冰凉如雪,并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颤抖细微却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这真实的触感让她稍稍心安,却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身边这个男人内心同样剧烈的风暴,那是一种欲望与恐惧、期待与不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程甜的目光无法自控地落在戴璐璐赤裸的身体上。虽然她曾在数字人系统中看到过那个数据化的裸体模型,但此刻真正亲眼目睹,那份真实的肉体所散发出的生命力和性感,以及那种毫无保留的坦露,依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相比起屏幕上那个与冰冷的数字模型,戴璐璐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呼吸,散发着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光泽,截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具力量的视觉震撼。
玻璃墙内,他们之间的互动,节奏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之前的轻柔和试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和充满渴望的意味。
紧接着,戴璐璐做出了一个令外界的顾初和程甜都有些意想不到的动作。她身体微微向下倾斜,双手轻轻握住了李博的腰部,然后,缓缓地将他的身体拉向自己。李博顺从地配合着她的动作,双腿微微分开。戴璐璐抬起头,再次冲着玻璃墙外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她跪在了李博身前,张开嘴,含住了李博已经昂扬的性器。
李博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双手自然地扶在戴璐璐的头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垂下眼帘,注视着戴璐璐埋首在他胯间的身影,眼神温柔而宠溺。戴璐璐则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李博的取悦之中,她的头颅微微晃动,发出细微而令人遐想的吮吸声,以及李博压抑着的、略显粗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地通过监听耳机传到了程甜的耳中。
程甜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玻璃墙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上,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如此直白、如此具有冲击力的场景,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习惯,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顾初的手,指尖几乎要刺入他的掌心。
她不知道此刻心中翻涌的究竟是什么——预想中的震惊和厌恶似乎并没有占据主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被缓缓打开。
是那份对禁忌画面的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在作祟?是戴璐璐那种全然释放、无所畏惧的姿态所带来的某种震撼和冲击?抑或是……她内心深处某个被文明和教养压抑了太久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角落,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感受到了某种隐秘的、带着一丝羞耻的……兴奋?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和不安。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画面,而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顾初。他的侧脸在屏幕散发出的冰冷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却也异常苍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他的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稠的迷雾,里面有她能够清晰辨认出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欲望和强自压抑的挣扎,如同两股力量在他内心激烈地拉锯,似乎还有一丝……被排除在这场亲密之外的、难以言喻的嫉妒和失落?以及某些更深沉、更黑暗的、她无法完全解读的东西。他也在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一场欲望与理智的残酷博弈。
「顾初,」寂静中,程甜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顾初的脸,仿佛要从他此刻的表情中找到某种她内心渴望的答案。
顾初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一个混沌的、充满了杂音的梦境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他转过头,对上程甜那双异常平静、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心头一颤,仿佛所有的伪装都被瞬间剥开。
「你……」程甜顿了顿,她能感受到顾初手心的湿冷和僵硬,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语,最终问出了那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问题,「……你想进去吗?现在。」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又像一把尖刀,瞬间捅破了顾初内心那层脆弱的、试图维持的平衡。
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再次移回玻璃墙内——戴璐璐正慵懒地坐在数据采集平台的边缘,一只脚随意地踩在李博宽阔的肩膀上,另一只脚则轻轻晃动着,而李博则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埋首在她敞开的身体里为她口交。
「我……」他喉咙干涩得厉害,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完全失语了。他想进去吗?答案是肯定的,那份渴望像野火一样在他体内燃烧。但他能进去吗?
他配进去吗?
进去了之后呢?
他又看向程甜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庞,试图从她平静的侧脸上找到一丝动摇、一丝不情愿。但没有,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里面,仿佛那场活色生香的表演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电影。他的内心如同被两股巨大的力量疯狂拉扯,一边是燃烧的欲望和诱惑,另一边是沉重的道德枷锁和对她的愧疚。
「去吧。」就在顾初几乎要被内心的矛盾撕裂时,程甜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有看他,目光重新投向了玻璃墙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景象,但握着他的手却微微用力,传递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许可,甚至带着一丝……催促?」别想那么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做你想做的。遵从你自己的……本心。」
她顿了顿,补充了那句如同最终判词的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这里……看着。」
顾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程甜的话,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赦令,瞬间击溃了他内心所有的防线。
那句「遵从你自己的本心」,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闸门。而那句「我都会在这里看着」,又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许可,卸下了他一部分沉重的道德枷锁,却又给他戴上了另一副更无形的、来自她目光的镣铐。
他猛地转头看向程甜,试图从她平静的侧脸上找到一丝动摇、一丝不情愿。
但没有,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里面,仿佛那场活色生香的表演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电影。他从她紧握着他的手的力道中,读到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决心,一种「让我看看真实的你」的终极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工作室里所有的冰冷空气和电子气息,也吸进了所有的勇气和……破罐破摔的决绝。然后,他猛地松开程甜的手,站起身。
不再犹豫,不再挣扎。
他快步走向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散发着金属冷光的门。拿起了那张被戴璐璐随意放在感应台面上的白色IC卡,冰凉的塑料触感让他手指微微一颤,仿佛握住的是通往地狱或天堂的门票。
「滴。」
门无声地滑开。
内部炽热的空气氛和压抑的喘息声似乎瞬间涌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顾初没有回头看程甜一眼,一步踏入了那个光影交错、欲望横流的数据采集区。
第十六章 欲望的沼泽(1)
数据采集区的隔音门在顾初身后轻轻合上,那细微的合页摩擦声,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像一把冰冷的铡刀,瞬间而彻底地,将他与那个尚能维持理智和秩序的世界,毫不留情地斩断了。
空气像是刹那间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滚烫、混杂着汗液、精液,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将他原始本能彻底唤醒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扑面而来,黏腻得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紧紧包裹住。
他听见自己内心深处,传来了一声轻微却又不可逆的「咔哒」声。那是某种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的东西——也许可以称之为「道德」,也许是深埋心底的「底线」或是不容逾越的「边界」——在骤然接触到眼前这个赤裸而真实、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场景时,终于不堪重负地崩塌了,碎成了一片片。
现在,他像一个不小心闯入古老神祇祭典的凡人,一头栽进了一个让他目眩神迷、难以置信的世界,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攫取。
房间内无处不在的光线,将平台上那两具赤裸而疯狂纠缠的身体照得纤毫毕现。每一寸贲张的肌肉,每一根汗湿发丝的颤动,乃至性器之间激烈交合时带出的淫靡水声,全都清晰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呆在原地,双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锁链死死地钉进了冰冷的水泥地面,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他的目光也像被某种巨大的引力所牢牢吸附,僵硬地黏在那两具他再熟悉不过的身体上。
那是戴璐璐——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温柔拥入怀中、熟悉她每一寸肌肤和每一道曲线的女人。可现在,她正被另一个他同样熟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兄弟」
的男人,肆意地压在身下——展现出一种陌生得几乎令他感到一阵战栗的狂野生命力,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困兽。
她半倚靠在冰冷的数据平台边缘,双臂紧紧抱着李博的脖颈,娇艳的脸上布满了情欲的红晕。一条修长的腿随意地垂在平台外,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摇晃,另一条腿则看似不经意地缠在李博的腰间,她的脚趾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逗意味,随着某种内在的韵律,一下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而李博,他最好的朋友,那个平日里总是显得木讷、安静得像个代码的计算机博士,他那副象征着理性与克制的黑框眼镜,此刻早已被无情地丢弃在一旁的地上。他脸上不再是熟悉的书卷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溺于感官的狂热,仿佛忘记了一切。
他像是被剥去了所有日常的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他站在戴璐璐敞开的双腿之间,坚挺的阳具深深地没入那具滚烫而柔软的身体,每一次进出都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水声,咕唧作响,仿佛要将彼此都吞噬其中。
他们紧紧地贴合着,水乳交融,彼此的呼吸和体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完全容不下任何第三人的世界。他们的身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精准而流畅地运行。
在这一刻,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见了他们——但他们,似乎并没有看见他。
或者说,或许他们早已察觉了他的到来,但却毫不在意,彻底地将他从他们的世界里排除在外。
他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甚至没有让他们产生一丝一毫的停顿,反而让自己感到了一瞬的窒息。他们依旧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彼此之中,那种不需要任何语言的交流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人,一个不存在于他们这个闭合世界的幽灵,被彻底地无视了。
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仿佛坠入深渊。那画面让他心悸,他想别过头,目光却如有实质般黏在那里。
那画面鲜明得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在顾初的眼中清晰得如同慢镜头回放,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滚烫的温度和令人窒息的湿度,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观众,至少观众可以选择观看或者离去;他也不是一个参与者,他像一个多余的存在,彻底被残酷地排除在了那个紧密而闭合的世界之外。
他算什么?祭品?一个被随意丢弃在祭坛边角的,无人问津、等待着某种未知献祭的可怜存在?
一丝冰凉的念头滑过脑海,如同指甲刮过脊背,让他一阵难堪和局促,一种仿佛被空气抽空的耻辱感,像细小的针尖,一下下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时间在他这里仿佛彻底停滞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呆立了多久——是三分钟?五分钟?还是更久?而在此期间,那对沉浸在彼此世界里的身影,始终未曾分给他这个闯入者一丝眼神,依旧旁若无人地继续着他们的亲昵。
李博的臀部如同马达,富有节奏地在她双腿间起伏,每一次动作都牵引出令人耳红心跳的湿润声响;戴璐璐则发出压抑却又难以完全掩盖的低吟,带着一丝满足。她的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李博宽阔的背上,指尖在他坚实的肌肉线条上若有若无地划动着,另一只手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陶醉,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紧实的大腿内侧,动作自然到近乎忘我。
他们全然忘情,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任何第三者的介入,哪怕只是门口的一瞥,都显得那样突兀,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然后,就在顾初快要被这股彻底的冷漠,以及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复杂欲望折磨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戴璐璐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她紧紧抱着李博的手臂也松脱开来。
她仿佛从极致的体验中抽离了一瞬,缓缓地抬起头,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在忙碌之中终于想起需要换气,又像是……终于想起,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他——这个被他们彻底遗忘的旁观者,还僵硬地站在那里。
「换个姿势。」
顾初清晰无比地听到了戴璐璐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无形的烙铁,带着灼热的温度,按在了他紧绷的耳膜上,清晰得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戴璐璐的眼神,从那片情欲蒸腾的迷离中挣脱出来,短暂地,恢复了独属于她的那份清明与尖锐。她往顾初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借着李博那坚实而温柔的臂膀,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汗湿的黑发,一缕缕,如同纠缠的海藻,黏腻地贴在她细腻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那微微翕动的肩头。冷白色的专业灯光映照下,她的肌肤泛着一层珍珠般湿润的光晕,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留下暧昧的红痕。她的胸膛依旧剧烈地起伏,像是刚刚被海潮反复舔舐过的沙滩,湿软,绵密,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美感,几乎要将人的呼吸一并攫取。
终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锁定了他——那个僵立在门口,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顾初。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羞怯,不见丝毫愠怒,更寻不到一丝错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欢迎,或是一个暗示性的邀请,都吝于给予。
唯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打量一件被精准安放在剧本指定位置的道具——你来了,不多不少,恰是此刻。他的出现,俨然是她精密棋局中的一步,是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里,一个不可或缺的高潮注脚。
她唇角轻扬,熟悉的弧度,像顾初曾在无数个亲昵的夜里吻过的那样,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意味。那嫣然一笑所代表的无声的邀请,就仿佛古老传说中塞壬的歌声,无形中牵引着他这个迷途的水手,驾驶航船义无反顾地撞向毁灭的礁石。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她伸出手。
那只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刚才还在停留在李博汗湿的发间,留下暧昧的余温;也正是这只手,曾在他的脸颊细细描摹,曾握着他的坚挺勃发,让他释放出原始的欲望,在他的心底烙下深刻的印痕。
无声,却远胜万语千言。
那是一道明知淬毒却无法拒绝的圣旨。他明知其中可能暗藏什么,却无法拒绝。这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个渴望已久的角落。
那一瞬间,顾初的脑海中,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铮」的一声脆响,继而「啪」地断裂。那是他紧绷了太久、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他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在那只手的无声召唤下,一步,又一步,走向那片已然焚心蚀骨的欲望深渊。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沉沦,更是一场无可挽回的、灵魂层面的碾碎与重塑。
他终于,停在了平台边缘,正对着那只依旧悬停在半空,带着致命诱惑的手。
他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电流轻轻扫过,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的——是那只手散发出的无声召唤?是他体内那个早已失控的、更隐秘的、原始野兽般本能的渴望?抑或是……那扇冰冷的单向玻璃之后,程甜那双自始至终未曾挪开,洞悉一切的眼睛?
总之,他不受控制地靠近了,如同飞蛾扑向宿命的火焰。那股由欲望与禁忌交织而成的强大引力场,让他无从抗拒,也无处可逃。
当他的指尖,终于带着一丝迟疑和颤抖,轻轻触碰到戴璐璐那带着汗水和体温的、细腻而温热的肌肤时,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沉寂已久的开关被瞬间按下。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仿佛某个沉寂了太久的、深藏于灵魂最底层的开关,被悍然启动。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挣扎与清明,就在那肌肤相触瞬间传递过来的滚烫温度中,迅速消融,溃不成军。
那是他内心世界里,某种赖以维系的秩序,彻底崩塌解体的回响。
现在,他不再仅仅是袖手旁观的看客了,而是被彻底卷入这场由欲望编织的漩涡,成了那幅挑战禁忌的活色生香的画面中,一个姗姗来迟,却又注定不可或即将上场表演的舞者。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
在那片幽暗的、单向的玻璃墙后,程甜,那个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那个方才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恩准」了他所有行径的人,此刻,正戴着耳机,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切。
她在注视着他,顾初,如何像一个被欲望的丝线彻底提空的木偶,一步步走向他的前任,在她眼前,上演这荒唐的一幕。
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又将会看到什么?
顾初不敢深想,只觉得胸腔里像是打翻了一整个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涩,百般滋味,在同一时间炸裂奔腾。
羞耻,是在触碰到禁忌边缘时,那陡然炸开的、滚烫的红晕;
兴奋,是身体被原始欲望彻底唤醒后,如决堤洪水般的汹涌澎湃;
愧疚,则化作一块冰冷而沉重的顽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在这一切复杂情感的最底层,最深处,却又翻滚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破釜沉舟的释放——一种终于挣脱所有枷锁,不再克制,不再遮掩,淋漓尽致的放纵。
这些相互矛盾的情感,如同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他四肢百骸间疯狂地游走、纠缠、撕咬,带来尖锐的刺痛,却又诡异地,在这痛楚的缝隙间,催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令人战栗的扭曲快感。
他心底甚至升腾起一个疯狂而隐秘的念头——他希望程甜能无遗巨细地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有这种极致的、毫无保留的暴露,这种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摊开在她眼前的献祭,才能完成某种迟来已久的、对过往一切的残酷清算。
与这疯狂愿望并存的,是一闪而过的恐惧。他怕她看见之后,那双曾盛满爱意的眼眸里,会流露出怎样的神情。是厌恶?是鄙夷?是刺骨的失望?
还是……还是那种比所有激烈情绪都更令人绝望的,如死水般,彻底的平静与冷漠?
他感觉自己,正亲手将那些盘踞在内心最深处、最阴暗角落的隐秘欲望,如同剥离一层黏连的皮肉般,一寸寸地,血淋淋地,呈现在那道冰冷目光的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但这种禁忌感被撕开之后的快感,以及「九十九拜都拜了」的自弃想法,压倒了所有的一切。
他「知道不应该」——大脑中残存的理智还在徒劳地、疯狂地嘶吼着,但那声音却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根本无法阻止他身体那早已挣脱缰绳、如同脱缰野马般失控的本能。
他「知道她在看」——那份沉重的道德感如同无形的枷锁,依旧紧紧地束缚着他的灵魂,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羞耻,却又在羞耻的最深处,忍不住地渴望被看穿,渴望在那道审视的目光中,找到某种近乎自虐般的、彻底的解放和……被审判后的救赎?
戴璐璐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他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表情,然后,她用那只方才牵着他走来的手,动作熟练得几乎带着点强硬,不容他拒绝似的解开了他的裤带和拉链。
金属扣弹开时发出一声「咔哒」,在这充满情欲气息、静得能听见心跳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就像某种隐秘仪式的发令枪,一锤定音,无法回头。
他甚至没有感到太多的羞耻,反而,在裤子被解开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阵如释重负般的松脱感。仿佛某种一直紧绷着的束缚,终于被解开了——他下面早就胀得难受,这会儿终于脱了笼,像一头憋久了的野兽,带着急促的脉动和一股他嘴上不愿承认、身体却骗不了人的……期待。
戴璐璐抬起头,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那眼神异常平静,像是在确认某个精心调制的实验体是否已「激活」,又像在观察他此刻最赤裸的情绪。然后,她嘴角扬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慢慢低下头去。
当她温热柔软的唇舌第一次贴上他颤抖的龟头时,顾初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一瞬间像是有道酥麻的电流,从尾椎轰地一下冲上后颈,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身子一颤,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的口腔温热、柔软,像天鹅绒似的紧紧包裹着他,每一下吞吐都像精准控制过的揉搓与吮吸,一寸寸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感觉是火与冰的交错——热得发烫,却又带着她掌控全场的节奏。柔中带狠,慢中带欲。
这感觉,既陌生,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熟悉。他竟恍惚觉得,他们从未分开,仍是过去那对不知疲倦的恋人。
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戴璐璐吗?
好像是,又不太像。
他僵住了,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或者捧起她的脸。指尖刚抬起一半,那股冲动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阻止,悬在半空,徒留一丝尴尬和不知所措。
戴璐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她轻轻抬眼,隔着他胀红的顶端,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点调皮,也带着点你认真就输了的自信。
接着,她轻轻摇头,像在无声地说着什么,又低下头,专注地、熟练地吞没了他。
他怔住——是啊,他现在只是她探索的工具,不再是那个与她心意相通的爱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
她的动作那样熟练,仿佛带着某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又像在细细品味一道熟悉的甜点。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垂着眼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嘴里的活儿上,仿佛完全沉浸其中。
吞吐之间,那种细小的、湿润而粘腻的声音时不时溢出,夹杂在沉默与喘息之间,显得格外暧昧。那声音不大,却像故意挑逗似的,被无限放大,撞进他的耳膜,也撞进他已经模糊不清的意识里。
他站在那里,进退维谷,不知道该不该配合她的节奏轻轻前挺,还是该继续像木头人一样僵着。他只能任由自己在她唇舌编织出的节拍里,一点点沦陷,直到大脑开始发热,思绪变得飘忽而混乱。
而在这期间,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博动作并未停下。他没有被打扰,也没露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悄然放慢了节奏,仿佛在为这场新加入的「成员」腾出余地。
他只是从身后深深地插入戴璐璐的身体。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稳重,更加有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主权宣示感。每一下都沉沉地撞击进去,像要把他的存在,深深刻进她的骨髓里。
他一只手按着她柔软却绷紧的腰,感受着她肌肉的战栗与收缩,另一只手则轻托着她的肩,温柔却坚定地将她向前送去,让她更完整地承受从两个方向涌来的刺激。而嘴唇贴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像是在反复确认:你是我的,是我们的。
这是一幅说不清是罪孽,还是诱惑的画面!
戴璐璐的嘴里正含着顾初微微颤抖的阴茎;而她的小穴,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他最好的朋友——深深地贯穿。
她被夹在两人之间,如同一根柔软又紧绷的绳索,来回震荡,呻吟不止。那画面既荒谬,又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美感,像在极致快感中反复拉扯出的、近乎窒息的和谐。
顾初的心跳剧烈得像是要撞破胸口,血液在体内奔涌翻腾。他知道,到了这一步,不管曾有多少挣扎,他都已经彻底、无可回头地卷入了这个由戴璐璐和李博共同编织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感官陷阱。
他无法抽身,也根本不想抽身。
耻辱、痛苦、罪恶感,还有那种被卷入禁忌的、诡异的兴奋,像一群五颜六色的毒蛇在他心底交缠撕咬,最后竟奇异地融合成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那是只有在被「允许看」、「允许触碰」、「允许加入」之后,才会诞生的扭曲兴奋;一种打破所有底线后涌现出的,近乎解放的自由。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进入,更像是某种心理防线的崩塌与重构。
他不再思考,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功能。理智和道德早就被那一浪接一浪的刺激冲垮、融化。他就像个被本能驱动的动物,又像个被操纵的木偶,慢慢抬起手,开始脱掉上衣。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却意外地坚定,仿佛脱下的不止是一件衣服,而是某种束缚旧我的外壳。
他随手把脱下的衣服丢在一旁,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因为紧张与羞耻而微微起了鸡皮疙瘩,但也因此更加敏感,仿佛每一寸都在渴望被触碰。
他低下头,眼神复杂地望着正全身心投入为他服务的戴璐璐。那轻微起伏的肩膀,是他无比熟悉的节奏;那流畅而优雅的锁骨线条,是他曾一遍又一遍亲吻过的地方;那被汗水打湿、零乱垂落在脸颊旁的黑发;还有那张柔软温热的嘴唇——他曾无数次拥有过,如今却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一般,把他整个吞噬了进去。
他心里掀起一种混杂又猛烈的情绪,像是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所有复杂的感受都倾泻而出。那既有对过往的怅惘,也又久别重逢般的悸动;是对她此刻这般主动的难以置信,也是对她身上某种陌生却致命的吸引力的沉溺;包括因为程甜而产生来的沉重内疚,也还有那种终于能放纵深藏欲望的亢奋——像一剂猛药,直冲脑门。
熟悉与陌生、罪恶与渴望、拥有与释放……这些矛盾的情绪交缠成一团,像一锅翻滚的浓浆,在他的内心深处激烈地碰撞、翻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而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复杂的情感漩涡吞噬的时候,李博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神情,看向顾初。那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愤怒,连一点不满都看不出。仿佛这一刻早在他心里上演过千百次,他不是旁观者,更像是这个瞬间的见证者——甚至可以说,是引导者。
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戴璐璐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她最后的庇护。他没有制止她此刻的投入,也没有因顾初的出现而有丝毫的占有反应。
他只是安静、沉稳、坚定地站在那,用自己的存在,用那双充满理解的眼睛,默默传达着一个讯息——对她说的,也对顾初说的:他在,他允许。他也许……
早就准备好了。
他很清楚,戴璐璐越是放纵、越是主动,越说明她是在借由这种方式,去对抗内心某种更难承受的情绪。他不该制止她,他该做的,是陪她一起走下去——并站在那里,见证这一切。
戴璐璐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默契,她嘴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更加投入、更加卖力,像是在回应他的理解,也在回应他的纵容。
李博俯下身,在她颈侧微凉的肌肤上,轻轻落下一个细致的吻。随后,他的唇缓缓移到她耳边,低哑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点不容抗拒的温柔,只够他们三人听见:
「让他操你吧。」
那五个字,像是一道充满了神秘力量的咒语,也像是一扇世界边界的门扉终于被轻轻推开。对戴璐璐来说,这是允许与释放的信号;对顾初而言,也许更像是正式的邀请,或者是……一种权力的移交。
那一瞬间,空气中最后的犹豫和拉扯感像被轻轻剪断了,整段气氛顿时松开,像有什么终于解脱出来。
李博随即从她身后撤离,走到平台另一侧坐下。他依旧望着她,眼神柔和,看着她缓缓抬起头,将那因快感而微微颤动的阴茎从嘴中吐出,神情里夹杂着些许迷茫与失神。
他伸手,温柔地替她拭去嘴角残留的津液,那只手刚刚还紧搂着她的腰,如今却托起她的下颌,然后,他低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信任,非常自然地、深深吻住了她——吻上那张刚刚裹过另一个男人肉棒的嘴唇。
那一刻的亲昵,没有羞耻,只有温度。像是一种确认,也像是一种默契的告白。
顾初站在一旁,像一个刚刚完成测试,等待下一步指示的新兵,看着眼前这一幕亲密又自然的互动,心中五味杂陈。那个吻无声,却仿佛胜过千言万语。他们之间的联系,那样深厚,那样自然,像是早已存在。
那份亲昵,是他触不到的世界。他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冷冷地挡在外面。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辱感,只是有一种越发浓烈的孤独——以及一种更迫切的渴望。他想靠近,想被接纳,想成为他们之间的「之一」。
戴璐璐回应着李博的吻,柔软、缠绵,久久不肯松开,仿佛在那一吻里,他们交汇了呼吸,也交汇了某种说不出口的心意。随后,李博松开她,把她缓缓拉进怀里,让她背靠着他,面对那个还站在原地、略显局促的顾初。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初次登台的演员,鼓励他别紧张、别后退。
他吻着她的唇,同时一只手越过她的腰,在一种几乎带有仪式感的缓慢动作中,温柔却坚定地,将她那双修长而柔韧的腿缓缓分开。
那不是粗暴的强制,也不是猥琐的展示。那是一种充满了爱意、信任和尊重的引导。像是某个心怀敬意的守护者,正在郑重地、无所保留地,把他最珍视的东西,交给那个终于得到了允许的人。
他将戴璐璐的身体,以一种完全敞开的姿态,最大限度地呈现在顾初眼前。
第十七章 欲望的沼泽(2)
那一刻的戴璐璐,既像一个自愿献身的、美丽的祭品,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普通女人在这种情境下可能会有的畏惧、羞耻或退缩,反倒透着某种介于好奇和渴望之间的光——那种羞涩里还混着点挑逗的微光。
她原本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微微紧绷的身体,这时像是被什么温柔地融化了,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下来,顺从地、甚至带着一点邀请的意味,轻轻靠向李博温热结实的胸膛。她把自己最柔软、最隐秘、也是最脆弱的那部分,毫无保留地摊开在顾初面前,像是等待,又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她抬眼看向顾初,眼里带着一点挑衅,又带着点调皮的鼓励,像是在无声地问他:「你还愣着干嘛呢?」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是因为李博刚才那个吻,也是不安分的情欲在身体里悄悄翻涌的痕迹。
李博在她身后,就像一座沉稳的靠山,轻轻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将她整个包围。他低下头,在她微微颤抖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安抚意味十足的吻,接着用一种只属于三人的轻声说:「真的没事。会很舒服的。」
顾初已经被长时间的等待和眼前这一幕撩拨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的眼神几乎完全褪去了理智,只剩下被点燃的欲望和一种奇异的、近乎圣洁的羞耻感。那是一种挣脱束缚、放下伪装的坦率,是本能在灵魂深处燃烧出的冲动与迷醉。
他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深深牵引,缓缓地跪了下去,跪在了戴璐璐敞开的双腿之间……他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朝圣者一样,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她那早已因为挑逗而湿润得不可思议、微微翕张的入口。
指尖传来的,是她炙热的体温,以及那因为他的触碰而产生的本能的收缩。
那感觉,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段还未演奏完毕的前奏,在等他奏响高潮的第一音符。
「进去吧。」
李博的声音在安静得几乎听得见心跳的空间里轻轻响起。低沉,温柔,却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肯定感。那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顾初内心深处那早已积压到极限、即将彻底爆发的原始渴望。
顾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双手稳稳扶住戴璐璐光滑柔韧的腰,感受着她肌肤上传来的、足以将他融化的滚烫温度。然后,他缓慢却坚定地向前推进,仿佛那是一把终于找到了归属的钥匙,缓缓插入那与之完美契合的锁孔。
他的身体,带着激动的颤抖,将那份炙热的欲望,毫不保留地深深送入她湿润温暖的身体之中。
在突然插入带来的生理充实,和被伴侣怀抱注视着被另一个男人插入的心理刺激下,戴璐璐猛地仰起头,露出一截修长而脆弱的脖颈。从她微张的嘴唇中,溢出一声又颤又长的低吟,那声音像是痛苦,更像是极致满足后的松弛。
那不是挑逗,也不是掌控,而是一种在交付之后的脆弱,是彻底交出自己之后残留的一丝余音。她轻声呢喃:「你们这两个……禽兽……」
那话听上去像抱怨,尾音却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撒娇还是挑逗的韵味,轻得像羽毛落下,却精准撩到了两个男人最敏感的神经。
这不是拒绝,反而是一种明确的、带着爱怜的确认——她愿意,她接受,甚至她……也在享受。
李博从身后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像是要把她整个揉进自己身体里。他的呼吸洒落在她颤抖的后颈上,额头贴着她的脸颊,静静感受着那细密而真实的热。他一边亲吻她的耳垂和发丝,一边低声说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温柔得近乎缱绻的情话。
而顾初,在短暂适应了那令人晕眩的紧致包裹之后,也开始缓缓地动起来。
他的节奏带着一丝生涩,却也明显是身体本能在接管。他的每一次进入,都像是在弥补某段遗憾,每一次退出,又像是在试探一种新的可能。
他的动作并不急促,但那份专注和渴望却近乎贪婪。他像是要用这一刻,把自己的痕迹深深地、再次烙在她身体里。
戴璐璐像是一朵同时被两股方向不同的暖流包围的花,交替着推向某个绚烂的极限。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意识有些模糊,但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像是在承受,也像是在迎接。
她微微侧过脸,柔软而湿润的红唇,准确地找到了身后李博,下一刻,两人便再一次忘情地吻在一起,唇舌交缠,啧啧水声混着喘息,像是要把彼此都吞入对方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被顾初愈发稳准有力的律动带得向前摇晃、起伏。
她一边与李博忘情舌吻,一边感受着来自顾初身体深处的那种如电流般的猛烈撞击。那感觉让她几乎忘记自己是谁,也让她忍不住开始更加主动地迎合,扭动着腰,收紧着身体,像是要把他们两个都牢牢吸进自己的世界里。
顾初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精准地触及她身体最敏感的某一点。她的喘息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嘴角挂着些微笑意,头却缓缓低下,脱离李博的唇,转而含住了他那因情欲而再次抬头的阴茎。
动作流畅得几乎惊人,熟练而自然,就像是一段早已默契十足的旋律中,突然加上的一段高昂而大胆的即兴——不突兀,完美契合。
她像是在用整个身体参与这场感官的盛宴,一边给予,一边索取,把三个人都拉进一场彻底失控的沉沦里。
此刻的他们,像是在欲望的潮水中任意漂浮的旅人,又像是早已排练千遍、熟稔无比的舞者,在混乱中舞出某种超越语言和理智的契合。
越是混乱,越有一种奇异的秩序悄然成型。
那秩序不属于世俗的道德,不归于任何规则,它只属于他们三个人之间——一种由欲望、心理、信任与纵容,共同织出的、脆弱却在此刻牢不可破的契约。
三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像三股不同频率的潮汐,越来越急促。戴璐璐的身体像是被强力撕扯的浮藻,在他们的推进与回应中剧烈摇晃,几乎要失去所有重心。
她嘴里含着李博那灼热而颤抖的欲望,身后则被顾初以一种彻底释放本能的姿态撞击、填满。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尽的潮汐,时而被前浪吞噬,时而被后浪推向高峰,她在这种极致的撕扯中,竟感受到一丝异样的圆满。
每一次来自后方的猛力撞击,都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钉入那柔软的床榻;
而前方那贪婪的吮吸,又像是要抽干她所有的灵魂。她像是被困在了两个极端的世界,一会儿沉入温柔的漩涡,一会儿又被抛向剧烈的风暴,前后涌来的快感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的呻吟逐渐失控,破碎地逸出,像是风中散落的音符,再也无法连成完整的乐章。唾液从她微张的唇角溢出,在灯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她的眼神迷离而涣散,彻底沉浸在这感官的狂潮之中。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欲望的浪涛将自己卷入深渊。
然而,在那近乎窒息的迷乱深处,她的眼底却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灯火。即使身体已经完全失控,她仿佛依然能凭借某种本能,暗中感受着身后的节奏和身前的力度,微妙地引导着这场由她点燃的混乱之舞。
戴璐璐被前后同时贯穿、填满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两位手法迥异却同样高超的大厨,同时以滚烫的温度、精准的技艺反复雕琢。她的身体像是被架在情欲的烤架上,缓慢翻转、炙烤,散发出一种混合了原始本能与危险甜香的气息——那是连她自己也抵挡不住的诱惑。
某一次近乎无意识的翻转中,李博和顾初的阴茎依旧深埋在她体内,如同两根灼热的铁杵,将她牢牢地钉在快感的边缘,也像是维系她神志不至彻底崩解的两根「生命之轴」。她顺势变了姿势,跪伏在铺着柔软弹性材质的平台上,双手无力地撑在前方。膝盖因为不断冲击而微微张开,脊背滑顺地勾勒出一道引人探入的美妙弧线。整具身体,呈现出一种完全臣服的、仿佛在邀请再次进入的姿态。
她汗湿的黑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遮掩了她大半张绯红而迷离的脸颊,只只露出因快感紧皱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眼睫。嘴角残留着晶亮的津液,呼吸还未平复,就像夏日午后细雨落在烫热的瓦片上,一声又一声,密而轻地回荡在她滚烫起伏的胸腔中。
忽然,就在李博和顾初以为她已经完全沉溺、无法言语时,她缓缓抬起头,从发丝的缝隙中露出一双还带着水雾,却骤然恢复几分狡黠清明的眼睛。她吐出含在嘴里的李博,。她吐出了口中一直含着的李博的阴茎,气息还未完全平稳,胸膛仍在起伏,却用一种忽然安静下来的、带点戏谑的嗓音问道:
「你们两个……刚刚那轮……算是比出高下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还带着高潮后残余的疲惫,却像一滴冰泉滴入了正在沸腾的火盆。空气温度似乎都被这一句话瞬间拉低几度。原本还在律动中的两人,下意识顿住动作,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李博望着她那汗湿而轻颤的后背,还有那双从发丝间透出的促狭眼神,沉默几秒。空气中只剩下三个人交织起伏的喘息,在暧昧中显得异常静谧。他缓缓俯身,贴近她敏感的耳廓,用一种低沉又温柔、带点只有她才懂的纵容低语:
「还没有。」
他气息炽热,贴着她耳边继续道:「但……如果你还想,我们可以……继续比。」
戴璐璐的胸腔中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因这句话明显加重了几分。她微微回头,嘴角扬起一个又疲惫又得意、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顾初略显茫然的脸和李博深邃的注视间来回转动,像一位在舞池中驾轻就熟的舞者。
「继续?」她故意装出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语气里却藏着戏精般的调侃,「你们两个……还想继续啊?我都快被你们干晕了……谁要先休息?」
「还是说……」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像猫一样地狡黠地滑过两人那依旧高高挺立的阳具,「……你们两个……想不想试试……一起进来?嗯?」
她的话一落,手也开始顺势往下滑,动作比之前更大胆、更从容地抚弄起自己早已被轮番侵占得泥泞不堪的小穴。指尖甚至微微向内试探了一下,仿佛在确认着空间的极限,也像是在暗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
「这里……」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刻意的诱惑,「……也许刚好……能容得下你们两个呢?」
「你……」李博望着她这副挑逗到骨子里的样子,轻笑一声,那笑里藏着纵容,也藏着被拿捏后的无奈,「就这么……等不及,嫌我喂不饱?」
顾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前这具彻底绽放、几乎不留半点遮掩的身体,再配上她这不合常理却充满诱惑的提议,让他感到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他甚至意识到,自己和李博,其实早已在某个时刻默许了戴璐璐这更疯狂的一步。
「我就是想要……你们一起。」
这句话,没有等待任何回应,就被她自己说了出来。语气不大,却异常坚定,如同一声来自深宫女王的最终命令。
她轻轻推开李博,翻身而起。然后以一副不容抗拒的姿态,把还略显迟疑的顾初推倒在那张柔软的平台上,让他仰面躺着,完全敞开。
「这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一一丝玩味,也像在「补偿」某种早先的主导权,「……让他先来。」
她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骑手,跨坐在了顾初的腰腹之上,背对着他,微微俯下身,双手熟练地扶住了他那焦灼的硬挺到了极点的阴茎,温柔而缓慢地坐了下去,将他完整纳入了自己那依旧湿润却因动情而显得略微松弛的身体之中。
然后,她面对着依旧坐在平台另一端的李博,双膝微微向两侧打开了一些,调整出一个更方便对方进入的姿势。她一只手向后撑在平台上维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的手指则重新探入了自己身下那早已因为两个男人的轮番耕耘而变得更加泥泞不堪的小穴,挑逗般拨弄、按压着。
她身体微微后仰,完美地将胸前的曲线与那令人遐想的入口一并呈现在李博眼前,像是在无声地说:
「现在,轮到你了。」
李博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像是燃着两簇暗火。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向前,来到她身前。
第一次尝试同时容纳两个男人的进入,显然比以往都更困难。当李博的欲望试图挤入那已经被顾初填满的、湿热而紧窄的空间时,戴璐璐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眉头紧皱,轻轻地发出一声夹杂着紧张与痛楚的低呼:「不……等下……有点……」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试图抵抗这份过于强烈的刺激。
李博立刻停下了动作,没有丝毫强迫的意思。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她大腿内侧的肌肤,像在安抚某种极度敏感的生物。他的声音也带上一丝难得的紧张与柔软:「没事,别怕,璐璐。我们慢一点,真的。如果不行,你随时说。」
顾初也感受到了她的僵硬,那一声几乎压抑不住的痛吟。他下意识放缓了动作,甚至稍稍退了一点,腾出手来,轻柔地抚着她细腻的腰窝,像是在用无声的方式给予安慰,也像是在为刚才的冲动道歉:「别紧张……慢慢来,你可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以及某种同伴式的鼓励——像是一起翻越某道难关。
随后的过程极其缓慢,像在攀爬某种未知的边界线,一点点,一厘米又一厘米地,李博在她的放松与配合中,艰难却坚定地挤入那早已被另一个人填满的狭窄深处。
戴璐璐的身体因为这种前所未有的双重撑满而细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喉咙里闷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混着隐忍的痛楚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满足。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调整姿势,试着扭动着腰肢,去寻找一个能容纳两人、最契合的角度。
终于,当两个尺寸同样惊人的阴茎都完全深深进入她被撑开的阴道,她整个人像是被彻底填满了,从内到外被掏空又装满,整具身体都泛起一阵如触电般的颤栗。
「啊……啊……」她的呻吟再也无法控制,变得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时而像尖叫,时而像哽咽,仿佛从她最深处被撕裂出来的一部分,带着令人心悸的脆弱与极致的诱惑。
她就像一艘彻底失控的小船,在两股强劲欲望的巨浪间上下颠簸、漂泊不定。
她时而前倾,带着近乎本能的情欲和某种寻求慰藉的依赖,主动去亲吻李博的唇、脖颈、胸膛;时而又因顾初某一下更深更猛的撞击,仰起头,顺势含住他探来的指尖,带着浓重鼻音与情欲低语呢喃着:「你们……你们两个……禽兽……小穴……要被你们……弄坏了……」
而此刻,李博与顾初,这两个曾是亲密挚友、此刻却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共犯」的男人,也似乎彻底抛下了尴尬与戒备。
他们的肉体紧密贴合,共同插入同一个女人的身体,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紧致与灼热,那种湿滑包裹与吸吮的触感。他们不是在占有,而像是在她身体的深处,通过彼此的存在,进行着一种奇异的、隐秘的——交流。
他们无意识地感知着对方的节奏,也敏锐捕捉着戴璐璐每一次细微的反应。
那之中不再有争夺,而是某种协调与共鸣,仿佛他们正在一同探索这具身体与情欲所能承受的极限。
戴璐璐的呻吟逐渐失控,身体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仿佛在情潮中失去了方向。她的双手时而死死抓住李博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结实的肌肉中;时而又无力垂落,在顾初的手臂上痉挛般地抓挠。
李博的喘息变得粗重而低沉,每一下的撞击都像是要把她从骨血里贯穿,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而顾初,也早已沉浸在这种禁忌又奇异的体验中,那股被夹紧的紧致与滚烫,像火焰般从下腹一路烧向大脑,快感如同潮汐一般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戴璐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她身体猛地绷紧,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全身如被雷击,紧绷如弦。一波强烈而失控的颤栗从她身体深处爆发,传递到三人相贴的每一寸肌肤。
李博像野兽般低吼一声,他能清晰感受到戴璐璐体内那阵剧烈收缩和搐动她已经被推上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巅峰。他再也忍受不住,一股热流奔涌而出,射入她的体内。
顾初也几乎在同时失控,感受到那股熟悉而炽热的欲潮猛然涌上脑海。他咬紧牙关,再次奋力地挺动着腰身,在几次又深又重的撞击后,他的身体也一阵颤抖,将所有的冲动和欲望毫无保留地释放在她那因高潮而抽搐不止的深处。
三个人,三具汗水淋漓、滚烫交缠的身体,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在空气中清晰可闻。整间屋子仿佛都充满了体液、汗水与荷尔蒙的浓烈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迷失的、原始的气息。
高潮的余韵如同退潮的海浪,一阵阵地冲击着他们的感官,让他们沉浸在这场身体与欲望的风暴之后,感受着一丝满足和难以言说的空茫。
不知过了多久,戴璐璐那几乎要断裂的喘息终于率先平复。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因高潮而氤氲湿润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迷离与慵懒。她的视线懒洋洋地在顾初与李博之间游移,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带着疲惫、满足,也似乎隐藏着一层更深、更复杂的意味。
然后,她像是被突然唤醒了似的,眼神猛然定格在顾初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神情从迷离转为清明,如冷水浇醒。她的眸子陡然锐利,如同擦亮的手术刀。
她微微低头,轻轻舔了舔因剧烈喘息而微微干裂的嘴唇,语气温柔得仿佛情人耳语,却透出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与锋利:
「她现在……应该正在看你吧?」
这一句话,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像一整盆淬着尖锐冰凌的寒水,兜头盖脸,把他从那片刻高潮的余韵中,那点虚妄而短暂的极乐,给浇了个透心凉,连最后一丝火星都瞬间掐灭。
他全身猛地一震,每一寸肌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石化。方才还残存在四肢百骸,那股属于极乐巅峰后的慵懒暖意与酥软麻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凭空攫走,消失得无踪无迹,剩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一股灭顶般席卷而来的不安。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的视线猛地甩向那面他明明看不透,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感知其存在的单向玻璃墙。他却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程甜,那个方才被他刻意抛诸脑后、遗忘在另一个隔绝空间里的女人,她的眼神此刻,正穿透那层冰冷的玻璃,直勾勾地、一瞬不移地,钉在他身上。
那目光,正无情地回放着他方才的失控与沉沦。
那目光,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灵魂最深处,将那些他试图掩藏、无法根除的丑陋欲望与卑劣念头,无情地暴露在空气之中,让他无所遁形。
他……又该如何面对?
第十八章 隐蔽的角落
巨大的玻璃墙将程甜与演出的「剧场」隔开,她独自一人留在原地,如同一个被遗忘在剧场外的观众,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窥视着那正在上演的、足以颠覆她整个认知体系的隐秘剧目。
她坐在冰冷的金属主控台前,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平息她内心早已燃起的燥热。耳机里,清晰地传来玻璃墙另一侧属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呼吸声、皮肤摩擦声、以及偶尔泄露出的令她耳红心跳的靡靡之音。每一个声音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将她拖入那个她既抗拒又无法挣脱的感官漩涡。
「我真的来了,」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带着一丝无法驱散的自嘲,「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这到底是他们之间某种超越世俗的真实释放,还是一场以爱为名的……背叛?」
但胸腔里那疯狂跳动的心脏,早已无情地出卖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眩晕感。
她看到了玻璃墙内,李博和戴璐璐之间那种发自本能的默契,那种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亲昵。他们赤裸相拥,互相探索,动作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放松,仿佛这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表演」,而只是他们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一部分。
那种全然的信任和交付,那种在彼此面前彻底敞开的坦然,让程甜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她和顾初之间从未有过的、令她绝望的距离感。
或许正是这种强烈的对比,这种对他们关系「不一样」的直观感受,才让她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对顾初问出了那句:「你想进去吗?现在。」
而顾初的加入,像一颗巨大的陨石,狠狠砸入了原本就已经波涛汹涌的湖面,激起了更加混乱、更加令人心悸的滔天巨浪。
她看到他站在门口时的僵硬和不安,像一个误入成人派对的、手足无措的少年;她看到他被戴璐璐那只手牵引过去时,眼神中的迷茫、挣扎和最终的屈服;
她看到他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欲望、沉重的痛苦和无法掩饰的羞耻感的复杂表情;
她看到他笨拙地脱下上衣,赤裸的胸膛在灯光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看到他最终也伸出手,开始带着一种既贪婪又恐惧的意味,主动去探索戴璐璐那具他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身体……
「顾初……」另一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浮现,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头盘旋。「你到底在害怕失去什么?你到底又在疯狂地渴望着什么?我们之间那平静的爱,真的……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吗?」
那股从她身体深处悄然升腾起的燥热感,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忽视。
冰冷的矿泉水早已失去了任何作用,她的脸颊烫得惊人,仿佛要燃烧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越来越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空气,灼烧着她的喉咙和肺叶。
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和旁边实时监控的屏幕上移开分毫。
她强迫自己去看,去看清每一个细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某种答案,或者……至少能让自己彻底死心。
她看着他们以各种挑战她想象力极限的方式,疯狂地交缠、碰撞、挤压、融合。男性的阳刚与力量,女性的柔韧与承受,在那个小小的舞台上,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令人震撼的方式,激烈地碰撞。
她的目光,尤其无法离开那个此刻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女人——戴璐璐。
此刻的戴璐璐,完全褪去了平日里那个精明、干练、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女强人外壳,暴露出一种带着毁灭气息的脆弱,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罂粟花。
她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无力地仰躺在平台上,颈项向后弯折,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花茎,脆弱中透着一丝凄艳。顾初的脸埋在她颈窝,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的口腔、咽喉组成的直线通道中抽插。
他坚硬的阴茎蛮横地挤入,每一次的深深到底,都会让戴璐璐的喉头也随之而律动,眼角也渗出了生理性的泪光。身后李博的每一次撞击都沉稳而有力,如同海浪般将她一次次推向高潮的边缘,破碎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意味,是痛苦,也是沉沦……
她的身体似乎承受着巨大的负荷,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退缩、脆弱或不堪。
相反,她的眼神,在那片因为极致情欲而显得迷离空茫的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清醒,仿佛她并非完全沉沦,而是在用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的方式,冷静地审视着这场由她主导的、疯狂的感官盛宴,甚至在享受着这种游走在极致快感与毁灭边缘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游戏。
「她到底在想什么?」程甜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她真的能感受到快乐吗?或者说,对她而言,极致的刺激已经超越了快乐本身?」
程甜的心乱如麻。她感觉戴璐璐此刻所展现出的状态,已经远远超越了单纯的性欲或放纵,那是一种……将自我全然抛出、投入未知深渊、不计任何后果的、近乎疯狂的姿态,甚至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享受危险边缘的、惊心动魄的……勇敢?
然后,她听到了戴璐璐那些更加令人震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语——那句带着撒娇意味的控诉「你们这两个……禽兽……」;那句在混乱间隙突然抛出的、带着戏谑的挑衅「你们……比出高下了吗?」;以及那句最终点燃一切、将禁忌推向顶点的虎狼之词——「想不想试试……一起进来?」
她甚至看到,戴璐璐真的用那沾染着暧昧津液的、修长而灵活的手指,比划着自己身下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神秘地带,仿佛在冷静地、客观地评估着它的极限容量,衡量着是否真的可以同时接纳两条不同男人的肉棒的同时插入……
程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哪怕她在顾初的硬盘里也看到过类似的视频,但她从未想象过,如此疯狂、无视一切界限的行为,会发生在她身边的人身上。
而更让她无法想象的是——戴璐璐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她真的在引导着他们,尝试着将这疯狂的想象变成现实……
她看到戴璐璐主动推倒了顾初,如同一个熟练的女牛仔般跨坐在他身上,墙壁上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正好对准了他们交合的部位。
程甜站在玻璃墙后,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摄像头传来顾初在戴璐璐体内猛烈抽插的特写镜头时,她的世界像被一记重锤击碎了。
眼前的一幕像慢镜头般放缓。分屏的高清画面清晰地展示着每一个细节——顾初的动作一次次深入,撞击着那片湿热的柔软。混合着白色泡沫的淫液不断翻涌,戴璐璐粉嫩的肉体在他的抽送下来回蠕动,她的手指甚至插入自己体内,轻轻掰开,仿佛在主动为另一条肉棒打开通道。
程甜仿佛被他们的节奏所裹挟。那画面过于清晰,清晰到她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紧缩,仿佛能感受到那黏腻的汗珠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也过于真实,真实得让她似乎听见了某种极致压力下的细微声响,甚至嗅到空气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真实得……让她有些茫然。
她看到戴璐璐的脸在痛苦和迷醉之间不断变换,喉咙里吐出的呻吟像是求饶,又像是索取。那一刻,如同攻城锤般的冲击,终于摧毁了程甜心里最后一点试图保持理性和道德感的防线。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戴璐璐并非只是被动承受,而是在某种程度上主导着这一切的发生,如同一个高明的策略者,即使局面偶有偏离,最终仍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一刻,程甜感觉内心仿佛被点燃,过去关于「亲密」、「忠诚」和「爱情」
的定义,似乎都在这团火焰中化为灰烬。一种陌生且强烈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女人之间的竞争,或许并非仅仅为了一个男人,更是为了争夺对欲望的掌控权。
洪水,瞬间奔涌而至。
一股灭顶的羞耻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因为她的身体,这个她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纯洁」和「体面」的身体,竟然……竟然对眼前这一幕——她过去甚至不敢细想、只觉得肮脏堕落的场景——产生了如此强烈、失控、令她羞耻的生理反应!
但在羞耻感之下,一股更强烈、更难以忽视的力量悄然滋生了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打破一切规则、带着某种原始和破坏性的画面,正用一种近乎强暴的姿态,撩拨着她内心深处那个一直被严密看管、被「好女孩」准则和对安稳生活的向往所压抑的角落。那个角落里,也许……早就藏着一头她从未真正了解的野兽。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仿佛自她身体深处缓缓苏醒,带着一丝麻痒,正沿着大腿内侧悄然攀升。每一次细微的触动都撩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轻微颤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眼前那模糊的景象,以及体内那逐渐升腾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渴望,让她感到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存在。
其中一个她,像个沉迷的偷窥者,死死盯着房间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比如戴璐璐在被李博更深撞击时,猛然拱起,绷紧得像满月一样的背脊;
又比如李博在颈侧皮肤下暴起的青筋;再比如……顾初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极致痛苦与极致欢愉交织下的、几乎扭曲的神情。
而另一个她,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身体内部那逐渐积累、升腾、如同地下奔涌的灼热岩浆般、陌生而奇异的快感之中。那快感带着强烈的罪恶感,却又如此真实,如此诱人。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双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并拢,脚尖因为莫名的期待而紧绷,身体在电竞椅上轻微地扭动、摩擦。那细微的布料与皮肤的摩擦,在此刻变得敏感得惊人,像是有人在她每一寸肌肤上轻轻吹气,酥麻得让人无法承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理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还要抗拒吗?就在这里?要这样放纵自己吗?
像……像那个完全不知羞耻的女人?
「像她一样……」
那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又一次闯了进来。比上次更清晰,也更具诱惑力,就像黑暗中突然劈来的一道闪电。
像戴璐璐一样。
像那个……毫不顾忌地释放自己身体、毫无遮掩地回应欲望的女人一样。
像那个……仿佛连痛苦和快感都能一手掌控的女人一样。
这一次,程甜内心深处那根名为「抗拒」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或者说,她主动松开了手。
她的手仿佛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去,像是被某种来自更深处的本能驱使,带着一点颤抖、又几乎悄无声息地,从身体侧边落下。手指犹豫了一秒,却终究还是坚定地、隔着那层此刻显得无比碍事的裙子,轻轻覆在了大腿之间那片早已因情绪风暴而湿热不堪的隐秘区域。
指尖终于碰触到那片滚烫柔软的核心。那一瞬间,整个感官世界,像是突然被点燃。
也就在这时,玻璃墙另一侧的景象,到了某种意义上的临界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超出了程甜大脑能够处理的信息极限。她并没有——或者说,她的大脑为了自我保护,下意识地拒绝去清晰捕捉——李博那个压着顾初的阳具,狠狠的插入的瞬间。
但视觉上的模糊,却丝毫没有减弱感官上的冲击力,反而因为那份未知和想象空间,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没有看到插入的具体动作,却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插入所带来的后果——她看到戴璐璐的身体,如同被一股无形却又极其强大的力量猛地向前推动,又像是触电般剧烈地一耸,那柔韧的脊背在瞬间绷直成一道弓形,似乎正在承受身体最敏感的地方由于某种难以想象的扩张带来的痛苦。
紧接着,一声被硬生生压抑在喉咙深处、却又因为太过突然和剧烈而无法完全抑制的、介于极致痛苦和极致欢愉临界点的、尖锐而短促的抽气声——那声音极其细微,却像针尖一样穿过耳机,直刺进程甜的耳膜。
她看到戴璐璐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挑逗和掌控意味的手,此刻却死死扣住了身下顾初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色,好像要将那份无法承受的压力和刺激,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或发泄出去。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程甜关于性的所有想象。
这不是她认知中的温柔缠绵,而是猛烈、几近强暴的真实交合。
那种视觉冲击,不只是对伦理的挑战,而是一种原始的、几乎暴力的力量,在冲撞她关于「性」与「承受」的全部理解。
它太具体了,她能看到戴璐璐失态而变形的面孔,和眼角滚落的泪水;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感受到那份透过屏幕传递过来的、令人窒息的张力——甚至可以说,真实到让她不敢想象。
这最后的一幕,彻底击溃了程甜的心理防线。她的理智仿佛被海浪卷入深渊。
但这一次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羞耻感。
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比刚才更加强烈、陌生,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沉睡的火山正在苏醒,不受控制地向上蔓延。
「我坐在这里,隔着一层自以为安全的玻璃,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评判……可我的身体呢?」
她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质问,也带着一丝嘲弄。「我一直以为的冷静,难道只是恐惧?我不是因为道德才止步,而是……我怕自己一旦沉沦,也会像她一样失控?怕我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下,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欲望?」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玻璃墙内的戴璐璐身上。那个女人,那个此刻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刺激、却似乎依然在混乱中寻找着某种秩序和快感的女人;那个彻底放下所有规则、追随自己最原始冲动的女人……那个,把痛苦都变成快感一部分的女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生长,像疯长的藤蔓:
「也许……那种彻底释放,把自己整个抛出去、投入感官深渊的体验,本身就藏着某种……值得一切代价去换取的秘密?」
身体的语言,往往比犹豫不决的意识,更早、也更诚实地做出了选择。
那一瞬间,某种无形的束缚像是被悄然剪断。
她颤抖的指尖,带着一丝渴望,探入了已被情欲濡湿的裙摆,准确地找到了那片滚烫柔软的所在,那里的湿润似乎在回应她内心的渴望。
肌肤相触的瞬间,带来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刺激,更是一种……禁忌被打破的确认感。
当那微微颤抖的指尖,终于按压在那早已因为强烈兴奋而变得肿胀、敏感的肉粒上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身体像被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让她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脊背紧紧抵住椅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惊喘。
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羞耻感。
她开始用指尖,带着一种未有过如此大胆的尝试的笨拙,却又蕴含着某种被彻底激发出的、近乎绝望的本能,在那最敏感、最能带来极致反馈的地方,快速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地揉搓、按压、画圈。
她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也不再有任何的羞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想要立刻攀登到那眩目顶峰的疯狂渴望。
而玻璃墙内,戴璐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抖,每一次从喉咙深处泄露的呻吟,都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她。那是一种邀请,邀请她也放下所有束缚,去感受身体最原始的渴望。
这无声的鼓励,让她也变得更加放开了一些,更加勇敢地去探索自己身体的反应,去追逐那份从未体验过的、带着禁忌色彩的极致快感。
「小穴……要被你们……弄坏了……」她重复着耳机中听到的淫声浪语,脸红如火烧,心中却有一种堕落的畅快感。她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
她想起了得知戴璐璐用自己的裸体数据训练AI时自己的评价——她像是在「用身体做赌注,去撞击那些无形的墙」。而此刻,她仿佛也变成了那堵墙的一部分,或者说,她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进行一场属于她自己的、更加猛烈的撞击。
她要撞碎那些束缚她的规则,撞碎那些定义她的标签,撞碎那个温顺、隐忍、总是试图扮演「完美」角色的自己!
她开始无法控制地审视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更深、更黑暗的东西——那些被她一直小心翼翼用名为「理智」、「道德」和对「安稳生活」的追求所构建的坚硬外壳,牢牢束缚住的、潜在的狂野想法。
如今,在这样内外双重的高强度不断撞击之下,这层外壳早已不仅仅是产生裂缝那么简单了。它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剥落、粉碎、彻底土崩瓦解。
她感到自己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黑暗力量,疯狂地推向某个悬崖边缘的临界点。身体内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绷紧,一股强烈的、如同积蓄了百年能量的海啸般的极致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也冲垮了她残留的意识和思考能力。
「啊——!」
她猛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混合着极致快感和巨大恐惧的尖叫,死死地压抑回去,只有牙齿深深陷入柔软唇肉带来的尖锐痛感,和她整个身体如同筛糠般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泄露了她此刻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彻底的身心洗礼。
几乎是同一时间,玻璃墙另一侧的声音似乎也终于抵达了某个撕裂般的、最终的顶点。戴璐璐那不再是简单呻吟,而是近乎某种被逼到极限的带着哭腔的哀鸣声,混合着两个男人同样到达极限后爆发出的、粗重的咆哮喘息,形成一种原始、混乱、充满了毁灭与重生意味的、却又带着奇异魔力的终极交响乐章。
程甜感到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这声音和眼前的残像彻底淹没、无限放大。
它们化作了最猛烈、最滚烫的燃料,让她体内那团早已失控的火焰,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燃烧、爆炸,直冲九霄云外!
如同烟花在最绚烂夺目的时刻骤然熄灭,极致的浪潮褪去后,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空虚和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能量般的、令人脱力的疲惫。
她彻底瘫软在那把见证了她失控全程的电竞椅上,像一件被随意丢弃、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破布娃娃。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濒死的挣扎。额头上、颈间、甚至连发丝都布满了细密的、粘腻的汗珠,视线依旧一片模糊。
连衣裙的下摆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在腿间,而椅子坐垫上,留下了一片面积不小的湿漉漉的痕迹,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汗水和体液的独特气息。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找回了一丝对自己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并且依旧在微微颤抖的肢体的控制感。但内心深处,某种更重要的、支撑着她存在的基石,似乎已经在刚才那场剧烈的风暴中,彻底碎裂了。
然而,废墟之上,又似乎有什么新的、诡异的东西,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开始……重组。
程甜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奇异的、如同被毒蜂蜇了一下的、针扎般的剧烈刺痛。那不再是简单的嫉妒,也不是肤浅的羡慕,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复杂、让她感到无比困惑和……恐惧的感觉。
她痛恨刚才那个完全失控、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欲望和外部刺激所彻底奴役的自己。她低头看着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凌乱的衣衫,颤抖的双手,以及那片留在椅子上、象征着她彻底失控的羞耻印记。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追求和维系的所谓「安全」、「稳定」和「克制」,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也意味着一种「软弱」、「无知」和对自身真实力量的彻底放弃与逃避。
而戴璐璐,无论她的选择多么离经叛道,多么惊世骇俗,至少,她似乎拥有那种她所缺乏的力量。那种敢于直面内心深渊的勇气;那种敢于将自己彻底燃烧、投入未知的魄力;那种即使身处极致的混乱和失控之中,也依然能够做出选择、甚至试图引导和掌控混乱的力量。
而不是像她自己一样,只能被动地卷入这场风暴,然后……彻底失控,最终剩下羞耻和狼狈。
这个念头如同火星,落在了她那因为羞耻、疲惫和强烈的自我怀疑而近乎荒芜一片的心田之上。
如果连自己的身体和欲望都无法掌控,谈何掌控自己与顾初的关系?又谈何掌控他们共同的未来?
那么,是否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去获得这种力量?去真正驯服内心深处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甚至……去超越那个看似无所畏惧的戴璐璐,用她自己的方式,去证明自己并非只能被动承受?
这个潜意识里的、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念头,像一颗极其微小、却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种子,悄然落在她脆弱的心田中。它被强烈的羞耻感和无处不在的自我怀疑所浇灌,等待着未来的某个时刻,以一种连程甜自己都无法预测的方式,破土而出,长成一棵……或许远比戴璐璐更加枝繁叶茂,也更加危险的参天大树。
她的意识如同漂浮在混沌的浓雾之中,既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虚脱,又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刚刚经历过某种洗礼或蜕变后的……空茫。
玻璃墙另一侧的声音似乎也早已平息了下来。之前那令人心悸的、混合着呻吟、喘息和肉体撞击的交响乐已经落幕,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带着疲惫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更加令人不安的、彻底的寂静。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维持着这个近乎失神的状态多久。她的感官似乎变得迟钝起来,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只想沉浸在这种毁灭后的、奇异的平静之中。
连指尖都懒得再动弹一下。
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寂静之中,一个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滴。」
那是电子门禁系统被授权开启时的确认音。
这个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程甜自我封闭的平静。
她猛地一颤,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原本就因为疲惫而混沌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清空,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九章 湿漉的底线
时间,悄无声息地倒拨回隔音重门被开启前的那么两三分钟光景。
密闭的数据采集区里,空气黏腻而沉重,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气息。汗水的咸湿、体液的腥膻,混杂着一丝欢愉过后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一切,让人倦怠又有些许沉溺。
顾初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在勉强运行。他的意识轻飘飘地,仿佛脱离了沉重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那具疲惫不堪的自己。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远不及脑海中的混乱思绪让他难受,如同被巨手揉搓搅动,而在这极致之后,却又涌现一丝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眼角瞥见,李博双目紧闭,呼吸沉缓,像是也耗尽了力气。他们之间的戴璐璐则慵懒地斜倚在两人臂弯间,曲线毕露,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气息,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轻柔地拨弄着李博半垂的阳具,仿佛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她的目光转向顾初,眼眸明亮而慵懒,眼底却又带上了她平时的冷静与锐利。
她的目光转向顾初,眼眸明亮而慵懒,眼底却又带上了她日常的冷静与锐利,扫过顾初汗湿的额头、微张的嘴唇,以及轻微颤抖的指尖。
顾初感到视野模糊,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带着宿醉般的晕眩。他试图平复胸腔中剧烈的心跳,驱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感官记忆——肌肤相贴的滚烫,压抑的呻吟,缠绵湿热的呼吸。但他的思绪早已飞出了这疲惫的躯壳,穿过冰冷的玻璃墙壁,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程甜那里。
程甜这个名字,在高潮后从戴璐璐口中喊出,此刻像火烧一般灼痛他的神经,把他从迷狂的云端拉回到现实中。
她看到了多少?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到刚才那撕裂般的尖叫和高潮,这一个小时里的所有细节,她是不是都通过耳机听得清清楚楚?他无法想象。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会怎么想?她的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震惊?厌恶?
还是别的什么?是鄙夷?是心碎?还是……某种他更不敢想象的、混杂着被冒犯以及……看穿一切后的冷漠?
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收紧握住了他的心脏。
他该怎么出去面对她?是故作镇定,还是满脸愧疚?眼神闪躲,还是坦然相视?
道歉是必须的,但仅仅是道歉吗?需要解释什么?又能解释清楚吗?或许,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沉默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一种无力的自我放逐。
身旁的李博仿佛感受到了他灵魂深处的风暴。他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轻拍了拍顾初汗湿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鼓励,更像是一种理解和支持,仿佛在无声地说:「总要面对的。」
这个眼神,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他黑暗的心底,让他那些想要逃避的念头如同泡沫般破灭。是啊,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
他不能像个懦夫一样,永远躲在这片被情欲和混乱打湿的狼藉之后。他必须出去,面对那个此刻正坐在玻璃墙外、用他无法看见的眼神注视着一切的……程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挣扎着从那柔软却带着暧昧气息的垫子上坐起身。
他眼睛像在搜寻着什么珍贵的失物一般,快速地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着自己的衣物——那条熟悉的牛仔裤、那件普通的T恤、还有那件被随意丢弃的内裤……这些刚才被他毫不犹豫地褪下的束缚,此刻却像是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的屏障,最后的救命稻草。
戴璐璐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她的身体曲线玲珑,在灯光下格外妩媚。她没有去穿衣服,也没有试图遮掩自己。
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顾初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仓皇和狼狈的穿衣动作,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初胡乱地穿上T恤和裤子,手指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微微颤抖。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回头去看戴璐璐和李博,更不敢去想象他们此刻是以怎样的眼神在「欢送」他。他径直走向数据采集区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在他眼中,如同地狱的入口。
他将所有的高潮余韵、所有的混乱、所有的羞耻和恐惧,都如同高考过后的学习资料一般,留在在了这扇门之后。
戴璐璐和李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很有默契地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并非不好奇门外的结局,但此刻,他们更愿意将舞台暂时留给那两个需要独自面对这场情感风暴的人。
顾初推开门,跨了出去。工作室里异常安静,高性能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反衬得空气更加压抑,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又低了几度。
程甜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低着头,端坐在主控台前那把线条流畅的灰色工学椅上。她的身体面向着那面巨大的、此刻这个方向是透明状态的玻璃隔墙,仿佛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演出」上。
她将侧面留给了刚从采集室里出来的顾初,整个身体像一尊凝固了所有情绪的雕像,静止不动。她的背挺得笔直,那份刻意的挺直甚至带着一丝防御性的僵硬。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肩后,遮住了她大半的侧脸轮廓,让人无法窥探她此刻真实的表情。
顾初迈步向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直接踩在他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在她身旁停下,相隔不到半步的距离,却感觉像是隔着万丈深渊。
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混合着汗水、体液和戴璐璐、李博气息的味道,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难以言喻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酝酿了无数次的开场白——道歉?解释?忏悔?辩白?此刻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那么虚伪。在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真实」面前,任何言语都像是廉价的谎言,都会被无情地击碎。
最终,所有的理智和骄傲都宣告瓦解,他无法站着面对她,无法用平视或俯视的姿态。他选择了一个最本能、最原始、也最能表达他此刻无助和乞求的姿态——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她的身侧。他的视线被迫降低,仰视着她那张他看不见的侧脸。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想要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握得紧紧的拳头。
「甜甜,我……」
他的声音刚出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语尽数卡在了那里。不是因为程甜的反应,而是因为……他看到了。
他的视线,随着单膝跪地的动作自然降低,落在了她身下那片区域。然后……如同被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瞬间吸住一般,他的目光彻底定格在了程甜身下那片……令人难以置信的狼藉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他自己骤然停止的心跳声。
程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像一片被突如其来的寒风袭击的脆弱叶子,但她依旧死死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态,没有回头,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没有。
她当然知道顾初出来了,知道他正以那样一个卑微的的姿态跪在了她身边,更知道……他看到了。
刚才那场隔着玻璃墙的「观摩」,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彻底失控的感官风暴,裹挟着震惊、羞耻、以及那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禁忌画面强烈刺激后产生的异样兴奋和生理反应,将她的理智和身体的控制力彻底摧毁。
就在里面那场激烈到近乎残酷的交合达到顶点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
而就在这份近乎绝望的无力感的谷底,一些关于戴璐璐的、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冲击力的画面碎片,却如同不请自来的恶魔般,不合时宜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戴璐璐承受双重冲击时,脸上那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迷离的表情;
在混乱的间隙,她眼神中偶尔闪现出的、那种即使身处欲望漩涡中心,也依然带着一丝评估和掌控意味的锐利光芒;
她主动引导节奏、甚至用语言挑逗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对男性心理和身体反应了如指掌的身体反应;
以及……她在承受那种近乎非人的、极致的感官体验时,那种仿佛将痛苦也化为自身能量燃料、全然拥抱此刻所有体验决心和勇气……
然后……一股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喷薄而出——她竟然第一次……
……潮喷了。
她甚至不敢、也没有丝毫力气抬起头去看顾初,强烈的、如同实质般的羞耻感,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密钢针,狠狠地扎遍她的全身,让她恨不得能立刻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但比羞耻感更强烈、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一种……被自己彻底背叛后的、如同站在悬崖边缘般的、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知的恐惧。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道德感,那些她用来定义自己、保护自己的坚固壁垒,在刚才那场由原始欲望和强烈外部刺激共同掀起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被彻底冲垮、夷为平地。
那一刻的震惊和羞耻感,几乎让她晕厥过去。而此刻,那代表着她最不堪生的理反应的、带着淡淡腥味的透明液体,正毫无遮掩地呈现在顾初眼前。
它们不仅将那把线条流畅的灰色透气工学椅坐垫彻底浸透,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将她那条原本素雅的淡绿色连衣裙下摆濡湿了大半,深一块浅一块地、黏腻地紧紧贴在她的大腿上。
更让顾初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几乎停止呼吸的是,由于那瞬间失控的量实在太大,透明的液体甚至顺着椅子的边缘滴落,在光洁冰冷、倒映着灯光的浅灰色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扩散的……湿漉漉的水洼。
这一切,就在顾初怀着复杂心情、单膝跪下、准备迎接审判的瞬间,毫无遮掩地、猝不及防地、以一种近乎荒诞和残酷的方式,狠狠撞入了他的眼帘。
他彻底石化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言语、道歉、忏悔、解释、乞求原谅……
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湿漉漉的、散发着微妙气味的狼藉,以及地板上那滩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水洼。
他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着,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看着这一切,仿佛不相信它们是真的。
时间仿佛突然凝固,将两人都封存在这极致的尴尬、羞耻和无声的暴露之中。
工作室里只剩下高性能服务器单调而持续的嗡鸣声,沉默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程甜的脸颊烫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将柔软的唇肉咬破,指甲也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她恨不得立刻拥有隐身的能力,或者干脆就地蒸发,从这个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星球上彻底消失。
她设想过无数种顾初从里面出来后可能发生的场景——他的愧疚、她的质问、歇斯底里的争吵、无尽的冷战、或者只是沉默的尴尬……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种让她连一丝一毫辩驳或指责的立场都荡然无存的、被自己身体最私密反应彻底「背叛」的、赤裸裸的窘境。她觉得,在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面前,顾初刚才做的那些事,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她自己,也同样彻底失控了。
顾初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困惑。他看着眼前这幅超现实的景象,再联想程甜之前那平静得有些反常的态度……一个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幽灵般模模糊糊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升起:她刚才的反应,竟然激烈到了这种程度?还有,难道她问自己想不想进去,是因为可以让她不受打扰的「释放」,避免在他的面前露出她的真实一面?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看向程甜依旧僵硬、却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廓。他想问「甜甜,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追问,无异于在她已经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太过残忍。
最终,所有的困惑和猜测,都化作了一声干涩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近乎气音般的、充满了试探的轻唤:「……甜甜?」
这声轻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程甜紧绷的神经。她那原本像雕塑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积蓄已久的羞耻、委屈、崩溃,还有被自己身体「背叛」的愤怒和无地自容,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别看!」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几乎是尖叫着猛地转过头,却不是看向顾初,而是像鸵鸟一样,将她滚烫的、此刻大概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被惊吓后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却发现无处可躲、只能蜷缩起来的可怜小兽。
看到她如此脆弱无助、濒临崩溃的样子,顾初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瞬间被尖锐的心疼和一种更加复杂、难以名状的情绪所淹没——那是混合了愧疚、同情、以及某种奇异的、因为她这种反应而产生的……震撼。
之前所有的尴尬、困惑、甚至那点因为自身放纵而产生的微妙的尴尬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保护欲。他立刻意识到,现在绝不是追问原因或者探究心理动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解决眼前的窘境,让她尽快脱离这种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无地自容的状态。
他迅速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充斥着高科技设备、线条简洁冰冷的工作区,显然不是一个会常备纸巾或抹布的地方,否则以程甜的细心和此刻的窘迫,恐怕早就想办法自己处理了。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让她这样坐着了,更不能让戴璐璐和李博出来看到这一幕!
「好,好,我不看,我不看。」顾初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刻意将目光移开,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温和,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你……你先别动,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数字人项目办公室,冲向角落那个兼作茶水间和储藏室的小房间。他记得那里应该有清洁工具。
果然,他在水槽下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把半旧但还算干净的拖把和半卷厨房纸巾。虽然工具简陋,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抓起这两样东西,又像一阵风似的匆匆折返。
回到办公室门口,他先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程甜依旧保持着那个鸵鸟埋头的姿势,但肩膀的耸动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顾初先走到地板那滩水渍前,动作尽可能迅速而轻柔地用拖把将痕迹擦拭干净。
拖把的吸水性有限,他便又蹲下身,用那卷所剩无几的厨房纸巾,小心翼翼地吸干残留的水分。地板很快恢复了光洁干燥,仿佛刚才那令人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然后是椅子。拖把显然不适用。顾初拿着那卷湿漉漉的、吸饱了液体的厨房纸巾,走到程甜身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她身后蹲下身,尽量避开她的视线,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去吸附坐垫上的液体。
然而,那湿痕已经深深渗入了海绵材质的坐垫内部,厚实的纸巾也只能吸走表面的部分水分,留下的依然是一大片颜色深暗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痕迹。
这就像刚才发生在那个房间里的一切,注定会在他们之间,甚至可能在所有知情者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顾初尝试了几次,知道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他看着那片无法消除的痕迹,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和苦涩。他明白,以戴璐璐和李博他们的敏锐和对人性的洞察,恐怕下次进来一眼就能发现这异常……他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地上干净了。」他轻声说,站起身,将那卷用过的、湿漉漉的纸巾团起来,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椅子……我尽力了,可能……干了会好一点。」
他拿起之前进屋时脱下的那件还算干净、也能起到一定遮挡作用的外套,走到程甜面前,语气温柔:「先……用这个围一下吧?挡一挡。」
程甜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看着顾初递过来的外套,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复杂却并无丝毫嘲笑或嫌弃、反而充满了笨拙关切和想要弥补一切的神色,迟疑了几秒钟。
她还是接过了外套围在腰间,勉强遮住了裙摆上那片最明显的湿痕。
「我们……先回家吧?」顾初试探着问,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再次伤害她的谨慎,「这里……不适合待着了。」
程甜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此刻复杂的表情,她微微地、几乎听不见地「嗯」
了一声,细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发出的低鸣。
顾初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种劫后余生般的轻微颤抖。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人像两个做了错事、心虚不已的孩子,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混乱和尴尬的办公室。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把湿漉漉的椅子,不敢去想数据采集区里那扇紧闭的门什么时候会再次打开,更不敢去猜测戴璐璐和李博此刻会如何评价他们那场「演出」的结局。
第二十章 自我的萌芽
公寓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刚才经历的一切暂时隔绝。
程甜像个游魂般低着头,径直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不仅仅是在冲刷身体,更是在徒劳地试图洗刷掉某些附着在灵魂深处、无形的印记。
顾初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
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浴室门,听着里面持续不断的水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心里本就沉甸甸的,现在,又被压上了一块更重的石头。
在那个疯狂的工作室里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他还能靠一丝残存的理智强撑着面对一切,但一回到这个原本属于他和程甜的小世界,那层伪装就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神经一下松了,全身上下只剩下疲惫、混乱,还有翻涌得几乎要将他吞没的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程甜穿着一件睡袍走出来。
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顾初,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重重地坐了下去。
那是他们以前无数次依偎着看电影的地方,现在,她把自己缩进沙发最角落的位置,抱住膝盖,把脸埋进手臂和腿之间,只留给顾初一个紧闭、抗拒、满是疲惫的背影。
顾初喉结滚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也只能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像认罪一样坐下。
两人之间,明明只隔着一张小茶几,却像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楚河汉界。
空气黏稠得像快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整个空间里,唯一还能听到的,是彼此那刻意压低却依然混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一下一下起伏。
终于,还是顾初先打破了沉默。
他知道,他必须是那个开口的人。
毕竟,点燃导火索的人,是他。
几番挣扎之后,他才艰难地开口:「甜甜……」
每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和深深的愧疚,甚至不敢太大声,生怕这点动静就把这层脆弱的冰打碎。
「你还好吗?我们聊聊?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那个缩在沙发深处的背影,微微一颤,几不可察。
像一片风中残叶。
可她还是没动,也没回应。
她那头还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似乎仍然还未从那份尴尬中摆脱。
而这,恰恰是顾初最怕面对的程甜。
他宁愿她冲他发火,宁愿她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怒吼,或者质问、哭闹,哪怕崩溃得歇斯底里,然后等她在所有情绪都分析完后,再从她的那句「顾初,你想进去吗」
复盘,而不是面对现在这种寂静到令人恐惧的平静的不知所措。
就在顾初几乎要被沉默压垮的时候,程甜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脸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激烈的愤怒或者悲。
反而是一种被掏空了所有情绪后的平。
只是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红肿未消,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也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顾初,声音出人意料地轻柔,反问道:「那你呢?顾初,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听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顾初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承受她的质问和怒火,却没有做好先说的准备。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对不起?太轻飘了。
说后悔?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那一刻内心的真实感受。
说他爱她?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他最终只能低下头,艰难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很……复杂。从你问我要不要进去的那一刻起……我脑子一下子就……断电了。我真的……不记得我是在『想』,还是在『被推着走』。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就像我不是我了。」
他的脑海中依旧如同电影回放般,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些鲜明的画面戴璐璐在他身下忘我的表情,李博那平静却又带着某种鼓励的眼神,身体交缠的温度和触感……
它们像一枚枚在他心里投下的深水炸弹,激起一阵阵的冲击波,让他无法思考,也无法平静。
程甜定定看着顾初,眼神中带着探究:「所以你觉得……你是『被动』的?」
顾初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显出真诚:「我不是想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想证明什么,还是仅仅在破坏什么。」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
程甜缓缓靠回沙发,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却依然缺乏温度。
她顿了顿,低声问道:「顾初,你有没有哪怕一秒……后悔过?」
顾初沉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才低声说:「有……但也没有。」
程甜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果然还是这么诚实,真让人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
察觉到程甜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顾初向前倾了倾身体,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程甜的手,轻声说道:「甜甜,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也很复杂,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试着把这一切……哪怕是最难堪、最不堪的部分——全部都摊开来说,好吗?」
程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指责,而是将目光转向窗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平静:「我看到了……戴璐璐和李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是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引导着顾初的思考。
「那种默契……几乎不需要语言。就像……就像两块完美契合的拼图,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形成了一种非常稳定的相处模式,一种……不会轻易被任何外界因素打扰和破坏的状态。」
顾初沉默地听着,无法反驳。
他回忆起他们在工作室里那种专注而自然的互动,那种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那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投入感,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羡慕,有失落,甚至还有一丝……被彻底排斥在外的孤独感,像一个偷偷窥视别人幸福的局外人。
他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嗯……感觉很多在我们看来可能需要反复沟通、甚至会引发争吵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好像根本不觉得那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常态。」
「我们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程甜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目光里没有指责,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审视。
「我们之间,顾初,」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羽毛般精准地搔刮着他内心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往好听了说,叫做『相敬如宾』,但另一方面……我们更像是……两个小心翼翼地走在钢丝上的人,永远在互相观察,互相迁就,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生怕一不小心就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初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程甜的话,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关系中那层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了底下那苍白而脆弱的真相。
他无言以对,只能默然。
是啊,他们之间永远在担心说错话,做错事,永远在害怕失去,永远在试图扮演对方眼中那个「更好」的自己,却恰恰因此,失去了最宝贵的真实和那份可以让人放松下来的松弛感。
「在我们之间,」
程甜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苦涩,「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时候……说实话,顾初,我很多时候……也无法完全放松。
我会想,你有没有被照顾到?我这样做你会不会喜欢?我是不是表现得太主动了?或者太冷淡了?节奏是不是太快了?还是太慢了……」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碎,苦涩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看,我总是在考虑『我们』,考虑『你』,却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真正地去倾听我自己身体的声音,去问问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可她不是。」
程甜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我能感觉到,戴璐璐……她首先考虑的,永远是她自己。她的感受,她的欲望,她的边界。她只管自己是不是爽了,是不是得到了她想要的。至于别人怎么想,包括你在内……似乎都不在她的优先考虑范围之内。」
「甜甜,别这样说……」
顾初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安慰她,想要告诉她「她是她,你是你,你不需要像她那样」,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否认戴璐璐的「自私」吗?还是赞美程甜的「无私」?
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之后,这些词语的意义似乎都变得模糊而可笑了。
程甜似乎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她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不是在指责她,顾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我观察到的事实。或许……这正是她和李博之间能够达到那种令人羡慕的『松弛感』的原因?因为他们都足够『自我』,也足够坦诚地面对彼此最真实的『自我』?」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顾初脸上,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那么你呢?顾初。当你……当你决定进去的时候,当你在她和李博之间……你是什么感觉?你当时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触及了核心。
顾初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避开程甜那过于直白和探究的目光,声音低沉而艰涩:「我进去的时候,就像你说的……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那个位置,原本就不该属于我。」
他顿了顿,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着准确的词语,来形容那种荒谬而疏离的感觉:「感觉像是……闯入了别人早就排练好的舞台剧。剧本是他们的,灯光是他们的,连观众……似乎也只有他们彼此。我没有台词,也没有明确的角色,只是……突然就被推了上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是的,你在里面,那种感觉应该比我隔着玻璃看到的……更强烈,也更直接吧。」程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之后呢?当你真正……加入进去之后,」
程甜的追问并没有停止,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顾初试图掩饰的伪装,「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或者说……你最初想要的那种「感觉」,得到了吗?」
顾初沉默了。
他能怎么回答?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说他在那种禁忌的、被分享的体验中获得了某种扭曲而又令人上瘾的快感?还是说,他最终感到的只有空虚和不甘?
「刚开始……」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以为那是一种……纯粹的欲望驱动。我想要她,想要重新证明些什么。但是……」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难以言喻的失落,「……当我真的和她在做爱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他艰难地说道,仿佛在承认一个让他痛苦的事实,「她的身体还熟悉的感觉,技巧甚至是……更好了。但是她的眼神,她的反应,都带着一种……疏离感。就好像……她在享受这一切,但享受的是『这件事』本身,是那种感官的刺激,而不是……因为对象是我。」
「李博一直抱着她,亲吻她,就在我……和她做爱的时候。」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苦涩,「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不是主角。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被彻底击败后的……释然。
「他们才是那个世界的主角。而我……只是一个可以被替代的、用来满足他们需求的……工具人。」
程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又收紧了一些,似乎在无声地承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重的失落。
顾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声音却也更加清晰:
「那种感觉……很刺激,是的,非常刺激。感官上的体验……是前所未有的。但是……结束之后,或者说,就在高潮的那一刻……我感到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形容的……空虚。」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程甜,带着一种近乎忏悔般的坦诚:「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甚至……有点可悲。」
「也许……我一直以为我对璐璐……还有一些……所谓『放不下』的东西。以为我还渴望重新拥有她,或者至少……在她心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但是今天看到他们那样……尤其是,当我自己也身处其中之后,我突然觉得,也许我真正放不下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她,而是……我对过去那段感情的执念,和记忆里那个被我美化了的、其实早就不存在的她。」
他看着程甜,眼神中带着一丝终于挣脱了某种枷锁后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也许我真的应该……试着彻底放下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车流声和远处隐约的鸣笛声,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提醒着他们现实的存在。
顾初看着程甜,看着她脸上那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柔软和温度的表情,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了解她真实感受的冲动。
他鼓起勇气,用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甜甜……那你呢?你看到了……那么多。你……你有什么感觉?或者……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程甜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安静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顾初的注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长时间的压抑所致,「就像你说的,很复杂,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开始……当我看到戴璐璐和李博……那么亲密,那么……毫无顾忌的时候,我很震惊,甚至……非常不舒服,心里很难接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起刚才那些画面的复杂光芒。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坦诚了几分,「但是看着他们……后来看着你加入进去。
看着你们三个人……以那样一种我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她的脸颊再次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回避,而是继续说下去:「我突然觉得,也许这真的是一种……他们选择的生活方式。
是他们探索出来的一种能够让他们彼此都感到满足和……平衡的方式?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也没有资格,用我们自己固有的那套标准和道德观,去轻易地评判是对是错。」
顾初惊讶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程甜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冲击后,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近乎理解和包容的话。
程甜似乎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惊讶和疑惑。
她带着一丝自嘲意味地笑了笑,然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羞耻、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而且顾初,你也看到的……我刚才在外面……看着你们的时候……」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也因为羞涩而变得更红,像是要滴出血来,「我自己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我以前从未有过的反应。非常……强烈的反应,强烈到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羞涩和难堪,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着顾初,仿佛在进行一场最彻底的自我暴露:「我在玻璃后面,戴着耳机,听着你们的声音,看着……看着你插在她身体里,看着她那么投入,那种节奏,那种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强到让我……忍不住了。」
顾初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刚才那片触目惊心的狼藉,早已说明了一切。
但他还是没想到,程甜会如此直白地、亲口承认这一切。
他甚至能从她此刻那混合着羞耻和坦诚的眼神中,读到一丝……因为终于说出口而产生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我知道……」
顾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以及它背后可能蕴含的更深层意义,「……可我真的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强烈。你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
程甜轻轻摊开双手,「一切都太快了,太乱了。我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我只是……只是看着,听着……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当时那混乱而强烈的感受,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我好像……一会儿希望看到你们更多的互动,想看清楚你是怎么……弄她的,想看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甚至会有一瞬间幻想着……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会是什么感觉。」
「然后下一秒,」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我又会幻想着,我就站在旁边,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看着你和她做那种事……看着你……属于我的你……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你不觉得……这很疯狂吗?这不是很变态吗?我怎么会有这种……这种奇怪的想法?」
顾初惊讶地看着程甜那张因为激动和羞耻而显得格外绯红的脸颊,听着她那近乎颠覆了他对她所有认知的坦白。
他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极其隐秘的、因为她这番话而产生的期待。
程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羞耻和顾虑都抛开,鼓起最后的勇气,继续进行着这场彻底的自我剖析:「那种画面……冲击力太大了,顾初。
大到完全超出了我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底线。
但是我必须承认……在最初的震惊、不适和……厌恶之外……我也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我无法忽视的……强烈的燥热。」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羞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着顾初,仿佛在逼迫自己,也逼迫他,去正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真相:
「我以前一直以为……性对我来说,只是感情的附属品,只是为了维系关系而存在的一种义务,或者说……一种表达爱的方式?我一直努力地……扮演着那个我自己心目中,也可能是社会期望中的……「好女孩」的形象,温柔、体贴、顺从、在性方面……矜持而被动。」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自我嘲讽和某种幡然醒悟后的无奈:「但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那可能都只是……我给自己套上的一层壳。我也是有欲望的。很强烈的欲望。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程甜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自己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指上,仿佛在审视着某种陌生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的声音说:「我有时候……
尤其是在……看到你和戴璐璐他们那种旁若无人、完全投入的状态之后,我也会忍不住去想,顾初,我们之间……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活得太小心翼翼了?连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最真实的感受,甚至最真实的欲望……都不敢说出来,不敢去面对,不敢去触碰。」
顾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想要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想要给她安慰和承诺。
他还能承诺什么呢?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刚刚「背叛」了她,以一种最彻底、最不堪的方式。
程甜只是看向顾初。
她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终的、关于灵魂深处最隐秘渴望的探寻。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巨大的力量。
然后,她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的语气,问出一个令顾初吃惊的问题:「顾初,你……希望我……像她那样吗?」
顾初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甜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他此刻所有的慌乱、挣扎和无措。
他想说「不」,想立刻、坚定地否认,想告诉她她不需要改变,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但是……内心深处那个刚刚被她亲手挖掘出来的、黑暗而潮湿的角落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是的!想!看看她那样多刺激!看看她那样多诱人!你也想拥有那样的体验!」
这两股力量在他内心激烈地撕扯,让他痛苦不堪,几乎要将他分裂。
他看着程甜,看着她脸上尚未褪尽的泪痕和那份近乎献祭般的坦诚,一种巨大的愧疚感和保护欲涌上心头,让他无法说出那个可能会将她彻底推入深渊的「是」。
但同时,他又无法完全、彻底地否认。
他无法否认自己在那场三人行中感受到的强烈刺激;无法否认在看到戴璐璐那种全然释放的姿态时,内心产生的某种隐秘的向往;更无法否认,在听到程甜刚才那番关于旁观他「背叛」的幻想时,心中涌起的那丝邪恶的兴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终,顾初艰难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我唾弃的语气,含糊地开口:「甜甜,我不知道……」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懦弱的、逃避式的回答。
但程甜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或者说,她早已预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
她甚至从他那躲闪的眼神和含糊的言辞中,读懂了他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被欲望和恐惧同时捆绑的真实想法。
她没有追问。
也没有再进行任何的自我剖析或情绪流露。
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顾初面前,在他因为惊讶和不解而微微睁大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伸出手,用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带着明确目的性和侵略性的方式,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意味,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顾初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决绝和某种黑暗觉醒的光芒,「你说不清楚,没关系。」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如同最致命的诱惑低语:
「……那不如,我们……来找答案?」
顾初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程甜却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拒绝的机会。
她的另一只手,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探入了他的裤子,准确地握住了他那因为刚才的回忆和此刻的刺激而再次变得滚烫坚硬的肉棒。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命令般的、带着浓烈情欲的眼神,锁住他的目光,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充满力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顾初……要我。」
顾初彻底愣住了。
在他模糊而有限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刻板印象的记忆里,程甜在性方面,一直是那样的……温柔、被动、顺从,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每一次亲密,无论是最初的试探还是后来的深入,几乎都是由他主动发起,而她,则安静地承受,默默地配合,偶尔会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细微的、惹人怜爱的轻哼,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直接、主动地表达出她自身的欲望。
她主动求操带来的冲击力,甚至不亚于之前在工作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内心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强烈渴望,还有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眼前这个突然变得主动的女人的带来的惊喜所彻底填满、淹没。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带着某种决心和探索意味的光芒,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他无法抗拒此刻她眼中那种混合了脆弱与力量的奇异吸引力,轻轻地点了点头。
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微光。
在黑暗中,衣物窸窣落地。
顾初本能地想用他习惯的方式去主导,去安抚,去占有,但程甜却挣脱了他的控制。
她像一株在风暴后顽强生长的藤蔓,生涩地始主动探索他的身体,也探索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吻,不再是过去那种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和试探,而是带着一种混合着发泄和索取的急切。
她的牙齿轻轻啃噬他的嘴唇、他的脖颈,留下细微的、带着刺痛感的印记,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也像是在发泄着今天所承受的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
「顾初……」
她的唇舌离开他的锁骨,呼吸灼热,「……你也喜欢这样,对不对?更……
用力一点?」
她的手,不再是被动地承受他的抚摸和引导,而是在他同样因为情欲而变得滚烫、敏感的身体上大胆地游走、探索、甚至……掌控。
她的指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度和明确的目的性,点燃他身上一处又一处的火焰,从他紧绷的胸膛,到他微微颤抖的腰腹,再到他早已因为她的主动而无法抑制地昂扬挺立的欲望之源。
她的动作,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图取悦或迎合的理性克制,也不再是那种沉默的、仿佛只是在履行义务般的配合。
在为顾初口交的时候,她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某种理性的克制或沉默的配合,而是充满了原始的冲动和渴望。
仿佛要把今天所承受的所有冲击、羞耻、困惑和被点燃的陌生火焰,都通过这场激烈的交合,倾泻出来,或者找到一个出口。
「你这里……」
她像是在确认坐标,又像是在宣告主权,「她刚才……用嘴含着你的时候……
是不是也很舒服?」
顾初被她这直白露骨的话语和动作刺激得浑身紧绷,一种混杂着羞耻和强烈欲望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看着正在仰着头看着她的程甜,眼神中带着一丝完成了某种艰难任务后的紧张和期待,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评价。
而顾初,看着她那双因为情动和紧张而水光潋滟的眼睛,他的脑海中,如同电影慢镜头般,不受控制地闪回了几个小时前,在那个冰冷的玻璃墙另一侧,李博低下头,温柔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赞赏和接纳的意味,深深吻住戴璐璐那刚刚为他口交过的嘴唇的画面……
那个画面,在当时带给他的是巨大的冲击、嫉妒和被排斥感。
但在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个同样刚刚为他付出了某种「第一次」的、勇敢得让他心疼的程甜……那个画面,却仿佛变成了一种……启示?一种他可以去尝试的、表达此刻复杂情感的方式?
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模仿。
顾初猛地坐起身,在程甜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混合着感激、歉意、占有欲以及某种想要「确认连接」的冲动,深深地吻住了她那还带着他味道的、柔软的嘴唇。
程甜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但随即,她便不再抗拒,反而带着一种更加激烈、更加投入、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找到同伴般的狂热,激烈地回应起他来。
她轻轻推开了他的肩膀,然后,带着一种近乎笨拙、却又异常坚定的力量,缓缓地、试探性地改变了姿势。
她不再是躺在他的身下,而是支撑起身体,慢慢地、如同一个初学骑马的少女般,有些摇晃地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黑暗中,顾初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以及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膝盖。
程甜似乎并没有在意顾初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然后,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探索般的、小心翼翼的节奏,开始尝试着自己上下起伏。
她的动作远不如戴璐璐那般熟练、充满韵律感和诱惑力。
她的每一次抬起都显得有些费力,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急促和撞击感。
她的身体因为缺乏经验而显得有些僵硬,腰肢的扭动也带着明显的生涩。
但正是这种生涩和笨拙,混合着她眼神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探索欲,反而给顾初带来了一种更加强烈、更加异样的刺激。
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看着她紧咬着下唇、努力控制着节奏和呼吸的样子……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正在破茧而出的灵魂,带着痛苦,带着迷茫,却又义无反顾地冲向未知的火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住她的腰,想要去引导她,帮助她找到更舒服的节奏。
但这一次,程甜却再次轻轻拨开了他的手。
「不……」
黑暗中,她喘息着,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我自己来。」
她要的,不不仅仅是快感。
她要的是主导,是证明。
她要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回应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来宣告自己「乖乖女」身份的改变。
他试图理解她此刻的转变,理解她问出这个问题的动机。
他试图通过每一次更深入的结合,每一次更温柔的抚摸,去触碰她内心深处那片被搅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看不清的真实想法。
他的动作变得异常温柔,也异常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刚刚经历过巨大冲击、布满裂痕却又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珍贵艺术品。
就在这时,程甜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命令、又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的声音,再次提出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要求:「下次……我想你……要我的……后面。」
顾初浑身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黑暗中程甜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而疯狂的火焰。
第二十一章倒错的游戏(1)
这场性爱,与他们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情感交流或欲望满足,更像是一场在废墟之上进行的、混合着痛苦、试探、模仿、确认与绝望的……堕落仪式。
程甜蜷缩在顾初的怀里,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在刚才那场极致的宣泄中,她仿佛她仿佛释放了积压了一整天、甚至可能更久的紧张、羞耻与困惑。
她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柔软的棉絮,也浸湿了顾初的胸膛。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被彻底贯穿和占有的奇异感觉,既陌生,又带着一丝她自己也难以言喻的满足。
而顾初,紧紧抱着程甜的身体,感受着她身体深处传来的余韵,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般复杂难言。
在满足她那些带着探索和尝试意味的要求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反差感」的冲击,使他产生了窥探到了潘多拉魔盒中隐藏的秘密的感觉。
他们筋疲力尽,任凭卧室里的光线在沉默中缓缓流淌,逐渐带上了暮色的暧昧气息。
汗水浸透床单带来的粘腻感,空气中弥漫着的、泪水与情欲激烈碰撞后留下的独特的腥味气息,以及彼此胸腔里那依旧无法平复的、剧烈心跳声,都成了这天无法磨灭的的烙印。
过了很久,程甜才在他怀中轻轻开口,声音像蒙着露水的晨雾,飘忽不定,却带着一丝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顾初……」
「嗯,我在。」他的回应沙哑而迅速,带着某种不敢松懈的警惕。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感觉。」
她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深渊边缘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想要将这种复杂而奇异的感受形容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不后悔?」这两个字从顾初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难以置信。
「嗯,不后悔。」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又像是在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着,想要寻求某种确认和自我说服,「无论是去工作室看到的那些,还是刚才主动要求的这些,包括……」
她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那个要求。」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吸取力量,然后缓缓说道:「我以前总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你,只要我足够『好』,你就会你就会看到我做的事情,就会……替我解决一切那些我假装看不见、或者不敢正视的问题。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东西,只能我自己去面对。」
「比如?」顾初的声音依旧沙哑。
「比如,嫉妒。比如,恐惧。比如,那种觉得自己不够好、比不上别人的失败感。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清晰,「……戴璐璐,以及她……曾经带给我的那种,巨大的不安全感。」
「我……」
顾初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想要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却又因为内心巨大的愧疚而动作一滞。
「对不起,甜甜……我从来不想……不想伤害你。」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一丝无力的辩解。
「可你在晚饭那天看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从来没有对我有过。」
她抬眼望向他,眼神坦白得让顾初心软。
「她是你的过去,我只是不想活在她的影子里。」
顾初闭上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能感受到程甜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坦诚和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没关系。」程甜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平静。
「顾初……你知道我今天的最大收获是什么吗?是我看着她,突然觉得……
也许,真正强大的人,不会一味地压抑自己的欲望,而是……能够坦然地面对它,甚至……能够驾驭它。」
顾初沉默了。
程甜这番话,远远超出了他对她的认知,也触及到了他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他低声问:「所以……你在她身上,看见了……你想成为的样子?」
「也许是,也许也不是。」
程甜轻轻摇了摇头,湿发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我看见了她对自身欲望的坦然和接纳,那种力量感……确实很吸引人。但我不想……成为她的另一个影子。」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复杂,「她就像一面镜子……
一面太过耀眼,却总会让我忍不住去比较,然后……把我所有的……不甘心和匮乏感照得清清楚楚。」
顾初沉默不语。
他感觉到程甜语气中那种微妙的的变化,从一种痛苦到觉醒,从破土而出到成长的一种力量,而他此前,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过。
「我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真正想要什么。」程甜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也需要……我们需要……找到一种……相处的方式,能让我们彼此都更舒服,更真实。我们需要找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平衡点。而不是……
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或者……重复别人的模式。」
「那你……找到了吗?」
顾初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仿佛这个问题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决定他们的未来。
程甜沉默了片刻,黑暗中,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受着内心深处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
「也许还没有完全找到。但是……我感觉自己好像放下了一些……以前一直束缚着我的『成见』或者说……以前一直像紧箍咒一样勒紧着我的『应该』和『不应该』。那些……以前我光是想一想都觉得不应该、不可能的事情……今天亲眼看到了、体验了,感觉……很陌生,非常……冲击……但也……」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那个最准确的词语,最终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某种刚刚窥见新世界大门般的惊奇,说道:「……也……说不上讨厌。」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着那种颠覆性的感受,声音更加轻柔:「那种……彻底放开的感觉……那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接近沉沦的快感……顾初,」
她忽然转过头,黑暗中,顾初能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和那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顾初,在你和李博一起弄她的时候,你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越堕落,越快乐』?」
程甜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顾初内心深处难以平静的涟漪。
他沉默着,黑暗中,他也能感受到程甜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等待着他的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言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停止了流逝,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以及那句回荡在两人耳边的、带着一丝禁忌意味的疑问。
那一天,像一道无声劈下的闪电,将他们共同经历的时间,硬生生劈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段。
之后的生活,表面上似乎恢复了某种脆弱的平静,日升月落,按部就班。
但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某些看不见的、支撑着他们关系的基石已经被那场风暴彻底撼动,无数细密的裂痕,正在看似稳固的日常图景之下,如同蛛网般无声地蔓延、扩展。
时间,成了最不动声色的催化剂。
程甜的变化,如同冰川下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地壳运动,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他们关系的根基和形态。
最直观的变化,是程甜开始更加注重自己的外表。
她平日里的打扮似乎也比以前更精致了,不再是随意舒适的家居服,而是会精心挑选一些剪裁得体的着装,搭配设计简约的首饰,甚至连淡妆也化得更加用心。
她的美不是那种搔首弄姿和依靠化妆打扮而可以表现的那种,但也让顾初感觉她在举手投足的娴静优雅之外,又似乎多了一种媚态万千的风情。
同时,程甜出现在工作室数字人项目区域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她的出现,仿佛也给略显沉闷的工作室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偶尔过来探班,然后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或者玩手机,像一个与这个高科技、快节奏世界格格不入的温柔点缀。
现在,她会更频繁地出现,有时甚至会在那里待上小半天。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默不作声的、顾初的「附属品」。
她会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主动和正在埋头工作的戴璐璐或李博,甚至包括那些负责传统影楼业务老员工们友好地打招呼。
她会询问一些关于项目进展、市场反馈、甚至是一些听起来非常「正常」的问题——比如「你们这边的老客户对数字人摄影的兴趣如何?」或者「最近用户对哪种风格的照片反馈最好,是否有足够的数据训练?」
——她的语气自然、求知欲满满,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关心男友事业、并对这项前沿科技充满好奇的、无可挑剔的普通女朋友。
她也会精心准备一些小点心、水果捞或者手冲咖啡带过来,笑眯眯地、体贴周到地分给每一个人,包括戴璐璐和李博。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笑容那么甜美,仿佛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就在隔壁那间充满了冰冷仪器的、被命名为「数据采集室」
的房间里,曾经上演过怎样挑战伦理底线、颠覆传统认知的场景。
戴璐璐对此似乎颇为受用,或者说,是乐见其成。
在紧张的工作之余需要放松的时候,她有时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和程甜饶有兴致地聊上几句。
话题天马行空,可能涉及最新的时尚潮流、某部烧脑的悬疑电影,或者项目本身遇到的某个技术难题。
她们两人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种在外人看来异常和谐、甚至有点「闺蜜下午茶」
意味的奇特氛围。
李博则大多数时候保持着他惯有的温和与沉默,偶尔会在她们聊到技术问题时插上一两句专业的见解,看向程甜的目光里,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程甜的这种「融入」,这种近乎完美的、将内心可能存在的巨大波澜包裹在日常温和之下的能力,比任何激烈的争吵、质问或哭泣,都更让顾初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力感。
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会因为他的晚归而失落、会在性爱中羞涩被动的程甜,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阻止的速度,迅速地消失、蜕变。
他越来越害怕去深究,在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甚至可以说是更加体贴周到的温和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个正在经历剧变、甚至可能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灵魂?
顾初内心深处那份因为参与3P而产生的沉重负罪感,开始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弥漫的不安和困惑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在了高倍显微镜下的实验标本,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与戴璐璐或李博不经意的眼神交流,每一次在工作室里流露出的情绪波动,似乎都被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冷静地捕捉、记录、分析。
他试图从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和波澜不惊的平静中,找到些什么——哪怕是一丝不经意流露出的痛苦或怨恨——却始终徒劳无功。
她将自己包裹得太好了,像一颗外表光滑圆润、内里却可能早已中空的完美果实。
他开始疯狂地猜测,她到底在寻找什么?她到底想要通过这种近乎「潜伏」
的方式,得到怎样的答案?这真的是她所谓的「探索自我」,还是一种更隐秘、更高级、也更彻底的……对他和这段关系的惩罚?
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性爱,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如同地覆天翻般的变化。
程甜不再是那个在床上温柔顺从、被动承受、甚至需要他引导才能渐入佳境的伴侣。
那一夜被意外点燃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陌生火焰,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熄灭,反而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燎原之势,开始在她原本平静温和的身体里熊熊燃烧,并执着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破坏欲地,寻求着更广阔、更刺激、更能证明她「存在」的出口。
她开始更彻底地主动。
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她被某种念头击中,她会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大胆方式来挑逗他————有时是带着命令口吻的耳语,有时是一个极具暗示性的眼神,有时是一个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撩拨在他欲望最敏感处的动作。
她开始提出各种各样顾初曾经想过、但始终不敢对她提出的要求。
她会引导他尝试那些过去只存在于他硬盘深处、或者午夜梦回时模糊想象边缘的姿势和方式——那些她曾以为只属于「坏女孩」或者遥远色情片里的场景。
她还会要求他像当初给戴璐璐拍照那样,记录她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的「光影」
和「角度」,甚至在做爱时也坚持让他拿着相机,记录下她因为极致快感而失控、迷乱的「迷人」的瞬间。
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加坦诚。
她不再羞于表达自己的任何感受,会异常清晰地告诉他哪里让她舒服到极致,哪里又让她感到不适甚至疼痛;会直接地说出她此刻最强烈的渴望,也会毫不犹豫地、温柔但坚定地拒绝任何她不想要的前戏。
这种坦诚,有时让顾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被信任感,但更多的时候,却让他感到一种因为失去了掌控而产生的奇怪感觉,以及对她欲望强度和不断向下试探边界的隐秘而罪恶的兴奋。
这种复杂的感觉,在一个周末的早上、他们公寓那扇视野开阔、正对着楼下繁华街道的巨大落地窗前,达到了一个有些危险的高峰。
那天阳光明媚,程甜刚刚洗漱完毕,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顾初的白色衬衫,衬衫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几颗,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颈部和锁骨肌肤。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准备早餐,而是赤着脚,走到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有拉开全部的窗帘,只是将厚重的遮光帘拉开了一道约半米宽的缝隙,然后,姿态闲适地趴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微微俯身,凝视着楼下街道上如同蚂蚁般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她挺翘臀部的最高点,两条修长笔直、如同象牙般白皙光滑的双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刻意的漫不经心,完全暴露在窗外的空气和那无数双潜在的目光可能投射到的范围之内。
顾初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和暧昧暗示的画面。
他的心跳瞬间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他走过去,原本是想提醒她注意一点,或者至少把窗帘完全拉上。
但当他靠近,看到她沐浴在晨光中的、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般的侧脸轮廓,以及她眼中闪烁着的那种奇异的、混合着天真与危险的光芒时,那些劝诫的话语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初,」
她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后的沙哑「……你说,楼下那些人……他们现在……能看到我吗?」
这个问题,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蕴含着极其危险的暗示。
「应……应该看不清吧。」
他含糊地回答,声音干涩,目光下却无法避开她那过于暴露的身体曲线,「我们楼层这么高,衣服的颜色也和窗帘差不多,估计不会注意到……」
「是吗?」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里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穿着衣服……就看不清了吗?」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更加轻柔的语气说道:「那……如果我不穿呢?」
不等顾初做出任何反应,她真的就那样做了。
动作自然而流畅,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仿佛那不是在脱掉一件不合身的衬衣,而是在褪去一层象征着束缚和伪装的旧皮肤。
格子的棉质衬衫从她光滑圆润的肩头轻盈地滑落,悄无声息地坠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露出了她整个赤裸的、在灿烂晨光下泛着健康象牙色光泽的脊背,以及那挺翘、圆润、因为微微俯身的姿态而更显诱人的臀部曲线。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炫耀般的姿态,彻底暴露在了落地窗外那片广阔的、充满了无数双潜在目光的公共视野之下。
顾初感到一阵强烈的口干舌燥,血液如同被瞬间点燃般,疯狂地涌向下腹,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既兴奋又恐慌的悸动。
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如同电流般酥麻的兴奋感,不受控制地从他脊椎深处悄然升起。
她……她竟然真的敢?!
这个念头带着惊骇,却也奇异地点燃了他内心某个从未敢触碰的开关。
「甜甜,你……」
他喉咙发干,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嘶哑。
他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却发现那股「阻止」的冲动,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坚定。
甚至在心底深处,竟然悄悄冒出了一丝……期待?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期待她更进一步的……疯狂?
「嘘……」
她转过身,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眼神迷离而大胆,「……别说话。」
「给我拍照。」
她背对着窗外那片象征着「秩序」与「公共」的都市天幕,像个准备打破一切规则的堕天使,赤裸着身体,站在那儿,面对着他。
那双因为震惊与欲望而几乎僵住的眼睛,成了她最好的镜头。
顾初愣住了。
她的这个要求本身就像一剂烈性引子,混合着他曾在脑海中朦胧浮现过的某种禁忌幻想。
他不自觉地看向她的身体——阳光勾勒出的轮廓线条,还有她眼里那种天真与挑逗交织的光——一种混杂着罪恶感与强烈占有欲的冲动猛地袭来。
他忽然特别想,把眼前这副只属于他的「风景」,用镜头永远留住。
「就像……你以前给戴璐璐拍那样。」
程甜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震惊和犹豫,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不,要比那次……更真实,更……放开。」
「戴璐璐」
这三个字像针尖轻轻刺进他胸口,却又奇异地……成了某种合理化放纵的借口。
他像被什么束缚解除了一样,走到沙发旁,拿起了相机。
这一次,他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将取景器凑到了眼前。
镜头里的画面,如同被施加了某种聚焦和放大的魔法,冲击力更加惊人。
程甜背对着繁华的都市背景,像一个堕落凡间、拥抱欲望的天使。
他几乎是贪婪地按下了快门,记录下她此刻脸上那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动人表情。
她把汗湿而滚烫的后背紧贴在冰冷的落地玻璃上,微微颤抖了一下,那股冰凉似乎反而唤醒了她体内某种更深的渴望。
她举起双手,贴在玻璃上,如同一个自愿献身的异教祭品,又像一个被钉在都市十字架上的女神。
她微微仰起头,闭着眼,任阳光穿透玻璃落在她身上,也仿佛在想象——楼下,那些她看不见的陌生人,是否正在抬头凝视。
「顾初……」
她忽然睁开眼,声音中带着一种颤抖的惊异,像刚发现了什么秘密,「……
玻璃好凉……可是……我下面……」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双腿之间那片微微颤抖的柔软地带,脸颊瞬间染上更浓的红晕,带着羞涩,却又毫不回避地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地通过空气传递到顾初耳中:「……好湿好热……感觉……好像快要流出来了……」
这句话,如同最直接、最有效的催情剂,被注射到了顾初身体内,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相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程甜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直白、这样……诱人?这简直比他最放肆的幻想还要更刺激。
他那份因她而生的「暗爽」,在这一刻几乎淹没了所有的不安。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精准地锁住顾初那双早已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命令般的语气,引导着他,也邀请着他进入这场由她主导的、更加疯狂和危险的游戏:「……就在这里,」
她的呼吸急促,一层因羞耻与兴奋交织而成的红晕,眼神却无比坚定,紧紧地锁住他的灵魂,「……操我。」
操我——她说的是更直白的「操我」,不是之前她习惯使用的、更委婉的「要我」
——顾初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字眼,如同最终的号角,彻底吹散了他脑海中所有残存的犹豫。
他甚至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她替他说出了那个他自己永远不敢说出口的、最原始、最粗暴的欲望。
他不用承担提出要求的道德风险,却能成为这场「堕落」行为的直接受益者。
这种感觉,本身就令人着迷,甚至……让他有些上瘾。
「让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因为兴奋而产生的、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却挑衅般地瞥了一眼窗外,然后再次回到他脸上,「……看着。」
『看着』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个关于窥视、暴露和禁忌分享的黑暗房间。
原来她也懂?她也想要这种刺激?
一种前所未有的、因为打破禁忌和实现隐秘幻想而产生的强烈刺激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残存的理智。
他如同一头被彻底释放了野性的猛兽,几乎是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占有欲的冲动,放下了相机,扑上前去,几乎是粗暴地,毫不克制地进入了她。
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有成千上万双眼睛注视着他们的结合。
他看到她的脸因极致的快感和羞耻扭曲得几乎陌生,却又美得惊心。
他不再去想什么道德,什么后果。
他只想在此刻,在这充满了罪恶感的疯狂中,彻底地拥有她,也彻底地…
…放纵自己。
而程甜,则像一朵在悬崖边缘迎风绽放的妖异花朵,承受着他的冲撞,感受着来自背后落地窗的冰冷触感,以及想象中来自楼下无数目光的灼热注视。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破碎而压抑的呻吟,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种因为彻底打破了所有束缚而产生的……近乎癫狂的快乐。
是的,快乐。
那种混合着羞耻与未知的恐惧,却让她无法抗拒。
那种「越堕落,越快乐」的魔咒,此刻,在她身上悄然生效了。
第二十二章 倒错的游戏(2)
那一天的上午的狂欢,给了两人「今天不宜出门」的理由。
他们甚至没有费心去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
仿佛那些布料,连同它们所代表的社会规范和过往的自我,都成了某种多余的、令人厌烦的束缚。
他们赤裸着身体,如同回到了某种原始的、伊甸园之前的状态,却又并非天真无邪,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了禁忌、并选择拥抱它的自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拦地洒满整个房间,将他们裸露的肌肤映照得温暖而富有光泽。
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激烈碰撞后留下的、混合着汗水和体液的孩子气,但此刻闻起来,却不再只有羞耻和尴尬,反而奇异地掺杂了一丝自由、放纵的味道。
他们就这样赤裸着,带着一种打破规则后的顽皮和坦然,一起准备午餐,互相喂食,偶尔会因为某个不经意的身体触碰而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没有了平日里的客气和疏离,也没有了刻意的挑逗和试探,反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诡异的轻松和亲密。
今天早上窗台前的裸露,让他们以一种更赤裸、更真实的方式相对。
吃过午饭,碗碟被随意地堆在水槽里,两人赤裸地蜷缩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开始追看一部最近正在热播的都市情感剧。
屏幕上,男女主角正上演着各种充满了误会、纠结和最终走向圆满的爱情戏码。
那些精致的台词,那些符合逻辑的情感发展,那些关于道德和责任的探讨,在此刻的顾初和程甜看来,却显得如此遥远,甚至……有点可笑。
他以为,经历了早上那样的极致疯狂之后,今天大概会就这样在高开低走中趋于平淡。
或许晚上,他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相拥而眠,将白天的「意外」暂时封存。
然而,就在电视剧播放到某个男女主角深情拥吻、互诉衷肠的「高光」时刻,程甜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侧过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她的眼神没有了早晨那种迷离和疯狂,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羞涩和闪躲,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顾初,今天晚上……我想试试。」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宾语,却让顾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个关于……后面的要求。
那个自从上次那场颠覆性的性爱之后,她偶尔会在某些夜深人静、情动意浓的时刻,用一种混合着羞涩和某种大胆试探的语气提及的、关于探索身体「另一扇门」
的可能性——一个他理智上觉得荒唐且危险,但身体深处却又因为其禁忌色彩而隐隐产生过一丝好奇和幻想的要求。
他之前一直以各种理由含糊其辞,并非完全因为排斥,更多的是……
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彻底打破某种平衡后可能带来的失控感的担忧。
他不知道应该和程甜说些什么——或许可以确认她是否真的清楚自己在要求什么?又或许……是想表达一丝自己同样存在的、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情绪?
他最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无奈、以及一丝被她的决心所感染的、近乎共犯般的低沉嗓音,缓缓地问道:「你确定想好了吗?甜甜。这……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程甜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了他一下,那力度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然后,她轻轻推开他,沉默地起身,走向了浴室。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透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顾初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内心并未感到丝毫的轻松,反而被一种更加混杂着期待与未知的情绪所笼罩。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倒数计时。
时间慢慢流逝,卧室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只有浴室里偶尔传来的、刻意压低的水流声,如同某种秘密仪式的背景音,断断续续,反而让这寂静显得更加诡异和充满张力。
程甜的「准备」显得漫长得近乎反常。
她已经在那个水汽氤氲的密闭空间里呆了很久,久到顾初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断断续续的水声,混合着想象中她可能正在进行的、那些他既不愿细想又忍不住好奇的准备动作,让他感觉到一丝不由自主的紧张感。
「甜甜?」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浴室的门,心中并非全然是担忧,反而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病态的……好奇和期待。
他隐隐预感到,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全新的程甜,一个……或许更能满足他内心某些在戴璐璐那里被点燃、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渴望的程甜?
「……进来吧。」
里面传来程甜略显沉闷的声音,那声音里似乎压抑着某种东西,紧张?羞耻?
还是……别的什么?
顾初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迎接某种必然到来的冲击。
眼前的景象,既在他的预料之外,又似乎……隐隐契合了他内心的想象。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而潮湿。
程甜赤裸着身体,正背对着他,半跪在铺着防滑垫的冰冷瓷砖上。
她的姿势……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敞开和某种程度的屈从。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冰冷的墙壁以维持平衡,另一只手……正略显笨拙地操作着那个透明的冲洗器,细长的软管消失在她身体后方那片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象征着禁忌的区域。
她显然正在进行……肛交前的肠道清理准备。
顾初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知道她今晚要做什么,但他从未想过……她会让他看到这个过程,甚至……需要他参与其中?
他看到她因为维持姿势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她光滑脊背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看到灯光下她泛红的耳根……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脆弱、羞耻,却又带着极致诱惑的画面,让他感受到混合着窥私欲和某种掌控感的强烈刺激。
「我好像……弄不太好……」
程甜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几乎要哭出来的羞耻感,但仔细听,似乎又隐藏着一丝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体验而产生的、不易察觉的兴奋颤抖?
「……说明书上说要放松,可是越想放松……身体反而越紧张……」
顾初没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原地,像像一个即将参与这场「实验」的研究员,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承认,看到程甜如此脆弱、如此毫无防备地将自己最私密、甚至可以说是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他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确实被一种施虐与掌控的欲望轻轻撩拨了一下。
同时,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一种共犯般的、病态的兴奋感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别急,」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深呼吸……想象着那种做爱的愉悦感,把注意力放到你的呼吸上……对,吸气……呼气……感受身体慢慢放松……」
他走上前,蹲下身,没有立刻去接那个冲洗瓶,而是先伸出手,用一种带着安抚和鼓励意味的动作,轻轻覆在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腰侧。
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极其细微的放松后,他才用一种近乎自然的语气说:「……还是我来帮你吧?可能会……更容易控制一些。」
程甜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将冲洗瓶递给了他。
接下来的过程,对两人来说,不再仅仅是充满了羞耻和煎熬,更像是一场充满了心理暗示和感官探索的、奇异的共谋。
顾初的手法比他自己想象的要稳定。
在「帮助」的过程中,指尖感受到的她皮肤的细腻、身体的颤抖,以及偶尔因为不适而发出的压抑吸气声,都像是一次次细微的电流,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和理智。
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排斥这个过程,反而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着对方最私密之处的权力感,以及一种因为即将到来的「侵犯」
而产生的、混合着罪恶感的强烈期待。
而程甜,在最初的极度羞耻和生理不适之后,似乎也开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也许是顾初那冷静而温柔的态度给了她一些安全感,也许是她内心深处那个学心理学的、渴望探索和理解人类行为及感受的灵魂开始苏醒。
她开始尝试着将注意力从纯粹的生理不适和羞耻感上移开,转而去观察和分析自己此刻的感受。
「……有点奇怪的感觉……」
当腹部传来那种熟悉的、因为液体注入而产生的胀满和蠕动感时,她突然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低语道,「……明明很不舒服,身体在抗拒,但好像……
又有一种很奇怪的瘙痒?或者说,是一种……被彻底打开、被侵入的……嗯……兴奋感?」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感受,然后用一种更加清晰地语调补充:
「……这可能……和BDSM里的某些感觉类似?那种通过某种程度的痛苦、羞耻或者被支配感……来触发身体释放内啡肽和多巴胺……从而产生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精神层面的快感?」
顾初握着冲洗瓶的手猛地一紧,同时也更加兴奋。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清晰地分析自己的感受?她到底是真的在进行某种「心理实验」,还是……
她内心深处,真的就潜藏着这种「任君摆布」的倾向?
「我好像有点……憋不住了……」
生理反应终究还是超越了心理分析。
程甜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急促,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好。」
顾初迅速回过神,加快了动作,将她扶到了马桶上,同时用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按抚着她痉挛的小腹,「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更诚实,不是吗?它知道……它在期待什么……」
他的话语带着强烈的心理暗示意味。
当清理终于结束,程甜虚脱般地瘫软在他身上时,顾初的心中,那份怜惜和愧疚似乎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被一种即将共同完成某种禁忌仪式的、强烈的共犯兴奋感所填满。
他知道,程甜刚才那番话,不仅仅是对自身感受的分析,更是对他的一种许可,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的无声信号。
他弯下腰,没有说话,只是用浴巾将她狼狈而脆弱的身体轻轻裹住,抱起,走向卧室那张等待着他们完成最后「仪式」的大床。
顾初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她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娃娃般顺从。
他看着她脸上尚未褪尽的红晕和泪痕,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恐惧、期待、羞耻和某种奇异决绝的复杂光芒,内心再次被巨大的冲击所淹没。
他俯下身,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带着明确欲望的声音问道:「……准备好了吗?要继续吗?」
程甜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臂,紧紧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绝望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过了很久,他才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次极其艰难、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痛苦和眼泪的尝试。
每一次他稍有退缩,程甜都会用一种近乎哀求、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看着他,甚至会主动地、笨拙地去迎合他的动作,仿佛在无声地说:「继续……
不要停……」
他看着程甜因为紧张和不可避免的疼痛而紧咬的下唇、额头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那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固执地、带着某种「体验者」和「记录者」
目光看着他的眼睛,他内心深处那份属原始的征服欲和掌控欲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怜惜和犹豫。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小心翼翼,但却带着一种更加明确的目的性和某种程度的「实验」意味。
他甚至会在进入的过程中,低声询问她的感受:「是这里吗?这种感觉……
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兴奋』吗?」
程甜的回应是破碎的、断续的呻吟,以及更加用力的、环绕在他身上的手臂。
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但眼神深处,却似乎真的闪烁着某种因为验证了自身理论、或者说,是因为体验到了那种超越了纯粹生理快感的、混合着痛苦与屈从的、更接近精神层面的奇异极乐而产生的狂热光芒。
他甚至在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呜咽中,捕捉到了一丝近乎享受的意味。
当他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极致的紧涩、干涩,以及她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那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时,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似乎也随之彻底崩塌、碎裂了。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进入,更像是……跨越了某种人类情感和伦理道德的最后防线。
终于,在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楚之后,程甜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了一声压抑而细微的尖叫,不是在被顾初全力攻伐的甬道,而是在自己用手指探索的前面,一股热流如同潮水般涌出,她的意识如同被抛入无尽的黑暗深渊,短暂地失去了所有知觉。
顾初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高潮,那是一种混合着罪恶、快感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释放,让他仿佛灵魂出窍,久久无法回神。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静默。
两人相拥着躺在黑暗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彼此胸腔里那依旧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以及窗外永恒不变的城市低鸣,在寂静中交织、回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顾初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震惊、欲望和巨大的困惑中疯狂地奔跑,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能感受到怀中程甜的身体,从最初因为极致体验后的微微颤抖,逐渐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性爱后的放松和笃定。
是的,笃定。
仿佛刚才那场近乎自毁般的探索,反而让她内心某种一直摇摆不定的东西,彻底沉淀了下来。
程甜的身体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娇弱而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但她的意识深处,似乎已经开始萌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
她似乎比他从那场灵与肉的风暴中恢复得更快。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慵懒和满足沉沉睡去,而是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清醒,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动作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事后的绵软无力,却异常坚定地坐起了身。
黑暗中,她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极致情欲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顾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那盏光线可以调节的台灯,将亮度调到了最低档。
柔和而昏黄的光线如同水波般缓缓流淌开来,瞬间驱散了卧室里那令人不安的、可以滋生无数想象的纯粹黑暗,但也同时将床上的狼藉和两人此刻的状态,都模糊地映照了出来。
光线照亮了程甜脸上尚未完全褪尽的潮红,以及她眼底深处那依旧闪烁着的、混合着疲惫、清明、好奇和某种……新生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并没有立刻下床,而是侧过身,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
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这才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她将电脑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熟练地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略显冰冷的白光映亮了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疯狂性爱的女人,反而像一个即将开始工作的、冷静的研究员。
「把照片……导出来。」
她再次开口,依旧没有看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文件窗口,「放到……那个加密文件夹里。」
顾初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加密文件夹……是他专门为存放一些比较私密、不适合被外人看到的照片而设置的。
里面原本只有一些他自己拍摄的、不愿公开的艺术人体或私密约拍样片,包括戴璐璐的。
而程甜……她竟然知道这个文件夹的存在?
他内心闪过一丝慌乱和被窥探隐私的不适,但看着程甜那异常专注、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急切渴望的侧脸,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的疑问和不快。
他接过电脑,按照她的指示,将程甜拍摄的所有照片——不仅仅是之前在工作室里,她穿着瑶族服饰时那些充满了艺术感的、相对「安全」的照片,更有后来,在这间卧室里,由他亲手记录下的、程甜在落地窗前拍摄的照片、以及他们这场特殊「仪式」的、那些更加私密、更加露骨的影像全部导入了那个加密文件夹中。
「好了。」他低声说,将电脑重新递还给程甜。
程甜接过电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开了那个刚刚被填满了「罪证」的文件夹。
她一张张地翻看着,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动作缓慢而专注。
屏幕上,是她自己。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真实的自己。
是那个在浴室镜子前,一手按着冰冷的墙壁,一手高举着那个象征着突破的灌肠器,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却又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充满了矛盾张力的身体曲线;
是那个坐在冰冷的马桶上,紧紧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极力忍受着腹内那翻江倒海般的不适和屈辱感,眼角泛着晶莹的水光,却依旧倔强地仰起头颅,不肯流露出丝毫软弱和退缩的、泫然欲泣的倔强侧脸;
是那个第一次跪伏在凌乱的床榻之上,被他用沾满了冰凉润滑剂的手指,试探性地探索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后门时,脸上混合着极致的羞耻、无法抑制的紧张、以及某种因为即将体验未知而产生的隐秘期待的复杂表情;
是那个在承受他最终进入那禁忌之地的瞬间,紧咬牙关、身体瞬间绷紧如弓、试图忍耐那撕裂般剧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饰痛苦的、近乎扭曲的面容;
更是……
她的指尖停留在最后几张照片上。
那是暴风骤雨彻底平息之后,她仰面瘫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眼神迷离空洞,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与泪痕,双腿无力地打开,毫无遮掩地展示着身下那片经历过极致蹂躏后的一塌糊涂,甚至……
在那尚微微红肿的后庭入口处,还能看到不断涌出的精液,那是属于他的痕迹……
这些照片,她最私密、最脆弱、甚至可以说是最「不堪」的时刻,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永久地定格了下来。
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张力和无法言说的、带着禁忌美感的诱惑。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赞叹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地、带着某种迷恋般地滑动着,仿佛在触摸着照片中那个赤裸的、却又散发着惊人生命力的自己。
「真……性感……」
她轻声呢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惊讶和赞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我原来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在沉默地看着屏幕,眼神复杂难辨的顾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以往的柔情和感激:「你把我拍得……真好,顾初。
只有你……能拍出这样的我。」
顾初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足以点燃任何男人欲望、却又让他感到无比心悸和不安的照片,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离、状态奇异的程甜,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杂着自豪和巨大担忧的笑容。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你本来就很美,甜甜。
一直都是。」
程甜的目光再次转向屏幕,指尖停留在刚才那张记录了她高潮过后、极致狼狈却又带着奇异美感的照片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更加复杂和不易察觉的情绪。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开口问道:「说起来,顾初……这些照片,如果和戴璐璐当初那些用来引流的照片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
嗯,更能抓住人的眼球?更能……激起别人的欲望?」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镜子」暗中较劲的探究。
顾初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程甜会突然将两人的照片进行如此直白的比较。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但看着程甜那双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的眼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相对客观地回答道:「嗯……风格不一样。戴璐璐那些……更偏向商业和艺术感一些,虽然尺度也很大,但……更注重氛围和构图。
而这些……」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那些充满了原始情欲和私密细节的照片上,声音有些干涩。
「……这些……更真实,更……直接,性暗示的意味更大,冲击力……可能……
更强。」
程甜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得到了某种她想要的确认。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像是在一步步地将顾初引入她早已设好的逻辑陷阱:「那时候,戴璐璐把照片发到论坛上……反响是不是特别好?她有没有收到很多人的赞美和关注?」
顾初回忆了一下当时论坛上那些狂热的评论和私信,虽然其中夹杂着大量他当时觉得极其猥琐和冒犯的内容,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嗯,是的,非常多。
很多人都说她性感、大胆、有魅力,有人说……她是那个论坛的『女神』。」
程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对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的向往。
「是啊,」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顾初进行某种心理暗示,「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美丽的样子、自己最……嗯,最『特别』的一面,能够被更多人看到、被欣赏、被渴望呢?」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初,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彩和不容置疑的试探:「顾初,你呢?你拍出了这样独一无二的照片,倾注了这么多情感和技巧……结果却只能锁在这个小小的硬盘里,你难道真的一点点……
那种将绝世珍宝展示给世人看的冲动,或者说,那种「锦衣夜行」
般的遗憾和不甘心……都没有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蛊惑,眼神紧紧地锁定着顾初的反应,期待着他内心那份属于创作者的虚荣心和属于男性的占有欲或者说分享欲被彻底点燃。
顾初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却又明显不适合公开的程甜的照片,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热、步步紧逼的程甜,内心确实被她的话狠狠地触动了。
哪个摄影师不希望自己的得意之作被更多人看见?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拥有的「珍宝」被他人——哪怕是匿名的网络看客所羡慕和渴望?
尤其是……当这份「展示」本身,就带有一种打破禁忌、挑战规则的、令人心悸的刺激感时……
他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也更加充满了内心的挣扎和天人交战。
他没有立刻回答,甚至不敢再去看屏幕上的照片,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程甜安静地等待着。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再施加任何言语上的压力。
但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顾初的脸,仿佛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最终落入陷阱。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某种近乎残酷的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即将触碰到某个危险开关而产生的紧张。
顾初终于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转回头来。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无法掩饰的犹豫和动摇:
「甜甜,这……这真的不一样。戴璐璐那些毕竟还是更像艺术作品……而这些太私密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顾虑,眼神也因为内心的挣扎而显得有些闪烁不定。
他试图用「私密」和「危险」来劝阻她,但那份反对的力度,却明显不如之前那般坚定。
甚至,在他话语的潜台词里,程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并非完全拒绝的可能性。
程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清晰可见的动摇和那份被她成功勾起的、混合着不安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初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冰凉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击溃最后防线的、致命的诱惑力:「顾初……」
她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初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想法直接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平静和试探的语气,轻轻问道:「……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处理一下,去掉脸,……然后,发到……像璐璐当初那样的论坛上……」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顾初的瞳孔因为她这句话而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更加轻柔、也更加具有蛊惑力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
你会……怎么想?」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顾初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等待着他的答案,也仿佛……早已预知了他的答案。
顾初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看着程甜,看着她那双在昏黄灯光下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却只剩下赤裸的、毫不回避的欲望。
他想要说些什么——反对?警告?质问?——却发现自己再次完全失语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似乎也随之彻底释放了某种东西。
那种感觉,更像是……他和她,终于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灵魂深处的同步,共同跨越了那道象征着「正常」与「异常」的界限,以一种最惨烈、最不堪,却又最坦诚的方式,共同坠入了一个更加无法回头的倒错欲望乐园。
第二十三章 影子的追逐
卧室内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大部分区域都隐没在阴影之中。程甜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似乎已经睡着的顾初。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身边的人。
她打开电脑,点开了自己那些经过后期处理的性感照片。就在刚才,在两人激烈的情欲尚未完全消退的时刻,她确实想过趁着那股冲动,上传一些最私密最大胆、最具有冲击力的照片——比如在他身下迷离的表情,事后瘫软在他怀里的样子,甚至是内射后的特写。
然而当她冷静下来,再次清晰地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个疯狂的念头,要把那样完全暴露的、记录了他们最私密时刻的照片,发布到这个匿名的网络平台上,给无数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肆意观看和评判时……
一股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颊滚烫。
不,不能这样,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还没有准备好,将自己完全推向那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最终,理智终于战胜了想要彻底放纵的冲动。她深呼一口气,将那些已经选中的、冲击力极强的照片,一张张地从新建的文件夹中拖回原来的位置。
但那颗想要试探、想要「被看见」的种子,既然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她的目光在相册文件夹得那些照片中快速浏览着,最终停留在另外一组照片上。那是今天早上和下午拍摄的,经过精心修饰过的「艺术照」。
第一组照片,是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沐浴在早晨阳光中的几张背影剪影。
照片巧妙地避开了任何正面的暴露,却以一种富有艺术感的方式,完美地勾勒出她流畅优美的背部线条、挺翘的臀部曲线,以及在逆光下显得笔直修长的双腿。她的身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充满了神秘的、引人无限遐想的吸引力。
另外一张,则是她在浴室里拍摄的背影。画面中,她前臂靠墙,手里却高举着一个吊瓶一样的冲洗器。冲洗器胶管的尽头埋没在臀间,几滴水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顺着她白皙光滑、微微弓起的脊背曲线缓缓滑落,深色的发丝贴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潮湿、私密而暧昧的暗示,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转过身来。
这些照片性感诱惑,引人遐想,却又保持着某种「艺术」的边界,没有直接的露点。它们像是精心设计的诱饵,既能满足她试探外界反应、展现自身魅力的需求,又能规避对发布过于暴露图片的风险。
这似乎是……目前最「安全」,也最「合适」的选择。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那个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看看外界反应、甚至潜意识里想要与戴璐璐在同一个「战场」较量一番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了她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推身边似乎已经睡熟的顾初,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轻柔:「顾初……你睡了吗?」
「嗯?」顾初终于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半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而疲惫,「怎么了,甜甜?」
「那个……」程甜咬了咬嘴唇,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工作室以前用过一个论坛账号……发戴璐璐的照片引流?」
顾初的睡意似乎瞬间消散了一些。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深夜,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没什么……」程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看看她当初都发了哪个论坛,论坛叫什么名字?账号密码,你还记得吗?」
顾初沉默了。那场耗尽心力的对话,以及刚刚那场颠覆认知的性爱,似乎让他疲惫得失去了追根究底的力气,也让他对程甜此刻的「异常」举动都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他似乎隐约猜到了程甜想要做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甜甜,你……」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我都……拦不住你,是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默认了她的意图,拿起手机,在微信上将网址、账号和密码发给了她。
程甜知道,顾初这看似顺从的举动背后,隐藏着多么深的无力感和某种程度的放弃。但此刻,那个想要探索未知、证明自己的念头,压倒了她心中那丝微弱的愧疚感。
她快速地保存信息,然后用那个工作室的账号,登录了论坛。
页面跳转,果然,在「我的帖子」里还残留着一些戴璐璐过去为了吸引流量而发布过的痕迹——一些尺度大胆、风格前卫的裸体照片。
程甜如同一个闯入了别人秘密花园的孩子,既感到新奇、兴奋,又因为窥探到了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如此私密大胆的一面而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和……隐秘的比较心理。
她按住了心中的一丝不安,找到「网友原创自拍区」,将那些她精心挑选的、带着朦胧艺术感和暗示意味的背影照片选中,点击了「上传」。
进度条缓缓移动,最终显示「上传成功」。
看着屏幕上那几张代表着她迈出危险一步的照片,程甜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狂跳不止。一种混合着兴奋、期待、恐惧和强烈不确定性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程甜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比闹钟响得更早。昨夜上传照片后的紧张和期待在她梦中盘旋了一整夜,让她难以获得真正的安宁,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骚动,悄悄起身,尽量不惊动还在熟睡的顾初,再次打开了床头的笔记本电脑。论坛界面弹出,屏幕右上角,那个鲜艳的红色未读消息提示图标,如同跳跃的火焰般,瞬间抓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带着忐忑,点开了那个帖子。如同预料中的那样,仅仅一个晚上,那两张照片下面,已经涌入了不少的评论。
她快速地浏览着,白皙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大部分评论都是毫不掩饰的赞美和惊叹,用词大胆而直接:
「极品背影杀!」
「这腰臀比,绝了!」
「光看背影就硬了,求正面!」
当然,也夹杂着一些更加露骨的文字,比如:「湿漉漉的浴室背影太顶了!
下面就是开干了吧?羡慕楼主!」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网友们似乎对她在浴室里高举清洗器、水珠滑落脊背的那张照片表现出了更强烈的兴趣和欲望。那些直白地描述着各种性幻想和渴望的文字,像是一股股微小的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让她心跳加速,一种难以言说的、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感觉,如同藤蔓般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就在这时,顾初也醒了过来,看到程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脸上还带着一丝异样的红晕。「一大早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问道。
「你看你看!他们都说这张拍得特别有感觉!」程甜有些兴奋地拉过顾初,指着屏幕上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评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和某种寻求认同的羞涩,「都说……嗯……特别性感……」
顾初睡眼惺忪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些露骨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说道:「那当然。这张照片光影、构图都恰到好处,而且充满了想象空间。湿漉漉的背影,带着偷窥感,清理和后门的暗示,最容易引发男人的原始冲动。估计不少人昨天晚上看着你这张照片,偷偷打飞机呢。」
他的话语带着调侃,却也精准地点明了照片的性吸引力。程甜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说什么呢!」语气娇嗔,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被肯定而产生的得意。
但在众多的赞美和追捧声中,程甜的目光却无意间捕捉到了几条不和谐的评论,那些评论将她和这个账号的「原主人」戴璐璐进行了比较:
「楼主换模特了?感觉和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啊,这个更清纯含蓄一点?」
「嗯,各有千秋吧。之前的那个更大胆火辣,这个虽然遮遮掩掩,但也挺诱人的,勾起了我的征服欲。」
「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模特的风格,够劲!这个感觉……有点端着?」
屏幕上跳动的文字仿佛变成了一根根细小的针,刺破了她刚刚因为被追捧而膨胀起来的喜悦感。语气里原本的兴奋和雀跃瞬间褪去了不少,取而代止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顾初,」她转过头,看向顾初,眉头微微蹙起,「他们……他们说我『端着』?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意思?」
顾初没想到这些匿名的网友竟然如此「火眼金睛」,或者说,他们对戴璐璐之前的风格印象太过深刻,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模特」的变化,并将两人直接放在了天平上进行比较。这无疑触碰到了程甜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犹豫了一下,试图用一种不以为意的语气解释道:「别在意这些,甜甜。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他们就是随口一说。可能……可能只是因为用的还是这个老账号,他们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以前的内容?」
他努力想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试图减轻程甜的不适感。
但程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下翻看着评论。那些将她和戴璐璐并列提及、甚至暗示她不如戴璐璐「放得开」的文字,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她初尝网络关注所带来的那份喜悦。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即使她上传的是自己的照片,即使她努力想要展现出自己独特的一面,但在这些陌生人的眼中,在这个有着戴璐璐痕迹的账号之下,她似乎仍然无法摆脱那个女人的影子,仍然会被习惯性地拿来与那个性感奔放、大胆前卫的女人进行比较。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强烈的沮丧、不甘。
一种想要彻底摆脱这种无形阴影,想要撕掉所有标签的渴望,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般,在她心中滋长起来。
她「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掀开被子,下床,甚至没有看顾初一眼。
顾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问她怎么了,却看到程甜已经径直走到了客厅,重新打开了那台属于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再次映照在她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跟过来的、脸上带着担忧的顾初。
「顾初,」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想注册一个新的账号。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账号。」
顾初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中一动。他下床走到她身边,没问原因,只是点头问:「嗯,好啊。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程甜似乎还在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寻求帮助的意味:「还没有。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顾初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那张既纯真又开始散发某种危险信号的脸上,随意说道:「你觉得……『Unplugged』怎么样?」
程甜微微一愣,念了几遍这个英文单词,带着一丝不解:「Unplugged……拔掉插头?为什么是这个?」
顾初靠近了些,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解释道:「你看,我们的生活,像不像一台被各种程序和线路连接着的机器?被各种规则、身份、期望束缚着?」
「你是受人尊敬的中学老师,我是努力成功的商业摄影师,我们要扮演好社会赋予的角色,小心维护外人眼中『正常』、『体面』的形象,就像插着各种插头,按设定好的程序运行。」
他顿了顿,观察着程甜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继续说道:「而『Unplugged』,就像我们……暂时拔掉那些连接现实世界、连接社会规范的插头。
可以暂时抛开沉重的身份标签和道德束缚,更自由、更没顾忌地去探索内心深处那些一直被压抑着的、真实的渴望?」
程甜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惊喜地看向顾初:「嗯!Unplugged,拔掉插头,这个解释好贴切!就像我们暂时从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中抽离出来,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可以更放纵一点的状态!」
她又想了想,眼神闪过一丝对音乐的热爱:「而且,『Unplugged』
在音乐上,通常指的是不插电的、原声的表演,对不对?去掉所有电子修饰,回归到乐器和人声最本真的状态。我觉得,这个意思也可以用到这里,用来表示种更原始、更真实、更接近本能的状态?摆脱现实生活中虚伪的矜持和刻意的克制,展现出我们未经修饰的、甚至带着点野性的那一面?」
顾初笑着点头,眼中充满了赞赏:「完全正确!甜甜,你真是一点就透!我觉得这个『回归本真』的含义,也很符合我们。或者说,你现在想要寻找的那种更真实的自我表达。」
看到程甜似乎完全被这个ID吸引,顾初决定再往前一步:「而且,甜甜,你想想,『Unplugged』,拔掉插头之后,机器会怎么样?」
程甜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失去动力?」
「不,是失去控制!」顾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也许,『Unplugged』也暗示着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一种放纵的可能性。当我们拔掉了理智和道德的插头,我们就不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控制,我们就可以暂时放下对自己的束缚,任由一些平时不敢想、不敢做的、潜藏在心底的欲望彻底释放出来,去体验那种近乎沉沦的快感。你觉得呢?」
程甜的脸颊再次微微泛红,她似乎被顾初这番大胆的解读触动,眼神闪烁着探究、兴奋,还有对那种「危险快感」的认同。「你这么一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好像真的是这样。那种听起来有点危险,但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沉吟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回电脑屏幕,想起论坛里那些风格各异、尺度不一的照片,尤其是那些直接的性爱主题照片。她忽然抬起头,带着一丝认真说道:
「还有,顾初,我注意到论坛上有很多尺度非常大的照片,但我暂时还不想发那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为自己设定边界,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寻求认同:「我希望,我们以后用这个新账号发的照片,如果真的要发的话,是一种……嗯,更注重氛围和暗示的风格。一种『不插入』的风格,你觉得呢?」
她继续阐述自己对这个ID的理解:「而且,从更广义层面理解,『Unplugged』也可以指我们所寻求的那种连接和认同,并不完全依赖于,肉体上的性行为本身。也可以是更多地来自于情感交流,思想碰撞,甚至是这种匿名的、虚拟的互动。一种更深层次、精神上的共鸣和连接,对吗?」
顾初惊喜地看着程甜,眼中充满了赞赏:「对!甜甜,你一下子就说到了我想表达、但又没完全说明白的那个更深层次的含义。『Unplugged』不仅仅是感官刺激和放纵,更重要的是一种更自由、更真实的情感和精神上的连接!」
他觉得,此刻的程甜,仿佛打开了某个全新的开关,展现出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智慧和独特见解的一面,充满了吸引力。
程甜转过头,重新面对电脑屏幕,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了憧憬和期待的微笑。她伸出手指,带着仪式感,轻轻地敲击着键盘,将「Unplugged」这九个字母输入了论坛新账号注册的用户名一栏。
他们两人,此刻都沉浸在共同创造这个独特ID的兴奋和默契之中,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都刻意忽略了——这个看似充满了解放与连接意味的ID,这个象征着拔掉束缚、回归本真的「不插电」状态,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可能意味着彻底的失控、无尽的沉沦,以及最终那令人心碎的断开连接。
它将带领他们,走向一段充满了诱惑、迷失与痛苦的未知旅程。
第二十四章燃烧的草原
自从将那几张精心挑选的、带着朦胧艺术感的背影照片上传到那个隐秘的论坛后,程甜感觉自己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钥匙打开了心底的锁,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多看的盒盖子,突然「砰」的一声弹开,涌现出令她既兴奋又隐隐不安的种种念头。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身体觉醒,更像是她突然一把扯掉了那件束缚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乖女孩」紧身衣。裸奔的感觉最初让她觉得有些不适,但很快,当身体适应了这种感觉,一种畅快的感觉就占了上风。
过去的她,并非完全排斥「性感」这个词,却总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如果不是那天和戴璐璐吃饭时,那股想要暗自较劲的念头占了上风,她或许不会主动选择那身装扮。在她内心深处,欲望仿佛是潜伏的危险,需要被小心翼翼地控制和压抑。
那么多年以来,她早已习惯了扮演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克制、得体几乎成了她的第二天性。那些偶尔冒出的带着冲动和叛逆的疯狂念头,总能被她立刻切换到「教导主任模式」——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学校那个带着黑框眼镜、总是穿着黑灰白三种颜色衣服的中年妇女——她会毫不留情地「咔嚓」两下子,将那些不安分的「歪枝杈」修剪干净,就像打理她办公桌上那盆永远方方正正的绿萝一样。
但现在,当她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翻看着顾初为她拍摄的那些照片时,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不同了。
屏幕上都是顾初镜头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而她竟然会一张张放大,细细审视自己赤裸的身体——不再是那个面对镜头会害羞的女孩,也不是等待男友夸奖的小女人,反而更像亲手撕开期待已久的礼物包装,面对惊喜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哇!」
她放大着照片的细节,手指在照片上滑动:窗帘缝里自己那张因为紧张而似躲非躲的侧脸轮廓;逆光下微微绷紧的、流畅而富有弹性的大腿曲线;透过浴室玻璃,水珠划过光滑脊背时留下的、晶莹而暧昧的痕迹,乳尖因为水温刺激而挺起的两粒小红点,以及做爱中途被顾初拍下的、正在被肉棒抽插着的性器官…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原来这具她自己潜意识里总觉得不够完美的身体,竟然如此勾人。
她感到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窗口,既因为窥见了某种禁忌的力量而兴奋不已,又因为这种力量所可能带来的未知后果而感到一丝危险的恐惧。就像七岁的她,跟着一帮孩子扒在游乐园的围墙上,既想尖叫着往里跳,又怕摔断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一直以来那个在人前温婉娴静、说话轻声细语、衬衫扣子总是系到最上面的程老师,终于在网络的深处,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卸下所有现实身份和社会角色的秘密角落,一个喘息的树洞。
那个叫做「Unplugged」的新ID,就像一张精雕细琢的虚拟面具,把她在现实世界的性别、年龄、职业或背景信息全部抠掉了。就像拔掉了连接着充满了规则、评判和期望的现实社会的电源线,让她得以进入一片不受约束的三不管地带。
在那个由虚拟的符号和欲望共同构建的世界里,她不再是顾初那个需要被呵护、被引导的女友,也不是学校里那个需要为人师表、言行得体的知性教师,而仅仅是……和那些被她叫到办公室训斥而不知所措的学生们,并没有本质区别的网瘾少女。
这种感觉,与程甜之前体验过的所有情感都截然不同。那些隐藏在ID背后的火辣目光、直白热烈的赞美,或是文艺又带着暧昧的调情,甚至那些露骨的荤话,如同无数炽热的火星,不断落在她内心深处那片因为长期压抑而沉寂的荒原上,点燃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如同着魔一般,频繁地登录那个论坛,一遍遍地刷新着页面。她对这个充满了未知风险和极致刺激的虚拟世界,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和渴望。那种被无数双匿名的、带着灼热欲望的眼睛所注视、所想象带来的满足感,像一张带电的网,让她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她会好奇地点开论坛自拍区里那些风格更加大胆的帖子,将其他用户发布的裸体照片与自己的进行比较——暗自比较腰线的纤细程度,胸部的挺拔度,姿态是否更具诱惑力,照片的「艺术性」和「色情」成分占比,以及帖子下方的评论数量和质量。
她会仔细阅读自己帖子下的每一条回复。许多评论都非常直接,充满了露骨的、充满了具体性幻想的黄腔,刚开始看的时候,她还会脸红心跳,但渐渐地,她开始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隔着冰冷的屏幕,被那些陌生而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带着一丝羞耻,但更多的却是……像吸食毒品一样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
她注意到了一条新的回复,引用了之前有人评论她「端着」的那条留言。
「楼上说的有一定道理,虽然我觉得,楼主这种含蓄的美也挺有味道的,有时候藏着掖着可能比直接脱光了更让人心痒痒。但是真正脱光了还漂亮,才说明人家是真自信,有真本事。期待看到楼主更加坦诚地展现自己!」
正面、自信——这句回复,像是一道魔咒,精准地击中了她。「真正脱光了还漂亮的才是真本事」,这条回复,既夸了她之前的风格,又巧妙地提出了更高的、更有诱惑力的要求。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回复了那条评论:「如你所愿。」
敲下这简洁的四个字之后,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开了那个藏着更多、更大胆照片的加密文件夹。
她觉得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网上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才能真正摆脱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影子。
她选择了一张既具有代表性、又符合她审美的照片添加了上去。文件夹里当然还有更露骨的照片,但她想先试试水,这张刚刚好。
在那张照片中,程甜侧着身子躲在厚厚的落地窗帘之后,只露出了大半边的身体,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舞台的追光一样打在她身上。一侧精致的锁骨在晨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块润滑的玉石,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自然地延展向圆润的肩膀。
她的一只手微微弯曲,指尖轻轻勾住深色窗帘的边缘,姿态既像是在害羞地遮掩,又像是在拉开窗帘,无声地邀请别人来看。柔和的光线下,她一边坚实而柔润的乳房轮廓清晰可见,顶端的蓓蕾因为光线和空气的刺激而微微挺立,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嫩花朵。
腰部紧致的线条也很柔和流畅,一路向下,勾勒出圆润而有弹性的臀部。另一条腿像条芭蕾舞一样向前探出,膝盖弯曲,脚尖了踮起来,在光影的交错中,显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引人无限遐想的私密阴影。
她的脸大部分被窗帘和马赛克挡住了,只露出一个线条完美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神秘而挑逗的意味。
这张照片的发布,果然如她所料又掀起了一波小高潮。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攫住了自己。那不是因为被看见而产生的羞耻,而是因为她预感到,自己马上就要吸引更多目光、引发更强烈的反应而产生的渴望。
她突然明白——原来自己不是在羞答答等人发现,根本就是举着火把,等着看整片草原烧起来。
接下来,她开始上传更多不同风格的照片,尺度也逐渐放开。她不断地试探着论坛用户的喜好、反应和底线,也同时在试探着自己内心的边界。
有时候,是穿着极其单薄、近乎透明的蕾丝内衣或设计大胆的情趣制服的性感自拍,身体的曲线在精致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刻意营造的、引人遐想的挑逗意味;有时候,在收到足够多的「鼓励」和「请求」之后,她会更大胆地以正面或侧面全裸的形象示人,但依然会聪明地利用光影、角度或道具,把最关键、最隐秘的部位稍微的遮挡一下或模糊处理,然后就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那些躲在屏幕后面饥渴的陌生人面前。
每一次发布那些「更大胆」的照片,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网络上一阵狂热。那些如同饥饿狼群般的贪婪目光,疯狂地追逐着屏幕上的影像,评论也变得直白、更加露骨,毫不掩饰的赞美、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性幻想,让她在感到一阵阵眩晕和不安的同时,也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上瘾的满足感。
这种来自虚拟世界的、强烈的正向反馈,正以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可逆转的方式,一点一滴地渗透进她现实的生活。
她开始花费更多心思在外表上。镜子前,她会更仔细地审视自己的身体,琢磨着如何通过健身和饮食让曲线更加完美;出门前,哪怕只是去楼下便利店,她也会下意识地挑选那些更能凸显身材,或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元素的衣物;
化妆时,她会更加认真地描画每一个细节,研究着如何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既无辜又带着点诱惑……
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身边那个她深爱着的顾初,甚至可以说,越来越不是为了他了。
更多的是为了……那个潜伏在网络深处,被无数双匿名的、灼热的眼睛所注视、所渴望、所定义的……「Unplugged」。
对于程甜身上发生的、这种如同脱胎换骨般、令人不安却又带着奇异吸引力的变化,顾初选择了沉默。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沉默究竟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份「我没有资格去阻止她什么」的隐隐愧疚,还是因为他隐约察觉到,此刻的程甜,如同一个刚刚进入叛逆期的少女,任何试图将她拉回「正轨」的劝说,都可能适得其反,反而将她推向更远的地方。
又或者,他内心深处,其实也隐藏着一丝不情愿去阻止的念头?
只是,顾初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能够与她进行有效沟通的语言和立场。程甜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甜美无辜笑容却又异常坚定的坚持,总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他那些在心里反复酝酿,却始终没能真正说出口的劝阻。
程甜的这种变化,是他真正想要的吗?
他无法坦诚地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个答案太过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诱惑。
他看着程甜,从最初的青涩和被动,到现在的试探和主动,甚至开始展现出某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危险的性感魅力,他竟然从中品味出了一种类似于玩养成游戏般的、诡异的快感。
仿佛程甜是他精心挑选的角色卡,她的清纯、美丽、顺从,如同角色拥有的绝佳的初始数值;而他,则是那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开发者。
在他投入的摄影的加持、他的引导,看着她在他的「培养」下,一点点地解锁更大胆的姿态、提升魅力值,甚至……开始朝着某个他内心深处隐秘渴望的、更加「开放」、更加「性感」、更能满足他复杂欲望的方向「进化」。
每一次她因为他的照片而获得网络的赞美,每一次她因为他的「指导」而展现出更诱人的一面,每一次她试探着向他靠近、寻求他的认可……都像是在游戏中达成了一个新的成就,解锁了一个新的CG。
这种看着一个原本青涩纯真的角色,在自己的「引导」下,逐渐变成他「想要」的模样所带来的那种隐秘的成就感,竟然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他甚至开始期待,这个「角色」接下来还会解锁哪些更大胆的「剧情」?会展现出怎样更令人「惊喜」的属性?
他开始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冷静的记录者,一个技术精湛的「开发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个人的情感和道德判断无关,他只是在客观地、冷静地记录着一场由他半推半就、甚至暗中引导的、与自己生活平行的……养成游戏。
欲望的阈值总会不断提高,这批照片拍摄所带来的新鲜感和被窥视的兴奋感,很快如同潮水一样退去。
这个深夜,程甜依然如同往常一样登录网站,屏幕幽幽的光线映照着她的脸庞,却照不亮她眼底深处那抹淡淡的倦怠和迷茫。
她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触控板,屏幕上快速掠过一张张她最近发布的照片——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背影,到后来逐渐展露曲线的侧身,再到近期那些穿着蕾丝内衣、摆出诱人姿态、模糊了脸庞却几乎正面全裸的照片……每一张,都曾在发布时让她心跳加速,在收获评论时兴奋不已。
赞美依旧像潮水般涌来,其中夹杂着露骨的意淫和少数关于摄影技巧的讨论。
但这些曾经能让她脸红心跳、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文字,此刻在她眼中却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甚至已经能大概预料到,下一张照片发出去后,评论区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无非是又一轮的吹捧,以及更大胆的尺度要求。这种可预见性,让她感到一种疲劳——她的阈值在不断提高,但反馈的模式却似乎陷入了一个难以突破的循环。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那个展示着她「战果」的网页。
「在看什么呢?」顾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
「没什么……」程甜有些心不在焉地合上电脑,「就随便看看。」
顾初注意到她脸上那不同寻常的倦怠和眉宇间淡淡的愁绪。他知道,自从开始在网上发布照片后,程甜就像变了一个人,对网络的反馈异常敏感,情绪也常常随着评论和点赞数而起伏。但像今天这样明显的意兴阑珊,还是第一次。
他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评论区有什么不好的声音?」
程甜摇了摇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是,就是感觉有点没意思了。」
「没意思?」顾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嗯。」程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就那些话,翻来覆去的。赞美也好,意淫也罢……看多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什么新鲜劲儿了。」她抬起头,看向顾初,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求方向,「你说,下一步,我们还能发什么呢?总不能真把那些最私密的部位,全都亮出来吧?」
她的语气里与其说是真的在提建议,不如说更像是在试探,带着对未知领域的一丝不安,以及对顾初意见的依赖。
顾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程甜此刻流露出的疲惫和迷茫,以及她主动征询自己意见的姿态,再次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份作为「玩家」或者程甜的「开发者」
的隐秘掌控欲和引导欲。
他隐隐觉得,之前拍摄的那些照片里,家中「过于安全」的场景,就像程甜那份「平稳得有些乏味」的工作一样,或许已经无法完全满足她内心深处那股渴望挣脱一切束缚的暗流——她需要的是新的刺激,是不同的玩法。而他,作为这场特殊「游戏」的「引导者」,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责任」,为她,也为自己,指引一个新的方向。
「我明白你的感觉,甜甜。」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话。「任何一种模式重复久了,都会让人感到厌倦,刺激感自然也会大打折扣。这很正常。也许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照片还要暴露多少,而在于我们一直把自己框定在同一个『场景』里了。」
程甜疑惑地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场景?」
「对,场景。」顾初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摄影师在探讨创作可能性时特有的光芒,「我们之前的照片,几乎都是在家里拍摄的。环境是我们熟悉的,但这熟悉也意味着缺乏变化,缺乏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循循善诱地说道:「真正的性感,或者说,更高级、更具冲击力的视觉表达,往往需要和环境之间产生一种奇妙的张力,一种出乎意料的碰撞。」
他看到程甜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彩,知道自己成功地抓住了她的注意力,继续说道:「你想想看,甜甜,如果我们把我们的『舞台』搬到外面去呢?在一些特别的、充满生活气息、甚至人来人往的地方……捕捉你的身体在那种意想不到的环境光线下,所展现出的、完全不同的状态?」
他说的每一个场景的描绘都充满了画面感和暗示性,精准地触动着程甜内心深处那根渴望刺激的神经。
「想象一下,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心公园,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你裸露的肌肤上;在清晨空旷的地铁站台,你倚靠着冰冷的金属柱子,不经意间掀起裙摆,露出你没有穿内裤的腿根;又或者,在某个熙熙攘攘的商场角落,你巧妙地利用一个短暂的视觉死角,完成一次心跳加速的、转瞬即逝的露出……」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场景的描绘都充满了画面感和暗示性,精准地撩拨着程甜内心那根渴望冒险和刺激的神经。
她一下子仿佛抓住了某种灵感。
她想要去体验那种游走在公共秩序与个人欲望、道德边缘与感官刺激之间的微妙平衡感。她渴望知道,当真实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落在她暴露的身体上时,那种感觉,会比网络上那些匿名的文字和冰冷的点赞,带来多少倍的强烈冲击。
她的脑海中,仿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在冰冷的月光下,在昏黄的路灯旁,在形形色色的人群可能擦肩而过的街角……短暂地、心惊肉跳地展露自己的身体……
那种混合着恐惧、羞耻、兴奋和巨大刺激的复杂感觉,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她,让她那因为日渐麻木而疲惫的神经再次兴奋地颤抖起来。
顾初看着程甜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知道自己刚才的描述已经成功地在她心中种下了好奇的种子。他决定再推她一把,让她更直观地感受那种游走于边缘的刺激。
「甜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稍微尝试一下那种感觉?」他问道。
程甜疑惑地看向他:「现在?怎么试?」
顾初的目光缓缓落在他们房间的大门上:「要不……你试试把衣服脱掉,然后把门打开,就那么一丝缝隙,对着门外,全裸着站一下?」他用眼神示意,暗示着她想象的那些大胆的场景。
程甜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一种混合着羞涩和兴奋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全身赤裸着面对着可能存在的未知,这种想法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但顾初眼中鼓励的光芒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她去尝试。
她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件件地脱掉身上的睡衣和内衣。白皙的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她走到大门前,轻轻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一丝冰凉的空气瞬间涌入房间,带着走廊里略显沉闷的气息。程甜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就在门缝打开的一瞬间,她似乎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缓,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僵立在门边,一丝凉意从脚底窜到后脑勺。脚步似乎越来越近。程甜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然而,就在那种恐惧感中,竟又奇异地掺杂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公寓的设计注重隐私,门与门相互错开,而他们的房子正好是最里面的一间,除非有邻居来敲门借东西,否则不会发现此时他们门后的「风景」。但这就像偷尝禁果的刺激,越是害怕被发现,那种隐秘的快感就越发强烈。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下,然后是开门和关上的声音,程甜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每一丝细微的感觉。空气的凉意拂过她的肌肤,那种赤裸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心中那份刚刚经历过的恐惧,此刻也变成了一种刺激的回味。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种偷偷摸摸的、略带禁忌的快感,竟然让她感觉有些上瘾。
她缓缓转过身,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向顾初,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好像真的找到那种感觉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兴奋和坚定,「刚才走廊里有人,吓死我了!」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不过那种感觉,还挺特别的。」
她看向顾初,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也许,我们可以真的去试试你说的那些地方。我想知道,真正在外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顾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她已经被成功地说服了。他走上前,轻轻拥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相信,那一定会是一种非常……难忘的体验。」
他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那是因为兴奋,也是因为一丝未知的期待。
第二十五章 月下的绽放
顾初和程甜为了他们的第一次「外拍」计划做足了功课,就像一对即将进行秘密任务的特工,既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没有再像那天晚上那样直白地讨论,却又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进行着准备。
首先是地点的选择,这几乎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他们摊开一张城市地图,对着电脑屏幕上查找到的各个公园、小巷、甚至是废弃的工业区照片,仔细地研究着。
程甜倾向于那些带有自然气息、光线柔和的地方,比如植物园里相对僻静的小径,或者河边柳树掩映的角落。她觉得在自然的背景下,身体的线条会显得更加柔和,也更容易营造出一种朦胧的艺术感。而顾初则更偏爱一些带有城市肌理的场景,比如涂鸦墙前,或者夜晚灯光昏暗的街道一隅,他觉得那种对比更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视觉火花。
他们最终折中选择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废弃公园。那里白天人迹罕至,只有一些晨练的老人和偶尔路过的钓鱼者,而到了晚上更是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
废弃的建筑、杂草丛生的空地,反而为他们的「冒险」增添了一丝隐秘和不安的刺激。
他们决定将时间定在深夜,月亮升起之后,整个公园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色光辉之下,既能提供足够的光线,又能最大限度地确保他们的安全。
服装和道具的准备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程甜翻出了衣柜里几件她认为最能凸显身体线条,又方便快速脱卸的衣物。一件宽松的亚麻长裙,内搭一套新买的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衣;一条轻薄的丝绸围巾,既可以作为装饰,又能在必要时迅速遮掩身体;甚至还有一顶宽檐的帽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遮挡她的面容。顾初则准备了一件宽大的外套,以便在拍摄间隙给程甜保暖,同时也方便快速遮挡。
摄影器材方面,顾初将他的全套设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电池电量充足,镜头干净。他还特意带上了一个小型的三脚架,以便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使用。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双肩包来装载这些设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游客。
最让他们重视的,还是关于安全和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他们反复确认了公园的几个出入口,以及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快速撤离的路线。他们还约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和暗号,以便在拍摄过程中进行无声的交流。
在出发前的那个晚上,他们都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程甜一遍遍地试穿着她挑选的衣服,对着镜子调整着姿势,想象着自己在月光下的样子。顾初则默默地擦拭着他的相机镜头,脑海里不断构思着拍摄的角度和构图。
他们吃过晚饭后稍作休息,便开车去往公园,在旁的停车场停好车,隔着马路观察着公园的动静。白日的车水马龙早已消失,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着寂寞的黄色光晕,将人行道上的书目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十分钟前开过空荡荡的马路,留下越来越小的发动机声音,然后周围就变得更静了。
此刻,公园里更是一个人也没有,公园深处的树木枝繁叶茂,黑乎乎的一片,看着有点神秘,又有点压抑。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主干道,车灯突然刺破黑夜,就像流星带来片刻的光亮,也像一只无处不在的眼睛,提醒着他们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风险。
程甜和顾初下车,走向公园、他们像两个策划了一场惊天冒险、即将实施那个最关键、也最危险步骤的孩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脚步却又因为内心的紧张而显得有些虚浮。
踏入公园的那一刻,周围的光线仿佛被浓稠的墨汁吸走,只剩下远处几盏昏黄的地灯,像是夜空中的孤星,勉强照亮着脚下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不知名野草的清香,还有一丝夜晚特有的、带着凉意的味道。
她感觉到周围的树木像一个个巨大的黑色剪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低语着什么秘密。心脏的跳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擂响的鼓点,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冒险。
顾初能感受到程甜的紧张,他的手心也微微出汗。但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就像一个即将打开宝箱的孩子,充满了期待。他轻轻捏了捏程甜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眼神却忍不住四处张望,仿佛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寻找合适的拍摄地点和角度。
他们的脚步很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摸索前进。树木的阴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图案,随着他们的移动而不断变化,仿佛在和他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周围的静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让他们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破这份宁静,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们没有说话。程甜知道顾初在寻找合适的「舞台」,而她自己,也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想象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有些疯狂的事情。那股期待与不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既想立刻开始,又忍不住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这份即将到来的……刺激。
「应该没人了吧?」程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睛依旧带着警惕,不安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尽管夜色浓重,但她总感觉暗处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无声地窥视着他们。公园的长椅摸上去冰凉而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带着深夜户外特有的那股凉飕飕的原始气息。
顾初点了点头,喉咙也有些发干:「应该没有。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的。」
他嘴上安抚着程甜,心中却同样忐忑不安,眼神也像她一样,带着一丝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内心那股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正与一种本能的担忧激烈地拉扯着。
他选定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那里的光线恰好能朦胧地勾勒出程甜身材的曲线——它背对着马路,身后是浓密的灌木丛,一盏昏黄的路灯从斜上方投下几缕微弱的光芒。
程甜站在那片昏暗与光影交错的地带,夜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长发,拂过她裸露的脸颊,而她的内心,却被一股混合着反叛的渴望、寻求刺激的兴奋以及想要证明自己的复杂冲动反复冲击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抱在胸前的双臂。
她的目光,最后带着一丝犹豫投向了顾初的方向。黑暗中,她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像自己一样屏住了呼吸,而且在那份紧张之下,似乎还隐藏着那么一点点难以启齿的期待。
就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些许羞涩的期待,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地压垮了她内心最后的防线。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重要的决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动作却又异常坚决地,双手慢慢向上抬起,抓住了宽松的亚麻长裙的领口。
她轻轻向上一提,那轻柔的布料便顺着她的身体向上滑去,带着夜风的轻拂,最终从她的头顶褪了下来,轻柔地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仅仅穿着一套极为性感的墨绿色情趣内衣,上身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勾勒出胸部的轮廓,乳房下沿的钢圈将她的胸型托举得更为挺拔,中间那一小块蕾丝布料,边缘恰好压在乳尖之上,仅仅遮掩住了最私密的部位。
下身是火辣的开裆设计,只有几条细带子勾勒出阴部的形状,展露出她为了这次露出特别剃掉了阴毛的光洁下身,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程甜能感觉到顾初骤然屏住了呼吸,黑暗中,她仿佛能听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眼中燃烧着怎样的火焰。一种小小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得意在她心底悄悄滋长。
夜风吹拂过她几乎赤裸的身体,带来一阵轻微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这种真实的感触反而让她更加兴奋。她慢慢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借着昏黄的路灯,她内衣勾勒出的性感曲线和墨绿色的蕾丝,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诱惑。
一种混合着羞涩、大胆和一丝自豪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以这样的姿态展现在别人面前,即使那个人是她最亲密的爱人,也依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在微微加速流动,皮肤也变得有些敏感起来。
顾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激动:「甜甜……你……你真美。」这句赞美简单而直接,却充满了真实的情感,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程甜的心房。
程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内衣的肩带,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邀请顾初靠近。夜风继续吹拂着,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向着顾初的方向飘去,无声地诉说着此刻无言的诱惑。
「咔嚓。」
顾初按下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程甜的心中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双手也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护住自己暴露的肌肤。
「别动,甜甜,就这样,很美……」顾初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鼓励,他的语气很轻,却充满了肯定,让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程甜的动作顿住了,她慢慢放下微微抬起的手,重新看向顾初的方向。黑暗中,她依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温柔而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束无形的光,让她感到被欣赏和被珍视。
她开始按照顾初的指示,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尽管身体依然有些不适应这夜间的凉意,心中也仍存着一丝羞涩,但顾初的赞美和专注,以及相机快门那有节奏的声响,仿佛给她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渐渐放松下来。她开始尝试着挺直脊背,微微扬起下巴,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顾初的镜头。
夜风依然轻轻吹拂着,撩动着她内衣的细带,也拂过她光洁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感。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人和那不知名的夜鸟偶尔发出的低鸣声。程甜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世界,所有的不安和顾虑都被抛在了脑后,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释放感。她甚至开始享受起这种略带冒险的体验,享受着在黑夜中,将自己完全交付给爱人的感觉。
「接下来……」顾初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要不把内衣也脱了吧?在这样的夜色里,让月光亲吻你的每一寸肌肤,那样的画面一定令人窒息。」
程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丝更加暧昧的因子。顾初的目光温柔而专注,那份欣赏和渴望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她,让她原本还有些许的不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在他镜头下展现更真实的自己的冲动。
顾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然后轻轻地走近了程甜。他的指尖温柔地拂过她内衣的肩带,那触感细腻而带着一丝电流。程甜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带着询问,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温柔地凝视着程甜。程甜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脸颊再次泛起一丝红晕,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多了一份坦然和信任。
终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如同一个做出了重要决定的孩子,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隐秘的兴奋。她的双手缓缓地抬起,轻轻地搭在了内衣后背的搭扣。
夜色中,程甜的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仪式感,她一点点地褪去身上的束缚,仿佛在剥开一层包裹着自己的外壳,释放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细细的带子滑落,贴身的布料如同失去了束缚的蝴蝶般,轻轻地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接下来是内裤。
她缓缓地抬起一只脚,微微向前伸出,脚尖轻轻点地,像是芭蕾舞者在舒展肢体。她的另一只手自然地向下伸去,指尖轻轻捏住内裤的边缘。然后,她一点点地将内裤褪了下来。
那轻柔的布料顺着她修长的腿缓缓下滑,最终,那块小小的布料停留在了她抬起的那只脚的脚踝处,一半被脚踝扣住,另一半则挂在另一条腿的腿弯之间,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展露了她腿部的线条和细腻的肌肤,又留下了一丝引人遐想的神秘感。
她的另一只手臂则自然地向身体一侧垂落,微微弯曲,指尖放松地舒展开来,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这个姿势让她整个身体的曲线更加流畅,也更显出女性特有的柔美和韵味,她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的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
她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冰冷而潮湿的夜风中时,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路灯的光线如同舞台的追光灯,并不明亮,却恰好勾勒出她身体柔和而曼妙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象牙般的光泽,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却也因此散发出一种更加动人心魄的、混合着脆弱与诱惑的惊人美感。
顾初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手中的相机仿佛变得千斤重。他定了定神,调整好焦距,眼神专注地锁在程甜的身上,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美丽和这份勇敢永远镌刻在记忆里。
「甜甜……」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爱意,「你真的……太美了。」他的赞美发自内心,带着一种被深深震撼的语调。
程甜听到他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顾初的方向,微微敞开了双臂,如同邀请他拥抱这夜色,拥抱她此刻毫无保留的自己。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带着些许禁忌色彩的浪漫。
顾初仿佛被眼前的画面定住了,手中的相机成了他唯一的媒介,让他得以将这份美好和大胆永远珍藏。他慢慢地移动脚步,调整着镜头的焦距,时而靠近,捕捉程甜精致的锁骨线条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时而退后,将她曼妙的全身曲线和夜色融为一体。月光成了最好的天然柔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添几分神秘和诱惑。
「咔嚓,咔嚓……」顾初的快门声如同细雨般落下,他屏住呼吸,唯恐打扰了这如同静止画面般的美丽。他的目光透过镜头,贪婪地捕捉着程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想要将这充满张力和艺术感的瞬间永远定格下来。程甜此刻的姿态,带着一丝卸下防备的坦然,也带着一丝对自己身体的自信和隐约的骄傲,那是一种混合着脆弱与力量的独特魅力,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绽放。
而程甜,站在那片光影之中,最初的羞涩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释放。她不再刻意摆出僵硬的姿势,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全然的信任和对顾初的爱意。
在顾初每一次按下快门声响起的刹那,她都感受到一种灵魂仿佛要脱离躯壳般的、极致的战栗。那战栗中,有恐惧,有羞耻,有兴奋,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因为彻底释放和被看见而产生的……奇异的满足感。
仿佛只有在这种极致的边缘状态下,她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次在寒冷夜风中赤裸身体的体验,就像在她内心深处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那种瞬间的恐惧过去之后,留下的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对自身魅力的肯定。她发现,被注视、被渴望,甚至以这种大胆的方式展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带着一种释放的快感。
她忽然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冲着顾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野性的笑容。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冰凉的草地上,双膝跪地,像一只优雅而充满诱惑的猫,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前爬去。她的动作大胆而充满诱惑,裸露的身体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顾初,眼神中充满了挑逗和邀请。
顾初的心跳再次加速,他甚至忘记了按下快门。他从未想过,程甜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这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
程甜爬到顾初的脚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丝热气,轻轻地拂过顾初的腿部。接着,她伸出手,慢慢地拉开了顾初的裤子拉链。顾初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低头看着程甜的动作,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
程甜温柔地握住了顾初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缓缓地将它含入自己的口中。
顾初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程甜的吮吸充满了热情和渴望,她不时地抬起头,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眸子看着顾初。
黑暗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和程甜口中发出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顾初紧紧地闭上眼睛,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嘶吼之后,顾初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滚烫的液体尽数释放在了程甜温暖的口腔之中。一股滚烫的液体在她温暖的口中尽情释放。
程甜温柔地承受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一滴落下,才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晶莹的痕迹。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们仿佛同时从这场极致的体验中回过神来。顾初迅速拉上拉链,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程甜连忙起身,迅速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尽管彼此间都渴望着更进一步的亲密,但理智还是让他们保持着一丝警惕。
他们交换了一个充满爱意和欲望的眼神,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迅速地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和器材,然后默契地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回到车里,狭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刚才在户外被压抑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喷发,片刻之后,停在昏暗角落里的汽车,开始微微地上下震动起来,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融入了这寂静而又充满秘密的夜色之中。
第二十六章降维的打击
近段时间,工作室的气氛因为程甜的频繁出现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本充斥着代码、算法和冰冷机器轰鸣的空间,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和色彩。尤其是每周五雷打不动的「程甜牌下午茶」,那些由她亲手烘焙或精心挑选的、颜值与口味并存的小点心,总能暂时将埋首于相机和屏幕前的顾初和李博解救出来,也让紧绷的工作节奏有了一刻的喘息。
戴璐璐对此似乎乐见其成。她与程甜的关系,在旁人看来,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亲近起来。她们会一起窝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分享咖啡,低声讨论着最新上映的电影或是某个明星的八卦;或者给出一些关于穿搭的「专业」建议。她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关系融洽、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实则是在进行一场默契的、心照不宣的探戈,时而靠近,分享着属于女性的秘密和体己话;时而又警惕地拉开距离,在言语的缝隙间,进行着无声的试探和较量。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五,这天下午,顾初和李博正凑在主控台前,讨论着一个场景的优化问题。程甜端着两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走过去,轻柔地放在他们手边,然后转身回到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区。
戴璐璐正倚在沙发上,捧着平板电脑,浏览着什么,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冲程甜露出了一个微笑。
「搞定他们了?」戴璐璐笑着问,语气轻松。
「嗯,给他们补充点咖啡因,不然我怕他们把服务器给烧了。」程甜也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购物APP的页面,将屏幕转向戴璐璐,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被肯定的渴望:「璐璐姐,我前两天看到这件内衣,觉得颜色和款式都好特别……」
屏幕上展示的是一套设计极其大胆性感的蕾丝内衣,深邃的墨绿色,点缀着精致的黑色刺绣,布料少得可怜,关键部位用半透明的薄纱和复杂的绑带设计连接,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正是程甜前两天外拍时穿的那套。
程甜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征求专业人士的意见:「这个,你觉得会不会太夸张了?」
戴璐璐的目光在那张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内衣图片上停留了几秒。
「夸张?」她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听起来发自内心的赞叹,「怎么会?甜甜,这件简直太适合你了!」她将平板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端详着照片,语气十分专业,「你看这个颜色,墨绿衬得你皮肤更白。还有这个蕾丝的质感,一看就很高级。至于款式嘛……」
她拖长了声音,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程甜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扫了一眼,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是很大胆,但也只有你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才撑得起来啊。穿上它,保证让某些人眼睛都挪不开。」
程甜被她这直白又带着暗示的夸赞说得脸更红了,但心底却因为这份肯定而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和虚荣。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声音带着点小女孩般的扭捏:「真的吗?璐璐姐你也觉得好看啊?我就是想着,这么特别的内衣的确喜欢。我想买来让顾初帮我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拍照留念?好主意啊!」戴璐璐立刻表示赞同,语气显得非常支持,「年轻美好的身体,就应该用镜头好好记录下来。不然等老了,想拍都没得拍了。」
程甜抬起头,看着戴璐璐,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是啊……说起来,璐璐姐,我也是前几天偷偷在网上看到了你以前发在那个论坛上的照片,才起了这样的心思……」
戴璐璐手微微顿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探究:「哦?是吗?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也不知道怎么还会被翻出来。」
「哪里是老黄历啊!」程甜立刻用一种近乎「小粉丝」般的崇拜语气说道,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比较意味,「真的拍得太好了!特别……特别有感觉!难怪当时那么火!」
她恰到好处地表达完赞美,然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仿佛受到启发的兴奋说道:「看完你的照片,我也忍不住有点心痒痒,就想着,也许我也应该拍一点类似感觉的照片?看看自己能不能也驾驭那种比较大胆的风格?」
戴璐璐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等待程甜的下文。
程甜看着戴璐璐那副云淡风轻、似乎对她的「模仿」意图毫不意外的样子,心中暗暗咬了咬牙,知道必须把话说得更明白。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做了坏事」般的紧张和寻求同盟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所以,前几天我就真的让顾初帮我拍了一些类似风格的。还挑了几张,也发到那个论坛上了……」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戴璐璐,见她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立刻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和炫耀:「没想到反响还挺好的!真的!比我想象的热烈多了!你看,好多人都留言,说照片很有氛围感,还有问是不是可以约拍……」
说完这些,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更加亲近的语气说道:
「……我当然是没有理他了!我也感觉那个论坛好像确实挺复杂的,什么人都有。
璐璐姐你经验比较丰富,当初引流那么成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或者有什么能让反响更热烈的小诀窍?」
这番话,既是炫耀,又是隐晦的挑战。她巧妙地暗示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并试图从戴璐璐这里套取「经验」,或者说,是观察她的反应。
戴璐璐放下了咖啡杯。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期待、眼神中却闪烁着复杂光芒的年轻女孩,心中如同明镜一般。程甜的这点小心思,在她看来,几乎是透明的。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讶、赞赏的笑容:「哦?是吗?甜甜,你可真有勇气啊!这么快就行动了?」
她接过手机,翻看程甜在论坛上发的帖子,以及下面长长一串的回复,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带着戏谑的笑意:「哟,甜甜,可以啊,这回复量不少!啧啧,看看这条——『社会我安姐,人美路子野』,这才几天啊,都开始有拥趸了?」
说着,还故意用手指点了点那条评论,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程甜听了戴璐璐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得色,但嘴上却谦虚地说:「哪有,还是璐璐姐你比较厉害,经验丰富。」
戴璐璐将手机还给程甜,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不过,你这些照片拍得,倒是挺放得开的嘛!」
「而且,」戴璐璐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程甜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得不说,顾初的技术确实精进了不少。能把你拍出这种味道,抓住了你身上那种独特的、又纯又媚的气质,挺难得的,看来是下了功夫。」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赞顾初的摄影技巧,实则却巧妙地暗示程甜的照片受欢迎,很大程度上是归功于摄影师的技术,轻轻地、不着痕迹地转移了焦点。
程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被激起了一股暗暗较劲的意味。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拿捏得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不甘心,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啊,顾初拍得确实还行。不过……」
她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直视着戴璐璐,「……这尺度上,肯定还是没办法和璐璐姐你当初那些照片比的。毕竟场景还是太局限了,总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大胆的语气,看似无意地将了戴璐璐一军:「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应该尝试突破一下,换个环境?比如说,到外面去拍?那样效果可能会更有冲击力一些?我最近才下单买了那套内衣……璐璐姐,你觉得呢?」
戴璐璐听着程甜这句带着一丝挑衅的反问,嘴角那抹原本就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显了。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懒散地把自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随意地翘起二郎腿,摆出一种更加放松,却也更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
「甜甜,」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柔和,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你刚才说,想拍一些更大胆、更有冲击力的照片,这当然没问题。可你往那些鱼龙混杂的论坛发这些照片……」
她突然话锋一转,却又直指核心:「你这到底的是什么呢?」
戴璐璐的目光紧紧锁住程甜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语气依旧温和,问题却异常尖锐:「是觉得当老师改教案太无聊,所以想一点刺激,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叛逆和冒险欲?」
「还是说……」戴璐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洞察,「……你心里更在乎的,其实是那些素未谋面的『粉丝』,想要从他们廉价的追捧和赞美中找到一点存在感,看着下面一堆人喊你『女神』,心里就特别满足?」
戴璐璐看着她这副被戳中心事、有些慌乱又带着点不甘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给程甜施加压力,只是轻轻放下咖啡杯,换上了一种更加轻松、仿佛在出主意般的语气:
「其实啊,甜甜,想要获得关注,想要被赞美,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人之常情嘛,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起来,「而且,既然你发的那些照片反响那么好,说明大家确实很吃你这一套风格。你有没有想过……可以把这些对你感兴趣的人,更好地『组织』起来呢?」
程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被点亮般的兴奋!她好像突然抓住了某个一直模糊不清的念头!
「璐璐姐……」她带着一丝急切,语气里充满了渴望和试探,「……你的意思是,让我建一个粉丝群?!」
这个念头,其实在她看到论坛上那些热情洋溢的评论和私信时,也曾隐约闪现过,但她一直觉得那太网红化,太刻意了。现在被戴璐璐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出来,仿佛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瞬间让她觉得,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戴璐璐看着程甜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眼底深处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更深了。她就知道,这个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小丫头,骨子里同样藏着不小的野心和虚荣心。
她故作沉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轻轻一拍手,语气轻快地说道:「粉丝群?
甜甜,你这脑子转得还挺快嘛!」
她身体向后靠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你都有这个想法了,那群名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要特别一点,让人一听就能记住,还得有点意思。」
她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般,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目光在程甜脸上逡巡着,带着一丝评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有了!」片刻之后,她像是灵光一闪般,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我帮你都想好了!」
她看着程甜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公布了那个早已在她心中酝酿好的、充满了双关和揶揄意味的名字:「就叫『安记甜品会』,怎么样,安姐?」
这个名字,「安」呼应着程甜在论坛上那个带着反叛意味的ID「Unplugged」,又将程甜的名字「甜」巧妙地嵌入其中,最后那个「品」字更是点睛之笔,赤裸裸地暗示了那些粉丝内心深处对于程甜这个「甜美点心」……想要「品尝」的欲望。
一个名字,三重含义,既贴合了程甜的身份和行为,又充满了令人玩味的含义。
戴璐璐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容看着程甜,继续说道:「你看,你要是拍点特别的,就像……上次那个精彩的『椅子的故事』?哎呀,你要是把那个过程完整记录下来,你这群粉丝还不直接原地爆炸,疯狂为你打Call啊?」
程甜被戴璐璐取笑得脸颊微微发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璐璐姐你又拿我开玩笑!」话锋一转,她带着一丝兴奋地说:「不过,感觉有粉丝好像真的挺不一样的,看到那么多人关注自己,还挺开心的。」
程甜还完全沉浸在即将拥有自己专属「粉丝群」的兴奋想象中,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勾勒着未来如何在群里分享照片、与粉丝互动、收获更多赞美和关注的蓝图。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戴璐璐看着她那副被轻易点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天真的兴奋模样时,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近乎怜悯的复杂光芒。
戴璐璐端起咖啡杯,又轻轻抿了一口,开口说话,将程甜从幻想拉回现实。
「好了,粉丝群的事情先不急,名字既然有了,什么时候建、怎么运营,都是后面的细节,不用急于一时。」戴璐璐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冷静和专业,仿佛刚才那
个帮忙起名字的「好闺蜜」只是昙花一现。
她将话题重新拉回到程甜之前那个更具挑战性的提议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问道:「我们还是先聊聊你刚才说的那个,『到外面去拍』的想法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支持或反对,更像是在进行一次客观的技术评估,「听起来确实比在家里拍更有意思,也更容易讲出一些『故事』来。」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探讨技术方案般的口吻继续问道:「那么,甜甜,你具体想拍什么样的照片呢?」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是想追求那种若隐若现的、环境与身体巧妙融合的艺术感?还是更直接一点,追求那种暴露在公共视线下,让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没等程甜回答,她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在罗列可能性:「又或者说,你已经想好了具体的场景和风格?比如……废弃工厂,你露个香肩,配上锈迹斑斑铁门的ins风?深夜无人的街道或者清晨空旷的公园,或者清晨空旷的公园,你独自一人,带着点孤傲地展现美丽?还是……硬核一点,比如…
…人来人往的商场或者地铁站,你突然背对着人群掀开风衣,来一次行为艺术?」
「当然了,」戴璐璐没有给程甜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只是想要追求某种特定的『公共场所露出』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的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仿佛要展示一张王牌。
「或许也不一定非要你真人跑到外面去冒险呢?」
说着,戴璐璐将面前那台一直亮着的笔记本电脑轻轻转了半圈,屏幕面向了程甜。屏幕上是一个充满了复杂参数和代码的后台界面——那是她们工作室引以为傲的,也是最为核心的AI数字人系统的操作后台。
「或者,」戴璐璐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随意,仿佛只是在展示一个新功能,「你看看这种效果,行不行?」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专注而自信,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了一个类似于文本输入框的界面。然后,在程甜略带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飞快地输入了一行长长的、包含了各种场景描述、人物姿态、光线要求、甚至情绪氛围关键词的指令。
按下回车键。
系统开始无声地高速运转。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洁的进度条,伴随着一行提示文字:「图像生成中,预计需要53秒……」
她看着那个缓慢滚动的进度条,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甚至还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的戴璐璐,心中那股因为刚刚「反将一军」而升起的微弱得意感迅速冷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戴璐璐……她到底想干什么?
53秒仿佛漫长得如同53年。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系统提示音,屏幕上的等待界面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一张让程甜瞬间瞳孔放大、呼吸骤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条典型的都市夜晚街景。橘黄色的路灯散发着略显暧昧的光晕,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光闪烁着迷离的光彩,路边整齐地停靠着一排私家车。
而照片的主角,竟然是「戴璐璐」!
或者说,是一个与戴璐璐几乎一模一样的、极其逼真的数字人!
她穿着那套程甜刚刚展示过的蕾丝内衣风格极其类似的一套墨绿色内衣,站在一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旁,身体微微倚靠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车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撩拨着自己散落在肩头的黑色长发。
副驾驶的车门微微打开着,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可能来自人行道方向的窥探视线,却又将她穿着性感内衣的身体曲线,以及那暴露在夜色和路灯光晕下的大片雪白肌肤,都以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画面中。
她眼神迷离地望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与此刻坐在程甜对面的、真实的戴璐璐如出一辙的、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微笑。
整个画面的构图、光影、氛围,甚至连人物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和眼神,都几乎堪称完美!充满了故事感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其水准和性感程度,甚至可以说……与程甜刚才在脑海中模糊构想的、或者她和顾初之前在家里拍摄的大多数照片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这张看起来无比真实的、「戴璐璐深夜街头内衣露出」的照片……
竟然……
竟然是刚刚,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由这个冰冷的AI系统,根据戴璐璐输入的一行文字指令,凭空生成出来的?!
「这……AI生成的?」程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片空白。
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才敢发布的图片,在眼前这个赛博妲己般的戴璐璐面前,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张足以以假乱真的照片,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戴璐璐,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之前所有的试探、炫耀、比较,甚至那个自以为是的「反将一军」,在戴璐璐这不动声色、却又如同降维打击般的绝对技术实力面前,都显得如此的幼稚、可笑,简直不堪一击!
戴璐璐似乎非常满意程甜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失落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轻轻放下咖啡杯,用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关闭窗口,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依旧处于失神状态的程甜,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我们前两天才开发出来的『文生图』模块,和数字人深度定制系统相结合的初步成果。」
她的声音里只有属于技术人员的冷静和客观,「理论上,只要数据库里的基础模型足够完善,素材库足够丰富,再加上足够精准、详细的文字指令…」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程甜那张因为震惊和挫败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足以让程甜感到刺痛的微笑,用一种近乎宣判般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道:「……那么,你刚才所构想的那些,无论是深夜街道,还是清晨公园,甚至更大胆的场景,嗯,除了更复杂的互动暂时还不行,其他,我们都可以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安全、高效、完美地实现出来。」
「而且,」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予这场无声较量最终的一击,「效果,可能远比你『实地拍摄』,要好得多,也可控得多。」
程甜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由0和1构成的、却比她「真实」照片更具诱惑力的虚拟影像,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掌心。
戴璐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冰冷的弧度。她站起身,走到程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太往心里去,甜甜。技术嘛,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不讲人情。」
她顿了顿,然后俯下身,凑到程甜耳边,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不过……技术再厉害,也模拟不出真实的体温,和某些『互动』时,那种独一无二的『湿润度』,不是吗?」
说完,她直起身,冲着程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却又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休息区,留下程甜一个人,如同被投入冰火两重天的地狱,在原地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