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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1/25 12:20 / 401 / 38 /
【小说】无处安放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6:01:27

第二十七章迷雾的尽头
  公寓的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像是重重叹了口气,将外面的世界,连同工作室里那股冰冷又灼热的复杂气息,都暂时关在了门外。可那种被现实碾碎、价值感瞬间垮塌的感觉,却如同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贴在程甜心口上,一路跟着她,蔓延进了这个原本应该是她感到最安全、最安心的避风港。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掉,也没心思换上家居服,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翻找零食或者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准备晚餐。她直愣愣地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她一点也放松不下来,反而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压住,压得喘不过气来。
  顾初换了鞋,悄无声息地走进屋。他一眼就看到她如同失了魂魄般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八成是和戴璐璐有关。
  他没急着开口,那样只会让她更抵触。他只是悄悄地走到她身边,隔着一个抱枕坐下,没有说话,也没碰她,只是把手臂轻轻搭在沙发背上,像在用身体划出一个小小的保护圈,安静地传递出他的存在和关心。
  沙发因他的重量轻微下陷了一点,程甜的身体跟着微微一颤,像是被惊了一下,但她没躲,也没动,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她的长发垂下来,像黑色的瀑布,把她整张脸都遮住了。
  顾初终于开了口,尽量让语气显得温柔而舒缓:「甜甜,你怎么了?」他稍微侧过头,试图从她的发丝缝隙里看到她的眼睛,「你从工作室回来就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遇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程甜没回答,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顾初没催她,只是耐心地陪着,然后轻轻收拢了手臂,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点支撑。
  又过了一会儿,久到他都快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低得几乎听不清:「顾初……你说,我是不是挺可笑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把钝刀,扎进了顾初心里,「像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丑。」
  「你怎么会这么想?」顾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又有些发凉,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午你不是去找戴璐璐了吗?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程甜轻轻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失败淹没了。
  「没……她其实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靠在顾初肩头,「她只是……让我看清楚了自己有多蠢。」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强忍着情绪,然后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羞耻后的无力和挣扎:「我今天给她看了我们拍的那些照片……」
  她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在往自己心口上狠狠地戳上一刀:「我当时还挺得意的,觉得那些照片已经很大胆、很有冲击力了……我想让她看看,其实我也可以像她那样,甚至可能比她还……」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已经哽在喉咙里了。她的呼吸乱了,快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但又死死忍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沉重的情绪里。
  顾初静静地听着,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像是想用身体的力量替她挡掉那段回忆的寒意。他能感受到她此刻深深的自我怀疑和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可以想象得出,程甜是带着怎样一种复杂心情去面对戴璐璐的——既想证明自己,又怕被轻视。那一刻,对她来说,也许像是一场「宣战」,也许更像是一场试探。
  「结果呢?」程甜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却裹着一种苦到发涩的自嘲,「结果她根本没把那些照片当回事。你知道吗,顾初,她看那些照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三岁小孩,费尽心思搭起来的积木。随时会塌,却又稚气十足。」
  她顿了顿,眼神浮起一种疲惫的讽刺,「那种眼神太平静了,甚至带着一丝我说不出口的……怜悯。」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很『善意』地给我展示了你们数字人系统最新版的AI图片生成功能。」
  程甜的语气忽然变了,就像于被压断的琴弦开始崩裂,「她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无论想要什么样的,场景?姿势?光线?情绪?只要告诉她关键词就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崩溃的质问,「她说,无论是月下海滩的裸露,还是废弃工厂的捆绑,甚至是更离谱的幻想场景,AI都能『完美』搞定!几秒钟,顾初!就只用了几秒钟!」
  她的嗓音开始颤抖,情绪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与愤怒,泪水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滑落,滴在顾初的手背上,一点点灼热地砸出烙印。
  「然后屏幕上就蹦出了一张比我们战战兢兢、像偷东西一样拍出来的照片还要精致,还要大胆的照片!」
  「所以我做的那些……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却死死地看着他,像是拼命抓住一块还没碎的浮木,「我们当初那么努力,拍那些深夜公园的露出照,AI是不是也能轻轻松松做出来,而且还更好看?顾初,你告诉我?!」
  顾初当然知道AI的可怕,尤其是在李博那种顶级人才手里。但他没想到,这种所谓的「技术革命」,竟然能以这样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把程甜刚刚萌生的勇气与好奇碾得粉碎。
  「顾初,你也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程甜的声音像是被撕裂的丝绸,带着满溢的羞耻与愤怒,「你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那么认真地策划、那么小心地准备,甚至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让你拍下我最私密的样子,你是不是,也一直在心里觉得我可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在你们那些所谓的『技术』
  面前,在你们那个圈子眼里的『先锋』标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顾初心头。他无法否认,他确实知道AI的进展,也无法否认——当程甜决定迈出那一步时,他心里确实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那里面有欣慰,有赞许,但也或许掺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潜藏的引导欲望。
  「甜甜!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顾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和真诚。他的语气急促,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
  「我承认我知道AI的一些进展,但那个文生图模块,真的还在内部测试阶段,它的问题一大堆——远没到可以商业化落地的程度。我没把所有细节告诉你……但绝对不是因为觉得你可笑,更不是想看你出丑!」
  他看着她眼中盈满泪水的模样,心疼得像是被无形的刀割了一下,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她明白:「我没有阻止你,甚至可以说,是我鼓励你去做这些的。那是因为,我看见了你身上的勇气啊!」
  「我看见你在努力挣脱长久以来的束缚,想要靠近那个更真实的自我。甜甜,我是真的看见了。那个『过程』——才是最重要的!AI可以模拟结果,但它,永远无法模拟你所经历的那个过程!」
  「过程……?」
  程甜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来,眼眶里还是一片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茫,但那个词——仿佛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她内心深处那片近乎绝望的灰暗。
  「对,就是过程!」
  顾初的声音变得更有力量,仿佛终于找到了能将她拉出深渊的绳索,「你想想,那天你下定决心之前,心里纠结了多久?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挣扎,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挑战自己、打破那些无形的界限——那种瞬间迸发出的勇气,是多么难能可贵!」
  「还有你站在公园的那个角落,最终决定脱下所有衣物的时候,心跳得那么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既紧张又兴奋,就像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失控。你站在镜头前、站在我面前,站在那个被夜色温柔包裹的你——那一刻,你就是在和自己,和这个世界对抗,你在试图展现一个你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自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热烈而坚定:「我记得当时我根本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小心翼翼地调整镜头,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其实我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冲动,我想把那一刻,那个真实的你,那个美得几乎让人不敢呼吸的你——永远地定格下来。」
  「甜甜……」
  他抬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柔和却充满力量,「那些东西,那些你经历过的情绪和身体反应,那些挣扎、兴奋、羞耻、释放……那些才是你真正的作品,它们就藏在你的体验里,藏在你整个人的状态里,构成了那一夜最真实的你。」
  「AI能生成照片,它能生成一张漂亮得完美、符合所有窥探幻想的图片。
  但它能生成你当时的心跳吗?能模拟你皮肤因紧张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吗?能体会你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时,那一秒心跳猛然加速的眩晕感吗?它不能!它根本不可能!」  顾初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连他自己都被这番话点燃:「这些体验,这些独一无二、专属于你程甜的过程,是任何AI、任何算法都无法重现的。它印刻在你的记忆里,也悄悄改变了你、塑造了你。这是只有你能拥有的财富。」
  他的话如同一枚又一枚滚烫的石子,投入她原本死水一般的心湖中,一圈一圈,激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涟漪。
  程甜怔怔地望着他,泪水仍在眼眶打转,但那片死寂般的灰暗——似乎终于被一丝微光穿透。
  是啊……过程……
  她仿佛整个人沉进了记忆深处,那一幕幕画面重新浮现——那个深夜的公园、冰凉的空气、粗糙的长椅、模糊的灯光,还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的心惊胆战。
  她回忆起,第一次外拍时的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又无法抗拒那股禁忌的兴奋;她记得自己强作镇定脱去衣物时,夜风扫过皮肤那一瞬间的颤抖;记得快门响起的那几秒,内心里羞耻与渴望纠缠不清;也记得拍完后心跳如鼓地穿上衣服、飞快逃离时,那种混合了惊慌、轻松、还有某种隐秘释然的感觉……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承认的、微妙的成就感?
  那些感受,是那样强烈,那样真实,甚至——让人忍不住回味。
  反观那些最后呈现在屏幕上的照片,哪怕它们精致完美、构图讲究,却仿佛少了点什么。少了一种粗粝的生命力,少了一种真正经历过的印记。
  她眼中的泪渐渐止住,迷雾也仿佛一点点散去。她像一个第一次真正走入自己内心的探险者,小心翼翼地、又义无反顾地,打捞出那些曾被埋藏的碎片,重新审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顾初,眼神仍带着试探与不确定,但也带着一丝刚刚诞生的坚定。她声音有些哽咽,却前所未有地真诚:「你是说……那个让我心跳爆炸、整个人都快要崩溃的感觉,那种怕得要死却又不自觉往前靠近的冲动…
  …那些才是最重要的?」
  顾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用力而温柔。
  她的这句话,就像一颗沉底的深水炸弹,在他们之间无声引爆,激起的波澜不只在她心里,也在顾初心里翻腾不息。
  「顾初,」她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可以说是某种祈求。她像是在寻找一个能够理解她这份「异常」冲动的同类,「你明白我说的那种感觉吗?那种想挣脱一切,想看看自己到底能疯狂到什么地步的冲动?想去体验那种完全突破安全边界的、近乎毁灭性的快感?」
  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不再是悲伤或者脆弱,而是一种炽热的、近乎危险的探寻。那种光,让顾初瞬间无法移开视线。他很难否认,这份坦白触及了人性中一个最隐秘、最难以启齿,但又可能无比真实的角落。
  他被触动了。
  他看到她眼里那种混合着兴奋与恐惧的光芒。他内心深处一个被理性、道德、还有对失控的恐惧压制已久的角落,突然传来一丝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共鸣。
  「我……」顾初看着她眼里那道期待被理解的光,意识到她似乎正在从那场打击中,找到一个新的、虽然更不确定,却更加接近她真实渴望的方向。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选择了一个温和、有引导性的方式。他笑了笑,语气轻缓,像是在陪她一起拆解一道她终于开始理解的难题:「所以,你想通了?已经不再纠结那些照片到底能不能比AI更『完美』了吗?」
  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像是在鼓励一个终于摸到真相的学生,然后慢慢把她的思路推向更深一层:「既然AI可以轻而易举地生成完美的『结果』,那或许我们该关注的,是那些AI永远复制不了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那个『过程』,对吗?」
  程甜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真正能支撑她的支点。她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番话背后那种被理解的感觉。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不再迷惘,「重要的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结果』能不能和AI一较高下。重要的是那段只有我能经历的、独一无二的、真实的『过程』。」
  她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眼神里亮着一束倔强的火光:「既然AI那么轻松就能模拟出所谓完美的结果,那我……」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更应该去探索那个AI永远无法触及的、我独有的又充满刺激的真实『过程』。」
  她的眼睛因为某种新下定的决心而发亮,那是一种能与冰冷技术、虚拟完美对抗的锋利光芒。「我要把这些『过程』,在真实的风险和刺激中,能拍出的那种AI永远也模仿不了的东西,这些真实的体验都记录下来,分享出去。」
  顾初感受到她重新燃起的斗志。他心里有点欣慰,她终于走出了那种被打垮的状态。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那你想怎么做?怎么记录,怎么分享这个『过程』?」
  「我还没想得特别清楚,」她坦白地说,「但我知道,我不要那种修得光滑圆润的版本。不是『完美剪辑』,我要的,是原始的、完整的、有情绪、有起伏,甚至带着恐惧、挣扎和失败的那种记录。」
  她慢慢转过身,像是从身体深处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不想再演那个『乖乖的女人』了,不想再做那个在设定好的剧本里按部就班的模特。我想做的是一个彻底坦诚的人,愿意把『欲望』和『恐惧』都摆上台面的人。」
  她的眼神灼热地望着顾初,眼里有种原始的、几乎冒着火的渴望:「你说,AI可以模仿结果,可以模拟表情、光影、身体结构,甚至语气但它永远模仿不了一个人,在面对未知、面对自己身体极限时,真正的反应。那种会颤抖、会哽咽、甚至会在镜头前哭出来的瞬间。」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退缩:「所以从下一次拍摄开始,我要全身心地体验。不管是羞耻、屈服,还是挣扎和快感,我都要留下来。」
  她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宣读一个决定,「我想让你帮我拍的,不是我『好看』
  的样子,也不是『性感』的样子,而是……拍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的样子。真实的,脆弱的,甚至……可能有些可怕的我。」
  顾初愣住了。他早就隐隐觉得她可能会越走越远,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迈出了这一步。而且,步子大得惊人。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她想要记录「过程」的决心,更是一种从她内心深处涌出来的——对彻底释放自我的,疯狂渴望。
  她真的……顺着他的话,甚至超越了他的设想,把思考引向了一个更大胆、更不可控的方向。
  也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他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是想……完整记录你探索欲望边界的全过程?」
  程甜没有闪躲,反而平静地、前所未有地坦白:「对。我想看看,像我这样一直被贴上『乖女孩』标签的人,到底能走多远。能丢掉多少羞耻,敢迈出多大的边界。我想知道,在一次次『失控』中,我能不能真正找到自己是谁。」
  「我还要建一个粉丝群。」她像是早已在脑海中彩排过无数遍,「就叫戴璐璐之前给我起的那个名字——『安记甜品会』。」
  「你不在乎?」顾初哑然。从这个名字中,他看出了属于戴璐璐风格的那种毒舌——他看出来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就这个名字了。」她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宣战:「她不是说我像甜点吗?那我就把这家『甜品店』真的开起来。让所有『食客』都来尝尝,看我的『甜品』,到底有多特别,和AI有什么不一样!」
  她眼里闪烁着一种全新的光芒,是自信,还有一丝兴奋。
  她越说越快:「既然『结果』可以被AI模拟,那我就把重点放在『过程』
  上。不只是拍摄本身,还有我和那些真正欣赏我、渴望我的『观众』之间,那种更真实、更深层的互动与连结!」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已经看见了未来的蓝图:「我要把整个拍摄过程,从准备前的期待与焦虑,到花絮里的紧张和刺激,从选场景的冒险,到那些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惊心动魄……甚至那些AI永远无法复制的身体瑕疵与不完美,全都记录下来。」
  「我会用文字、语音、视频,全都传到那个群里。我要让戴璐璐亲眼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活色生香』,什么才是技术永远替代不了的,人类的价值。」
  说干就干,程甜猛地从顾初怀里坐起,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很快,一个需要验证才能加入的私密群被建了出来。
  群名,就是「安记甜品会」。
  她察觉到顾初复杂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容:「你不觉得,这名字其实挺好的吗?又好记,又贴切。」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甚至,她就是要用这个名字,作为反击的号角,来宣告这家独一无二的「甜品店」正式开张。宣告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款待」那些渴望「品尝」她的「食客」。
  接着,她轻轻一点,把那个新生成的二维码郑重保存下来。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在群成员列表中添加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顾初。她需要他,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记录者,甚至某种意义上的共犯。
  第二个,是戴璐璐。她要让她亲眼看到——她如何在那个原本不属于她的战场之外,开辟出一条自己的路。一条也许更疯狂、更难以预料的路。
  这既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邀请。
  完成这一切后,她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仪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缓缓靠回沙发,看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那片充满诱惑、也充满危险的世界。
  她好像真的,在那场关于「结果」与「过程」的思辨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或者说——找到了一场让她重新获得力量、确认存在意义,并向那个虚拟世界发起挑战的——疯狂的、性感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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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6:17:48

第二十八章 初次的「营业」
  程甜的手机屏幕上,「安记甜品会」这名字,带着一丝不肯轻易承认的戏谑,安静地偃卧在群聊列表里,成员栏上冷落的数字是:3。
  她看了看那三个头像——一个是她自己,还有一个是戴璐璐的——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一刻,她仿佛孤身一人站在戏台中央,四下寂静,灯光还未亮起,一场只有她自己的彩排,静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观众席上,坐着一个她最在乎的人,还有一个,是她既想要追赶,又不敢轻慢的影子。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她开始一条条给那些曾在论坛上积极留言、留下支持的陌生人发去私信。
  「你好,谢谢你以前的支持。我开了个小小的群,叫『安记甜品会』,想在里面说些拍摄的事情,一些零星的花絮,还有些……更实在的记录。如果你有空,欢迎进来看看:[ 群号:xxxxxxxxx] 」
  每发出一条消息,她的心便也跟着轻轻跳了一下。这像是一种试探,将自己不太愿意示人的一角,小心地投向茫茫的网络。
  她猜想着,那些藏在ID后面的脸庞,会是怎样的神情?是带着好奇,是带着期待,还是漫不经心地滑过?
  回应却来得很快,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手机屏幕亮起了一串「某某已加入群聊」的提示,一个个陌生的头像和昵称,涌进了这个刚刚诞生的群。寂静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瞬间荡漾开来。
  「哈,抓到一只野生安姐!」
  「甜品店开张了,老板娘辛苦。」
  「前排留个位置,等安姐派糖。」
  看着这些留言,程甜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点。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喜爱和期待,带着一种新鲜又甜蜜的成就感,也让她心中那点面对戴璐璐的自卑,悄悄消散了几分。
  「大家好呀!很高兴能在这里和你们互动!」
  她发出了群里的第一句话,后面缀着一个轻轻挥手的小小表情。
  她如同一个刚刚开启自己小店的老板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位进门的「客人」。她不会太积极主动在群里说话,但会仔细阅读着群里的每一条留言,试图从那些简短的文字背后,捕捉到他们的个性和喜好。
  有些人很热情,言语间充满了对她的喜爱和期待;有些人则显得比较含蓄,只是默默地关注着群里的动态;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带着略微轻佻甚至冒犯意味的发言。
  对于那些明显带有不尊重或者恶意揣测的「刺头」网友,程甜并没有犹豫,直接将他们移出了群聊。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群——这里应该是充满善意和尊重的小天地,而不是乌烟瘴气的垃圾场。
  经过一番细致的筛选和管理,群里的氛围逐渐变得更加纯粹和友好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程甜并没有直接发布新的照片,而是选择花更多的时间与群友们互动。
  她会挑选一些有趣或者有见地的留言进行回复,分享一些拍摄过程中的小趣事,偶尔也会用语音消息和大家轻松地聊上几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记甜品会」的成员数量稳步增长,群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热络。大家逐渐熟悉起来,开始互相开玩笑,分享彼此的生活。
  程甜感觉到,是时候听取一下他们的想法了。
  「这个周末想试试新的拍法,这次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有特别想看的风格、主题、场景吗?」
  她顿了顿,指尖在输入框上犹豫了一下,接着补充道:
  「不用客气,说出来就好。以后新的东西,会先放在这里,之后才会考虑发到论坛。所以你们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消息像一颗投入热油的细小爆米花,群聊里立刻噼啪作响。
  「旗袍!安姐穿旗袍,那才是风情万种。」
  「居家一点的呢?男朋友的大衬衫那种,嘻嘻。」
  「还是OL风好!黑丝高跟,绝了。」
  程甜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建议,仿佛打开了一扇陌生的窗户。她看到顾初默不作声地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戴璐璐也发言了,她只是丢过来一个「吃瓜」的表情,一言不发,像个闲坐茶馆看戏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叫「vv8412」的ID发言了:「强烈请求JK制服!
  安姐穿上,一定是那种清纯又带着点野性的味道!要是……能露一点点,就更妙了。」
  JK制服。
  这几个字让程甜的心微微一动。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群成员名单里的戴璐璐头像——这正是她之前在论坛上营造的风格,和戴璐璐那种成熟的路线,恰好是两样的。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试试的开端?既能满足一些人的心思,又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里。
  「JK制服吗?听着倒也有些意思。」
  她很快回复,还加了个轻轻眨眼的表情,
  「谢谢你的主意,我会好好想想的。至于露不露嘛……看心情咯。」
  她故意留了个悬念。
  接下来的几天,程甜也常在群里冒个泡,认真地回复着那些带着期盼的留言,像个细心打理糖果铺的小老板娘。她有些讶异,自己居然很享受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终于,她定下了第一次「开张」的主题:JK制服。还打算悄悄地加一点「小意思」。
  她开始上传第一组照片。
  拍摄的地点不在家里,也不在工作室,而是一家大型商场的服装更衣室。
  第一张照片,她穿着蓝白格子的短裙,对着镜子,举起手机,轻轻一按。为了遮掩,她戴上了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还清亮的眼睛。
  背景里,是凌乱的挂衣架和等待试穿的衣物,像是少女心事里,藏着一点点不肯轻易示人的秘密。
  「临时起意,外拍几张『试穿』照~ 」
  群里瞬间炸开。
  「啊啊啊!安姐发糖了!!」
  「更衣室play?!我可以!」
  「这小蛮腰……谁能顶得住!」
  程甜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心里也有些微微的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头。
  接着是第二组图——这次,她脱去了外面的外套和白衬衫,身上只剩下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下身依然是那条短裙。
  她侧对着镜子,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耳边的碎发,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间。
  更衣室里的光线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在腹部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
  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评论也开始带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这身材……我可以再看一百张!」
  「白蕾丝必杀技!清纯又性感!」
  「裙底啥颜色的小裤裤?我猜是白色加HelloKitty~ 」
  程甜感觉心跳加速。她知道,是时候放出「压轴甜点」了。
  第三组照片里,她脱去了短裙和内衣,只穿着那双为了搭配JK制服而特意准备的白色过膝袜和内裤,赤裸着站在镜子前。
  口罩依旧戴着,但身体的要紧部位,并没有完全遮掩。
  一张是她侧着身子,用手臂轻轻遮住了胸前,曲线依然一览无余;
  另一张,她微微分开双腿,一只手垂落下去,指尖贴着大腿内侧,勾着内裤的边缘似乎要拉开;透过镜子看向镜头的眼神,却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挑逗。
  照片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沉寂——仿佛大家都为这突如其来的「福利」屏住了呼吸。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回复,像潮水一样涌来。
  「卧——槽!!!」
  「这谁顶得住啊?![ 流鼻血] 」
  「白袜+ 绝对领域!」
  「这尺度,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热烈、夸张的评论,像夏日里暴烈的雨点。让程甜的脸颊一阵阵发烫,心跳也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但心底却被一种羞耻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填满了——
  她做到了。她用自己的方式,牢牢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群成员列表,戴璐璐的头像依旧静静待在那里,没有一句话。
  可正是这份沉默,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得意——她知道,戴璐璐一定也看见了。
  这次不算盛大的「初营业」,极大地鼓舞了程甜。
  几天后,当她在群里再次询问下一次拍摄的主题时,那些潜伏着的「食客」
  们,胃口也明显被养大了,胆子也肥了不少。
  「安姐,上次的JK太棒了!下次能不能来点更刺激的?比如……在外面?」
  「+ 1!想看安姐在人多的地方试试!」
  然后,是一个颇具挑战意味的建议抛了出来:「安姐,我们想看地铁站台的露出,背对人群那种,可以吗?」
  地铁站?那可是人最多,监控也最密的地方。
  这个提议未免有些过于大胆了。
  她的手指悬在手机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知道,只要她轻轻一点头,这个群里的气氛,一定会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那些藏在屏幕后面的人们,对刺激的渴望,也会被彻底点燃。
  但问题是——她要靠这种方式,来证明一些什么吗?
  顾初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又在她耳边轻轻响起:「重要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你愿不愿意走进那个过程。」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一种更坦率的回应方式:「哇,这个提议……真是够硬核的!」
  她后面还加了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想用轻松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丝犹豫。「说实话,我现在的小心脏,可能还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挑战,高峰期地铁站那么多人,到处都是摄像头,真要出了事,那可就不是刺激,是心梗预警了哈哈。」
  她半开玩笑地表达了自己的顾虑,语气里没有回避,也没有虚与委蛇。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坦白并没有带来失望,反倒迎来了更多的理解与支持:
  「安姐说得对!安全最重要,我们不要冒险的刺激!」
  「安姐这么真实地回应我们,已经很感动了。」
  很快,又有人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点子:
  「那要不试试深夜的地铁站口?晚上人少,光线也比较暗,气氛应该也挺有感觉的,拍出来肯定很炸。」
  这个建议让程甜的眼前一亮。
  深夜的地铁站入口……人少,危险系数低了不少,但那种禁忌感和刺激感,却丝毫没有减少。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更加强烈,也更符合她现在心里,想要触摸的那条「独一无二的过程」的边界。
  她思索了片刻,然后回复道:「这个主意听起来靠谱很多哎!深夜的地铁站入口……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很有画面感,如果到时候现场的情况允许的话,说不定会有惊喜?这个『深夜甜点』,大家还满意吗?」
  群里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支持、欢呼、鼓励的回复,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程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雪花般飞快滚动的文字,心头那股因为戴璐璐和那个无所不能的AI系统所带来的比较与碾压之感,似乎真的被这些来自陌生人虚拟却又即时的互动和认可,一点一点地,像被温水泡开的廉价茶叶般,慢慢舒展了一些。
  一个被逼到急于证明而滋生出来的、更加大胆的计划,正在她的脑海中,无声无息地成型。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一个技穷的赌徒,在输光了所有体面的筹码后,开始琢磨着用自己身上最后那点可怜的「本钱」,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翻盘机会——就是现在。
  几天后的深夜,「安记甜品会」突然被一条消息点燃——没有预告,没有铺垫,只有一句分量十足的文字,配上一个心跳到快要爆炸的红色爱心表情,瞬间点燃了所有潜伏的夜猫子:
  「滴——深夜地铁站入口『探险』打卡成功!我现在心脏还在嗓子眼狂跳,快夸我勇敢!」
  这条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将所有潜水的群友都炸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组九张、经过精心挑选和排序的、足以构成一个完整而充满暧昧叙事弧线的照片。
  画面的背景,是一处偏僻但偏僻却又因其独特的建筑风格而依然可辨认出特征的地铁站入口。
  午夜的城市静得出奇,路边那几盏孤零零的、发出昏黄色光芒的路灯,将所有物体的影子都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上。远处的霓虹早已失去了白日的清晰和锐利,变成了一团团模糊不清的、如同印象派画作般暧昧而虚幻的色块,整个场景,弥漫着一种寂寥而疏离的诗意感。
  第一张照片,镜头似乎拉得很远,程甜身穿一件质地精良的卡其色风衣,那种足以应付任何场合的得体衣物,长度恰好及膝,风衣的领子被她高高地竖起,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双手紧紧地插在风衣口袋里,侧身对着镜头,孤零零地站在空旷无人的水泥台阶上。她的身形被宽大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只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的黑色长发下,露出一截小腿,那一点点雪白的肌肤,像一只紧张又警觉、随时准备准备逃跑的小兽。  第二、三张照片,镜头的焦点开始收拢。她缓缓走近那黑洞洞的地铁入口,然后,在某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转过身,第一次面对了镜头。她的脸上依旧戴着口罩,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她伸出手,轻轻地掀起了风衣的下摆。那动作像是在不经意间整理衣物,风衣的下摆被她恰到好处地停在了大腿中段,露出一双在暗夜灯光下更显修长笔直的、线条优美的腿。
  这一幕,像是在一片死寂的、结了薄冰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群里那些早已被挑逗得蠢蠢欲动的灵魂,立刻被这第一波涟漪所惊动:
  「卧槽!这是……深夜福利突袭?!」
  「绝对领域!安姐,你太懂了!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快懂了!」
  「风衣里面……到底是什么风景?我的天,我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播放小电影了!」  第四、五张照片,尺度开始攀升。
  她站在一个经过精心挑选的、恰好处于监控探头盲区的隐蔽角落里,然后,那件象征着最后一道防线的卡其色风衣,如同舞台剧的帷幕一般被她徐徐拉开,露出了里面毫无遮掩的身体。
  柔和的路灯光线,贪婪而细致地勾勒出她年轻身体那凛然而温柔的曲线,从纤腰到翘臀,以及大腿根部那片最私密的、带着神秘阴影的区域……
  每一寸暴露的肌肤,都仿佛带着夜晚特有的温度与光感。
  其中一张,她微微侧过身,一只手扶着地铁站入口冰冷的金属扶手,另一条腿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姿势弯曲提起,脚尖轻点地面,仿佛只是在不经意间调整一下高跟鞋的系带。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因为风衣的敞开和身体角度的变化泄露了更深层次的、足以让人呼吸停滞的隐私。
  那从风衣缝隙间若隐若现、被阴影半遮半掩的风景,如同被精心框裱起来的禁忌画作,直击人心最隐秘、最脆弱的欲望G点。
  群里彻底炸开了锅,仿佛所有的矜持和理智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真空风衣!真空风衣!真空风衣!重要的事情必须说三遍!」
  「这腰,这臀,这腿,这比例!我人直接没了!安姐,你是要我的命啊!」
  「摄影师绝了!这光影的运用,这构图的角度,这氛围的营造!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然后,是第六、七、八张照片,在经历了之前舒缓而暧昧的铺垫、以及逐渐升温的紧张酝酿之后,终于将这场午夜的「快闪」推向了令人窒息的高潮。
  那是三张采用了高速连拍模式捕捉到的惊心动魄的瞬间:画面中的程甜忽然发力,将那件一直半遮半掩的风衣甩脱,让它像片凋零的叶子滑落地面。
  而她整个人,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地铁站那几盏昏黄而孤独的路灯之下。
  她的肌肤,因为紧张、因为兴奋、也因为微凉夜风的吹拂而微微颤抖,她的黑色长发,因为刚才那个甩脱风衣的剧烈动作,而扬起一个凌乱不羁、却又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动感弧线,有几缕甚至不听话地贴在了她汗湿的脸颊上。
  她的姿态,不再是之前的紧张或试探,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却又因此而更具致命吸引力的状态——
  那里面,交织着因为彻底暴露在公共场所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羞耻;与因为成功打破了所有禁忌、完成了这次冒险而涌起的自豪;有因为害怕被发现而无法抑制的恐惧;与因为终于释放了内心压抑已久的冲动而感受到的舒畅。
  其中一张照片,更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在那一瞬间,猛地回头看向镜头的表情。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瞪得圆圆的眼睛。
  但仅仅是那双眼睛,却已经足够清晰地地传递出她此刻内心所有的情绪:
  有被追光灯打在身上、无处遁形的惊慌;有因为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而产生的、难以抑制的兴奋;有彻底抛开所有顾忌、放纵沉沦后的迷离;还有一丝隐藏在所有这些情
  绪最深处的、疯狂的光芒。
  最后一张照片,则像一首戛然而止的诗歌,留下一个模糊而充满动感的、令人无限遐想的奔跑背影。风衣还留在原地,而那个带着青春美好曲线的身影,已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远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重黑夜之中。
  像一场美丽而短暂的春梦,又像一颗划过暗夜的流星,来得突然,去得无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冒险气息的余韵,以及观者心中那久久无法平息的、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涟漪。
  这组从试探到暗示、从半遮半掩到彻底暴露、层次分明、节奏紧凑、最终以
  石破天惊的全裸快闪收尾的照片,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精心计算过当量的小型原子弹,彻底炸毁了「安记甜品会」这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粉丝群的虚假平静。
  「!!!!!!!!!!!!!」——无数个感叹号,像密集的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全裸!全裸!真的是全裸!卧槽!卧槽!卧槽!这勇气!这氛围!安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女神!我给你跪了!」
  「这组图我可以看一年!不是,是一辈子!」
  「午夜地铁口快闪露出!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太刺激了!我直接原地起飞!」
  「这他妈才叫行为艺术!真实的刺激感!那些磨皮美颜的网红跟安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屎!」
  群里的消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各种语无伦次的赞美、歇斯底里的
  惊叹、近乎疯狂的表白、以及一些略显粗俗但却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荷尔蒙宣泄
  ……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对话框,几秒钟内就把整个对话框吞没了。那些话语混乱却又真诚,像是一群人同时被电流击中了神经。
  潜水许久的戴璐璐的头像,在这片狂热的浪潮中,依旧保持着沉默。
  但顾初知道,戴璐璐一定也看到了。不知道她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是欣赏?
  是不屑?还是别的什么?
  而他自己,作为这组照片唯一的策划者、拍摄者,以及那个午夜冒险现场唯一的、分享了她所有紧张与刺激的见证者,此刻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那种感觉,复杂到难以言喻。
  此时此刻,群里正沸腾讨论甚至意淫的主角,程甜,已经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窝在顾初怀里。
  她一边有些心虚地、却又忍不住带着一丝窃喜地,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依旧在狂热滚动的评论和赞美,一边身体还在因为回忆起两个小时前那场极致的冒险,而控制不住地、轻微地发抖。
  那不是因为冷,他知道。
  「吓死我了……」她终于将脸深深地埋在顾初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仔细听去,却又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因为被认可和追捧而产生的兴奋和得意。
  「刚才在群里发照片的时候,我的手都还在抖,心跳得像要从嘴直接里跳出来一样……」
  顾初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搭在她那散发着洗发水淡淡香气、还未完全干透的发顶上:「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里面藏着对她这份「勇敢」的怜惜,也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清的、混杂着骄傲、担忧和某种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我就站在离你不到十米的地方,看着你,我的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
  「你不知道,」程甜抬起头,眼神晶亮得像是水滴在闪光,里面混杂着惊魂未定和某种被点燃的悸动。
  「我脱掉风衣的那一瞬间,大脑就像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片空白!
  真的!全身的血都往头上冲,心脏跳得都快炸了!我甚至连回头看你都不敢,我怕看到你脸上一点点犹豫或者不赞同的表情,我可能当场就崩溃了……」
  「我没有,」顾初认真地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语气无比肯定,「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太美了。」
  他没有说谎,那一刻,程甜在夜色灯光下赤裸的身体,那种混合了惊慌、刺激、脆弱与无畏的惊心动魄的美感,确实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让他心跳加速,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她完全占有的强烈冲动。
  程甜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被后怕的情绪取代。「可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她紧紧抓住顾初的胳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
  「尤其是最后跑回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软得像面条。
  万一那时地铁口突然有人出来怎么办?万一真的被监控拍到传到网上……我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她声音低了下来,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一直卡在心头的问题:「顾初,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太疯狂了?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顾初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恐惧和寻求确认的依赖,心中一软。他需要做的,是理解,是引导,是要陪她一起穿越那片混乱的情绪。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不,甜甜,你不是冲动,你是勇敢。」
  他借用了她之前评价戴璐璐的词,「你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去体验一种你内心深处既渴望触碰、却又本能感到害怕的强烈刺激。这本身,没什么错,也没什么不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怀中的身体似乎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放松了一些。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甜甜,你仔细想想,你当时最害怕的,究竟是『被人看到』这个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本身?还是……害怕那种『会不会被人看到』、『看到了会怎么样』的那种悬而未决的、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性』?」
  程甜怔了一下:「这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顾初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要引导她走进自己内心的更深处,「如果你最害怕的,是『被人看到』这个最坏的结果,那说明你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在意传统的羞耻感、社会评价,害怕一旦行为暴露所带来的『社会性死亡』。
  这很正常,也是我们从小被教育要遵守的道德底线。」
  「但是,」他的语气微微加重,「如果你仔细回味一下,让你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到几乎要晕厥的,更多的是那种『不确定性』本身呢?——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不知道哪个角落藏着摄像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暴露……那种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带来的、极致的紧张和无法掌控的感觉?那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程甜脸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也许……让你真正上瘾的,并不是『全部脱光给别人看到』这件事情本身,而是那种介于安全与危险之间的模糊状态?就像坐过山车,你知道理论上是安全的,但正是那份对高速、失重、以及潜在危险的恐惧感,和最终安全落地后的巨大反差,才构成了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快感?」
  程甜被顾初这番话问得怔住了。她仔细回想刚才的感受。被人看到的后果确实可怕,但当时让她肾上腺素飙升、几乎要晕厥的,似乎真的是那种不确定性所带来的、极致的紧张和不确定感?
  而最终成功「逃脱」、回到安全地带后的那种虚脱、瘫软和巨大的释放感,也确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上瘾的回味。
  「我……」她的声音颤了颤,「我好像……真的最怕的不是『出事』本身,而是那种『不知道下一秒会怎样』的恐惧,和那种随时可能『翻车』的悬着的感觉。
  但那感觉也真的很强烈。甚至有点让人上瘾……」
  她抬头望着顾初,眼神变了,像是刚打开一个全新的感官世界:「可是害怕就是害怕啊……就算那种不确定性是刺激的一部分,难道这种害怕就能消除吗?」
  「害怕『被看到』可能很难消除,因为它涉及到社会评价和后果。」顾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自己的引导似乎起作用了。
  他继续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说,「但是,害怕『不确定性』……或许有办法可以控制它,甚至训练它、消除它?」
  程甜的眉毛一挑:「怎么消除?」
  顾初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冒险和某种「共谋」的兴奋光芒,他凑近程甜的耳边,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的低沉气声说道:「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地方,它既有某种『公共性质』,能满足你在他人目光中赤裸的刺激,但同时,它又是相对私密、可控的,不会出现意外观众、没有失控风险,在那里拍照,你觉得怎么样?」
  程甜心跳莫名加快,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得很近,那种略带暗示的语气在她耳边回荡。
  她下意识问:「什么地方?」
  顾初看着她眼中那份被好奇和期待点燃的光芒,缓缓说出了那个大胆得接近疯狂,却又奇异地精准击中了她内心痛点的想法:「比如一家深夜营业的24小时便利店?」
  他满意地看着程甜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描绘着那个场景:「想象一下,凌晨三四点,街上空无一人。我们走进一家便利店,里面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夜班店员。我们向他说明我们的『艺术创作』意图,也许再给他一些『小费』,让他配合我们,暂时关掉店内的所有监控摄像头,甚至……锁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然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就在那个摆满了零食和饮料的、空无一人的货架之间,或者就在那个唯一清醒的、知情的店员的注视下。
  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完成一次『绝对安全』却又因为环境的反差而无比刺激的拍摄?甚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程甜因为他的描述而微微颤抖、脸颊泛红的样子,才继续说道,「……甚至,可以让他帮你拍?」
  这个画面,如同一个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程甜的脑海里炸开了锅。在便利店里?和店员沟通?关掉监控?让他拍?
  这简直比深夜地铁口露出还要疯狂!但却又奇异地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那个既渴望刺激、又害怕失控的点。
  她看着顾初眼中那份鼓励的、甚至带着一丝怂恿的兴奋光芒,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种全新的、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的可能性所填满,而她的两腿之间,也似乎因为这个疯狂的念头,悄然湿润了。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6:36:03

第二十九章奔涌的暗流
  凌晨三点,城市像个沉睡中的巨兽,白日的喧闹与浮华早已褪去,街角那盏孤零零的霓虹灯还亮着,冷冷地洒下一圈圈寂寞的光晕。那家便利店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就像黑夜里被人遗忘的小岛,玻璃门反射着微光,既便利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马路对面,一辆不起眼的车悄无声息地停进阴影里。车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程甜的脸,她穿着一件深色长风衣,质地柔软,腰带松松地系着,像是随时会被一阵风吹开。
  风衣下面是真空的——这是顾初提出来的「试炼」,但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选择、认真准备的。一次正面迎战内心恐惧、也是边界的自我试探。
  「他……还在吗?是同一个人?」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尽管努力想保持平静,但语气中的紧张和期待还是透了出来,就像水下那些藏不住的暗礁。
  顾初朝便利店里看了一眼。「在,还是那个小哥,眼神……挺友好的。」他像是想了一下,特意选了个温和的词。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又望了一会儿,确认没错:就是这几天反复来踩点、甚至找了个「加班」的借口进去搭话确认过的目标。
  「嗯,还是他,看着挺随和的。」他又说了一遍。
  程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向便利店走去,推开玻璃门,感应器响起「欢迎光临」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初径直走向收银台后那个正低头打游戏的年轻店员,脸上带着点熟悉的笑意:「小哥,又值夜班啊?」
  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不少,语气真诚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是这样,我想借你这个地方给我女朋友拍几张照片,做点小创作。
  尺度可能……有点大胆。能不能麻烦你,暂时把监控关一下?你可以看着,我们不会耽误你,也不会弄乱东西。」
  他说着,手指轻轻把两张折叠好的钞票放在了柜台上。
  年轻店员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顾初,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背对着这边、假装在看冰柜里饮料的程甜,最后落在那两张钞票上。
  他没有立刻去拿钱,只是抬起头看着顾初,眼神平静地停了几秒,像是在默默判断什么。
  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行。只要别太吵,别影响我打游戏就行。」
  说完,他随意朝货架方向看了一眼,低头在柜台下面的某个控制面板上熟练地按了几下。原本亮着红光的几个监控灯悄无声息地灭了。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钱收进口袋,又继续盯着手机,仿佛刚刚不过是一次夜里的普通交易。
  程甜藏在靠近冰柜的货架后,整个人紧绷着。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砰砰作响。店员那看虽然看似随意、其实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意味,以及他如此轻易就「配合」了的举动,都让她感到一种既荒诞又刺激的晕眩感。
  顾初走到她身边,拿出一台小巧的微单相机,为了不太招摇,他特地选了这一款。他轻吸一口气,低声开口,语调像个即将喊「action」的导演:
  「准备好了吗?从这边,冰柜这里开始?」
  她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慢慢松开系在腰间的腰带。风衣像失去支撑般从肩头滑落大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隆起的胸部。
  便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更衬得整个人像是水做的,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很好……」顾初屏住呼吸,退后半步,寻找着最佳角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眼前景象刺激到的沙哑,「再往旁边……靠冰柜近一点……左手轻轻搭在冰柜的玻璃门上……对,就这样。」
  他透过取景器,神情专注地构图、对焦,手指一次次轻柔地按下快门。而程甜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磁铁吸引般,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收银台那边。
  那个年轻的男店员,依旧维持着低头玩手机的姿势,但他微微倾斜的身体角度,以及那偶尔抬起眼皮、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地投向她这边的短暂视线,都清晰地显示——他在看。
  他不是一个「背景板」。他坐在那里,成了这个暂时没有监控、笼罩着禁忌气息的空间里,除了她和顾初这两个当事人之外,唯一一个有权「观看」的人。
  他的目光,比任何的镜头都更真实,也更让人心跳加速。程甜轻轻打了个寒颤,她分不清是被冷气刺激,还是内心深处那层薄膜被悄悄撕开后,涌上来的快感。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她开始主动配合起来。她微微屈膝半蹲在冰柜前,任由风衣彻底敞开,乳尖在冷气吹拂下微微颤动,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甚至背对顾初,侧过身,一手提起风衣下摆,露出挺翘的臀部,在惨白灯光下,肌肤细腻得像打磨过的白玉。
  就在这时,收银台前的店员似乎打完了一局游戏,或者只是单纯地感到了脖颈的酸痛。
  他抬起头,伸了个懒腰,然后目光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扫视店内环境般扫了一圈店里。
  正好,与程甜那暴露在货架外的、赤裸的胸部,撞了个正着。
  两人的目光——一个是从背后投来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回望,另一个则是猝不及防却又迅速被某种情绪占据的直视——在寂静的、充满了商品气息的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那一刻,程甜几乎忘了呼吸。
  她在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惊讶或者嘲笑,只看到了一种被瞬间点燃、却又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剧烈波动,以及某种更深层、更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什么?是突如其来的偷窥欲?是身体深处涌动却无处发泄的年轻冲动?
  还是……只是某种深夜里无聊到极致后的,被一场「艳遇」打破的迟钝感知?
  她不知道,只知道那双眼睛如同被磁石吸住,一会儿也没有移开。
  顾初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他在看你,一直在看着。」
  她的腿忽然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和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身体微微颤抖——这绝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羞耻与兴奋交织而成的战栗。
  那道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侵略性的男性目光,像一团火,明目张胆地扫过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迫暴露在那种几近赤裸的注视下,一种强烈到无法抵挡的快感席卷全身。
  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还要……继续吗?」
  顾初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她因为激动和羞耻而泛起红晕的耳根和脖颈,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她冰凉的手指,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引她来到收银台旁那张临时休息用的塑料小圆凳前。
  便利店的灯光在这里更加明亮,也距离那个「观看者」更近。
  「坐下。」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程甜顺从地坐下,风衣因为动作而滑落得更多,几乎只挂在手臂上。
  「张开腿。」顾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看着镜头。」
  程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这个指令,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羞耻。
  她清楚地感觉到收银台后那个年轻店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像无形的触手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走。而与此同时,那种渴望被注视、渴望冲破界限的冲动,也在体内疯长,如藤蔓缠绕住她的理智,
  最终,后者占据了上风。
  她咬紧下唇,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张开了双腿。
  风衣彻底滑落到腰间。她身体的私处——那个她从未在这么明亮、这么公开的地方暴露过的身体私处——就这样赤裸地袒露在白炽灯下,暴露在顾初的镜头里,也暴露在那个近在咫尺的陌生男人的注视中。
  她感觉到脸颊在燃烧,却突然闪过一个荒诞而庆幸的念头:自己为了这次拍摄剃掉了阴毛,这样……或许会让他看起来觉得好看一点?这个想法,大胆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便利店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停了。只有冰柜压缩机低沉的运作声,和她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响。她的身体,因为羞耻与欲望的交织而微微颤抖、紧缩,甚至……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湿润的液体。
  「手……」顾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艰难地发出下一个指令,「……放到腿中间……」
  程甜的身体猛地一颤。这个指令,比刚才的更进一步,更直接,更挑逗,也更……羞辱。
  但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那道界限似乎已经被打破,羞耻不再是阻碍,反而变成了某种放纵的燃料。她抬起手,微颤的指尖缓缓落在自己双腿之间,触碰那片温热而湿润的区域。
  这个动作,如同点燃了引线。
  收银台后,那名年轻的店员早已僵住,手机滑动的动作也停了。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像,眼睛却死死地、几乎是贪婪地,盯着程甜敞开的腿心。他的喉结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在寂静的便利店里清晰可闻。
  而顾初依然保持着创作者的冷静,不断调整镜头,捕捉她脸上细微的情绪、肌肉的战栗,和那片光照之下最私密的风景。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温度在升高,那些原始、被压抑的欲望在苏醒,但他强迫自己维持摄影师的冷静——或许更确切地说,是一种混合了掌控与窥视的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当程甜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羞耻的姿势而开始微微颤抖,当她眼中的迷离渐渐被清明取代时,顾初才终于放下了相机。
  他没有立刻去扶她,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声音低沉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出了那个在她高潮过后,曾轻轻在她耳边提议过的、更疯狂的想法:
  「去收银台。」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拿起那把扫码枪——还记得吗?我们上次设想过的那个画面。」
  程甜咬了咬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这个念头,似乎比刚才在货架旁张开双腿更加让她感到羞耻,也更让她兴奋。
  她颤抖着,从冰冷的塑料圆凳上站起身。风衣早已滑落到臂弯,她索性将其彻底褪下,扔在地上。然后,她就这样赤裸着,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手里拿起一瓶冰镇饮料,一步一步地,像像梦游般朝那个灯火通明的收银台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虚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她的脸颊依然泛着高潮后的潮红,眼神却多了一丝豁出去般的、带着点游戏意味的迷离,仿佛她此刻不过是一个深夜来买汽水的普通女孩,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自己的身体演绎一场无声的挑逗。
  她像一个从孤独的夜色与便利店的惨白灯光中走出的、赤裸的阿芙洛狄忒,毫无遮掩地地站在柜台前,将那瓶饮料轻轻放在台面上,然后抬眼看向那个早已惊呆、几乎要石化的年轻店员。
  「可以……请我喝瓶饮料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经历过高潮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余韵和意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对方的耳膜,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他因为震惊而暂时失聪的耳中。
  「啊……啊?!」店员小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他慌乱地「啊」了一声,眼神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几乎不敢与程甜那双带着笑意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直视。
  「当……当然可以……」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伸手去拿扫码枪。
  但他的手,却被一只柔软而带着一丝汗湿的小手按住。
  「不用麻烦,」程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我自己来。」
  说完,她竟然真的绕过了半开放式的柜台,走进了那个原本只属于店员的、狭小的收银空间。
  她赤裸的身体与冰冷的玻璃柜台、屏幕和冷硬的设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仿佛完全无视了身旁那个因为她的靠近而退了半步,呼吸都快要停止的年轻店员,指尖随意却勾人地掠过那把黑色的扫码枪,举到眼前。
  「滴——」
  她像一个极其认真负责的店员,对着手中那瓶苏打水瓶身上的条形码扫了一下。扫码成功的清脆提示音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便利店内部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响亮。
  就在店员小哥和透过镜头注视着一切的顾初,几乎屏住呼吸的沉默中,程甜缓缓转动手中的扫码枪——那抹猩红的光芒终于对准了她赤裸的身体。
  最先扫过的,是她胸前那对因刚才的刺激和此刻的紧张而愈发饱满的乳房。
  乳尖微翘,颜色艳红,仿佛熟透的樱桃,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生命力。红色激光缓缓游移在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像是一道灼热的目光,又像一根带电的羽毛,试探着某种禁忌的边界。
  「滴——」
  紧接着,是她紧实而微微起伏的小腹,红光在那里短暂停留了一下。
  「滴——」
  最后,在店员小哥几乎要喷出鼻血的目光注视下,扫码枪的红光缓缓下移,
  停留在她双腿之间那片最柔软、最饱满、因为刚刚的经历而显得格外湿润诱人的
  神秘三角区域。
  「滴——」
  扫码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清晰,像是在给这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的女性裸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打上一个无形的、带着欲望和羞耻意味的标签。那声音在空气中震荡着,仿佛敲打在人心最深处,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跳失序。
  收银小哥的目光早已脱离了理智的掌控,死死黏在程甜敞开的胯间——那感觉,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湿润清澈的绿洲,他的眼神在最初的迟滞和难以置信之后,便再也无法移开分毫,充满了炽热、疯狂、几乎让人窒息的渴望。
  顾初半蹲在一旁,手中的相机镜头仿佛是他贪婪的眼睛,寸寸捕捉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的每个细节。
  他看到程甜脸上那种混合了极致羞耻和极致兴奋的表情;看到她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她腿心那片在扫码枪红光映照下显得更加神秘和诱人的风景;更看到了旁边那个年轻店员脸上那副因为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而近乎呆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表情。
  「喂,小哥,」突然,程甜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轻佻,又透着刚刚完成某种私密仪式后的放松与满足:「口水……擦一下?小心……别把你的键盘弄湿了,等会儿还要结账呢。」
  「啊……我……我……」被当场揭穿的店员小哥,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喉结紧张地上下剧烈滚动,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甜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似乎觉得非常有趣,嘴角扬起一个带着一丝残忍的、却又无比娇媚的笑容。
  她放下扫码枪,面对着顾初的镜头,脸颊绯红,眼神水光潋滟,仿佛刚刚走下某个暗黑神殿的女祭司,带着一丝挑衅,一丝娇羞,还有一丝刚完成某种自我洗礼后的迷醉。
  她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嗓音,轻声说道:
  她轻轻舔了舔唇角,摸着自己的乳房,声音低哑,像在梦呓,又像是在诱惑:
  「客人……你是要现在享用,还是打包带走?」
  她眼神看着顾初的镜头,却让她身旁的店员心里一颤。
  这句看似随口的调侃,却像是在给这整出荒诞、刺激、充满禁忌意味的场景,盖上最后一颗钉子,把现实与幻想紧紧钉在一起。
  咔嚓!咔嚓!咔嚓!
  顾初的相机快门声如同贪婪的野兽在低声咆哮,在这寂静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深夜便利店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真实。
  拍摄终于接近尾声,程甜像是从极致的兴奋中缓缓退场,她轻轻吸了口气,没再看小哥一眼,转身走到刚才扔下风衣的地方,弯腰将其捡起,迅速而熟练地重新穿回身上,系好腰带,仿佛要将刚才那个裸露、疯狂、几乎不可思议的自己,重新包装盒封存起来。
  「走吧。」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但仔细听去,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初点了点头,收起相机,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便利店门口时,顾初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又重新走回收银台前,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小哥,说道:「小哥,你看……我们这『艺术创作』也差不多收工了。
  为了感谢你的配合,也为了……留个纪念?」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程甜和店员都始料未及的提议,「要不要……和我们的『女主角』合张影?就像那种……顾客和店员的友好互动打卡照片一样?」
  「啊?!」小哥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是被电击般一震,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或是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太不真实。
  程甜瞪了顾初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但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真正的反对或羞涩。经历过刚才那番极限的暴露和挑逗,此刻这种程度的「互动」,对她而言似乎已经不算什么。
  她只是轻轻侧过头,瞥了一眼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哥,眼神里还藏着一丝看好戏般的趣味和别扭的宽容。
  店员小哥的脸涨得更红了,看着两人,眼神里来回翻腾着挣扎与渴望。他的呼吸急促,额角冒汗,一半是害羞,一半是动摇。
  程甜轻轻一笑,反而极其配合地,重新走回收银台外侧,随意地侧身靠着冰冷的柜面。她拉开风衣的腰带,任由风衣的衣襟向两侧敞开、垂落,露出了里面没有丝毫遮掩的、曲线玲珑的半边身体——从精致的锁骨到饱满挺翘的右侧乳房,再到光滑平坦的小腹和若隐若现的腿根……在便利店明亮得近乎残酷的顶灯照射下,如同夜色中一朵被强制剥开花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白色罂粟。
  店员小哥最终还是一步步僵硬地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掌的距离,却像隔着整整一场风暴。
  顾初举起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比个心吧。」
  程甜抬手比了个心,按在自己的乳房是,带着一点装出来的轻松;小哥也在面前比了个心,手却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始终离不开她风衣下那微微起伏的柔软,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
  就在顾初要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开口了,语气平静,甚至有点随意,却像丢出一颗手榴弹:「你……想摸摸吗?」
  空气仿佛被瞬间冰冻,又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凿开了一个缺口,死寂又冰冷。
  小哥猛地看向顾初,又迅速转向程甜,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确定,甚至,是某种无措却又强烈的渴望。
  程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将双臂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挺直了脊背,让自己的胸部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饱满挺翘,粉色的乳尖如同熟透的莓果,在寒冷的空气中愈发清晰可见,让自己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更加完整地呈现为一个被献祭的供品。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邀请。
  小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终于伸出手,他的动作带着一丝犹豫和僵硬,仿佛在触碰一件禁忌的圣物。
  他的手指先是小心翼翼地停留在空中,然后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轻轻落在那团柔软的曲线上,掌心温热的触感覆盖着圆润的乳峰,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烙铁,又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团柔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弹性,带着微微的汗湿。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顾初的指尖稳稳地按下了快门。
  「咔。」
  那一刻,便利店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仿佛被拉长。
  画面被定格:程甜站在收银台前,风衣大开,露出风衣内的曲线动人的身体;
  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店员,神情略显僵硬地用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右侧乳房,而她脸上却带着一种平静而带着一丝浅笑的表情,仿佛只是在拍摄一张普通的合影。
  而在顾初的相机取景器后面,他感受到自己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下——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的快感,如同灵魂深处某道尘封已久的闸门被轻轻推开,释放出令人眩晕的刺激。
  程甜她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仿佛完成了一场从未说出口的、充满隐秘意义的仪式。她甚至还对着那个依旧处于石化状态、手还僵硬地停留在她胸前的年轻店员,轻轻眨了眨眼睛,温柔地说了声:「谢谢配合,晚安。」
  然后,她从容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系紧风衣腰带。从他身边走过,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个赤身裸体、大胆挑逗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顾初悄然收起相机,没有再看那个依旧失魂落魄的店员。他的眼神追随着程甜逐渐远去的、看似从容实则可能暗藏着惊涛骇浪的背影,一起慢慢沉入了深夜的无尽黑暗之中。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6:39:59

第三十章 灵魂的共舞
  回公寓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真空的沉寂。没有音乐,没有交谈,只有轮胎压过空旷街道发出的规律沙沙声,以及窗外飞速掠过的、如同失焦光斑的城市霓虹,在彼此沉默的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便利店里那股混合了消毒水、速食食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刚刚经历过极限刺激后情欲发酵的暧昧气息,挥之不去。
  顾初握着方向盘,指尖冰凉,但掌心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
  他的脑海中像有一部被反复剪辑、却又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的无声电影在疯狂循环播放:
  程甜赤裸的身体在惨白灯光下的脆弱与诱惑;
  扫码枪那冰冷的红光和清脆的提示音;
  年轻店员那双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混合着渴望与压抑的眼睛;
  以及……最后定格的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合影;
  和他按下快门时自己心脏那猛烈的、带着罪恶感却又无法否认的悸动。
  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程甜。
  她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窗外,风衣的领子依然高高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白皙的颈项。路灯的光线偶尔掠过她的侧脸,勾勒出一种极致疲惫后残留的、异常平静的轮廓。
  她的双腿交叠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安记甜品会」的群聊界面,她翻看着之前哪些充满惊叹和狂热的评论,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刚刚完成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回味某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品尝的、复杂难言的滋味。
  回到公寓,玄关柔和的灯光下,程甜脱下风衣,里面赤裸的身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中。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迟疑或羞涩,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脱下一件普通的外套。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浴室冲洗,或者换上舒适的睡衣,而是赤着脚,踩在冰凉却光滑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走到了客厅尽头的封闭阳台前。她没有拉开厚重的窗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顾初,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糊而曼妙的赤裸身影。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却出人意料地问了一句:「给我根烟。」
  顾初愣了一下。他知道程甜从不抽烟,甚至有些讨厌烟味。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走上前,递给她一支。
  他帮她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亮了她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一片刚刚经历过风暴、尚未完全平息的海。
  程甜将烟送到唇边,笨拙地模仿着他平时抽烟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毫无意外地,辛辣的烟雾瞬间呛入了她的气管,引发了一阵剧烈而狼狈的咳嗽。
  她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角甚至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白皙的胸脯也因为咳嗽而剧烈起伏,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诱人却又脆弱的弧度。
  顾初下意识地想去拍她的背,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感觉此刻的程甜,像一个刚刚完成某种的孩子,正在用一种笨拙而执拗的方式,宣告着某种改变。
  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关心,都可能像是一种……不合时宜的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程甜才直起身子,脸颊因为咳嗽而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看着指间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带着被烟雾熏染后的沙哑,如同在自言自语:「呵……果然……呛人的玩意儿。」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种陌生的、带着刺激性的苦涩感,「这是我……第一次抽烟。」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顾初脸上,这一次,眼神平静而直接,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这段时间……好像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勾住了顾初的心,「感觉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我们都无法预料,甚至……无法控制的『第一次』。」
  顾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感慨,更是某种预告。真正的「复盘」,终于要开始了。
  「顾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直接切向了最核心的问题,「你在便利店里,最后……在我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要走的时候,你突然提议,让那个小哥……摸我。你告诉我,那一刻,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这个问题终于落下。但这一次,顾初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或试图辩解。
  便利店里那场极致的体验,似乎也在他内心深处撞开了某种东西,让他此刻面对程甜的直视,反而多了一份奇异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整理自己同样混乱而汹涌的思绪。然后,他抬起头,迎向程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我很难准确地告诉你,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甜甜。」他坦诚地说,没有丝毫的躲闪,「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冲动。当看到你站在那里,在那种环境下,毫无保留……我承认,我被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感攫住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语:「然后一个念头就那样跳了出来——如果……如果这个画面能再往前推一步?如果那种禁忌感能被推到极致?如果让那个店员,成为我们当中一个可控的第三方因素会发生什么?会产生怎样的我们都无法预料的化学反应?」
  他看着程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歉意或退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的目光:「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好』,算不算『对』。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变态』的想法。但我无法否认,在那一刻,我确实……非常、非常想看到那一幕发生。想看到你在那种目光下的反应,想看到那个店员的反应,想看到……
  那种建立在默许和窥视之上的、平衡被打破的瞬间。」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程甜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反问力量:「那么你呢?甜甜?当你感觉到他的目光,当他的手真的放上来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躲开吗?除了害怕和羞耻,难道……就没有感受到别的什么吗?那种被推向极限的、令人眩晕的……刺激?」
  这个反问,将原本可能变成单方面审判的对话,瞬间拉回到了平等的、共同探索的层面。顾初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忏悔的「犯错者」,而变成了一个同样在经历、在感受、在困惑、并试图理解这一切的「参与者」。
  程甜显然没料到顾初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应。她微微一怔,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思索。顾初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另一扇隐秘的门。
  她久久地凝视着顾初,那眼神复杂到难以解读。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评估他坦诚背后那份同样存在的、对禁忌的探索欲。
  许久,她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指间那支快要燃尽的香烟,再次尝试着吸了一小口,这一次,她没有再被呛到,只是轻轻蹙了蹙眉,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也没有立刻扔掉。
  「我当时没有特别的感觉。」她终于开口。「因为是你提出来的,我想……或许我可以试着接受?」
  阳台上只剩下夜风穿堂而过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越来越浓的、带着点苦涩的烟草味道。
  「你……」顾初看着她沉默的侧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是单纯的不安,而是多了一丝平等的、寻求答案的意味,「……你觉得……我们这样算什么?」
  程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不知道是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亦或是嘲讽这整个荒诞的局面。
  「算什么?」她摇了摇头,将燃尽的烟蒂在阳台的栏杆上摁灭,发出细微的「呲」
  声。「我不知道。或许……什么都不算?」
  她转过身,重新正面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你居然会这么诚实。」
  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备,更像是一种……带着点距离感的、客观的陈述,「原来……顾初,你内心深处,也藏着这样一头渴望混乱和刺激的野兽啊。」
  「或许,这就是你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那种『失控』?就像你给我起的ID名一样?」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责备,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分析和推断。
  这种平静的、不带情绪的「了然」,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顾初感到难以应对,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被理解的释然。他抬起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轻轻搭在了她裸露的、微凉的肩膀上。
  「我有点怕,」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不再是脆弱的坦诚,而是带着一种共同面对未知的沉重,「怕我们会在这条路上迷失。怕我们追求的所谓『刺激』和『探索』,最终会毁掉我们之间那些更珍贵的东西。」
  程甜看着他眼中那份真实的担忧,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温柔,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冷静和某种决心。
  「但你对我说了实话,不是吗?」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叹息的意味,「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平等的,不是吗?都在诚实地面对自己内心那些可能并不光彩的、真实的欲望,在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试图用任何借口来掩饰或者美化你那个相当混蛋的想法。」
  顾初站在原地,感受着她肩膀传来的微凉体温,以及她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近乎残酷的「平等」。
  「那你知不知道,」程甜忽然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如同月光般难以捉摸的、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其实在你问出那个问题之前,我也有我的想法?」
  「什么?」顾初茫然地看着她,完全跟不上她这如同羚羊挂角般跳跃的思绪。
  「其实……」程甜的目光再次飘向窗外无尽的夜色,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更深层次的自我剖析,「……在你提议之前,我就注意到那个小哥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从我脱掉风衣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
  「那种眼神……很直接,很烫人,像要把我的皮肤都烧穿一样。但我奇怪的是……我从那里面,除了最原始的欲望,还看到了一丝拼命压抑的感觉,或许是如此,让我觉得小哥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然后让我放松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我审视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困惑的坦诚,「我承认,我不是想故意去挑逗他……真的不是……只是被那种『被看见』、『被渴望』、『被当成一个纯粹的欲望对象』的感觉……强烈地刺激到了。非常非常强烈。」
  「那一刻,我在想,」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更私密,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如果……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面对那样的目光,我一定会立刻、马上、像逃命一样穿好衣服离开,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我看到他害羞了,而且……」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顾初脸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而且你在。你在我旁边啊,顾初。」
  「你在看着我,你在用那个冰冷的镜头记录下我的一切。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你的存在,你的注视,你的记录行为本身,就给了我一种无形的『许可』和『保护伞』。」
  她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让我觉得,即使我做出了再出格、再疯狂的事情,也是是被你『允许』的?甚至……是被你所『期待』和『引导』的?」
  「所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当他的手真的放上来的时候……我居然……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甚至,在那一刻,我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顾初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狠狠扎了一下,他震惊地、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甜,看着她眼中那份坦诚到近乎残酷的自我剖析。他从未想过,程甜的内心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深邃,甚至……黑暗得多。
  程甜没有理会他脸上的震惊,继续望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更深层次的、近乎哲学的探究,仿佛在邀请他一起潜入那片禁忌而迷人的深海:「所以你说,顾初,我们这样……这种互相试探,互相引导,互相满足了对方内心最隐秘、最黑暗的幻想……这算是沉沦吗?是两个人一起走向堕落?还是……」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却又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这仅仅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一种别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没有必要理解的……独有的……
  相处方式?」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也没有人需要回答。
  因为顾初清晰地意识到,在那只年轻店员的手覆上她胸口的那一瞬间,他心底涌起的复杂情绪中,确实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传统意义上的「被侵犯」感。
  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混合了极致的掌控感、安全的窥视欲、以及某种禁忌
  被彻底打破后带来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的、灼热的兴奋。
  而她,那个在他眼中一直如同清泉般温柔顺从的程甜,也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和退缩,反而……在那之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近乎「共谋」意味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今晚阳台上的这场对话,不是结束,而是他们关系新篇章的真正开始。是某种无形的、超越了世俗定义的「共识」,在经历了极致的试探、暴露和坦诚之后,正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如同在黑暗中无声蔓延、彼此缠绕的藤蔓,将他们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只是并肩站在冰冷的夜风中,相对沉默。便利店的灯光在远处如同鬼火般闪烁,映照着彼此眼中复杂难言的光芒。
  「你去洗澡吧。」最终,还是程甜打破了沉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自我剖析和相互试探从未发生过。「水温调高一点,别着凉了。」她甚至还像往常一样,体贴地叮嘱了一句。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再看顾初,径直走向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熟练地在屏幕上滑动,开始整理那些刚刚从顾初相机里传过来的、足以在网络上掀起惊涛骇浪的照片。
  「我先把……今天的『甜点』,发到群里。」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顾初看着她专注而平静的侧影,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亲手拍下的、记录了她最大胆、最脆弱也最真实一面的影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激动、不安、兴奋和一丝恐惧的激流。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永远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当第一个习惯性熬夜的粉丝,在凌晨五点多,睡眼惺忪地打开「安记甜品会」
  的群聊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只感觉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
  随着越来越多的「早鸟」或「夜猫子」从睡梦中醒来,然后习惯性地点开那个被最新消息置顶的群聊时,整个群彻底炸开了锅。评论和表情包如同海啸般疯狂地涌动起来,其激烈程度远超上一次的更衣室露出。
  「操!!!!!!!!!!这是真的吗?!便利店?!」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安姐你他妈是神仙吗?!这已经不是色情了!
  这是行为艺术!这是对规则的终极蔑视!」
  「那张合影!那只手!卧槽!信息量太大了!我愿意和那个店员交换身体!
  多少钱都行!!!」
  「疯了!你们都疯了!但我他妈爱死你们这种疯狂了!!」
  而此刻的程甜,早已洗漱完毕,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睡去。似乎是感受到了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她无意识地朝顾初的方向翻了个身,嘴角边,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浅的、如同破晓时分悄然绽放的无名小花的弧度。无人知晓,在那看似平静的睡颜之下,究竟翻涌着怎样复杂而深沉的、关于禁忌、快感、恐惧与新生的滋味。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6:56:31

第三十一章 废墟的晨光(1)
  「安记甜品会」的群聊里,这几天讨论得愈发热烈。便利店「午夜场」的拍摄像是某种点火仪式,让整个小群体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有人提议废弃工厂,有人说不如去海边露营,还有人不知真心还是玩笑,建议在行驶的车里拍——各种大胆的想法像是夜色中不安分的火星,一个个跃动着。
  程甜盯着屏幕上的弹窗,嘴角轻轻勾起。那晚便利店的经历,就像是一把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她内心某个陌生又幽深的角落,自那以后,她和顾初之间,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既隐秘,又危险,却让人无法抗拒。
  最终,一个关于「烂尾楼露出」的提议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种极具反差的场景设想——废弃、破败、布满尘埃,却又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显得近乎圣洁。
  这种既颓败又明亮的张力,像极了她最近不断拉扯、不断松动的心理状态。
  几个热情的粉丝纷纷提供了他们知道的地点。顾初认真做了筛选,还实地踩了点,最终敲定了一处位于城市边缘、早已荒废的别墅区。他还专门联系了最初提出这个想法、在群里说话向来不显眼的那位粉丝——一个不太张扬,却让人觉得相对靠谱的人。
  又是一个周末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城市沉在浅灰色的梦境中,只在东边天空挂着一缕细细的金光。
  顾初驾驶着车驶离主干道,转进一条布满碎石的土路。车窗外,荒草丛生,藤蔓缠绕在一排烂尾别墅的外墙上,一眼望去,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空气里是清晨独有的湿润味道,露水与泥土混合,再添上一丝水泥和霉气的味道,陌生而沉静。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早起的鸟鸣,更反衬出这片区域的荒凉与死寂。
  程甜推开车门,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瑜伽服,紧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姣好的上身曲线,高腰的瑜伽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双腿,外面随意地罩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站在车边,抬起头望着那栋如同怪兽遗骸般的建筑。没有畏惧,反倒是充满了好奇,甚至隐约的兴奋。
  「比我想的还安静。」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自言自语。
  顾初关掉引擎,也四下看了一圈,点点头:「我昨天下午又来确认了一次,没有发现流浪汉住的痕迹,也没有新的脚印。也远离主路,隐蔽性足够」
  他转过头看着她。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光影,她的眼睛却透亮得近乎摄人。
  那目光里藏着某种冲动,而这份冲动,顾初再熟悉不过了。
  「他来了么?」程甜问。
  「应该快了。」顾初看了眼手机,「我们约的是五点半,在这儿碰头。」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跟他再三强调了,只能做『观众』,可以用我的相机帮你拍照,不能接触你。」
  程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晨光下,她腰腹处裸露出的肌肤泛着一层细微的光泽,像雾像露,既脆弱又不可侵犯,却又因为那种平静得近乎冷峻的气质,显得格外突出。
  她忽然看向顾初,眼神清透直白:「今天你怎么打算拍?你是想……让他只是看?还是……突然让我给他一个惊喜?」
  顾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浮起一丝波动。他低声问:「你……是不是想像便利店那样,让他摸你?」
  「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程甜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意义难明的笑,「毕竟上次在便利店,是你主动问他『想不想摸』,这次……该我问你了。」
  顾初默然。他知道,程甜是在向他探求他的底线,而他的回答,将决定她今天将会怎么做。
  「今天你来拿主意,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他终于败下阵来,将主动权交给她。
  一方面,是上次便利店「突然袭击」的补偿;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提出什么样的「底线」。
  就在这时,远处土路尽头,一个人影出现了。他穿牛仔裤和黑T,戴着口罩,瘦瘦高高,朝这边挥了挥手。
  那粉丝看起来比顾初想象中年轻一些。眼神有些局促,但不猥琐,看到程甜的那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慌乱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赶紧移开视线。
  「人来了,我们走吧。」顾初说道。
  由粉丝带路,他们一脚深一脚浅地穿过半人高的杂草丛,小心翼翼地钻过铁丝网上一个被刻意撑开的破洞,过一堆堆碎石和废弃水管,最后从一扇锈迹斑斑、吱呀作响的铁门进入了烂尾别墅群的内部。
  这是一排地面六层、上下叠墅的联排设计,楼道里光线昏暗,霉味、潮湿味、尘土味混在一起。每一步脚步声都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被钢筋水泥一遍遍反射,像是踏入了被遗忘的幽灵之域。
  他们踩着落满灰的水泥楼梯往上走。越往上走,光线越明亮,但也越发能感受到建筑的破败。那些没有装窗的窗口,像一双双盯着城市的空眼,风穿过它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这座废弃建筑在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弃的命运。
  最终,他们停在顶层一间开阔的房间里。这里应该是原本规划的主卧,空间大,还有通往露台的大型落地窗框架。清晨的阳光正从那个空洞的框架毫无遮拦地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与房间角落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儿吧。」顾初把摄影包放下,扫视了一圈,对这光线和结构很满意。
  他回过头,看向那位一直默默跟着的粉丝,再次重申了规则:「你可以看,可以按我的指令站位作为背景出现在照片里,但不准私自拍照、不许有任何试图触碰她的行为。结束后,可以和她合影,或者用我的相机给她拍照,我会在处理后发给你,就这样。明白吗?」
  粉丝连连点头:「明白,我保证遵守规矩。」
  程甜站在房间中央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区域,她脱掉运动鞋,赤脚踩在粗粝微凉的水泥地上,脚底传来的那种真实触感,仿佛让她更坚定了什么。她转身,面朝顾初和那位屏住呼吸的粉丝,动作平稳而自然地脱下身上的灰色连帽卫衣,小心叠好,放进顾初递来的背包里。
  卫衣之下,只有那身紧紧包裹着身体曲线的瑜伽服。运动背心将她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高腰瑜伽裤则突显了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她的身体线条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每一寸肌肤都显得蓬勃又生动,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性感,在这破败颓唐的烂尾楼里,竟显得格外冲击。
  她旁若无人地低头,重新整理了一下束发的皮筋,将高高的马尾扎得更紧了一些,露出光洁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她抬起头,望向顾初身后的方向,像是在看朝阳,又像只是随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缓缓将目光拉回来,定定地望进顾初手中镜头。
  顾初看着她赤裸的脚踝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看着她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在微凉的晨风中微微绷。她像一尊突然降临在这片废墟之上的、带着现代气息的缪斯,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属于这个空间,却比任何人都更像这片景象的一部分。
  「开始吧。」程甜轻声开口。
  程甜今天进入状态很快。她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松弛感,身体积极回应镜头的召唤。随着拍摄推进,她逐渐卸下更多束缚——不仅是衣物,也包括内心的防备。
  她有时会靠在墙上,仰头闭眼,阳光铺洒在脸颊上,像是在倾听废墟低语;
  有时她会走到窗框前,只留一个远眺的背影给镜头,孤独而诗意;有时她又蜷缩在角落里,眼神迷茫,像一只迷失在都市丛林中的流浪动物。
  她的动作没有刻意的性感,但每个姿态都透着情绪的张力,与环境互动的那份自然,反倒制造出一种高级的美感——一种从身体内部延伸出来的表达,而不是表面的挑逗。
  今天的主题是「人前露出」,那位粉丝则完全按照顾初的指示,扮演着一个沉默的「背景板」。他有时模糊地出现在画面边缘,有时只是低头站在角落,但他的目光,无论多么努力克制,始终不离程甜的身影。
  顾初则游走在不同的角度,镜头始终精准地捕捉着瞬间。对他而言,今天真正要记录的,不止是程甜的身体,而是这三人之间,在这个异样情境下,情绪交错流动的张力。
  拍摄异常顺利,甚至好于预期。他们利用楼顶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缕光线,甚至是一堆废弃木板、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都被转化成构图的元素。程甜的状态也越来越放松,甚至开始主动尝试一些更极致的姿态。
  她会站在露台边缘,背对着下方空旷的城市,张开双臂,如同迎风展翅的飞鸟;也会干脆躺在尘土飞扬的地板上,任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道柔和的线条。
  当拍摄接近尾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整间废弃的楼层都笼在一层金黄里。
  拍摄接近尾声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尘埃在光束中跳跃,仿佛时间也变得缓慢起来。
  顾初注意到,那位一直保持克制的粉丝,身体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生理反应——那是他裤裆处无法掩饰的、清晰的凸起轮廓。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眼神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顾初心中微微一动,按照之前的约定,拍摄到这里,应该就是最后的合影和粉丝拍摄环节了。他刚准备开口示意结束……
  「别停,」程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念头。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向那位粉丝,背对着顾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继续拍。」
  顾初一愣,手却下意识地再次举起了相机。
  只见程甜转朝着那位一直沉默观看、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粉丝,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又带着一种种近乎怜悯的微笑。她在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她没有抬头看他的脸,而是低下头,目光落在了他那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上。
  然后,在顾初和那位粉丝都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发生了一个让现场空气瞬间凝固的转折。
  她抬头,迎着他那双惊慌的眼睛,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奇异诱惑力的语气说道:「裤子……解开吧。我帮你。」
  粉丝彻底怔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他的眼神游移,最终转向顾初,像是在请求某种解释,或者等待一个最后的许可。
  顾初的心脏也因为程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漏跳了一拍。但他看着程甜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决心,看着她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探索禁忌的执着,最终,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稳稳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将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他们。
  ——这,就是他的答案。一个默许的、纵容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答案。
  粉丝手在抖,却还是拉开了拉链。
  裤子落下,不止露出了性器,还有那股压抑太久的欲望。
  程甜蹲下,指尖轻轻握住那根硬物,缓慢撸动,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在试探某种从未接触过的、带着危险温度的神秘生物。
  她的另一只手并没有闲着,而是以一种同样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动作,轻轻拉住了靠近拍摄的顾初,然后伸向了他的两腿之间。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自己裸露的肩膀,看向身后那个举着相机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或扭捏,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让人心头发麻的平静,轻声问了一句:「你也……想要吗?」
  顾初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被攫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艰难滚动了一下。程甜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滚烫的电流,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某种被强行压抑的火焰。
  他只是沉默着,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他走到程甜身旁,松开了握着相机的手,任其挂在脖颈上,然后缓缓地、同样拉下了自己裤子的拉链,让自己的坚硬也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程甜顺从地、双膝跪在了那片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在这座被城市遗忘的烂尾楼废墟之中,在断壁残垣和熹微晨光的交织映照下,一个全身不着寸缕的女人,双膝跪地,坦然地面对着两个站立在她面前、欲望勃发的男人。
  她的双手,一手轻柔地握着那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陌生器官指腹细致地摩挲着顶端,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另一只手则熟练地包裹住了她熟悉伴侣的坚硬,指尖微微用力,带着明确的挑逗。
  她的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某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仿佛正在主持一场古老而禁忌的献祭。
  顾初重新举起相机,镜头因为内心的震动而微微晃动。他透过取景器,看着眼前这幅超现实的画面,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废墟中回响,将这一幕永远定格:程甜微微仰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部分精致的锁骨,她的眼神迷离而专注,仿佛沉浸在某种神秘的体验中。
  她的双手,白皙、纤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各握着一根颜色、形状、温度都截然不同的、象征着男性原始欲望的肉体权杖。清晨微弱的光线穿过空洞的窗框,在她光洁的脊背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掌控着欲望祭坛妖异魅惑的女祭司。
  她微微张开了形状优美的嘴唇,舌尖如同调皮的精灵般探出,在唇边轻轻舔舐了一下,仿佛在品尝某种禁忌的滋味,又像是在酝酿着下一个更惊人的举动。
  接下来,她缓缓张开了嘴,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般拂过顾初坚硬的顶端,然后小心翼翼地含住了他的肉棒,柔软的舌尖温柔而专注地舔舐着蘑菇头饱满的轮廓。
  与此同时,她的手一直保持着「龙抓筋」的手势,按揉着粉丝的肉棒。那名粉丝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死死咬着嘴唇,强行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因为极致的刺激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抬眼去看程甜的脸,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只是一个被幸运选中的、有生命的「道具」,一个这场禁忌游戏中被动的承受者。
  而顾初,在每一次快门按下的瞬间,都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电流般酥麻的快感,从脊椎尾部直窜头顶。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的视觉刺激、强烈的占有欲被挑战却又以一种诡异的方
  式得到满足的兴奋、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共同创造某种惊世骇俗的
  罪恶感的复杂情绪。这种感觉,如同打开了他灵魂深处某道尘封已久的、通往黑暗乐园的闸门,让他既感到恐惧,又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就在顾初放下相机,准备示意进入最后的合影环节时,异变突生——
  背景中一直竭力克制着的粉丝,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濒临失控的粗重喘息。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无法再忍耐的激动。
  「等下……我……我要……」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语无伦次,像是竭力想要抓住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洪流,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显然更快一步。
  一股温热的、带着腥膻气息的液体,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喷涌而出,瞬间跨越了那微小的距离。尽管他下意识地想要扭转身体,试图控制那失控的洪流,但仍然有不少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粘稠液体,狼狈而刺眼地溅落在程甜微仰着的脸上、白皙的颈间、凌乱的发丝上,甚至,她微微张开的嘴唇边缘也被沾染了几滴,留下几道令人难以忽视的痕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地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
  程甜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松开了粉丝那根依然滚烫的肉棒,如同触电一般往后退了一小步,仿佛灵魂突然被推出了身体。她能感觉到那些温热、粘腻的液体正缓缓从脸颊滑落,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印记,一点点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
  顾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皱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和对场面失控的焦虑。他迅速放下相机,快步上前,从背包里抽出一包湿纸巾,撕开,递到程甜面前,声音低而急:「擦擦。」
  他没有去看那个同样惊呆了的粉丝,只是死死盯着程甜,想从她忽然空掉的眼神里,看出她真实的反应。
  程甜像是终于被拉回现实的雕像,低头接过湿巾,慢慢地,一点一点擦拭着脸上、脖子上的痕迹。她的动作异常小心、缓慢,仿佛不是在清洁皮肤,而是在一点点清理记忆。她没有哭,没有骂一句,也没有任何激烈的表情。正是这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闷,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那位粉丝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涨得通红,慌乱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好自己的裤子,一边语无伦次地连声道歉,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极度的不安:「对不起!对不起安姐!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忍不住……实在太刺激了……我……」
  程甜没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的声音在废墟中显得苍白无力,而她只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皮肤,像要把那不洁的感觉彻底从记忆中抹去。顾初和那粉丝都以为,今天的拍摄就要这样,在一场尴尬到极致的事故中草草收场。
  顾初蹲下身,看着她低垂的头和紧抿的唇,内心五味杂陈。他为粉丝的失控而愤怒,也担心程甜是不是受到了伤害,同时也对这场混乱的结局感到无奈。他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但一切话语在这时候都太轻太薄。他只能低声说了一句:
  「别担心,刚才那段我会删掉,一张不留。」
  出乎他意料的是,程甜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删。」
  顾初一愣,不确定自己听清楚了:「你说什么?」
  程甜抬起头,随手把湿纸巾扔到一旁。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清醒。「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她慢慢地说着,一字一句,「我们要记录的……不是那个被安排得完美无缺的我,而是……这个过程中,最真实的我。」
  她顿了顿,眼神转向那个已经羞愧得低下头的粉丝,语气依然平静,却有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坚定:「刚才那种……也是『真实反应』的一部分,不是吗?」
  那一刻,顾初看见她白皙的脖颈上,因为刚才的擦拭而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红色,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她站得笔直,像刚刚完成了一种悄无声息但不可逆转的转变。
  粉丝还在低声道歉,语无伦次,声音发虚。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顾初一眼,又快速地瞥了一眼程甜,眼神里除了压抑未散的情欲和强烈的羞耻感,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因为刚才的失控而产生的恐惧和忐忑。
  而程甜,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静静地站着。她裸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几缕被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侧。她的眼神却出奇的平静,像一口在风暴过后恢复了沉寂的深潭,映照着四周残败的场景,也映照着面前那个还在轻微颤抖的、渺小得几乎不堪一击的男性欲望。
  然后,她再次开口了。
  「你……」她的声音不高,在这空旷的废墟中却如同惊雷,「……还能再来一次吗?」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01:02

第三十二章 废墟的晨光(2)
  这句话并不是对顾初说的,而是对那个惊魂未定的粉丝。
  粉丝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他张了张嘴,像是根本没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程甜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只是轻轻偏了下头,目光落回他身体上那个还未完全软下去、仍在轻微跳动的部位,语气冷静:「我刚才……被打断了。我还想再试一次。」
  她声音不大,却意外地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认真。
  粉丝彻底愣住了。他脸上的错愕很快转化为强烈的羞耻和局促,一种复杂得近乎扭曲的情绪攀满了他五官。可在那羞耻和慌乱的深处,又悄然浮现出一种几乎病态的渴望——那种明知道不该,却根本无法遏制的期待。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程甜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表情,没有羞愧,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淡然得近乎超脱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不仅没让她退缩,反而彻底砍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犹疑。
  她走向顾初,没看他,只是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要一件普通的道具:
  「口红,给我。」
  顾初怔了一下,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突然翻腾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默默从摄影包里拿出她最常用的那支水红色唇膏,递了过去。
  程甜接过口红,就像一个即将重新登台、修正错误的演员,在做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准备。她走到那个仍然有些愣神、身体却再次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的粉丝面前,动作优雅而精准地将口红缓缓旋出,对着空气中无形的镜子,极其仔细地、一丝不苟地,将那鲜艳的水红色涂抹在自己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红,湿润、饱满,如同刚沾过晨露的玫瑰花瓣,一下子点亮了她素净的面庞,也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废墟——像一朵在绝境中倔强盛开的罂粟,美得动人,又带着危险的气息。
  她涂好口红,满意地抿了抿嘴唇,把口红随手塞进口袋,便不再看顾初,也没有对粉丝的复杂表情作出回应。
  「你紧张吗?」她问他。
  粉丝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整张脸涨得通红。
  程甜没有等他回答,只是顺从地蹲下身子,一只手仍然停留在粉丝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他已经有些疲软的性器。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顾初在一旁举着相机,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洒落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调整着焦距,试图捕捉程甜脸上平静而专注的神情,以及粉丝脸上那混合着羞涩和期待的复杂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程甜的手指温柔而缓慢地动作着,但粉丝似乎因为刚才的意外,身体仍然有些紧张,久久无法再次达到高潮。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开始出现一丝焦急和不安。
  她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对方紧绷的皮肤上,感受着那因为她的靠近而愈发剧烈的颤抖。
  她张开了那刚刚涂上鲜红唇膏、柔软得仿佛能吞下世间一切矛盾的嘴唇——她的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她拉慢了流速。也许,她正刻意地,为那个还站在相机背后的男人,留出决定命运的一点空间——无论是按下快门,还是出声阻止。
  但顾初没有出声。他只是站在取景器之后,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镜头焦点在某一瞬模糊了,可他眼中的画面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仿佛那一幕,是用刀锋直接刻进了记忆。
  那个曾经因他一个不经意的靠近就会脸红的程甜,此刻正轻轻仰起头,如同迎接一场既定的命运。她的唇缓缓覆下,像是在迎接一种同时带来毁灭与重生的洗礼。
  他看到她的眼角轻轻颤了一下,长睫垂落,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仿佛在那一刻,她将羞耻、欲望、疑惑,甚至对顾初的隐秘期待,全都,静默地——吞了下去。
  「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死寂的废墟中突兀响起,又很快被一阵冷风裹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西风正烈,吹得天际低垂,像要把这片空间整个撕裂开来。
  镜头定格的那一瞬,顾初几乎错觉她在低低地吸气,仿佛在用唇齿将冷冽的空气一点点吞下。这种旁观,没有触碰,却让他生出比任何肉体交合更震撼的灵魂战栗。
  而被她「服务」的那个粉丝,身体瞬间变得如同石化般僵硬无比。他眼睁睁地看着程甜的脸颊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最终将自己吞没,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抽离了重力,陷入一个既陌生又无法自拔的梦。脑中如同万马奔腾,在他脑海中踩出一阵阵的回响。
  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他不敢低头,只能死死盯着镜头,仿佛低头一看,就会惊醒梦中这抹他一生都不敢奢求的艳色。
  程甜的眼神始终垂落,长发滑落,遮住大半张脸。她不看镜头,不看顾初,也不看那在她唇齿之间逐渐变得更加滚烫坚硬的存在。她神情安静,甚至有些……专注得虔诚。
  她眼神里多了一种他完全陌生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欢愉,也不是负罪的沉沦,更不是故作姿态的羞怯——而是一种已经彻底越过了某条无形界线后,近乎虚无的静默。
  她知道,这不是被逼迫,而是自己的选择。
  她的肩膀随着某种细微的动作轻轻起伏,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对被水红点染的唇颜色艳得刺目,与她口中正吞纳的暗褐形成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对比。像雪地红梅,圣洁与欲念缠绕不休,燃出一种令人几乎不敢直视的极致美感。
  就在那一瞬间,粉丝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猛地颤了一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喘,像是什么从他身体最深处,被生生抽出来似的。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但程甜没有慌乱,没有退缩,也没有任何嫌恶的神情。只是很轻地停下了动作,像是早已知晓这一刻的来临。
  她闭上了眼睛,长睫垂落,在晨光下微微颤着,像两只被雨打湿的蝶翼,静静地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
  她没有逃避。那是一种完全的接纳,不是屈从,也不是麻木,而是像某种命定般的清醒——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终于走到了故事的终章。
  一秒,两秒……也许更久。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潮湿的睫毛上挂着一点点微光,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灵魂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潜中浮起,浮出水面时却已精疲力竭。
  她的嘴唇依旧染着那抹鲜艳的红,微微张开着,仰起脸迎向破窗里洒下的晨光。那道晨光穿过尘埃,斜斜地落在她唇角和下巴上。带着腥甜气息的乳白色痕迹,像雪山初融时滴在花瓣上的露珠,明明是污秽的,却偏偏被光照得剔透。她的嘴已经吐出了那根肉棒,但在嘴与蘑菇头之间,仍然可以隐隐看到一条透明的丝线……
  那一刻,整幅画面就像被某种力量定格住了。
  废墟背景、晨光、她的红唇与那一抹白痕交织成一种诡异的仪式感。它既不堕落,也不圣洁,而是一种混杂着极致对立元素的静美——仿佛她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渡」过了什么。
  快门声再次响起。
  「咔嚓。」
  这一声响在空荡荡的楼层中异常清晰,像是为某种隐秘的典礼敲响了钟声。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她嘴角那抹未曾拭去的痕迹,还有她眼中那片风暴过后的沉静。
  下一张照片,是她慢慢抬起头,唇角轻轻扬起,粉嫩的舌尖带着一点天真,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缓缓地、极有节奏地,舔去那一抹象征着某种界限崩塌的白色痕迹。
  顾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平静而温柔。
  她只是坦然。那种坦然,像是穿越了风暴之后的归来,像是某种心结终于被彻底割裂开的宁静。在那宁静的深处,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悲悯——不是对顾初,也不是对那粉丝,而像是对过去那个一直努力扮演「好女孩」的自己的跨越。
  从头越。
  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回应回应并成全了顾初潜意识中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关于观看、关于禁忌、关于将纯洁玷污的隐秘渴望。
  她没有激烈的情绪,也没有控诉。她只是完成了。她站在喷薄而出的火红太阳光里,像极了一道穿过炼狱之后的光,安静而炽烈。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 *** *** ***
  晨光已经彻底驱散夜色的最后一丝阴霾,城市在柔和的光线中渐渐苏醒。但当顾初和程甜沉默着驱车回到家时,两人却像刚从一个漫长而诡谲的梦里脱身回来。身体疲惫,心里却仿佛还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那种震荡,深入骨髓,却又难以言说。
  程甜先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哗哗地穿透门板,仿佛不仅是在洗净一身尘埃,也在冲刷某些缠绕心头的记忆。顾初一个人坐在床沿,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台相机——记录了他们今天全过程的相机。他的的目光如同被某种魔力吸引,无法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那张定格了程甜微微仰起头、眼神空灵而平静、唇角却沾染着陌生人精液的特写上。
  他的手指在那冰冷的、小小的屏幕上轻轻滑过,心里翻江倒海。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更像个局外人,还是一个……共谋者。他责怪自己最终选择了「旁观」,甚至「记录」;又被程甜的坦然和决绝深深震撼;更无法否认,在那禁忌的一刻,他的身体确实也……产生了反应。或许,在那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里,也夹杂着一丝被彻底点燃的、黑暗的兴奋和……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满足?
  浴室水声停了。片刻后,门被拉开。程甜走了出来。
  她擦干了头发,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几乎能遮到膝盖的白色男友风衬衫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显得松弛、安静。但她的眼神却截然不同了——不再慌乱、不再迷茫,像暴风雨过后的湖面,平静得有些令人心悸,像是洞察了什么、看破了什么之后的一种异样的清明。
  她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低头看了看顾初手中那台相机,又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先开了口。声音低得像怕惊扰清晨的宁静,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的试探:「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初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相机屏幕上移开,对上她那双异常清澈的眼睛。他摇了摇头,嗓子有些发紧,声音听起来干涩:「没有。我只是……」他停顿了下,像在词语堆里翻找最准确的那个,「……很震撼。」
  这两个字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他心里一连串深不可测的涟漪。
  程甜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还留着一点距离。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过来,也没急着解释什么,只是用一种专注又沉稳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已经准备好,听她揭开更深的部分。
  「其实……不是一开始就打算那样做的。」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得像一缕叹息,眼神也微微飘向别处,仿佛在整理那些刚刚经历过的、依旧鲜活的记忆碎片,「在工作室看到戴璐璐展示的文生图的时候,我确实很乱。但后来听你说完那些……尤其是在便利店那次之后,我忽然开始……懂你说的『过程』是什么意思了。」
  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那笑里藏着一点自嘲,也藏着一点了然:「今天……一开始我只是想,既然你说『过程』重要,那我就试着……更认真地投入一次?可后来……」她望向顾初,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后来他忍不住了。你也看见了吧?」
  顾初轻轻点了点头,无法否认。
  「那一刻……说实话,我有点懵,」她轻轻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甚至……有点生气?觉得被冒犯了?但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当时立刻过来递纸巾的那个动作?也许是因为……看到他那么慌乱无措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深层的动机,眼神变得有些飘忽:「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想到了那天在便利店里,你看着那个店员,说让他摸我的时候,你当时的眼神……不一样。」
  她的声音低下去,「你那晚真的很兴奋,顾初。我能感觉到。你进入我身体的那个瞬间,那种力道、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说得非常平静,像一个冷静的分析者,在解剖他们之间最私密的结构,没有指责,也没有羞耻,只有坦率的探索。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直视着顾初,那眼神清澈、笃定。「所以,我就想,也许……你会喜欢看到那个场景?也许……你需要这样的方式,来释放一些……你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她看着他,目光温和,却清晰坚定:「我不是为了取悦他,也不是为了报复你。顾初,我是做给你看的。我想知道,这会不会让你,更兴奋?更……激烈地要我?」
  顾初喉结滚动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潮热。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那些理性的话语全都堵在喉头。他无法否认,在她做出那个决定时,他心里确实掠过了某种黑暗、却激动的欲望。
  「所以,今天我就试了一下。」程甜轻声说,像在为自己的行为收尾,「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奇怪、很复杂,甚至让我们彻底越界。但……」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顾初的手腕内侧,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试探,像织一张柔软却牢固的网:「……但你有没有觉得,正是这些『奇怪』和『复杂』,让我们之间的亲密,变得更刺激?更真实了?」
  最后那两个词,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顾初的大脑一瞬间失去了运转的能力。他猛地俯下身,以一个近乎粗暴、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仿佛是为了回应她刚才的剖白,也回应他自己内心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这个吻激烈而深邃,像是在用力啃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身体里。
  他将她压倒在床上,动作里没有半点温柔或克制。他拉开她那件宽大的睡衣,露出仍带着早晨凉意的肌肤——细腻,柔软,带着几分不真实的美感。程甜没有抗拒,反而像更早一步觉醒的火焰,主动迎合,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像藤蔓那样牢牢不放。她的指甲深陷进他后背的肌肉中,发出细碎压抑的低吟。
  他们的身体像两团失控的烈火,在这间原本静谧的卧室里疯狂燃烧,交缠得密不透风。那是一种几乎带着破坏意味的融合,仿佛要用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把彼此拉进某个未知又危险的边界里。
  高潮来临时,程甜紧搂住他的脖子,全身像是要被彻底掏空,剧烈地颤抖着,像在溺水边缘挣扎,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彻底交付。她在他耳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每一声都像一把利刃,切开空气的沉默。
  事后,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汗水和情欲的气息。他们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紧贴,像要从彼此体温里汲取最后的慰藉。窗外的光已经透进来,将房间照得通亮,那是真实世界的光——清晰,冷静,毫不留情。
  「顾初,」还是程甜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清晰,透着一种刚刚冷却下来的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带着能够割伤人的清醒。
  「刚才……很棒。非常棒。」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可是……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总不能……每次想要这种『刺激』,就真的去找个人摸我…
  …或者先「服务」别人一次吧?」
  她语气轻描淡写,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像一根针,悄无声息地刺进了气氛深处。
  顾初没有马上回答。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光滑、微湿的皮肤还残留着体温。他的指尖划过她耳垂,像是想确认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关系,甜甜。只要……」
  他原本想说「我们可以找到更安全的方式」,或者「我们可以一起探索」,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模糊的表达:「……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
  这话听上去像极了一个全然支持的态度,像是把选择权全部交给她。但程甜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住了。
  她太敏感了。她听得出来,那并不只是「我支持你」的意思,更像是——「你选择你想要的体验,我可以做旁观者。」
  她缓缓转过头,清澈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直直地刺入他的眼底,最终化为一个石破天惊的、却又仿佛早已在她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顾初……你老实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寂静的房间里投下了一颗炸雷,「……你是不是……真的有他们说的那种……绿帽情结?」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只剩下彼此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无声地回荡。
  顾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垂下了眼眸,彻底遮住了他眼底那片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的、无比复杂的情绪。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暴露了。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而程甜看着他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反应,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突然翻涌起一种更深的茫然和混乱。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探索那个「好女孩」背后的自己,是在回应他的期待,是在和那个叫戴璐璐的影子较劲。但如果……如果这一切的开端,不是出于她自己,而是源自他心底某种深藏的癖好……
  她轻轻地、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般,重新抱住了他沉默而僵硬的身体,将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胸口上,像一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的孩子,想要听清楚那颗此刻可能同样混乱、同样恐惧的心脏,到底在诉说着怎样的秘密——可她也明白,有些声音,有些真相,在他们之间,至少在此时此刻,是谁都无法,也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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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16:02

第三十三章 意志的测试
  自那天清晨,程甜像炸雷般扔出的那句话——「你是不是真的有绿帽情结?」
  ——将他们之间小心维系的脆弱平衡一下子撕碎了。从那之后,两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说不清的状态——既亲密又遥远,既靠近又陌生。
  顾初不再主动提起任何关于拍摄或论坛的事情,甚至连相机,都仿佛被他遗忘在了角落。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日常的秩序,准时上下班,一起看电影,却在程甜试图深入交流时,眼神闪躲,语焉不详。
  而程甜,则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独处和思考上。她在顾初面前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体贴,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般的内心风暴。
  顾初的沉默,那无声的默认,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认知。她引以为傲的心理学知识,在解析自己此刻的混乱心境时,也显得捉襟见肘。她不断回溯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中,找出这条扭曲之路的源头。
  她知道,自己对顾初的爱是真的,那些在探索中获得的、夹杂着羞耻与兴奋的快感也是真的,但如果这一切的底层逻辑,是建立在满足他某种隐秘「情结」
  的基础上……那她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配合演出的演员?还是一个被精心诱导的、就像被献祭的祭品那样被人享用的「淫妻」?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近一个星期。空气中的弦,越绷越紧。
  终于,在一个雨夜,窗外雨声淅沥,将城市的喧嚣都涤荡得模糊不清。顾初刚洗完澡出来,程甜叫住了他。
  「顾初,我们谈谈吧。」她眼神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而坚定。
  顾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这些天,他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走到程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开电视,房间里只有雨声和彼此克制的呼吸声。
  「那天早上……我的问题,」程甜的声音很轻。「你没有否认。所以,你……确实有绿帽情结,对吗?」
  、她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那个词,眼神紧紧锁住顾初,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顾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他缓缓放下毛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起头,迎向程甜那双在昏黄台灯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承认:「……是。」
  一个字,如同千斤巨石落地,瞬间击碎了房间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
  尽管早已有所预料,但当这个答案真的从顾初口中说出时,程甜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恢复了某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那么,」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想知道……在你心里,这种『情结』到底是什么样的?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它让你兴奋的点,到底在哪里?」
  顾初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被程甜那不容逃避的目光牢牢锁住。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无形的审判席上,被迫将内心最深处那个连自己都感到羞耻和恐惧的黑暗角落,一点点剖开,暴露在她的面前。
  「我……」他艰难地开口,语气充满了犹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感觉很复杂,很扭曲……甚至很病态……」
  「我想听。」程甜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顾初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然后,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开始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吐露着那些深埋心底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或许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他的目光有些空洞,似乎在回忆着遥远的过去,「我幻想过很多次……如果你能……更放开一点,更大胆一点,那会怎么样?」
  程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一直以来……在我心里,都是那么纯洁,那么美好,像一尘不染的白纸。」
  顾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喜欢你的这份纯净,甚至……一度觉得这是我最珍视的东西。但同时我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它渴望看到这张白纸被染上颜色……渴望看到你突破那些束缚,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审美疲劳吧?」他顿了顿,「网上有一句话说,『每个光鲜亮丽的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上她上到想吐的男人』……我知道这句话说得很极端,很粗俗……但它或许,也道出了一部分人性的阴暗面?」
  「如果说,这种病态的心理最让我欲罢不能的那个点……」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羞耻与兴奋的复杂味道,「……可能就是那种极致的『反差感』吧?」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病态的光芒,直视着程甜:「无论是你……第一次尝试拍摄那些若隐若现的照片,还是后来在便利店,在废墟……做出那些……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你会去尝试的事情时……我承认,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种……你过去在我心中那个温柔、矜持、甚至有些保守的印象,与你当下那种大胆、出格、甚至带着一丝『放荡』的行为之间形成的巨大的反差,就好像……我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最疯狂、最不敢示人的幻想,突然之间活生生地变成了现实……那种『梦想成真』的眩晕感……你知道吗?甜甜,那种感觉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吞噬……」
  程甜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胸口也因为他话语中那份压抑不住的、近乎病态的激动而微微起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初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但也无法掩饰那份源自黑暗欲望被满足的兴奋。
  「所以……」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你最兴奋的,其实并不是那些照片本身,也不是那些场景,而是……看到我『转变』的这个过程?看到我……从你眼中那个『一尘不染的白纸』,变成一个『被染上颜色』的、『不一样的』程甜?」
  「……可以这么说。」顾初艰难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那种亲手撕下你身上那些『纯情』、『乖巧』的标签……看着你在我面前,甚至是在我的引导或默许下,一点点放下束缚,走向那个更性感、更放纵的你……那种感觉……它让我既感到无比的羞耻和负罪,又控制不住地兴奋……」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和一种近乎乞求的坦诚:「甜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变态……但我……」
  「那么,」程甜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锋,「你所谓的『控制中放任,放任中获得新的权力体验』,是不是也包含了『她不是为了别人变成这样,而是为了我。是我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这种隐秘的掌控感和胜利感?」
  顾初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怎么会知道?!她不愧是学心理学的!她竟然……如此精准地、如此不留情面地,剖析出了他内心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刻意回避、深埋在潜意识最底层的、最阴暗、最自私的念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算是默认。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对话伴奏。
  「所以……」程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你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只属于你的……『淫妻』?一个……她所有的放纵和堕落,都只在你面前展现,都只为你而存在,一个由你亲手『培养』、『塑造』出来的、能满足你所有黑暗幻想的……专属玩物?」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顾初的心脏。
  顾初彻底被问住了,他张口结舌,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程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他那些自私而扭曲的欲望,一层层剥开,暴露出其最不堪的内核。
  「我……」他想辩解,想说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堪,想说他对她的爱是真的,但看着程甜那双因为极度的清醒而显得有些可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无力。
  程甜看着他失语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失望。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理智:「顾初,我知道,很多所谓的『癖好』或者『情结』,只要是在双方知情同意、不伤害他人、不违背基本公序良俗的前提下,都可以被视为一种……个人选择,一种自定义的亲密关系模式。甚至,在某些人看来,拥有一位在外人面前端庄得体、却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极致放浪形骸的伴侣,是一种……极大的魅力和荣耀,一种深层次的灵魂绑定。」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坦诚沟通,双方自愿,彼此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在你那些或明或暗的潜意识引导下,一步步去扮演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只为满足你病态幻想的角色。」
  「所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其说你是有那种大众认知里的『绿帽情结』——渴望看到自己的伴侣被他人染指,不如说……你想的是去亲手培养和独占一个……只为你『堕落』的『淫妻』。」
  「你迷恋的,是那个『被你打造出来的』、『只为你放纵的』程甜的形象。
  你享受那种『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掌控感和满足感。但你有没有想过,顾初,」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哀和愤怒。
  「那个被你『打造』出来的程甜,还是我吗?!或者说,你真的在乎那个真实的、原本的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你有没有想过,当我某一天,真的变成了你想象中那个样子,你,还会爱她吗?还是只会觉得索然无味,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纯洁的白纸』,去重复这个『培养』和『玷污』的游戏?!」
  顾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的羞耻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程甜的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她将他内心最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最黑暗的角落,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让他无所遁形。
  「想象……总是比现实更美好,不是吗?」程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你脑海中那个热情似火、大胆无畏、能满足你所有幻想的程甜,或许永远只存在于你的想象里。一旦真的将她拉到现实中,让她去经历那些……你所渴望的场景,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地鸡毛,甚至……会彻底摧毁我们之间仅存的那点美好。」
  她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最残酷的问题:
  「所以,顾初,你现在告诉我,在你冷静地听完我说的这些之后,在你意识到现实可能带来的所有不堪之后,你是不是……还真的希望我……变成你想象中的那个只为你『堕落』的……『淫妻』?」
  这一次,顾初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仿佛减弱了。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一方面,是程甜刚才那番话带给他的巨大冲击和羞耻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想法的荒谬和自私;另一方面,那个深植于潜意识中的、关于「理想化反差」和「堕落专属性」的黑暗欲望,却又像顽固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轻易摆脱。
  他渴望,又恐惧。他想要,又不敢。
  程甜安静地看着他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犹豫、挣扎、痛苦和……那份即使在极度羞耻之下,也依然无法完全掩饰的、对禁忌的隐秘向往。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像坠入无底的冰窟。
  她看懂了。
  看懂了他所有的言不由衷,看懂了他所有的欲盖弥彰,也看懂了他那份在爱与病态欲望之间反复拉扯的、无可救药的懦弱。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原来,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剖析,怎么试图将他从那个黑暗的泥沼中拉出来,他内心深处那个名为「情结」的魔鬼,依然强大到他无法抗拒。
  那么,她呢?她又该怎么办?
  是像个被玷污的圣女一样,带着满腔的悲愤和屈辱,决绝地离开,去寻找一份「正常」的、没有阴影的爱情?
  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顾初那张因为内心煎熬而显得异常憔悴的脸上,那张她曾经深爱、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脸。她对他的爱,是真的。那些共同经历过的美好时光,那些在深夜里相拥而眠的温暖,那些他曾经给予她的支持和鼓励,也都是真的。难道,就因为他内心深处这个无法启齿的「情结」,就要将这一切都彻底否定,一刀两断吗?
  她不甘心。
  一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般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既然……既然「好女孩」的程甜无法真正满足你……既然你内心深处渴望的是那个「被玷污」、「被改造」、「只为你堕落」的形象……
  那么……
  最终,她轻轻地、却又异常清晰地说出了那句话:「既然……你连自己都无法确定……那么,顾初……」
  她的目光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尽头:「就试一次吧。」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地锁住他。
  顾初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女人。「你……你说什么?!」
  「我说,」程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但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就试一次。让我们都……彻底看清楚。」
  她看着顾初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震惊和因为这个提议而骤然亮起的慌乱,心中反而平静起来。
  「顾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冷的重量,「我们都需要一个答案,不是吗?」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夜景。雨点密集地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的心跳。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她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自语般的平静,「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你那些无法启齿的『情结』?还是我不够『好』,无法真正满足你?」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顾初那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眼睛。
  「现在,我不想再猜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需要一个真实的、不容置疑的答案。你也一样。」
  「所以,『试一次』,」她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让你亲眼看着,别的男人碰我。让你亲眼看着,你想象中的那些画面,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你面前。」
  「到那个时候,」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顾初,像要穿透他的灵魂,「你再告诉我,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到底是什么——是无法忍受的嫉妒?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是彻底的崩溃?还是……」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还是别的什么,连你自己都害怕承认的……兴奋?」
  「也让我看看,」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迷茫,「让我看看,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我到底能不能接受。我能承受的底线,到底在哪里。那个所谓的『全新的程甜』,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忽然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里混合着好奇、不甘,甚至是一丝被压抑已久的、想要冲破束缚的冲动:「而且……说实话,顾初,」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般的私密感,「在你描述那些『反差』、那些『刺激』、那些『突破边界』的感觉时,我承认,我内心深处……也有一点点……被触动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也想知道,那个被你『打造』出来的、所谓的『淫妻程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我也想看看,当所有的伪装都被撕掉,当一切都变得赤裸裸,我……到底能疯狂到哪一步?而你……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看着顾初依旧呆滞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一场意志的测试。测试你的,也测试我的。如果……我们都能从这场测试中活下来,并且……还能找到继续下去的理由……那么……」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沉重和希望,却像巨石般压在两人心头。
  顾初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看着程甜眼中那份混合了绝望、决心、好奇和疯狂的复杂光芒,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法抗拒的漩涡。他知道,程甜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一种他从未想过,也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选择。
  *** *** *** ***
  那场雨夜的谈话,开启了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丝缝隙。顾初和程甜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他们要去进行那场关乎未来的「试炼」,但具体如何「试」,却像一片笼罩在浓雾中的未知水域,等待着他们去探索。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顾初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着一个号称提供高端上门SPA服务的网站。他指着其中一位资料显示拥有多年经验、客户评价良好的男性按摩师对程甜说:「甜甜,你看……这位怎么样?履历很专业,评价也都不错。我们可以约他到一家好一点的酒店套房,环境私密,也相对安全。
  就从最基础的精油放松按摩开始。我们说好的,你在旁边看着,我们随时可以叫停。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甜的反应。这是他能想到的、在满足她「试炼」要求的前提下,风险最低、最可控的方案了。找一个专业的、有职业操守的人,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至少……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吧?
  程甜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职业、背景模糊的按摩师头像,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不,我们再找其他人吧。」
  顾初一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有保障。」
  「保障?」程甜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弧度,「但……这不也正是我们想要『试炼』的一部分吗?或者说,这不正是我们试图逃避的部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顾初试图用「安全」
  来包装的真实意图:「在一个完全可控、毫无悬念、甚至连对方的反应都在我们预料之中的环境下,我们又能看到什么『最真实』的反应呢?是你的?还是我的?
  那不过是一场……我们自编自导自演的、为了寻求某种心理安慰的戏罢了。」
  顾初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无法反驳。程甜看得太透了。
  「而且,」程甜继续说道,她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不是吗?我们不必一开始就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冷静:「我们可以先像你之前做的那样,在那些隐秘的论坛或者平台上,接触一下。先在网上聊一聊,看看对方的谈吐、目的。如果感觉还可以,就像你普通的网友见面一样,先约出来一起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观察一下他的言行举止,感受一下,他给人的真实感觉。」
  「如果我们觉得对方不靠谱,或者有任何让我们感到不舒服、不安全的地方,随时都可以终止接触,拉黑删除,就当从没认识过这个人。但至少……我们应该去尝试接触一下『真实的可能性』,去面对那些不可控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开始就选择一个看起来最安全、最温顺的『演员』,来配合我们演一场索然无味的、自欺欺人的戏。你觉得呢?」
  顾初被程甜这番话彻底镇住了。
  她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早地进入了某种「角色」。或者说,她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来主导这场即将开始的、关乎他们未来的「试炼」。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好。」
  于是,他们重新调整了筛选策略。这一次,顾初将搜寻的目光放回论坛,和程甜一起,更加仔细地甄别着那些字里行间透露出「经验丰富」、「懂女人心」、「追求刺激」信息的ID。
  很快,他们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ID名为「千帆过尽」的用户身上。这个人的头像是一个模糊的男性侧影,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却隐隐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
  帖子内容与之前那些直白的招揽不同,反而充斥着各种关于情欲流动、身体对话、突破禁忌的哲学化探讨,文笔老练,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自信和对女性心理的深刻洞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在帖子的末尾,半开玩笑半炫耀地写了一句:「哥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哥让叫『老公』的妹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个人……」程甜的手指轻轻停留在那个ID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看起来……有『故事』。」
  顾初看着那句带着嚣张的宣言,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动物,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丝病态的好奇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这个人,无疑就是他们想要寻找的那种「老司机」。危险,但或许……也最能激发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
  「要不……就他?」程甜侧过头,看向顾初,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最终决定的意味。
  顾初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屏幕上的那行字和程甜平静的侧脸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点开了与「千帆过尽」的私信窗口,开始编辑第一条消息。
  而程甜,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像一个即将观看一场精彩大戏的观众,眼神深处,闪烁着期待、紧张,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到的、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隐秘渴望。
  之后,顾初便用小号和这位网名为「千帆过尽」的网友私聊起来。这位网友的回复果然老练而直接,措辞中充满了对男女关系的经验和自信。
  为了进一步展示他们的「诚意」,顾初发送了几张程甜之前从未在论坛发布过的私房露出照片,照片中的程甜大胆而美丽,充满了诱惑。
  网友很快回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兴奋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极品!兄弟,你这女朋友真是极品!你们想怎么『交流』?我可以慢慢来,细细品味,让她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体验灵魂出窍的极致;也可以直接点,三分钟让她哭着喊着求你饶命,却又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兄弟,你想要哪种『效果』?」
  顾初看着这条带着强烈暗示的回复,心里一动,打字回复道:「我们想循序渐进,不要太突兀,但底线是……我们叫停的时候,你一定要停下来,不能勉强她。」
  网友很快发来一个OK的表情,外加一句带着一丝戏谑的「放心,哥们儿懂规矩。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玩,就玩真实感的,强扭的瓜不甜嘛。见面地点?」
  顾初看了看身旁的程甜,见她并没有明显的反对之色,他想了想,回复道:
  「先约一顿晚饭吧,彼此熟悉一下。餐厅我来订,找个环境比较安静,私密性好一点的地方,吃完饭如果大家感觉都不错,我们再看去不去酒店,你觉得怎么样?」
  网友很快回复:「没问题,这个提议很稳妥,说明兄弟你是个谨慎的人。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恭候美女大驾。」
  顾初和程甜商量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一家位于市中心,包间私密性极好的日式料理店。顾初提前预定了包间,又将时间和地点通过私信告知了「千帆过尽」。
  约定见面那天,夜幕缓缓降临,约好的日式料理店内,包厢的移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外头隐约的喧嚣。顾初和程甜提前到达,两人坐在一块,不时交换着眼神,那目光里有期待,也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忐忑,就像在等一场还未揭幕的表演。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随意的男人走了进来。深色休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中等,不高不矮,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特有魅力的微笑。
  他坐下时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局促。当他的目光落在程甜身上时,只是礼貌性地停留了片刻,便转向顾初,伸出手,笑着说:「关先生吧(假名)?久仰。
  我是Kevin,你们可以叫我KK。」他主动报出了一个听起来更「国际化」的名字,也巧妙地避开了那个略显招摇的网名。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经过历练的沉稳和磁性,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和信任。
  顾初与他握了握手,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报给程甜了个假名:「KK,你好,这是我女朋友安然,或者你也可以叫她Annie。她今天还有点紧张,毕竞以前没跟陌生人这么见过面。」
  KK饶有兴致地看着有些局促的程甜,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哦?
  那你们之前都怎么玩过?我也好有个底,免得待会儿节奏不对。」
  顾初语气平稳,但略显保留:「我们试过在深夜地铁站,入口那儿。她穿短裙,里面是真空,人少的时候我掀起来拍了几张,她说当时挺兴奋的。」
  「千帆过尽」点点头,挑眉笑道:「嗯,这个玩法很经典。公共场所的禁忌感与暴露之间的反差,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确实很能激发原始的兴奋。」
  顾初继续补充:「还有一次是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弯腰拿货架下层的东西,裙子掀起来一点。我站在收银台边,故意和店员多聊几句,感觉那店员的眼神飘得挺明显的。」
  KK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点调侃:「你们这是明晃晃地撩人啊,胆子真不小。
  那个店员小哥估计那晚回去要做春梦了。」
  顾初也笑了笑,接着放大尺度:「她还配合我,帮一个论坛网友打过手枪。
  在废弃的仓库里,我在旁边拍照。她挺配合的。」
  KK眼里带起几分玩味,看向程甜,低声啧了一声:「兄弟,你这……『引导』得可以啊。看得出来,安小姐非常放得开,也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程甜低着头,长发垂落,掩住脸颊。她假装认真喝着柠檬水,耳根却悄悄染上绯红,那抹羞意仿佛在空气中都能闻出来。
  KK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将话题转向她,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美女,冒昧问一句,那天在便利店你弯腰的时候,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你吗?特别是收银的小哥,眼神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程甜迟疑了一下,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在耳边嗡:「感觉到了一点吧……但不敢真看他们,怕……被发现,就很尴尬。」
  KK点头:「对,就是这种不确定最刺激。不知道他看到多少,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那种半真半假的心跳感,最迷人了。」
  程甜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羞涩,也表示认同:「嗯,有点像在偷偷做坏事,但又怕被抓包……挺矛盾的。」
  KK笑着看向顾初,似乎真的很欣赏:「你们这种默契不多见啊。
  她这反应,一听就是真实感受的流露,不是刻意表演出来的。非常难得。」
  顾初夹起一块寿司,也笑着说道:「她现在氛围感拿捏得特别好。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比我还主动,完全放开了以后,我反而有点跟不上。」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饭局的气氛,在KK刻意的引导和顾初的配合下,逐渐变得轻松而……暧昧起来。
  饭吃到一半,KK忽然放下筷子,神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他端起面前的清酒杯,向程甜示意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安小姐,我们聊了这么多『过去』和『感觉』,不如……我们来聊聊『未来』
  和『如果』?」
  程甜的身体微微一僵,知道戏肉来了。
  KK继续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天在便利店,那个小哥或者有个陌生人,被你吸引,控制不住自己,走过来想要轻轻摸你一下,你会……怎么办?」
  程甜的脸瞬间泛红。这不是如果,而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她不由自主想起那天顾初问店员「你想摸摸吗」时,心里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悸动,仿佛电流窜过身体。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紧握筷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要看……对方什么样吧。如果看着很猥琐,我肯定会吓得闪开。」
  KK点头,语气里多了点引导:「那如果对方只是好奇,眼神里没恶意,甚至有点欣赏?只是想轻轻摸一下?」
  程甜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细细的阴影,没有马上回答,似乎真在认真地想象那个情境。
  KK转头看了看顾初,笑得意味深长:「你看,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不好意思亲手捅破罢了。这种『万一真的发生了会怎么样』的幻想,以及幻想被满足的可能,才是最能让人上瘾的,不是吗?」
  顾初嘴角轻扬,目光柔和地落在程甜脸上,既像鼓励,又像赞许,没有插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KK再次看向程甜,语气温柔了几分,像春夜的一阵风:「安小姐,其实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今天晚上我们聚在这儿,不也就是想一起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那些小小的、可能被压抑了很久的期待和秘密吗?你觉得呢?」
  程甜抬起头望着他,那份原本藏不住的紧张,仿佛也在这温柔的注视和循循善诱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嗯,我想试试看。」
  KK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畅快地笑出声来。那笑里带着点得意,也多了点戏谑:「那我们先来个小小『破冰』实验,就当是餐前开胃甜点,或者说热个身,找找感觉,怎么样?」
  他眼里闪着光,带着点调皮的期待和十足的兴趣看着程甜,像是在等她点头,又像是在静静等她心里的那扇门缓缓打开。
  程甜愣了一下,抬起眼,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什么实验?」
  KK语气轻松,仿佛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笑:「很简单。此时此刻,你敢不敢在这里,来一次即兴的露出?上面或者下面都行,保持三秒钟就好。」
  KK沉默了一下,看着程甜,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KK耸耸肩,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你放心,服务员不会来,我不拍照,也不碰你,纯粹就是一个小小的练习,帮你提前进入状态。」
  程甜的视线在顾初和网友之间游移,轻咬了一下唇,脸上时红时白,没有立即回应。
  网友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笑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将法:「怎么?还没等真正『开席』呢,你这就有点『消化不良』了?还是说,我看过后会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更直接的挑衅:「一会到了『正餐』环节,你们不会真的……让我洗干净手,眼巴巴地看一晚上,最后什么『味道』都尝不到吧?」
  程甜的脸顿时红得像要滴血,低下头,假装认真喝水。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像是要捡起掉落在榻榻米上的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很轻,很隐蔽,伴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和裙摆的细微摩擦声,迅速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几秒钟后,她重新坐直了身子,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未褪的红晕,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明亮,也更加……大胆。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小团揉皱了的、带着体温的淡绿色蕾丝布料。
  网友一愣,随后笑出声,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赏:「安小姐果然很有勇气啊,今晚看来不会无聊。」
  他没顺势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反倒语气平淡地说:「好啦,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三人继续吃饭,饭桌上的氛围因程甜的小动作变得轻松起来,又隐隐带着点微妙的暧昧和默契。网友似乎为了更快拉近彼此距离,开始谈起他的「艳遇经历」,语气轻松,却又在细节处隐隐带着炫耀的意味。
  他抿了一口茶,嘴角带着回忆的笑意,语气自信:「说实话,像安小姐这种气质的,我也见过不少。之前碰到个模特,身材比你还炸,玩起来完全没包袱,什么姿势都敢试,最后累得趴我身上哭着喊『老公』。」
  他话音一顿,视线落在程甜脸上,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还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他们。
  画面里的女人身材确实出众,摆着各种大胆姿势,虽然脸被打了码,但轮廓线条还透着几分清丽。
  接着,他转向顾初,语气里带着些挑衅:「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别人手上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刚才那么乖,甚至可能更疯狂?」
  顾初表情平静,没有一点不安或嫉妒,只是淡淡地说:「想过。我们一起想过很多……只是不想一直停留在想象里。」
  KK听完,眼里多了一份赞许,举杯向顾初示意:「兄弟,我喜欢你这态度。
  不装,不骗自己,够坦荡。」
  顾初也举杯回应,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KK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些,语气多了点关切:
  「那一会儿到了酒店……你们会设个信号什么的吗?我是说万一,万一安小姐中途感到任何不适,或者觉得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误会而破坏了今晚的正戏。」
  顾初看着他,语气平稳而清晰:「她不说『不要』,我不说『停』,你就不要停。今晚的一切,你只需要看着她的反应,做出你认为最『专业』的判断就好。」
  KK闻言,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起来,眼中透着明显的兴奋:
  「明白了。我会先慢慢进行按摩,让她适应,身体放松……再试试那些她也许嘴上说着想停,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渴望继续的感觉。我会看着办的。」
  程甜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或是眼神一闪,像在默默记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KK又喝了一口茶,视线再度落到程甜身上,嘴角带着一点坏笑,对顾初打趣道:「兄弟,你就不怕我把她弄舒服了,尝到不一样的感觉之后……她回不去了,对你这个『原配』,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了?」
  顾初闻言,笑容淡定,轻轻握住程甜放在桌下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相信她,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相信她的选择。」
  网友低低笑了一声,摇摇头:「今晚,注定会很有意思了。」
  晚饭接近尾声,网友主动起身去结账,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客套或推诿,却让顾初和程甜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这个人不仅有经验,也还算懂分寸。
  趁他去柜台的空当,顾初低声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程甜沉吟了一下,轻声答道:「确实很会观察人心,也很会引导情绪……感觉经验确实丰富。他说话的方式……虽然大胆,但确实不怎么让人反感,反而会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
  顾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轻轻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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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24:43

第三十四章 意志的测试(2)
  顾初提前预定的是附近一家四星级酒店商务套房,安静,私密,最主要的是隔音很好,不会担心吵到隔壁。夜风拂过三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带来一丝初夏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暧昧。
  人行道上,程甜被两人小心地护在中间,顾初和KK一左一右,看似随意的并肩,却又像经过某种默契的排练,保持着一种既亲近又克制的距离。餐厅里那些带着试探和暧昧的对话,如同散落的音符,在夜色中若有似无地飘荡,等待着一首欲扬未止的乐章的下一个高潮。
  进入酒店,水晶灯光铺洒而下,香氛清淡。电梯缓缓上升,载着三人抵达预定的楼层。商务套房宽敞而舒适,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无数闪烁的星辰,铺展开一幅迷离的夜景。
  KK饶有兴致地环顾着房间,当他看到程甜在踏入房间后,身体明显变得更加僵硬,眼神也开始有些躲闪时,他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早已熟悉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要不,我先去冲个澡,换件干净的浴袍?」他提议道,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今天晚上想怎么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尝试的,或者绝对不可以触碰的『禁区』?你们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确认』一下。」
  说着,他拿起沙发上的背包,走向浴室。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程甜和顾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等我出来,我们再好好『交流』一下。放心,会很尽兴的。」
  说完,他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随着浴室门的合上,房间里只剩下程甜和顾初两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在餐厅里努力维持的那份轻松,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程甜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将目光投向窗外迷离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她的眼神却显得有些飘忽,仿佛在透过这繁华的景象,与内心深处的某种挣扎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顾初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甜甜,你真的……还要继续吗?如果现在后悔,我们现在立刻就走……应该都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对她可能退缩的担忧。
  程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来自身后那温暖的怀抱,几秒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渴望:「我想试试……我想看看自己,也看看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顾初明白她的意思。
  他知道,箭已上弦,再无退路。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水声也戛然而止。
  KK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浴袍走出来,微湿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身上是一股刚沐浴完的清爽香气。「怎么样,两位?」看到两人并肩站在窗边,他淡然地问道,「商量出什么结果了吗?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
  顾初转头看了程甜一眼,程甜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身,看向网友:「你看着办吧,我们相信你的……分寸。只是,节奏……别太快,循序渐进就好。」
  听到这话,KK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调调:「放心,我最懂怜香惜玉了。只要你和这位美女不喊停,我会一直让她舒服得难以忘怀。体验嘛,肯定要足够特别才不虚此行。」
  程甜脸颊微微泛红,却没躲闪他的视线,眼神里反倒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期待。
  网友抬手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宽敞的king- size大床,床上的被子被随意地堆放在一侧,露出了洁白而柔软的床单。「美女,」他的称呼也更随意,「先到床上趴好吧,放松点,我来帮你热热身。」
  程甜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脱下了身上的连衣裙,身上只剩下配套的的蕾丝内衣。想到之前在餐厅里为了气氛脱掉了内裤,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拿起叠在床尾的白色浴巾,遮盖住下半身,然后向前趴下,脸颊贴在床单上,身体显得有些拘谨。
  顾初从随身的包里取出相机,走到床的一侧,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其中既有期待,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甚至还有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KK走到床边,从包里取出一瓶精油,倒在手中搓热,俯身开始按摩程甜的背部。他的动作熟练,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随着双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香甜的气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动作起初非常专业、非常规矩,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随着他宽厚而有力的双手在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上缓缓游走、按压、揉捏,那股带着薰衣草和体温的香甜气息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丝放松神经的作用。
  「美女,你这皮肤真好……」KK一边按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滑得跟丝绸一样。」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顾初。
  他的手,在程甜的背部游走了几个来回之后,开始渐渐地、不着痕迹地向下滑去。顺着她柔和优美的背部曲线,经过她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的腰肢,再向下,来到饱满的臀部。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越来越明显的试探和暗示,像是在用指尖,一寸一寸地、贪婪地描摹着她身体每一处动人的轮廓。
  「看来……程小姐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敏感一些呢。」KK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也带着一丝越来越浓的探究和欲望。
  他似乎在观察顾初的反应,也像是在等待着程甜发出某种信号。
  顾初只是安静地看着程甜的背影,不断按着快门。他的目光沉静,仿佛与眼前的场景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貌似平静的表面下,他心中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在网友娴熟的按摩手法之下,程甜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仿佛被温水浸润般软化,喉咙里偶尔会不自觉地溢出几声细微的轻吟,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渴望,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网友的手在她背部游走,指尖摩挲到背后内衣的搭扣时,停了下来。他轻声说道:「这内衣粘上油不太舒服,也会影响手感。」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算了还是我给你脱了吧,餐厅里那一步都走了,这点布料也不算什么。」
  他说着,指尖已经轻轻挑起内衣的搭扣位置。
  顾初的视线停留在程甜的后背,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感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那原本模糊的界限,此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点点地向外推去。
  网友动作娴熟,轻轻一扭,内衣便松脱了。他笑着道:「这样好多了,呼吸是不是也顺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内衣从她身体下方抽出,他的手掌状似不经意地从程甜的侧腰滑过,指尖似乎在她胸侧轻轻一带而过,动作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程甜的后背彻底裸露出来,白皙细腻,如同月光下的一块温润的玉石。她将脸埋在柔软的浴巾里,身体细微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还有些许的不安和羞涩。
  顾初的镜头稳定地捕捉着这一幕,取景器后的他,呼吸却不易察觉地加重了几分。那份平日里被衣物包裹、只属于他的柔软与温润,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另一个男人的目光和即将到来的触碰之下。
  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刺痛和某种病态期待的情绪,如同细密的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光圈和焦距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无法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扫向KK那双即将覆上程甜肌肤的手。
  KK的手法也变得更大胆了些,按摩的力度和节奏都隐隐透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继续向下,开始按摩她修长的腿部。那双手在她大腿与小腿穿梭,力道温热,动作温柔却不失挑逗。
  「美女这腿真细真直,摸起来手感也很顺滑。」网友一边按着,说话的语气看似平常,却藏着点玩味与调侃。「这里也能按吧?」
  说话间网友的手指滑至她大腿内侧,那动作开始变得轻缓而暧昧。他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描摹着腿根那片细腻的肌肤,像一只经验老道的手,在默默探路。
  顾初的镜头微微下移,他能清晰地看到KK的手指在程甜大腿内侧那片雪白肌肤上游走时,带起的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战栗。
  那片区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敏感地带,每一次他自己的触碰,都能轻易点燃她的火焰。而现在,这份权利,这份探索的特权,正在被另一个男人平静而熟练地接管。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种混杂着被侵犯感和某种隐秘兴奋的燥热,从他小腹深处升起。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程甜此刻的感受会是什么?是纯粹的紧张?还是也夹杂着一丝因为陌生触碰而带来的、不可告人的刺激?
  见到两人没有出声,他掀开盖在程甜臀部上的浴巾,手指最终停留在了程甜两腿之间的神秘地带,指尖轻轻地点触,像在欣赏某种艺术作品,又像是随口评价:「美女,你这里护理得不错啊,很光滑,也很湿润呢。」
  程甜的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她的脸深深埋在浴巾里,羞涩和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颜色也漂亮,粉嫩得像花瓣一样。」他语气轻佻地补了一句,又似乎想起什么,他提议道:「我这边有漂红的,要不要试试?效果挺明显的。」
  他说得像是在推销护肤品一样自然,仿佛完全看不见程甜那紧绷的神情。指尖还在那片敏感地带游走,嘴里却自顾自地评论着:「你这边的形态真不错……
  像一朵含苞欲放的小花儿,看得出来,你很注意保养。」
  他的触碰越来越大胆,手指按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带着分明的节奏。
  程甜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娇吟,声音比之前都要清晰,隐隐透着难以自抑的快感。
  「肌肉挺紧的嘛,放松一些。」他话语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美女,我给你按下里边?得多按按,等下才好『办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故意的笑,眼神则投向顾初,像是在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顾初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在程甜身上游走的手,呼吸也渐渐急促,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程甜的声音越来越响,混合着羞耻与快感,在房间里一波接一波地荡漾开来。
  她的身体开始轻轻扭动,像是在躲避,又像是迎合,双手仍死死抓着床单,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支撑。
  KK的手指终于突破了最后的界限,插入了程甜的阴道中,动作也变得更为直接。程甜的呼吸彻底乱了,娇吟也变得细碎而频密,如同雨打芭蕉,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一声声绽放。
  顾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取景器,屏幕上,程甜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更深层次的侵入而猛然弓起的腰肢,以及她因为极致的刺激而微微张开的、溢出不成调呻吟的嘴唇,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程甜的每一声呻吟,都像一把小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神经上,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痛苦和狂喜的战栗。
  界限,已经彻底被打破了。而他,不仅是见证者,更是某种意义上的推动者。
  一种巨大的、失控的眩晕感向他袭来。
  「看得出来,美女你已经挺享受了。」KK低声说着,指尖在她湿润的花径处轻轻打转,接着扭头看向顾初,「兄弟,如果你真想好好开发她,现在正是时候,可别浪费这好光景。」
  程甜瘫软在床上,呼吸急促,几乎要被房间里流淌的音乐吞噬。KK那带着薄茧的、技巧娴熟的手指在她身体最敏感的核心地带或轻拢慢捻、或深入浅出地  挑逗,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浮在汹涌浪潮上的小舟,完全失去了方向和掌控力。
  快感如同细密的电流般一波波袭来,让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她双腿下意识地微微夹紧,试图抵抗那灭顶的快感,却又被VV用膝盖不容拒绝地分开,大腿内侧春水潺潺,像是无声的邀请。
  「美女,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了?」他贴近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也毫不掩饰欲望。「如果不要,你就说一声。」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体贴」,却更像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最后通牒。
  程甜只是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因为他那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和露骨的言语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的区域,早已因为他之前长时间的、技巧娴熟的挑逗而变得一片泥泞,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悸动、收缩,渴望着某种更深、更猛烈的填补。
  过了片刻,她才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与其说是在回应KK,不如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内心那份汹涌的欲望投降。
  KK听到她这声带着无限意味的「嗯」,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他的手指在她湿滑的花径处最后重重地按压、打了个转,引来她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般的呻吟,然后才缓缓停下,站起身来。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浴袍,露出了因为长时间的挑逗和等待而勃发到极致的、坚硬如铁的阳具,KK的肉棒果然如他所说一般「有料」,青筋虬结,顶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程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又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偷偷地窥视了一眼。那狰狞的、充满了原始力量的男性象征,让她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也同时激起了一种更加强烈的、病态的兴奋和被征服的渴望。
  KK撕开安全套的包装,动作熟练地将其戴好。然后,他分开程甜那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并拢的双腿,将自己滚烫的身体覆了上来,用膝盖顶开了她的腿心。
  程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坚硬、滚烫、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物体,精准地抵在了她早已泥泞不堪、因为动情而微微敞开的、最敏感、最脆弱的穴口。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的羞耻,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被彻底占有的期待感的强烈电流,从那接触点开始,如同燎原的野火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最深处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地剧烈收缩、痉挛,仿佛在迎接,又像是在抗拒那即将到来的、彻底的入侵。她的指尖死死地抠着床单,指节泛白,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那一点上,等待着那最终的、决定性的时刻。
  KK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微微抬起头,转过脸,看向站在不远处、一直沉默地举着相机的顾初,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与最后的试探:「你们不说话,我可就要开始了啊?这机会难得,两位可要想清楚了。」
  顾初依旧沉默,眼神中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网友见状,笑意更浓,不再等回应,缓缓将龟头挤入那紧致的小穴中。
  大,是程甜的第一感觉。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击中神经,猛地弓起了腰,发出一声夹杂着惊讶与痛楚的低呼。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自己正在成为他想要的「淫妻」,正在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被另一个男人侵入。这念头彻底锁住了她想要逃离的冲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受,有顺从,有羞耻,有一丝隐秘的想要满足他渴望的复杂情绪……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无数纷杂的念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散落开来,她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僵硬,仿佛变成了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命运摆布。
  他用力一挺身,彻底进入了她的身体。程甜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复杂意味的呻吟,指尖紧紧抓住了床单,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扭动,似乎在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充盈。
  「嗯……这身子真是紧致。」他边动作边低语,带着一丝得意的轻笑。「兄弟,你真是有福气。」
  动作逐渐加快,他一边抽送一边戏谑地问:「感觉怎么样,美女?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爽?」
  程甜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微微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一层诱人的潮红。
  KK的目光再次锁定顾初,眼神里几乎明晃晃地写着挑衅。他边挺动着身体,边低声说:「兄弟,你女朋友都被我弄成这样了,你还在等什么呢?这么看着,多没意思。」
  他看了眼程甜微微抽搐的脸庞,又转向顾初:「兄弟,一起?你女朋友嘴还闲着呢,浪费多可惜。难道你就不想试一试?」
  这些话就像火星般落进顾初心底,那团原本被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爆燃。呼吸急促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在床上的人影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他想起了在数据采集室里的3P,那时的刺激和兴奋感仿佛还在昨天,但此刻的女主角已经换成了他的程甜。她的每一声呻吟,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既带来痛楚,又带着一种异样的酥麻。
  原来,和别人一起操自己的女人,和操别的女人是这样的不一样感觉。
  那种感觉如此复杂,远非单纯的兴奋或嫉妒可以概括。这是一种占有欲被挑战的微妙刺激,看着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美好被他人染指,竟也生出一种扭曲的兴奋;更是一种验证他内心隐秘渴望的满足感,他似乎一直在期待程甜展现出这样的一面,而此刻,这一切正在他的眼前真实发生。
  他终于无法再压抑自己内心强烈的欲望,动作略显粗暴地扯下裤子。那早已胀满的阳具高高昂起,顶端晶莹微亮,渴望着释放的触碰。
  看着自己的欲望如此轻易地被点燃,顾初的心中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羞耻?是放纵?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网友看得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眼神里满是兴奋与期待:「这才对嘛!你们就该这样,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
  顾初没有回应,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程甜一眼。她还躺在床上,正默默承受着身后的一切,眼神迷离而空洞,仿佛已经完全放空了自己。
  顾初的心中涌起一丝温柔和歉意,他俯下身,然后带着一丝温柔和歉意,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接着,他便将自己滚烫的阳具缓缓地凑到了程甜微微张开的唇边。
  程甜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和坚硬,微微睁开了迷离的双眼。顾初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温柔地回应着她,眼中闪动着鼓励、渴望,也带着一丝恳求。
  程甜凝视着他,仿佛在确认他的心意,片刻之后,她缓缓张开了嘴唇,温柔而顺从地含住了顾初的肉棒。
  空气顿时被某种炽热的气息填满,房间里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复杂——KK粗重的喘息声起伏不定,程甜压抑却又带着放纵意味的呻吟若隐若现,而顾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也加入了这混乱的交响曲。她口中因吮吸而产生的细碎声响,如同一支支低语般的催情乐音,在空气中游走。
  KK一边在她身后狠力冲刺着,感受着她的紧致与火热,一边还不忘带着那副略显轻浮的笑,对着顾初调笑道:「兄弟,感觉如何?你女朋友这技术,不是一般的熟练吧?自己开发的,肯定有特别味道。」
  顾初没有接话,只是更深地埋头在程甜身前,感受她口中的温暖与湿润,那种混合着羞耻与快感的刺激让他全身轻颤。他的身体随她的动作起伏,一只手也开始在她光裸的后背游移,感受着她肌肤上的每一次战栗。
  KK看着他们的互动,笑得愈发张扬,甚至带出几分得意的炫耀。他喘息着,边撞击边喊道:「看看你,兄弟,你也上道啊!像你女朋友这样,天生的炮架子,就该和别人一起玩,兄弟懂享受!」
  程甜像一叶小舟,在风浪交织的海面上飘摇不定。身后的撞击如同一次次狂风掀起的巨浪,身前的吮吸却像温柔而持久的潮汐,双重刺激让她每一寸肌肤都绷紧得发烫。
  她紧搂着顾初的肩背,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呻吟声如断线的珠子,一声比一声更迷离,那声音中既有痛感,也有被快感撕扯开的愉悦,仿佛徘徊在崩溃与升华之间。
  房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网友粗犷的喘息如锯子般切割空气,程甜的呻吟像夜色中飘散的露珠,顾初的低声喘息则仿佛火山喷发前压抑的闷响,而她口中的吮吸声,则像一首用舌尖弹奏出的低语,勾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KK的动作愈发凶猛,似乎要把身下的女人彻底摧毁,嘴里还不忘继续挑衅顾初:「你看,味道够骚吧?不枉你培养这么久,今天算彻底毕业了!」
  顾初依旧不语,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被撕裂又被充满的奇异快感中。他紧贴着程甜,感受着她嘴中的温热与身体的颤动,眼神飘忽地扫过她因身后撞击而扭曲的表情,内心被各种情绪撕扯着——兴奋、罪恶、满足与迷失,交织成一团无法化开的情结。他一边感受着程甜的吮吸,一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背,想把她的温度、她的战栗、她的每一个颤抖都铭刻进记忆,仿佛要将此刻的荒诞与真实永远定格。
  KK的笑声逐渐变得狂放,他像个玩嗨了的赌徒,不断加码,不断加速,「兄弟,真有你的!像你这样的男人,才懂怎么玩女人——玩的不是身体,是心,是灵魂!」
  程甜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发出越来越高亢的呻吟,声音里既有沉溺,也有崩溃的边缘。她像一朵被逼到极限的花,在暴风雨中努力汲取最后的热与光。她的手死死攀附在顾初身上,身体却毫不抗拒地迎合着身后的每一次冲击,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欲望的气息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疯狂蔓延,三个人的喘息、呻吟与低吼如同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牢牢地困在原始本能的深渊中。KK的喘息像牛吼,程甜的呻吟仿佛杜鹃啼血,顾初压抑的吼声则如同困兽怒啸,三种声音交缠着,化成了一场彻底失控的盛宴。
  顾初也终于彻底沉入了这种混乱的深渊。他紧贴着程甜,感受着她嘴中的温热与身体的颤动,眼神飘忽地扫过她因身后撞击而扭曲的表情,内心被各种情绪撕扯着——兴奋、罪恶、满足与迷失,交织成一团无法化开的情结。
  不知何时,KK已经退了出来,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看着他们。顾初眼神示意了一下,KK心领神会,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顾初温柔地放开了程甜的嘴唇,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迷离,低声问道:
  「可以吗?」程甜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抗拒。顾初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将程甜抱在怀里,调整好角度,缓缓地进入了她湿润温暖的身体。程甜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满足的呻吟,双手紧紧地搂住了顾初的脖颈。
  就在顾初开始缓缓动作的时候,程甜的目光转向了坐在床头的KK。
  刚才那根陌生而粗壮的肉棒在她身体里肆意驰骋的感受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
  余温,让她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异样的渴望,仿佛已经被彻底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闸门,渴望着更多、更深的探索。
  她的身体仿佛还臣服于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侵占,此刻,心中竟生出一种想要再次品尝那份原始力量的冲动。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顺从,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主动的邀请。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神中尽是期望。
  KK会意上前,程甜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唇,含住了KK早已再次昂扬的肉棒。KK发出一声满足而舒适的低吼,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程甜的头上,带着一丝玩味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享受着这份主动送上门的服侍。
  房间里的声音再次变得复杂起来。顾初感受着程甜身体的紧致和温暖,每一次的深入都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而她的嘴唇同时也在温柔地服侍着另一个男人,这种奇异的感受让顾初的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程甜则在两股不同的快感中微微颤抖,身后顾初温柔的动作和身前KK粗重的呼吸,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喧嚣与狂乱终于像退潮一样渐渐平息。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挥之不去的气味。
  网友慢慢从程甜体内退了出来,看着床上两人赤裸着身子,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脸上浮现出一种几近得意的满足。
  「今儿晚上,挺尽兴吧?」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你们俩,真是绝配。」
  他穿戴整齐,背起挎包,朝他们挥了挥手,带着一丝江湖人士的洒脱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闪人了。以后想玩点更刺激的,记得叫我,保准给你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顾初与程甜,两人赤裸地沉默着,仿佛还未从那场狂风暴雨中回过神来。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混合了情欲和精油的气息,有点黏腻,又有点迷人。窗外的城市喧嚣像是被厚厚的隔音玻璃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只剩下室内的一片静谧。
  过了很久,程甜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和羞怯:「今天的照片……能不能别发群里了?」她微微蜷缩起身子,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轻不可闻地补充了一句,「总觉得有点过了……」
  顾初喉咙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哑:「嗯…
  …我知道。」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轻轻抚摸着程甜的后背,眼神依旧有些游离,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却又刻意避开了与程甜的目光交汇。
  他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眼神却依旧有些失焦,仿佛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席卷一切的感官漩涡里挣脱出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甜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颤,细听之下,却又带着卸下重负后的轻松:「很奇怪,是不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
  顾初凝视着她,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欲望燃烧后的余温,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清晰辨认的复杂情绪。「是……非常复杂。」他艰难地承认。
  「我刚才那个样子……」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自语,「是不是……特别像AV片子里的女人?」
  「不,你没有。」顾初立刻否认,语气带着种少有的坚定,「你比那种……
  真实多了。」
  他想说「美得多」,但觉得那个词太轻浮,无法承载他此刻内心的动荡。
  程甜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追逐一些快要从意识里溜走的念头:「就像……我不小心推开了一扇原本不敢开的门。门后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可我的脚……却好像不受控制地想要往里面迈。」
  顾初没说话,等了一秒才轻声问:「那你的感觉……是害怕,还是……」
  「我不确定。」程甜转过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新生的不安,「但我觉得,我可能,终于看清了自己一些。还有你。」
  顾初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低声道:「你总能做些让我根本预料不到的事,甜甜。」
  「你也是。」程甜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们其实挺像的,不是吗?你敢想的,我也开始敢做了……」
  房间又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不再令人压抑,反而有点像打完仗之后的筋疲力尽,也有着一种类似顾初熟悉的戴璐璐和李博展示错的那种默契。
  「那你呢?」程甜转过头,声音仍然很轻,目光炽热而直接:「你……心里真正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顾初微微一怔,眼神闪了闪,像在权衡要说多少。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一开始看到他碰你的时候,心里真的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就像是……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别人肆意玩弄……」
  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在网上看到的比喻:你有一辆平时精心保养的爱车,不舍得让它沾染一点灰尘,结果突然有一天,你的朋友拿去疯狂飙车,把马力开到最大,做出各种你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危险动作……你看着心疼、紧张,甚至会感到一丝愤怒,觉得他不爱惜你的东西……
  可同时,你又不得不承认,那辆车展现出了你从未见过的野性和极致的性能,甚至让你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玩车,或许就该这样玩,彻底释放它的所有潜能,下次,你还要请他和你一起玩……
  程甜点点头,没插话,像是在等他继续。
  「可后来……当你开始有反应的时候,我……我居然兴奋了。」他像是在忏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那种感觉……很强烈,但我又说不清楚。」
  「是嫉妒吗?」她问得很直接,几乎要将他所有的伪装都剥开。
  顾初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他无法否认程甜的敏锐。
  她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带着苦味的笑:「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试探什么:「其实我宁愿你是嫉妒的。你想我怎么被别人干都行,只要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怕的,是你真的不在乎了。
  那样我就真的不知道,会往下掉得多深了……」
  她沉默了一下,又露出一点苦中带笑的表情:「谁让……我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有绿帽情结的男朋友呢?」
  顾初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程甜望着他,语气却意外地平静:「其实早在便利店那次,我就能感觉到……你真的挺享受那种我被别人看,被别人摸的状态。」她没带指责,更像是陈述,「包括今天被别人干……你都没叫停。」
  顾初依然沉默,但这个时候,沉默本身就代表着承认。
  「他其实不讨厌,」程甜低声说,声音慢慢软下来,「我看到他第一眼,大概五秒钟吧,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你不说话,我会让他碰我,随便怎么样都行。」
  她轻轻握住顾初的手,动作很轻,却很真切:「说实话,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今晚……真的很舒服。但也很怪。」
  「明明是跟别人在做爱,可我总觉得……好像是为了你做的。」
  程甜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低得几乎散在空气里:「你说,我会不会……
  最后真的变成一个,谁都能上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刺痛了顾初的心。
  顾初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中百感交集。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坚定而温柔:「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程甜却轻轻抬手,指尖抵住了他的唇:「可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她没有抬头,像是在说一个梦。「得陇望蜀,人的欲望,本来就是没有尽头的。你也是这么认为吧?不然你怎么会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初的手微微松了松,眼神黯淡下来:「对不起……」
  程甜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至少,我们都是诚实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只是……顾初,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样?」
  顾初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挣扎:「我承认,那种感觉很奇怪,很……刺激。看到你那样,我的确会感觉到一种……痛苦的幸福感,但同时,也有很多愧疚,很多怕。我怕你是为了我才这样,怕你伤心,怕你走远。」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程甜的脸颊,「怕你会因此受到伤害,怕你真的是为了我做这样的事……我不想你觉得自己是为了我才做这些。」
  程甜窝在顾初的怀里,声音带着诱惑:「所以……你是希望我愿意的,对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开始喜欢这种感觉呢?你还能接受吗?」
  顾初怔了一下,缓缓摇头,又像是在挣扎中回答自己:「我不知道。那种场景……会让人更兴奋吧。看着你和别人做爱……你很投入、很快乐,而我在旁边……我可能会有种很奇怪的满足感。但我又怕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程甜展颜一笑,语气平静得像夜里的湖水:「不会的,有你在,我才愿意这样做。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淫妻』了,顾初。你想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坦然又温热:「所以……顾初,继续找人吧。我交给你。你想我怎么被他们玩都可以。」
  顾初久久没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他低声说:「甜甜……你想听我心里真正的那个幻想吗?」
  她微微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程甜的反应,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我在论坛里看到,有人说绿帽的终极幻想,是握着自己的女人的手,看着她和一个又一个人做爱…
  …然后……当大家都在她体内射精,在她高潮的时候,向她求婚。」
  「当她已经被别的人彻底拥有、填满,最深处都不是你的了,但你却要在那一刻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微颤,眼里像有火光在跳:「我第一次看到时,觉得……好像就是我一直没敢承认的那个梦。」
  程甜听完顾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她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松开了握着顾初的手,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而平静。
  「顾初,」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认真地想过这个场景吗?
  在那种时刻求婚,对你来说,是代表什么?」
  「我……」他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地表达。一方面,看到你完全投入,被别人彻底占有,会让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满足。另一方面,当你在那样极致的快乐中达到顶峰的时候,我会觉得,那一刻的你是最真实的,最没有任何保留的。」
  他抬起头,看着程甜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不安:「我希望,那一刻的你,能够完完全全属于我,即使身体是那样的状态,但心,是和我在一起的。
  那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确认吧。确认你是最真实的,最自由的你,但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还是会选择我。」
  程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嘲讽或厌恶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复杂了。
  她走回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顾初。
  她点点头,似乎理解了。「这其中,既有对你『绿帽情结』的满足,也有你对我们之间关系最终归属的渴望,对吗?」
  顾初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程甜,眼中充满了钦佩。他没有想到程甜竟然能如此准确地解读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想通过最极端的方式……证明我们的关系不会被摧毁。」她柔声说道。
  顾初抬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发亮:「你总是能说得这么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答应了呢?」
  她的话像是一枚小石子,扔进平静水面,激起一圈圈晃动。她凑近了些,语气带着些许挑衅的笑意:「你不是说那是一场求婚吗?那你总得有个……具体点的仪式吧?」
  顾初猛地抬起头,眼里闪出一种炽热的光:「你是说……你愿意?」
  程甜笑了笑:「你不是早就想让我走到那一步了吗?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里,再往前一步,算什么?」
  她的语气轻巧,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要不要换口味。「谁说只有男人有这些怪念头?女人也有,只是我们通常不说。那种彻底失控、被推着往下坠落的感觉……虽然不道德,但也让人上瘾。」
  「这……不是我们以后会一直过的方式。」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但如果真的要疯一次……我想试试看。」
  程甜抬头看着他,眼神沉静又明亮,「就一次。这是我们的疯癫,是我们共同完成的一件事。然后,我们把它关起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不过,如果真要实现你的那个幻想……我们得好好计划。
  那些人要选得准。过程要有节制。而且……你得在最后那一刻来接我。」
  顾初红了眼眶,声音低到近乎哽咽:「我会的,甜甜。我一定来。」
  程甜点点头,像是终于做下了某种决定。「那就这样吧。」
  她靠在顾初肩上,声音微微发哑:「我怕这一步会让我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但……顾初,至少这一次,是我自己选择往下走的……」
  顾初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但他更知道,程甜,是牵着他的手,一起走进去的。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30:17

第三十五章 剧本的变奏
  他们之间的那个近乎疯狂的约定,终于要付诸实践了。
  这是小长假的倒数第二天。顾初坐在床沿,他盯着手机屏幕的通话界面,指尖悬停在「连接」按钮上,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电流窜过脊背。最终,他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里,一个跪着的女人出现在一个陌生房间的门后,膝盖下似乎垫着一个枕头。她身形纤细,头戴一顶简单的新娘头纱,与她身上同样材质的布料形成了呼应,纯洁与诱惑并存。黑色的眼罩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失去了方向感,耳朵上罩着一副大号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耳机里若有似无的音乐在陪伴着她。
  即使隔着屏幕,顾初也能辨认出她身体的曲线。几条白色蕾丝随意缠绕着她的上身,勉强形成一件胸衣,她正随着某种内在的节奏微微前后晃动,暴露在空气中的乳房也随之摇摆。
  她的下身是真空状态,只穿着一双吊带袜,蕾丝花边勒在她的大腿上,肌肤被勒出一圈浅痕。她臀部贴着冰冷的墙壁,那面墙上吸着一根肉色假阳具,已经深深没入她两腿之间。
  那是程甜。是他们共同编织的剧本中的女主角。
  顾初的眼睛紧紧盯住屏幕,生怕漏掉一点细节。这不是突发事件,是他们共同策划的「仪式」,程甜也是自愿的。
  这是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像结婚前一天需要把「新娘子」送回娘家,程甜也在「仪式」前一天转交给网友,由网友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在昨天晚上,程甜还特意发来视频,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但显然是被大胆地改装成了情趣内衣的款式,关键部位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纯洁的白色与极致的暴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老公,我现在就要被他们轮奸了,这顶绿帽子……你喜欢吗?」屏幕里的她媚眼如丝,对着镜头轻轻吐气,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随后,画面便是一阵令人血脉贲张的混乱。几个网友或是轮番上阵,或是前后夹击……他眼睁睁看着程甜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娇喘承欢,每一次呻吟都仿佛是对他内心某种隐秘渴望的肯定。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程甜一直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几乎从未停息。
  那些男人如同饥饿的野兽,婚纱的裙摆和她白皙的肌肤上,还能隐约看到几处暗黄色的干涸痕迹,那是昨夜欢爱留下的证明,每一次释放都似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顾初看着屏幕上程甜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满足,心中竟也生出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她似乎真的进入了「淫妻」的状态,享受着这种与不同男人交织的快感,而他,正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而仅仅是视频观看程甜被「轮奸」,也让顾初坚硬如铁,隔着屏幕「释放」
  了好几回。此刻他和对面的网友一样,几乎精疲力尽了。
  而现在,网友们或许还在回味着昨晚的疯狂,程甜却已经开始了他们之间最新的「游戏」。她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性瘾的状态,按照他们的指示,跪在冰冷的门后,蒙上双眼,戴上耳机,与外界隔绝,然后开始自慰「表演」,用那根冰冷的假阳具探索着自己身体的隐秘之处。
  此刻屏幕里的她,脆弱、顺从,像一件被分享的礼物,他则是那个只能通过视频通话观看的观众。
  就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突兀、刺耳。
  顾初的心猛地一跳。谁?
  屏幕里,一个之前一直隐匿在镜头边缘的男性身影动了。他似乎并未因门铃而慌乱,反而走到门边,动作悠闲地凑近猫眼,然后——他竟然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亮黄色骑手服的外卖小哥,手上提着一个快餐袋。他的脸上,口罩遮挡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
  顾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不祥的预感所淹没。
  这个时刻,这个地点,这个本应被情欲填满的夜晚,怎么会闯入这样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就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正在上演,却突然有清洁工提着拖把走上了舞台。
  外卖员的脸大部分被口罩遮挡,但当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开门男人的肩膀,投向房间内部时,顾初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眼中那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到了跪在门后、近乎赤裸的程甜,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住了,脚步都忘了挪动,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里。
  而程甜对此一无所知。她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体依照着预设的指令,缓慢而规律地起伏,迎合着那个冰冷的硅胶制品。她不知道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不速之客,不知道自己正暴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欲望的注视之下。
  一股冰冷的羞耻感猛地攫住了顾初,这种羞耻不仅源自于画面本身,也指向他自己。他是这个试炼的「导演」,可现在,剧本失控了。一个局外人,竟以这种方式突兀地闯了进来,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
  屏幕里,那个开门的「网友」动了。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过外卖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他侧过身,让外卖小哥能够更好地欣赏程甜的身体,并用一种邀请的语气对外卖小哥说:「这么晚还送,后面应该没有单子了吧?
  要不要进来歇歇,好好看一看?」
  这句话像一个被点燃的信号弹,在顾初的脑海里炸开。他瞳孔骤缩,不由自主好大喊一句「不要!」
  但通话是单向的,对方早已设定了静音,他被剥夺了任何干预的权力。此刻,他只能像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观众,眼睁睁看着事态滑向某个不可回头的边界。
  外卖小哥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看着程甜的眼神像是被锁住了一样,无法自拔。他没说话,只是缓缓地走进了屋里,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外卖小哥的动作还带着点慌乱,他放下外卖袋,搓了搓手,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向程甜靠近,蹲在程甜身旁。他的手颤抖着,伸向了程甜裸露的脊背。
  程甜的身体在陌生的触碰下猛地一颤,幅度很小,但足以让顾初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但没有躲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顺从地、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继续维持着那个姿势,让小哥的手在她身上移动,抓住了她随身体摇摆的乳房。
  之后发生的事,对顾初来说,简直像一场噩梦。
  小哥慌乱地脱下裤子,露出他早已按耐不住的肉棒。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剧烈晃了一下,像是有人碰到了手机。等它重新稳定时,程甜已经小哥被压在了身下,维持着跪姿,身体被迫承受着那个陌生男人粗暴的进入。她显得那么小、那么无力,仿佛根本无从反抗。
  而这一切,顾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像看着一场脱轨的列车,滑入黑暗的深渊。
  画面因角度和偶尔的晃动显得模糊,但空气中弥漫的喘息声,以及肉体的撞击声,却清晰得像是直接在他耳边响起,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划破顾初的神经,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出来。
  尤其是中间那段时间,屏幕里传来程甜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听起来仿佛她已经忍受不住,让他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和悔恼。
  那一刻,强烈的悔恨和痛苦几乎将他吞噬。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仪式?所谓的试炼?还是仅仅为了满足他内心深处那点不敢承认的、阴暗的窥私欲和扭曲的掌控感?
  他脑袋空白,甚至还没从外卖小哥突然闯入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那个一直袖手旁观的「网友」也终于动了,走入了核心区域。顾初眼睁睁看着他走到程甜面前,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战利品。然后,他也脱下了裤子,俯下身,用一种近乎侮辱的方式,用他半软的鸡巴拍了拍程甜的脸颊。
  程甜的身体再次颤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唇。那个男人抓住了这个瞬间,将鸡巴送入了她的口中。
  画面在这一刻似乎稳定了下来,近距离地捕捉着程甜脸颊的轮廓和她喉咙处细微的滑动。那声音,通过设备被放大,清晰地传到顾初耳中,既带着强烈的性暗示,又充满了情欲的意味。
  顾初感到四肢百骸都像被冻住了一样,血液凝固。然而,与这冰冷形成诡异对照的,是他小腹处那股无法抑制的、汹涌燃烧的热流。
  就在他目睹着程甜承受着双重侵犯的屈辱画面时,就在他内心被巨大的痛苦、愤怒和自我厌恶反复撕扯时,他竟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他竟然……在这种极致的折磨中,可耻地……硬了。
  屏幕那边的「表演」似乎也进入尾声,外卖小哥低吼一声,身体猛地抽搐几下,然后从程甜的身体中抽出。那个之前被程甜裹着鸡巴的男人也离开了她的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顾初看到程甜无力地伏在枕头上,嘴角和腿间残留着一片狼藉的痕迹。
  就在顾初感到一阵灭顶的麻木,仿佛灵魂都被这场荒诞的闹剧抽空时,屏幕里的程甜,却突然动了。
  她缓缓地抬起手,动作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猛地扯下了那条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
  镜头聚焦在她的脸上。那双露出的眼睛里,没有顾初预想中的迷茫、痛苦或空洞,反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狡黠甚至是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隐藏的摄像头,仿佛穿越了屏幕和遥远的距离,直直地看向了顾初。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Surprise!」
  紧接着,外卖小哥的男人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顾初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的脸——那个在「安记甜品会」里最活跃、总爱开玩笑的「老王」。他甚至还带着那标志性的笑容,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关哥,演得还行吧?」
  而那个一直主导着局面的「网友」,正是他们挑选的另一个参与者,「吊州阿祖」。他也对着镜头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老王……阿祖……他们……
  顾初感觉心中的千钧巨石被放下,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却瞬间席卷了他的心头。原来这一切,竟然真的是一场表演?一场由这些「安记甜品会」的网友们配合出演的「仪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经历的所有痛苦、愤怒、羞耻、甚至那不合时宜的兴奋,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滑稽可笑。他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观看着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残酷的戏剧。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深夜里他和程甜兴奋而紧张的讨论,那些关于边界、信任和「终极考验」的低语,那些他们像挑选演员一样,从「安记甜品会」里筛选参与者的场景。
  那天晚上,顾初和程甜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安记甜品会」的群聊界面。他们逐一翻看着群成员的资料,像是在挑选一部电影的演员。
  「吊州阿祖这个人怎么样?上次他说自己玩得挺开的,再说,你不是说想去吊州玩吗?」顾初指着屏幕上一个头像是动漫人物的ID说道。
  程甜仔细看了看阿祖的个人资料,又翻了翻他在群里的发言记录,点了点头:
  「可以。这次主要还是看他的安排和主导。」
  「还要选几个人?」顾初看着屏幕上已经选定的头像问道。
  程甜侧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他:「怎么,你是想要把群里的人全部叫上才满意啊?」
  顾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怎么会……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
  程甜笑着说:「那就再选四个吧,加上阿祖,一共五个,我最多也就同时『照顾』那么多了。」她顿了顿,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补充道:「毕竟…
  …嘴巴、下面、后面和两只手同时用上,五个人……你还满意吧?」
  他们又陆续挑选了四位群成员,都是在群里比较活跃,并且表达过愿意参与他们「实验」的。挑选的标准很明确:首先要信任可靠,不会对程甜造成真正的伤害;其次要有一定的配合度,能够按照他们的「剧本」进行配合;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真正理解和尊重他们的特殊关系。
  然后,就是顾初和他们对「求婚仪式」的沟通。毫无意外,每个人都很兴奋。
  他们以为自己在策划一场独一无二的、属于绿帽终极幻想的「求婚仪式」,挑选着最「安全」、最「友善」的参与者。他们以为……
  原来,自始至终,被「试炼」的,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屏幕里那几个似乎沉浸在某种「成功」喜悦中的人,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被精心愚弄的小丑。
  「怎么样,关老师(顾初在群里的假名)?」程甜依然裸着身体,带着一丝狡黠,「这个『意外』……是不是让你更清楚地看到了某些东西?」
  顾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愚弄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看到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还是看到……我在那种情况下的反应?」
  「后者。」程甜毫不犹豫地回答,「关老师,你之前说,这就是你的『终极幻想』。你刚才的反应,不是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吗?」
  「吊州阿祖」也凑了过来,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精明:「是啊,关哥,安姐说得对。其实刚才看到你那么紧张,又好像有点兴奋?我们都挺好奇的,是不是你内心深处,也渴望一些随机路人那种不可控的刺激?」
  这个问题让顾初感到一阵烦躁和抗拒,但又无法完全否认刚才那一瞬间,当以为情境彻底失控时,内心深处确实掠过一丝黑暗的、病态的兴奋。
  他沉默了,目光在程甜和屏幕前几个「同谋」的脸上游移。这种被众人「审视」和「分析」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或许是内心那股寻求刺激的冲动再次抬头,「吊州阿祖」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种原始的光芒,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说真的,关哥,安姐……既然大家都坦诚了,要不……咱们玩点更野的?
  我知道这附近……」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暧昧和充满暗示,「有个地方,绝对刺激……」
  「……酒店顶楼有个公共温泉区,」阿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我打听过了,VIP区很大,晚上这个点基本没人。水汽氤氲的,光线又暗,绝对是……『做点什么』的好地方。」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房间里激起了微妙的涟漪。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合着禁忌、兴奋和危险的气息。
  「关哥,安姐,你们觉得怎么样?」阿祖还在推销着自己的想法。「就怕真的突然有人闯进来,不过这也不要紧,我们那么多人,他敢做什么?」
  顾初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温泉……夜晚……无人打扰……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像魔鬼的低语,诱惑着他内心那个同样渴望突破常规、寻求极致体验的角落。
  他想到了水汽缭绕中模糊的身体,想到了在温热泉水中可能发生的、更加放纵的接触……他感到口干舌燥,一种混合着期待和不安的电流传遍全身。身体深处的某个声音却在怂恿他:去吧,看看会发生什么。
  「温泉……」顾初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起来……似乎可以考虑。不过,要是有人怎么办?」
  程甜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眼神飘忽,没有立刻表示反对,那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默许的意味。她内心深处,那个在黑暗中被点燃的、渴望探索边界的自我,似乎再次蠢蠢欲动。
  「真要有人的话……」她轻声回应,语气细若蚊呐,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那……我就……给他操呗……」
  她猛地抬头,脸颊绯红,带着一丝嗔怪的眼神瞪了阿祖和顾初一眼,娇嗔道:
  「你们讨厌!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她的语气里有些羞涩,但如果细心观察,似乎又隐约藏着一种未曾意识到的渴望。
  「那就这么定了!」阿祖兴奋地一拍手,「等再晚一点,我们就行动!」
  夜色渐深,温泉区弥漫着硫磺和湿润草木的气息。VIP区域果然如阿祖所说异常安静,蒸腾的水汽在月光下缭绕,将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营造出一种既私密又梦幻的氛围。
  最偏僻的那个露天汤池旁,水声哗啦,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低吟,宣告着一场隐秘的狂欢正在进行。
  顾初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模糊的画面被水汽扭曲,却仍能清晰地捕捉到一幕令他心跳加速的场景。屏幕上的画面因为水汽和距离而显得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核心的景象。程甜赤裸的身体在温热的泉水中舒展,水珠如同珍珠般挂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月光透过水汽洒下,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暧昧的光晕。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被动承受的祭品,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疲惫与放纵的迷离感。
  几具同样赤裸的男性身体围绕着她,在水中嬉戏、纠缠。动作时而轻柔挑逗,时而又带着原始的冲撞。水花四溅,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模糊了身体的边界。程甜时而被托起,时而又被压入水中。
  此刻,程甜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伏在光滑、湿润的池壁岩石上。她的浴袍……大概早就被水流冲到不知哪里去了。只有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背脊和颈项上,在朦胧的月色与水汽折射下,那片肌肤呈现出一种脆弱而诱人的玉白色泽。
  一名身材健硕的网友从后方猛地挺身进入,水声混合着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而程甜在承受着猛烈的撞击时,却侧过头,努力用那双纤细的手为身旁的两个网友提供着服务。她的喉咙被另一根勃起的肉棒深深地填满,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夜色深沉,温泉区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远处的灯火,也模糊了人与人之间的界限。VIP区域本该是最私密的所在,但此刻,最深处那个被岩石和翠竹环绕的池子里,却弥漫着一种与宁静截然相反的、粘稠而灼热的气息。水声不再是舒缓的流淌,而是变得急促、紊乱,夹杂着压抑的、断续的喘息,像某种原始祭典进入高潮前的躁动。
  温泉水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染得浑浊,月光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像某种禁忌的圣水。有网友带着坏笑,将程甜白皙的双腿粗暴地掰开,毫无顾忌地说道:
  「安姐,别忍了,舒服就叫出来,你不是说有人来了就一起玩吗?关哥可是期盼着呢。」
  「安姐,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骚屄?要不要大鸡巴?」
  程甜的眼神迷离,像被蹂躏过的玫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却依然勉强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像在默默地渴望着更多,想彻底沉浸在这无尽的欲望中。她的声音嘶哑,但却顺着网友的话,面向着摄像头的方向回应着网友:「我是骚屄……用你们的大鸡巴操死我……」
  突然——
  一阵极轻微的、近乎错觉的脚步声,从旁边通往另一个汤池的小径上传来。
  打破了这片放肆而糜烂的狂欢,带来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程老师?」
  一个穿着素净浴袍的中年女子,从旁边小径上突然出现。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偶然路过,被这里不同寻常的动静吸引。
  原本还沉浸在忘情动作中的网友们,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作也停了下来,所有的喘息声和水花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温泉水面微微荡漾的波纹,默默诉说着刚才的激烈与放纵。
  程甜像是被这声呼唤从某种混沌的状态中惊醒,猛地抬起头。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断的迷茫,以及随之而来的、迅速蔓延开来的惊恐。
  当她的目光穿过水汽,看清小径上那个穿着浴袍、手里拿着毛巾的熟悉身影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程甜认得她!
  是刘女士,那个她曾经教过的、让她颇费心神的问题学生的母亲。那个之前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讨好笑容的单身母亲,那个那个平时在她面前总是堆着讨好笑容,语气谦恭,不断拜托她「多费心」、「多关照」的女人。
  可此刻,站在几步之外的刘女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过去的谦恭?她的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惊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探究中又透着一丝了然于心的玩味,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嘲弄。她就像一个偶然撞破了秘密宝藏的寻宝者,正在仔细评估着这意外收获的价值。
  她脸上的表情,有惊讶,有好奇,有某种恍然大悟,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带着审视和玩味的了然。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地被眼前这禁忌的、活色生香的场面所吸引。
  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叫、逃离或者愤怒地指责。她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意味深长的弧度。她的目光不再像探照灯那样具有侵略性,而是像那种发现了同类时,不动声色的评估。
  她缓缓地、一步步地走近池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程甜。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程老师……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池中的混乱,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池边的人都听见。「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一贯端庄自持的程老师,私底下……玩得这么野啊。」
  这句话,没有直接的指责,没有露骨的嘲讽,却比任何难听的话语都更让程甜感到冰冷和绝望。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罩住,让她意识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已经被一个最不该看见的人,彻底洞悉。
  「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刘女士似乎并不在意程甜的反应,又往前走了几步,在温泉池边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坐下,随意地理了理身上宽松的白色浴袍下摆。「我就是路过,泡个脚,看看风景。」
  她说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那几个因她的出现而显得手足无措的年轻网友,「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注意分寸就好。现在的手机像素可都高得很,万一拍到点什么不该拍的,传出去总归不好,对吧?」
  她这话像是随口提醒,却让那几个网友更加紧张,面面相觑,动作也僵硬起来。原本有些失控的气氛,因为这意外的闯入者而暂时凝固了。只有程甜,依旧僵硬地趴伏在池边,低着头,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上,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一只暴雨中无处躲藏的鸟雀。
  刘女士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她似乎并不急于离开,反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程甜的无助。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闲适表情收敛了些,多了几分盘算。她目光在几个年轻网友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身上——顾初记得,他在屏幕那端的代号好像是「隔壁老王」。
  「喂,小伙子,」刘女士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随意,「你过来一下,帮我拿个东西。」
  「隔壁老王」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来。刘女士亲昵地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耳语了几句。顾初从屏幕里只能看到他们的侧脸,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刘女士在主导对话,而那名网友则不时点头,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神色,最后还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几分钟后,刘女士满意地打发走了「隔壁老王」,缓步回到池边。她故意靠得很近,几乎贴在温泉边缘,低头俯视着被网友弄得泪眼婆娑的程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满是玩味。
  「程老师,不用这么紧张。」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安抚意味,「都是成年人,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暖意,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不过,你那位只敢躲在屏幕后面看着的小男朋友,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一直与顾初视频通话的手机摄像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程甜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仿佛想把自己埋进水里,躲开那让她无地自容的目光。
  就在这时,刘女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表情。她蹲下身,凑到程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程老师,今晚这事儿……要是被学校知道了,或者被那些学生家长知道了,你觉得会怎么样?你这个『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好名声,还能保得住吗?你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会不会……一夜之间就全没了?」
  程甜如同被冰水浇透,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像断线的珍珠般从紧闭的眼睛下滑落,瞬间消失在温热的池水中,仿佛从未存在。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程甜彻底崩溃的样子,刘女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仿佛包裹着毒药的温柔:「不过呢……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程甜眼中瞬间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光,「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一个小忙……」
  程甜的身体还在因为身后网友的动作而不由自主地颤抖,眼前的水汽和泪水模糊了视线,刘女士那清晰而残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浸没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她挣扎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最后,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
  刘女士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和胜利的冰冷。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甜,甚至虚伪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还在颤抖的背,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宠物:「这就对了嘛,程老师果然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然后,她向「隔壁老王」招了招手:「小王,麻烦你打个电话给程老师那位躲在屏幕后面的小男朋友,XX房间,让他现在就过来一趟——对,就现在,我要和他谈点事儿。」
  套房内,一切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空气中却依稀弥漫着一种复杂、不安的气息,像暴风雨过后的潮湿空气。刘女士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真丝家居服,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笑容。她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戏谑与满足,仿佛在等待着一位迟到的贵客。
  程甜则穿着白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如凌乱的海藻般披散在肩上,红润的脸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与疲惫,眼眶微红,她双手紧紧抓着浴袍下摆,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敲门声响起,两声之后缓缓推开,顾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眼神急切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沙发上状态明显不对的程甜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转头,望向刘女士。
  沙发上的刘女士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顾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一个布好了陷阱的猎人,终于等到了她的猎物。
  夜色深沉,微风轻拂,而命运的轨迹,在这一刻被悄然改变,拉向一个无法预知的黑暗深渊。
  「这位就是程老师的喜欢看别人碰程老师的那位男朋友?」刘女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从沙发那边传来。她上下打量着顾初,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和一丝玩味,「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顾初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怒火和恐惧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女士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失态。她,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拂过睡袍光滑的绸缎表面,抬眼看向顾初,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很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蜷缩着的程甜,「明天,我们度假村将迎来一位大人物,一位很有分量的大老板,他会来这里洽谈一笔大生意。我需要程老师,陪他和他的朋友们……好好『放松』三天。」
  「你休想!」顾初几乎是吼了出来,但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虚弱。
  刘女士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随意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顾初。顾初的目光触及屏幕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到的,显示的是刚才在温泉区拍下的不堪画面——程甜被一群陌生男人围着,赤裸的身体毫无尊严地被玩弄,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特写,周围那些模糊晃动、充满暗示性的人影。都足以让所有看过视频的人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些视频,不小心流传出去……」女人的笑意加深,语气带着威胁:
  「程老师的事业,她的名声,甚至……你们俩现在这种『前卫』的小日子,恐怕都要画上句号了吧?」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顾初紧紧攥住程甜冰凉的手,愤怒、屈辱、绝望…
  …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却最终只化为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程甜突然低声开口,声音如风般轻柔,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和平静:「……我去。」
  顾初猛地看向她,眼中充满了震惊。
  程甜没有看他,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继续说道:「只要你说话算话,把那些东西都删掉……我去。」
  顾初的心像是被瞬间撕裂。他看着程甜那倔强的侧脸,眼角的泪痕未干,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程甜轻轻地、用一种近乎安抚的动作,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慢慢抽离。
  「别担心,」她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她的声音依然轻,却透出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没事的。你不也是希望看到我更大胆一点吗?希望我能像你期望的那样?这两天,我也和网友做过了,现在……只是换了些人,换了个地方,你不能在旁边看着了而已……其实,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几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顾初的心。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们到底把彼此推向了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女士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优雅地站起身,走到程甜身边,像是在安抚一个终于驯服的宠物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乖,这才像话。程老师果然是聪明人。」
  她转身,看向顾初,带着施舍般的笑容:「明天中午,王总会来私人餐厅用餐。我会安排你们在那里见面。」
  她似乎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又轻笑一声,补充道:「放心,三天而已,很快的。等事情办妥了,今天晚上的事……就当从没发生过。」她的笑容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掌控。
  夜色无声地吞噬了一切,程甜的堕落在这一刻真正开始,而顾初的心中,则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32:50

第三十六章 绿帽的羞辱
  次日下午,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蛮横地穿透薄薄的云层洒落,晃得人睁不开眼。天空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可以作为视线的缓冲,像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蓝色玻璃,冷硬地反射着光芒。光线毫无遮拦地刺破商务车的深色贴膜,在程甜那因彻夜未眠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碎裂般的光斑。
  顾初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凸起。手背上虬结的青筋暴露着他内心激烈却又被强行压制的风暴。他驾驶着这辆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黑色商务车,行驶在通往邻市顶级私人会所的道路上。
  昨天晚上,刘总告诉顾初今天的这个局是就在温泉度假村,但今早她给顾初打来电话,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说是那个「大人物」临时起意,觉得这边『更清净』。顾初心里明白,这所谓的『清净』,大概率是因为程甜这个意外的『添头』,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绝不可能碰见任何不该看见的人的地方。
  路面极其平坦,车辆行驶时几乎听不到胎噪,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单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鸣,像一艘正驶向未知深渊的、过于安静的船。
  后排的那个女人——如今,用「主人」这个冰冷的词语来形容她,似乎更为贴切——正阖目养神,周身依旧散发着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今天换了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职业套裙,质感一流,完美地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身材。妆容无懈可击,如同戴上了一副精致的面具,将所有真实情绪都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疏离与高高在上。「她活在另一个世界。」顾初想,一个与他和程甜正在坠落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干净而残酷的世界。
  出发前,在地下停车场那个幽暗、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角落,女人披着一件黑色丝绒外套,如同暗夜中无声滑行的猫,走到驾驶座旁。她抬起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侮辱的漫不经心,轻轻敲了敲车窗。「叩、叩」,沉闷的声响在空旷中回荡,像敲在顾初的心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降下车窗,被迫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此刻那眼底的寒潭似乎漾开了一丝极细微的、玩味的涟漪,但深处依旧冰冷刺骨。
  「小顾,」她的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顾初的耳膜,「今天,你就是我的助理。懂吗?」她微微倾身,一股高级香水混合着冷冽气息的味道侵入车厢,「跟紧我,多听,多看,少说话。」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用心学着点。」
  顾初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要吞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却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强烈的屈辱感混合着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明白。」他听到自己发出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他迅速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剥开他所有伪装的眼睛。
  女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唇角的弧度加深,却没有任何温度。她直起身,不再多言,转身,动作流畅优雅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像是一道闸门落下,隔绝了最后的退路。
  车厢内,死寂如坟墓。
  顾初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狂乱的心跳。他从后视镜里飞快地、带着负罪感地瞥了一眼。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恬静得像一幅画。但那微扬的唇角,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判着他的懦弱和可悲。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副驾驶座上的程甜。
  阳光下,她的侧脸苍白得惊心动魄,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她像一座被抽走了灵魂的象牙雕像,僵硬地靠着车窗,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仿佛那风景能将她一同带走,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只有那双死死绞着米白色套裙下摆、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以及身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持续不断的颤抖,如同电流般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深处无法遏制的恐惧风暴。
  她努力地、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地吐出,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狂跳的心脏,试图将自己从这具被恐惧和屈辱浸透的躯壳中剥离出来,哪怕只有片刻。但每一次颠簸,每一次光线的明暗交替,都像是在提醒她:无处可逃。前方等待她的,是一个连想象都觉得肮脏的未来。
  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私人会所的大门。门口笔挺的保安认出了车牌,立刻上前,恭敬地弯腰行礼,目送车辆驶入。沿着绿树掩映、曲径通幽的小路,车辆最终停在一栋被高大乔木和茂密竹林环抱的独立日式建筑前。飞檐斗拱,古朴而奢华。这里便是会所内最为顶级的私人餐厅,据说只接待最尊贵的客人,私密性极高。
  女人率先推开车门,一条包裹在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优雅地迈出,脚上的黑色细高跟鞋稳稳地落在铺满细碎白沙的地面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顾初如同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立刻下车,绕到副驾驶座,为程甜打开车门。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程甜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积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似乎都带着奢靡和压抑的味道。然后,她如同提线木偶般,缓慢地、艰难地将自己从座位上移了出来。她身上的米白色套裙,与女人的那套在设计上隐隐呼应,却更显柔和与清纯,但这份清纯此刻却像是一种讽刺,让她在这奢华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像一件祭品,而非宾客。
  女人走在最前面,高跟鞋敲击着光洁如镜的青石板路,发出「嗒、嗒、嗒」
  清脆而孤傲的回响,像冷酷的节拍器,敲打着身后两人的神经。她领着他们穿过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两旁是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罗汉松和造型奇特的太湖石,几盏古朴的石灯笼点缀其间,意境清幽。随后,他们步入一条挂着竹帘的回廊,廊下摆放着几盆精心侍弄的兰花,暗香浮动。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精致暗纹的木门前。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听泉」。
  早已等候在旁的、身着和服的女侍者,无声地躬身,轻轻拉开了移门。
  一股混合着顶级熏香、淡淡硫磺味以及高级食材烹饪香气的复杂气息扑面而
  来。包厢内部是极致的奢华日式风格。光洁的榻榻米泛着柔和的光泽,墙壁用的是昂贵的和纸,上面绘制着淡雅的山水画。角落里插着一枝姿态疏朗的松枝,旁边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热气氤氲的露天风吕,水汽缭绕,如同仙境。更远处,是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白沙、青苔、奇石,构成一幅宁静致远的画面,与连绵的青山遥相呼应。
  这份极致的奢华与宁静,此刻却像一张巨大的网,让程甜感到更加窒息。
  主位上,早已坐着那位「张局」。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似随意的浅灰色棉麻便装,手中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正对着窗外的景色,似乎在欣赏,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听到开门声,他并未回头。他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沉稳气场,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空间,无声地宣告着他的主导地位。
  而坐在他右手边的王总,则立刻转过头来。他那张因纵欲和酒精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过于热情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像钩子一样,瞬间锁定了门口的程甜。那目光赤裸、贪婪,带着一种恨不得立刻将她拆吃入腹的急切,毫不掩饰。
  女人脸上瞬间切换成完美的营业笑容,那笑容无懈可击,却也冰冷得像人造水晶。她踩着小碎步,快步上前,走到主位前,微微欠身,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失身份。「张局,」她的声音甜美而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您先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她说完,不等张局回应,便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对着身后如同惊弓之鸟、几乎要躲在她影子里的程甜,伸出手,看似是引导,实则是不容拒绝地、轻轻一带,便将她推到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张局,」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刻意的献宝般的语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早上跟您提过的小惊喜,程小姐。」她上下打量着程甜,像是在检验自己的商品,「A大研究生毕业,书香门第出来的,气质、身段、背景,都干净得很。」她顿了顿,语带双关地补充道,「可不是外面那些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庸脂俗粉。」
  张局终于缓缓转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程甜身上。那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欲望,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缓慢而精准地剖析着她,从她精心打扮过的面庞,到她紧握的双手,再到她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惧和倔强。程甜下意识地想要垂下头,避开那道过于锐利的视线,但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张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缓缓收回,转向女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反倒是王总,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肥胖的身体往前凑了凑,发出「啧啧」的声音,眼睛放肆地在程甜身上游移:「哎呀,刘总,你这眼光是越来越毒了!这小姑娘,确实……确实不一样!」
  他搓着手,嘿嘿笑道,「这小脸蛋,这身段,还有这眼神里……啧啧,有股子又纯又媚的劲儿,带劲!我喜欢,哈哈!」
  程甜死死咬着下唇,她能感觉到王总那黏腻的目光像沾了油污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抚摸,让她从心底感到一阵阵恶寒。她将头垂得更低,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她双手紧紧地绞着裙子的衣角,那昂贵的面料几乎要被她揉烂。
  王总似乎觉得程甜的反应很有趣,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不过啊……刘总,我还是好奇,这么个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还是高材生,怎么就……愿意到咱们这种局里来呢?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请得动的吧?哈哈,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故事?」
  女人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高深莫测,她掩着嘴,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那笑声清脆,却让顾初听得毛骨悚然。
  「王总您真是会说笑。」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更加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要说故事嘛,倒也真挺有趣的。」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看似随意地扫过墙角那个几乎失去存在感的顾初。「程小姐她那位啊,」她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是个……嗯,现在网上流行的说法,是个地地道道的『绿帽奴』。」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顾初的头顶炸响。他浑身剧震,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巨大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他看到王总脸上露出极度惊讶和兴奋的神色,看到张局的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女人完全无视了顾初那如同死人般的脸色,继续用她那甜腻的声音,像倒豆子一样,将她精心编织的、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娓娓道来:「他呀,自己宝贝得不行,碰都不舍得多碰一下,偏偏就喜欢看别的男人碰她,越刺激越好。之前还在那些论坛上发照片,找人来和程小姐做爱呢,我也是朋友说了才知道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和掌控感,她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程甜,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就琢磨着,既然都是玩嘛,那不如找些真正懂欣赏、有层次的朋友一起,也算是……提升一下品质,对吧?所以呢,我可是费了点心思,也花了一笔不小的『诚意金』,才从她老公那里,把程小姐未来这几天的『独家档期』给『买断』了。」
  她说完,还故意对着顾初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带着无尽嘲讽和轻蔑的笑容。
  顾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嘶吼,想要辩解,想要将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撕碎。
  但王总那充满戏谑和玩味的目光,以及张局那看似平静却威严如山的眼神,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剥夺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行动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上演着一出最屈辱、最不堪的闹剧。
  「啧,啧,啧……」王总夸张地摇头晃脑,看向程甜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奇、兴奋和更加赤裸的占有欲,「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小姑娘,」他用一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虚伪的语气说道,「那你这……可真是『价值不菲』啊!哈哈哈!」
  程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她依然死死地咬着唇,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没有崩溃,没有逃跑。她知道,此刻任何的激烈反应都只会引来更深的羞辱。麻木,或许是她唯一能选择的保护色。
  一直沉默的张局,终于在此时缓缓开口。他没有理会王总的插科打诨,也没有看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甜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加专注,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件「礼物」的价值。
  「A大,」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个出人才的地方,校风严谨,讲究实事求是。」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随意地问道:「我记得,几年前去A大做过一次调研,关于传统建筑保护的。当时还……参观过你们学校的校史馆,是在图书馆那栋楼里,对吧?进门大厅……是不是挂着一幅巨大的、表现建校初期场景的油画?」
  他的问题听起来非常具体,也非常自然,就像一个真正去过的人在回忆细节。
  程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校史馆……图书馆……油画……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飞速组合、验证。
  几秒钟的沉寂。包厢里静得可怕。
  然后,程甜再次抬起了头。这一次,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的清亮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谨。
  「张局,」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虽然依旧不高,但吐字清晰,语气肯定,「您说的校史馆,确实是在图书馆的三楼。但是……」她顿了顿,迎着张局那探究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道,「图书馆的进门大厅,并没有悬挂您说的那幅油画。
  挂在那里的是……我们学校创始人、陈校长亲笔题写的校训,用的是隶书。」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宣判。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王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程甜,又看看张局。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表情。
  张局定定地看了程甜几秒钟,然后,他脸上那如同面具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嘴角缓缓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阵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隶书』校训!」他指了指程甜,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看来,刘总你可是拣到宝了,你这次送来的,确实不是一般的『礼物』,是个有脑子、也有胆识的小才女啊!」
  他转向女人,笑容未敛,语气却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分量:「刘总,你这份心意,我领了。这个安排……」他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赞赏」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程甜,「我很满意。」
  女人如蒙大赦,连忙堆起最谄媚的笑容:「能让张局您满意,就是我最大的荣幸!程小姐她确实很聪慧,保证能让您……」
  张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随意地对旁边的王总抬了抬下巴:
  「今晚,」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分配战利品的口吻说道,「就先委屈一下王总了,让她先去我那里。明后天,你们再安排。」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先把这份文件放我桌上」。
  王总先是愣了一下,脸上肥厚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就爆发出更加谄媚和兴奋的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欲望和讨好:「哎呀!
  多谢张局!多谢张局还想着兄弟!这……这真是我的荣幸!您先请,您先请!
  我们不急,不急!能让您满意才是最重要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狗腿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向张局遥遥示意,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女人也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次换上那副娇媚的笑容,柔声附和道:「是是是,张局您是贵客,自然是您优先。程小姐,」她转过头,朝着程甜的方向使了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色,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还不快谢谢张局?」
  她又连忙转过头,对着张局连连保证道,「张局您放心,程小姐很懂事,很识趣的,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您想怎么……体验,都随您的心意。」她说着,眼神暧昧地在程甜身上扫过,言语间充满了轻佻和狎昵,仿佛程甜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权,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这些轻佻、狎昵的对话,如同无数把钝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在程甜和顾初的心上反复切割,带来钝痛和深深的绝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那是权力、欲望织在一起的味道。
  程甜如同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安排着自己的身体和未来,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让她几乎想要当场呕吐出来。她的胃部一阵阵痉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她麻木地看到张局的司机,一个始终面无表情、如同幽灵般站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对着她做了一个标准的、毫无感情的「请」的手势。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程甜缓缓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深深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彻底石化了一般的顾初。他的脸上混合着绝望、痛苦、羞耻和麻木,五官扭曲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程甜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程甜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她挺直了瘦弱的脊背,如同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助理,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扇象征着黑暗和未知的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冷的刀锋上,让她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包厢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包厢内的喧嚣和污浊,也将她和顾初的世界彻底分隔开来。门外是未知的黑暗,而门内,只留下令人窒息的绝望和令人作呕的丑陋。
  刘女士满意地看着程甜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如同石化一般的顾初,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施舍意味的笑容:「小顾啊。」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今天你也辛苦了,事情办完了,你就先回去吧。」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记得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顾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刘女士不仅夺走了程甜,还要让他亲眼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他强迫自己迈开僵硬的步伐,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了那扇沉重的木门,离开了那个充斥着虚伪和罪恶的包厢,身后仿佛还传来刘女士轻蔑的笑声。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走出那栋奢华的建筑,远离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像一滩烂泥一般,无力地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38:17

第三十七章 被囚的白鸟
  房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咔哒」声,如同行刑前沉重的镣铐锁死,彻底隔断了她与外面那个喧嚣却至少拥有自由空气的世界的一切联系。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闸刀,也斩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逃离希望。
  程甜孤零零地站在这个陌生而巨大的总统套房中央。四周寂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个奢华的空间所吞噬,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垂死之人发出的叹息般的嗡鸣,在空旷的房间里若有若无地飘荡,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沉静的檀香味,是那种顶级会所或私人宅邸才会使用的、昂贵而具有安神效果的熏香。但此刻,这股原本应该令人放松的香气,却像一根根无形的、带着黏性的丝线,紧紧地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和难以言喻的压抑。
  房间的布置,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低调的奢华和不容置疑的品味。深色的紫檀木家具线条简洁而沉稳,打磨得光滑如镜的表面反射着壁灯柔和的光晕,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脚下是触感柔软、质地厚重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踏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房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绝对的权力和冰冷的秩序感,仿佛置身于一个用金钱和品味精心堆砌而成的、毫无温度的华美牢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宽敞的私人露台,露台上甚至摆放着一个温泉池。透过玻璃,依稀可以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深沉的夜色中投下如同巨兽蛰伏般的阴影。但在程甜眼中,那不过是这个镀金牢笼里一幅与她此刻绝望心境格格不入的、华丽而冰冷的背景画。
  她身上穿着那条女人为她精心挑选的象牙白色丝绸连衣裙,面料柔软顺滑得如同第二层肌肤,轻盈地贴合着她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纤细身体曲线,将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格外清晰。微风拂过,轻柔摆动的裙摆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脆弱而无助。站在这片压抑而充满暗示性的空间里,程甜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精心打扮过、即将被送上冰冷祭坛的白鸟,纯洁的颜色在此刻看来,却显得格外讽刺和脆弱,仿佛随时会被污泥所玷污。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声音不大,却刑前单调而规律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神经上。她能清晰地听到水流冲击瓷砖的清脆声响,以及水滴滴落在浴缸里的细微声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尖锐的针,刺痛着她的耳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被施了酷刑的世纪般漫长而难熬,让她感到度日如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乱而无助的撞击声,以及血液因为恐惧而在血管里冰冷流淌的声音。
  终于,在仿佛永无止境的等待之后,浴室里的水声突兀地停歇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张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神色从容地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沐浴后健康的红润光泽,眼神却依旧平静如一潭深水,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窥探到他内心深处的任何情绪。
  他没有像程甜之前在某些不堪的幻想中预演过的那样,急不可耐地像一头饿狼般扑过来,甚至没有立刻靠近她。他只是带着一种仿佛在自己家客厅散步般的从容随意地走到客厅的米色沙发旁,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摆放在茶几上的精致雪茄盒,熟练地取出一支古巴雪茄,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然后慢条斯理地用雪茄剪剪掉顶端,拿出打火机,点燃。猩红的火苗映亮了他平静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青白色的烟雾如同有生命的精灵一般,从他微张的唇间袅袅升起,像一层冰冷的、带着迷幻色彩的薄纱,模糊了他投向程甜的目光。
  他就那样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悠闲地吞云吐雾,用一种审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如同在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使用的工具,安静地打量着她。从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脚趾,到她紧紧攥着裙角、指节泛白的手,再到她低垂着的、被浓密睫毛覆盖的眼睑,以及她因为恐惧而抿紧的、失去了血色的嘴唇。
  这无声的沉默和如同X光般的审视,这比任何粗暴的言语或动作都更具压迫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秒都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扎过一般,让她浑身不适。
  程甜感到自己像一个被剥去了所有外衣和装饰,赤裸裸地被钉在解剖台上、等待被肢解的标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轻微的呼吸,甚至每一寸肌肤无法抑制的战栗,都在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眸下无所遁形。
  她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绝望和恐惧,死死地低下头,目光如同被磁铁吸引一般,落在自己紧紧攥着裙角的双手上,指甲掐入手心带来的细微刺痛,是她此刻唯一能够清晰感受到的「真实」。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张局那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过来。给我倒杯酒。」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命令的、不耐烦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平静温和的。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带着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古代帝王颁下的圣旨,让人无法生出任何抗拒的念头,只能下意识地服从。
  程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动了。她像一个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僵硬地挪动着脚步,走向房间角落里那张装饰着精致雕花的酒柜。柜子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高级洋酒,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她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拿起一支颜色如同琥珀般剔透的威士忌,又取了一个干净的水晶郁金香杯,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深棕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她能清晰地听到冰块与光滑的玻璃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得如同坟墓一般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
  她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端着盛着冰块和威士忌的酒杯,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深深地躬下身子,试图将酒杯递到坐在沙发上的张局手中。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张局的手背,酒杯即将完成交接的那一瞬间,张局原本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突然如同闪电般探出,并没有去接她手中的酒杯,而是准确而牢牢地握住了她纤细而冰冷的手腕。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或者掌控权力的粗糙感,干燥而有力,如同一个冰冷的铁箍,瞬间锁住了她的行动。那力道并不凶猛,却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抗拒的威压,像一把无形的铁钳一样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让她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威压,像一把无形的铁钳,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也同时将她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试图保持距离的幻想,彻底击碎。
  程甜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后缩,但对于可能引发上位者雷霆之怒所引发的后果的恐惧,让她最终还是紧紧握着酒杯,定在了原地。
  张局却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容里甚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恶意,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慵懒和戏谑。「别紧张,小程同学。」
  他甚至用了一个带着长辈般的调侃意味的称呼,仿佛他们之间只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师生谈话,语气轻松,「今晚,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考验而已。」
  话音未落,他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地向下一用力,一股沉稳却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瞬间传来。
  程甜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吹倒的稻草人一般,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柔软而纤细的身体,重重地跌坐到了他宽阔而坚实的膝盖上。
  那带着淡淡烟草气息和高级沐浴露混合香味的陌生男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丝绸连衣裙的肩带在刚才那剧烈的拉扯中无声地滑落,露出了她雪白圆润的、因为紧张而微微耸起的肩膀,以及那串精致小巧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芒的锁骨,如同最上等的、等待被鉴赏的羊脂白玉。
  她浑身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助感,让她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张局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僵硬和受惊的反应。他一手依旧牢牢地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不紧不慢的缓慢,如同毒蛇的信子般,轻轻地、试探性地,抚上了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纤细的腰线。
  那触摸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得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温柔」。但这「温柔」之下,却像一条冰冷的、滑腻的毒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骨的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欲,在她脆弱而敏感的腰间,一寸一寸地、缓慢而仔细地游移、探索。
  「听说,」他一边不紧不慢地感受着她腰肢的曲线和轻微的颤抖,一边微微俯下身子,将嘴唇凑近她白皙而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轻轻地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问道,「你那把你『安排』到我这里来的男朋友,是心甘情愿的?」
  温热的气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让她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个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侮辱和试探意味的问题问题如同一个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刺穿了她所有强装的镇定和伪装。她的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让她无法呼吸,更无法发出任何言语。
  许久之后,程甜才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极其艰难地、幅度极其微小地点了点头,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尊严。
  张局发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失笑,如同夜枭的轻啼,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像是在听一个无伤大雅的、甚至有些荒谬的笑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鄙夷,只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祇俯视蝼蚁般的审视,「……真是会玩,也玩得越来越开放了。」
  说着,他微微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再次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不过……比起那些那些削尖了脑袋、主动送上门来的,」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在瞬间加剧,「我一向更喜欢……驯服的乐趣。」
  程甜猛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风中颤抖的叶片剧烈地抖动着,几乎要承受不住那即将滴落的绝望泪水。她将原本就紧紧掐进掌心的指尖更加用力地抠进肉里,试图用手心传来的尖锐疼痛来抵御那句话带来的、如同冰锥般刺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屈辱、愤怒、绝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无法言语,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在,」张局的话语平静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君王颁布敕令般的绝对威严,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把衣服,一件一件,脱给我看。」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的指令还不够具体,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冰冷的玩味:「然后……跳个舞。我想看看,『小程同学』的舞姿,是不是也像你本人一样『开放』。」
  程甜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木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张局那几句如同魔咒般、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话语,在她耳边、在她脑海里,不断地、清晰地回响。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求饶?抗议?还是绝望的哭泣?但她最终发现,自己连发出最微弱声音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
  她感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屈辱感,像最肮脏的、带着恶臭的下水道污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眼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划过她苍白冰冷的脸颊。
  但她强忍着,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哭泣声。她知道,一旦哭出来,她内心那最后一点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尊严,也将随之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她缓缓地、如同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般,抬起那双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沉重无比、不住颤抖的手。指尖如同触碰到烧红的烙铁般,轻轻地触碰到了连衣裙肩带那冰凉光滑的丝绸质感。
  脱衣服?在这里?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但她也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明白,此刻的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而滞涩,带着浓重的绝望味道。她努力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试图让自己那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麻木的身体,重新恢复一点点的知觉和控制力。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停顿了漫长的一秒,似乎在进行着最后一次徒劳的、无声的抗争。她咬紧牙关,另一只手也颤抖着抬了起来。
  然后,在张局那双带着一丝玩味和期待的、如同猎人审视着落入陷阱猎物般的目光注视下,程甜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赴死般的悲壮,将那两条象征着最后束缚的象牙白色丝绸肩带,一点,一点地,从她光洁圆润的、因为紧张而微微耸起的肩膀上,剥落了下来。
  连衣裙的上半身,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幕布,无声地、缓慢地向下滑落,露出了她里面那件同样是象牙白色的、精致的蕾丝内衣,以及那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感到张局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更加专注,更加具有侵略性,像两道带着温度的探照灯,在她赤裸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逡巡、审视、玩味。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道如同实质般令人感到灼痛和不适的目光,继续着这个充满了屈辱和绝望的过程。丝绸的布料,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如同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但这平日里可能会带来些许愉悦的感觉,此刻却让她感到绝望。
  最终,那件象征着她最后一道防线的象牙白色丝绸连衣裙,如同被狂风吹落的花瓣般,一件一件地,被她亲手从自己身上剥离,然后无力地、散落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只剩下那双依旧包裹着她修长双腿的、在灯光下泛着暧昧光泽的白色丝袜,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这场屈辱的「表演」,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是内衣和内裤。
  白色的蕾丝内衣和内裤最终被她扔到了地上,露出了她纤细的腰肢、水滴般的乳房和光滑的下体。她穿着白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赤裸着身体,如同一个在寒风中被剥光了所有羽毛和伪装的、脆弱不堪的瓷娃娃,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和最后一击将她彻底的击碎。
  她觉得自己像一颗洋葱,正在被这个男人一层一层地、从容不迫地剥开。那些她曾经自以为是的骄傲、学识、尊严,以及和顾初之间那点可悲的、扭曲的「底线」,都在这无声的掌控和「驯服」的宣言中,被一点一点地剥落、碾碎,最终只剩下最赤裸、最脆弱的自己暴露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张局依旧舒适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饶有兴致地、如同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脱衣舞表演般,欣赏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充满了屈辱和绝望美感的画面。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艺术品。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粗鲁的举动,只是用一种平静却又充满了无形力量的目光,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巨网般,牢牢地锁住程甜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眼神变化,让她感受到一种无处可逃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要看的,不仅仅是她赤裸的身体,更是她在他面前,一点点崩溃、一点点失去反抗意志、一点点放弃所有尊严的……过程。这,或许才是他所谓的「驯服」
  的真正乐趣所在。
  然后,他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那个赤裸着身体、在原地微微颤抖、如同等待着最终命运裁决的、美丽的猎物。
  他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搂住了她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冰凉僵硬的腰肢……
  那一夜,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没有想象中的粗暴和野蛮,张局的动作始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和耐心,仿佛他不是在进行一场性爱的掠夺,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策划的、冷酷的心理占有。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或者一个耐心的艺术家在拆解一件结构复杂的珍贵藏品,每一个步骤都精确而细致。
  她听见他用一种近乎品鉴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评价着她身体的某些部位——她的皮肤很滑,她的腰很细,她的锁骨形状很漂亮……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沾了蜜的刀子,看似赞美,实则充满了侮辱和物化。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那些话语像针一样刺入她的耳膜,然后……变得模糊不清。
  她记得他让她做出各种各样羞耻的姿势,有些是她曾经在顾初的镜头前尝试过的,有些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充满了屈辱意味的动作。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麻木地执行着他的每一个指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怎样不堪的形状,也不在乎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得如何体无完肤。
  她甚至记得,在某个时刻,他似乎对她这种「毫无反应」的麻木感到有些不满,于是用更直接、更具侵略性的方式来「唤醒」她。她感觉到疼痛,感觉到屈辱,感觉到身体被当成一件物品般对待……但她的灵魂,却依然躲在那个遥远的角落,冷漠地注视着。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低语,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触碰,都在精准地测试、瓦解、蚕食着程甜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自我防线。他仿佛拥有着一种能够洞悉人心的魔力,能够轻易地找到程甜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其击溃。她感觉自己像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拖向无底的深渊,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浮木。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利剑一般,穿透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刺眼的光带,这光带无情地扫过房间内狼藉的一切——散落在地上的丝绸衣物、床头柜上倾倒的酒杯、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着烟草、酒精和某种更私密体味的气息。
  程甜赤裸着身体,蜷缩在凌乱不堪的巨大床铺中央,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遗弃在荒野中的幼鸟,瑟瑟发抖,孤独而无助。她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却冰冷的水晶吊灯。
  她的眼睛干涩得几乎要裂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身体传来的疲惫和酸痛远不及内心深处那片巨大的麻木和空洞来得强烈。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只剩下一个被玩弄得残破不堪的躯壳,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最基本的感知。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张局已经起身,正在不疾不徐地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休憩,与他而言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当他将最后一颗袖扣一丝不苟地扣好后,才踱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如同审视一件战利品般,看着那个蜷缩在凌乱床单里、几乎要将自己埋进去的程甜。
  程甜下意识地、出于动物最原始的自保本能,将那床沾染了暧昧痕迹的丝滑床单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布满了青紫痕迹的胸口。
  张局看着她充满戒备的样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也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表现不错,程小姐。」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他微微俯下身,用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拍了拍她苍白而冰冷的脸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昨天晚上刘总带过来的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助理,实际上……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程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一起,让她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想说没关系,不过。」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这个,只能算是开胃小菜。」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随意地补充道,「接下来,就轮到王总他们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王总那个人,可不像我这么懂得怜香惜玉。他玩女人……下手可狠着呢。花样也多。」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程甜一眼,「要不……你考虑一下,跟你那个男朋友说一声,以后就长期留在我身边?」
  程甜的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恐慌再次袭来。长期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禁脔?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摇头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又被理智强行压下。她知道自己此刻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
  她沉默了片刻,努力组织着措辞,试图用一种既不激怒对方、又能表达拒绝的方式回应。
  「谢谢……谢谢张局您的抬爱。」她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和内心的恐惧而显得有些沙哑,「不过……我和我男朋友,虽然、虽然有时候玩得比较开放,但这次……也确实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答应了刘总的要求。」她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将一切归咎于偶然和交易,「我们本来想着,这就是一次性的生意,做完就结束了,所以……所以我们才敢玩得这么开。」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奉承:
  「您是贵人,身份尊贵,每天肯定有大事要忙,又何必……总是挂念着我这样一个小女子呢?」
  张局听完她这番小心翼翼的话语,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边原本带着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缓缓消失了。
  「嗯,既然程小姐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说辞,但其中却少了之前的那份随意,多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走到卧室门口,修长的手指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拉开房门。在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他略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门缝,看向站在客厅里、一直恭敬等候的王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用只有王总能听到的音量,看似随意地说道:
  「王总啊,看来程小姐对我这种老家伙不太满意啊。」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想法也多,可能和你们这些『同龄人』更有共同语言?」
  就在他即将完全走出房间,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只有站在门口的、负责引领的侍者才能勉强听到的、极低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
  「程小姐毕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做客』,年轻人,脸皮薄,可能会不太习惯……王总,就让你们手下那些懂规矩、会玩的年轻人,和她好好『享受』一下吧。
  别怠慢了贵客。」
  他在「享受」两个字上,似乎特别加重了语气和读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暗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毒蛇般的阴冷。他的眼神平静,却仿佛已经对程甜失去了任何兴趣,转而带着一种默许和放纵的意味。
  然后,他不再看程甜一眼,平静地走出房间,房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彻底关上,隔绝了房间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房间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窗外微弱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凄凉。最后一丝用尽全力维持的伪装的坚强,终于如同被压垮的骆驼一般,彻底崩塌。
  程甜再也无法支撑,她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般,无助地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张开嘴,无声地哭泣着。压抑了一整夜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终于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身下的枕巾,濡湿了一大片。
  她知道,从她刚才说出那番试图拒绝张局的话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道可能存在的、微弱的保护伞。等待她的,将是比昨夜更加黑暗、更加残酷、更加令人绝望的命运。而张局口中那所谓的「享受」和,将会是她人生中最漫长、最痛苦、也最不堪回首的噩梦。
  她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回不到那个虽然平淡、虽然也充满了迷茫和不甘,但至少还算干净、还拥有基本尊严的过去。而张局最后那几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的话语,虽然模糊不清,却像一个冰冷而恶毒的诅咒,清晰地预示着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怎样一个更加黑暗、更加肮脏、更加难以想象的无底深渊。
  她的命运,已经彻底落入了那些更加残暴、更加没有人性的禽兽手中。而她,除了像一块砧板上的鱼肉般,无助地等待着被宰割、被吞噬,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7:48:34

第三十八章 碎裂的琉璃
  手机屏幕像一块毫无生气的墓碑,静静地映照着顾初布满血丝的双眼。他如同一个被困在噩梦中无法醒来的囚徒,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滑动着屏幕,指尖因为反复的摩擦而微微发烫。他和程甜的聊天记录,那些曾经充满了甜蜜、戏谑和日常琐碎的文字与语音,如今看来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钝刀,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屏幕的最下方,刺眼地停留着女人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程老师的。】短短的十一个字,像一道冰冷的咒语,将他彻底囚禁在了无尽的等待中。之后,便是如同黑洞般的沉寂。
  他尝试过无数次发送消息,屏幕上除了孤零零的「已发送」,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他也多次拨打那个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将他的希望彻底碾碎。
  第一个夜晚,他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在酒店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烟头堆起了小山。房间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还残留着程甜身上那淡淡的栀子花香,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的缺席,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第二个夜晚,绝望开始像藤蔓般缠绕、收紧,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遗弃在荒野中的丧家之犬,孤独,无助,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每天像一个上了发条、却又随时可能散架的机器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机械地解锁手机屏幕,盯着那个静默的对话框,然后又在更深的绝望中,无力地锁上。
  他甚至不敢合眼太久,眼皮只要轻轻一合,程甜那张带着惊恐和无助的脸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垃圾短信推送,都能让他瞬间从浅眠中惊醒。
  他无数次有冲动地想要冲到前台报警,让警察帮他找到程甜的冲动,但理智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且不说对方可能的身份和关系,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的、肮脏的交易,是他和程甜在那个夜晚,共同签下的、用灵魂作为抵押的魔鬼契约。报警只会将他们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根本无路可走。
  就在顾初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溃,被无边的黑暗完全吞噬的边缘。突然,死寂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那尖锐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撕裂了他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屏幕上跳动的,却是李博的名字。
  「顾初?你和程甜,去哪里『二人世界』了?玩得这么投入,连工作室的紧急会议都直接无视了?」电话那头传来李博带着一丝惯常戏谑的声音。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顾初的呼吸声粗重而压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喘息,甚至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
  「喂,顾初,你怎么了?没事吧?」李博的声音瞬间变得焦急而凝重。
  「你……你在哪里?……知道了,我和璐璐马上过来。」挂断电话,顾初无力地瘫坐在床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凌晨四点,宾馆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戴璐璐和李博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担忧。没有买到火车票,他们连夜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从临安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顾初再也无法压抑心中那如同火山般奔涌的情绪,像一个在外面受尽了欺负、终于见到家人的孩子,他一把抓住李博的胳膊,哽咽着,声音破碎而绝望,断断续续地将这三天来如同地狱般的经历和盘托出:「李博……璐璐……我把程甜……我把她弄丢了……都怪我,都怪我……」
  李博紧紧地抱了抱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兄弟,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安慰道:「没关系,顾初,我们都在。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你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戴璐璐也默默地走到顾初身边,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因为绝望而冰冷、不住颤抖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在冰冷而压抑的酒店房间里,沉默地等待着消息。在好友的陪伴下,时间仿佛过得稍微快了一些。
  他们一起分析着女人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但一切都像迷雾一般,没有任何头绪。顾初不知道,如果没有李博和戴璐璐的陪伴,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第四天早晨,天还未完全亮透,房间里依旧一片昏暗。顾初几乎一夜未眠,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就在他感到绝望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初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颤抖着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女人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来接人吧。上次那个会所。」
  没有丝毫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安抚,仿佛只是在通知他去领取一件早已预订好的、无关紧要的包裹。
  顾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和意识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几秒钟后,当他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时,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沙哑的回应:
  「好……我……我马上过去!」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踉跄着冲出酒店房间,甚至都顾不上穿好外套,也顾不上和同样被惊醒的李博、戴璐璐打声招呼。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见到程甜!
  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清晨弥漫着薄雾的街道上疯狂地奔驰。顾初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油门被他踩到了底。他脑海里一片混乱,既有即将见到程甜的激动,又有对未知情况的深深恐惧。她会怎么样?她还好吗?那些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会所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着,显得格外神秘而森严。紧闭的铁门外,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斜倚着墙壁,漫不经心地抽着烟。顾初一眼就认出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那是他开过的,属于那个女人的车。
  女人果然已经在等他了,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黑色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头发一丝不乱,妆容精致,但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深深的疲倦,那疲倦中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冷漠。
  「人带来了,在车里。」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完便转身走向商务车,打开了后车门,示意顾初过去。
  顾初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跟在女人身后。女人打开车门,一股淡淡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药水味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车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顾初的目光立刻被蜷缩在座位角落里的身影吸引住了。
  程甜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身上胡乱地裹着一件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甚至还带着几块不明污渍的男士风衣,那风衣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随便捡回来的破烂。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地披散着,上面甚至还沾着一些草叶和泥土,脸色苍白得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死者,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她的双眼,空洞地、无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空气,瞳孔涣散,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焦点和灵魂。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的身体只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机械地转过头来,空洞的目光在顾初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甜甜……」
  顾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那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的情绪,他嘶吼着,声音哽咽破碎,像一头绝望的野兽。他踉跄着,几乎是扑过,扑在程甜脚边。
  「甜甜……是我……你看看我……甜甜……」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自责而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她冰冷的脸颊,想要去感受她是否还真实地存在,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害怕……害怕他的触碰会让她像泡沫一样再次消失不见。
  程甜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怔怔地望着他,没有任何焦距。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她的脸上,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虚弱的、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朵在严冬里被冰雪彻底冻僵的、即将凋零的残花,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随时都会彻底粉碎。
  程甜怔怔地望着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几秒钟后,她的脸上才慢慢地挤出一个破碎而虚弱的笑容,那笑容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视频……都在里面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表情,「包括之前的那些,和这几天所有的『精彩瞬间』。我想,顾先生你应该会很感兴趣。你自己慢慢处理吧。」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身体状况大致检查过了,没有大问题。」她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这三天,她基本没怎么吃东西,精神也比较虚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用一种近乎「体贴」的、却又充满了恶毒暗示的语气,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哦,对了。记得让她按时吃避孕药。」
  顾初的心脏猛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一股强烈的痛苦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一股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滔天的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岩浆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眼前这个冷酷恶毒的女人撕成碎片。
  但他最终还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冲动,都只会给程甜带来更深重的灾难。
  他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塞进口袋,然后轻轻地将程甜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连呼吸都轻微得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离开他。
  离开会所前,女人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你们可要感谢我啊,要不是她费了那么大劲儿,可轮不到你们这种小角色攀上张局的线呢。」
  顾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只是更加紧地抱紧了怀里的程甜,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充斥着罪恶与绝望、让他感到每一秒都如同身处炼狱的地方。
  出了会所的大门,清晨的薄雾已经逐渐散去,东方的天际,终于露出了一抹带着血色的、肮脏的鱼肚白。阳光似乎也畏惧着这里的黑暗,迟迟不愿降临。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荒诞而残酷的梦境。
  在清晨的光线还带着一丝凉意时,程甜已经被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琉璃般,安置在了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上。
  房间是顾初在接到电话后,戴璐璐以最快速度让度假村酒店做了升级,她希望能给程甜一个尽可能舒适的空间。然而,此刻,这房间里所有刻意营造的洁净与舒适,在床上那个了无生气的身影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充满了讽刺。
  顾初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了一般,紧紧锁在她的身上,试图从她身上捕捉到一丝生气。宽大的风衣滑落,露出她瘦弱不堪的身躯。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丝质睡裙,此刻却像一张被揉搓过、又被肮脏的泪水和别的什么液体浸湿过的废纸,皱巴巴地、屈辱地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像两泓失去了光泽的死水,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个躯壳。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微微张着,似乎想要发出某种声音,却又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恐惧,而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顾初的视线艰难地向下移动,最终落在了她睡裙的下摆处。那里浸润着大片大片不规则的、已经干涸发硬的乳白色痕迹。在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混合了精液、汗水、以及某种更难以名状的酸腐发酵的腥臊气味,如同夏日里被遗弃在角落、早已腐烂变质的果实。
  当顾初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合拢那双微微张开、无力垂落的双腿时,他清晰地察觉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令人心悸的阻力。
  她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病态的红肿,似乎因为长时间的、非人 的折磨,已经无法完全并拢。尤其是靠近大腿根部的、那片曾经细腻娇嫩的肌肤,此刻更是肿胀得厉害,甚至能看到几道如同被利器划开般的裂痕,像是被粗暴地、反复地强硬撕裂过。
  那些肮脏的、白浊的痕迹,不仅仅浸透了她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更是沿着她曾经白皙光滑的腿内侧,蜿蜒而下,在某些隐秘的、不堪入目的角落,凝结成了半透明的块状物。
  顾初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失态。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将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切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冷,他甚至不敢触碰程甜的身体,那不再是他深爱过的、熟悉的温软,而是一件沾满了世间所有污秽的、破碎不堪的瓷娃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戴璐璐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房间。当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如同被彻底玩坏后随意丢弃的、破碎娃娃般的程甜身上时,她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而愤怒。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眼眶在瞬间微微泛红。
  她转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李博,你和顾初先去外面客厅等我。顾初,你去烧一些温水,再拿几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过来。」
  顾初如梦初醒,僵硬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卧室,仿佛逃离一个充满罪恶的深渊。他的脚步踉跄,双手冰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程甜深深的怜惜和对自己无能的痛恨。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交给戴璐璐来处理了。
  在客厅里,他和李博如同两尊雕塑般沉默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不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一把尖锐的刀,一下下地刺痛着顾初的心。他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着。
  他紧紧地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翻腾不休的情绪。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眼前,不断闪现着程甜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她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无法忽视的屈辱印记……这一切,都像一块块沉重无比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要窒息,几乎要发疯。
  他终于清晰无比地明白了,程甜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所承受的,是怎样一种远比他所能想象的、最坏的情况还要残酷、还要黑暗、还要毫无人性的……地狱。
  悔恨,如同最恶毒的、带着倒刺的毒蛇一般,贪婪地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理智、每一丝良知,以及他那早已不配拥有的、可悲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