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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1/25 12:12 / 282 / 18 /
【小说】驯服

(1)
  「约会啊?」店员看了窗边的姑娘一眼。
  我没理他,指菜单上的黑糖奶茶,「两杯热的,都加珍珠。」
  这个小小的城镇正值雨季,雾蒙蒙一片,乌云不晓得散去。奶茶店里有些阴,窗上满是水珠,密密麻麻的。窗外的街道冷清,少有行人。
  女朋友喜欢窗边的座位。我买单的时候,她总是望着外面。
  奶茶店离学校不远,周末我们常来这里。店员是个八卦的小伙儿,每次见到我俩,都爱问一句,「约会啊?」我不明白这有啥好问的,来你这还能是约炮吗?
  「三十一。」店员低着头。
  我掏出一沓纸钞来,多是五毛一块的纸团,面额最大的是张十元。我点着数额,那店员看我一眼。
  父母给的零用钱不多,我手头有些紧。我不想女朋友等太久,心里盘算着,下星期和她提议换个约会地。
  取了单,拿着两个纸杯,我往窗边的座位走去。女朋友没有看我,依然望着窗外,心不在焉。
  窗上有一片雾,有人三笔画了一个笑脸。
  「买单太耽搁,」我看了一眼窗上的笑脸,「那店员慢吞吞的。」我怕是姑娘等得无聊。
  女朋友摇头,「刚刚有个很漂亮的姐姐,在窗外呵气,对我画了一个笑脸。」
  她有点不可思议,回味刚才的情景。
  「哦?漂亮姐姐?」我假装感兴趣。
  「也可能是阿姨,」女朋友没好意,「我没看出年纪。因为她五官很精致的那种,乍一看像洋娃娃。」
  「想不到你男女通吃啊?」我坐到她对面,庆幸她不是嫌我买单慢。
  「人家说不定是看你嘞。」姑娘冷笑。
  阿姨?我心生一点异样,假装不放在心上,把奶茶推给女朋友。我们当是约会开始的笑料,话题很快转移了。
  我忍不住看向窗边的笑脸,它像是在对我笑,直到雾气淡去。
  女朋友说起了学校的八卦,我接着话说着,但心里总想到一个小妇人的身影。
  逐渐,那笑脸我觉着眼熟。
  玻璃窗被雨不停敲打,滴滴答答。我有点心神不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2:20:32

(2)
  这一年我高三,学业正紧张,谈恋爱不叫谈恋爱,叫早恋。高中不乏按捺不住的男女,虽然不少老师睁一眼闭一眼,但学生还得小心翼翼,晓得这是见不得光的事。
  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不怕学校批评,因为师长对我的成绩放一百个心。在这最后关头,我除非脑子坏了,高考不可能失利。
  我怕的是家里一尊凶神。
  那凶神眉毛一挑,我屁都不敢放一个。说好听点是教子有方,说难听点是凶神恶煞,狠起来要剥我的皮。
  她还有个别称,叫「妈妈」。
  每个周末下午,是我们高三生补习的时间。时代变了,补习班被下了禁令,但谁叫这儿小地方,学校偷偷摸摸搞,家长们也挺配合。老师要我们花钱买额外的教材,至今也没听谁家有意见。
  但是补习班我翘了,周末拿来约会。班主任从未过问,因为我几轮模考的战绩摆在那儿,补习班少坐一个人,他还省点心。
  所以我请女朋友喝奶茶的钱,也不是真的零用钱,是家里给我买教材用的。
  妈妈应该不晓得。但今天的我,觉着自己一直以来可能过于乐观了。
  我今天回家的时间要晚了些。天空是橙红色的,我身上湿淋淋,吃力地爬楼梯。家在四楼,不高不低,但当我误了回家时间,我恨不得家住一楼。
  我推开家门,探头进去,一股饭菜香味儿扑过来。
  客厅里亮着灯,餐桌上摆了菜,饭菜上扣着碗,可能是谁等候多时,见小的迟迟不回,怕菜凉了。
  补习班早结了,现在晚归,我心虚得很。今天的约会,我和女朋友有些口角,等吵吵完,已是日落黄昏时。
  家中很安静,但我没那么天真。我脱了鞋,老实把鞋子摆好,然后按部就班地先洗手。随后我沉住气,进了书房。
  一个矮小的妇人,盘着腿坐在窗边。她单手捧着书,另一只手倚着窗户,文文静静地读书。
  「妈,我回来了。」我嘿嘿笑。
  这个三十四岁的女人很瘦削,一头长发被她盘成髻,玫瑰般顶在脑后。几缕发丝漏下来,有的落在她脖子上,有的贴在脸旁。
  她皮肤很白,总被人说没有气血。从背面看,我不说她是我妈,你可能会以为是邻家的小个儿女孩,窄肩,瘦胳膊,腰肢紧得不像怀过,往下看向臀围,才暴露出少女不该有的韵味。
  刘璐看了我一眼,重新看回到书面。「饭在桌上。」
  她不爱笑,也不善言辞,永远是寡淡的样子。以前她上班,同事戏称她「冰山小姐」,还在上小学的我也这么叫她,结果惹这尊凶神板起脸来,从此作罢。
  她穿得清凉,灰色背心,黑色热裤,两只脚上挂着大几号的拖鞋。深色衣物把她衬得像个雪人,整个儿白得发亮。
  我晓得妈妈下午去跑步了。她不是在家里瑜伽,就是外出跑步,跑步常穿背心热裤,凉了就披一件外套,盘着腿看书,立刻又文文静静的。
  她只在运动过后才盘发髻,因为汗闷得难受。所以,这说明她下午真出过门。
  我更心虚了。
  「那来吃吧?」我试探,「我饿了。」
  「我早吃过了,桌上剩的你的份。」刘璐叹气,「我哪晓得你啥时候回来啊。」
  小妇人声音沙哑,她就是这么个嗓音,说起话沙沙的。我想听出她是不是在讯问,但我听不出来。我很少能判断她的心情。
  她就是这样的人,性子寡淡,措辞含蓄,语气少有起伏,表情也是克制的。
  过去还有同事笑她「面瘫」,但那会儿我识趣闭了嘴,晓得学着笑她讨不到好果子吃。
  「面瘫」,「冰山小姐」……说来,她外号不少。妈妈个子矮小,一米五出头。十年前她教舞蹈课,小女孩调皮,喊她「矮冬瓜老师」,她冷着脸忍了,结果见我憋笑,回家就把我训了一顿,说取外号是不礼貌的。
  那时我很委屈,老妈教导有方,儿子从不给人取外号。我心想「冰山小姐」
  就是拿小的撒气,自己「面瘫」就算了,笑还不准我笑一笑。
  我是这个小妇人带大的,了解她,但不了解的人,就容易闹误会。刘璐舞蹈出身,全职的时候,在省级的舞台活跃过。但她人缘不好,这么冷淡的个性,可能她还没意识,就平白无故得罪了人。
  爸爸那时候是正儿八经的研究员,在医疗所有点权力,但没几个钱,全靠妈妈的积蓄养着。好在后来他开了窍,懂得在体制内弯腰,学会去给人舔鞋子,舔着舔着,家里条件给他舔出点起色。「冰山小姐」总算能喘口气,从同样讲究人情的舞蹈队退下,空闲时带带课,当一个只对付小孩的舞蹈老师。
  直到妈妈回归家中,我才算体会到这小妇人的个性。她特别喜欢书房,中意窗边的高脚凳,就像猫会挑选它最有安全感的角落,刘璐也爱端坐在窗边。闲来无事,她定是在那儿看书,有时望着窗外,不晓得在想啥。
  所以要找她,我就优先去书房,这个瘦小白净的女人准会守着她的高脚凳,头发扎成髻,盘着腿坐窗边。你找她,她就看你,那眼睛平平淡淡的,像猫一样,安静地观察我。
  刘璐也不是所有时间都这么平和。
  我生活中的习惯,是在她的教育下养成的。别看老母猫窝在书房,她那双眼睛很尖,我做错一点小事,都逃不了一顿训斥。她家规严厉。
  「冰山小姐」不会歇斯底里,你很少能见她暴怒,但她有她的凶法。对儿子的教训,她总是一套冷冷的三板斧,「你认真学了吗?这分数你自己满意吗?你看着不害臊吗?」
  我不想跟她跑步,她就把家里网断了,「窝在家里像话吗?上网能让你身强体壮么?你哪次跑过我了,不丢人吗?」
  连我错用了不环保的塑料袋,书房里都会飘出冷声,「说了多少次要用纸袋,你怎么记不住呢?我专门摆在门口了,你不长眼睛的?是不是我下次得把纸袋套你头上,你才晓得用它装垃圾?」
  咄咄逼人的训斥,被刘璐冷冷地讲出来,总让我打个寒战。其实她要是一脸愤怒,凶神恶煞一点,我还没那么怕她。但「面瘫」是这样的,什么都寡淡,说话没有起伏,连生气都面无表情,儿子反而怂了。
  至于我爸爸,张亮平,是另一回事。
  不同于刘璐,张亮平对我不闻不问。他不关心成绩,也不问我未来的打算。
  他没有帮刘璐训过我,也没在我挨训时护过我。我不记得他有对家庭教育发表过意见。他从来没给过我啥,自我记事起,零花钱都是找妈妈要。
  你说他的教育是放养,其实不那么准确,放养好歹也是养。我明明爹妈双全,但「父亲」在我的成长中存在感稀薄。
  但就是这样的男人,不晓得哪天敏锐了起来。就在我早恋的第一个星期,他突然表现得很关心我的人生,教育我不准早恋。
  「我三十多岁才和你妈搞上的,你急啥?我警告你,不准早恋,少和女同学走太近。」
  我记得自己当时心情矛盾。那是我第一次被张亮平教训,有点惊喜。但他莫名其妙找我说那话,让人难理解。难道说,我和女朋友刚成,就被他发现了?
  张亮平的「关心」,也就那一回,像极了跑来做个有关儿子的任务。我那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有点慌。
  可能是妈妈发现了,当时叫爸爸来说我呢?
  所以她会追究我今天晚归的事吗?我站在书房门口,想跑,又不太敢。
  刘璐虽然够严厉,但是「早恋」这个词,没从她嘴里冒出来过。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管。爸爸的态度,让我觉着妈妈也不会好。我实在不想开罪她。
  「那我,我吃饭去了?」我小心。
  妈妈点头,惜字如金。她盘着腿,脚尖朝外,那只大拖鞋吊在她弯弯的足弓上,摇摇欲坠。
  见她没有追究,我心里一喜。其实我编了几个说辞,但又作罢了。这小妇人要追究,说明早已看透了我,跟她狡辩没有意义。
  「对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我心虚地站住了。
  「再和我讲讲你班上那个王思语的事?」刘璐冷不丁问,「今天你们补习班有见到吧?」
  女朋友不叫这个名字,和我也不是同班,她的班级在楼下,妈妈根本就不认识。她说的女生是我同桌,我辅导过她学习。
  我有点意外,「讲她干啥?」
  我同时警觉起来。老母猫说话自有用意,不会无缘无故八卦人。
  「有段时间你张口闭口都是王思语,我以为你特在意她。」妈妈不动声色,「我还怕你分心呢。」
  「您这就小瞧我的标准了,」我松了一口气。「那笨蛋我一道题半天教不会,不多抱怨两句难解心头之恨。」
  「哦?」刘璐放下手里的书,「那我儿子还是有标准的咯?」
  我语塞。小妇人歪起脑袋,充满兴趣地看我。
  其实见妈妈这样问,我提起的心放下了。这不是她要训人的架势,她只是好奇。「冰山小姐」面相寡淡,但和多数妇女群众一样,胸中也藏了一颗八卦的心。
  「你连儿子都八卦是吧?」
  「我晓得你肯定有喜欢的人,」刘璐嘴角勾了勾,又不耐烦了,「大男子汉扭捏啥,说不说?」
  她从来不会哈哈大笑,最多就是这样,寡淡地勾个嘴。
  至少,这个严厉的母亲,恐怕也有看得开的地方。小县城里的家长都很守旧,但刘璐对早恋没有谈虎色变,已经算我小瞧她了。
  但她破天荒不追究我晚归,又无端八卦,是因为下午见着儿子约会吗?我心里有点乱,「你想太多了!」发现她没生气,我嚷两声去吃饭了。
  书房里的小妇人冷哼一声,在用她的方式调笑我。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2:27:10

(3)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夹菜,吃得六神无主。
  过了「冰山小姐」这一关,我才想起和女朋友下午的口角。那时我心不在焉,怕有没有被妈妈撞见,竟没被女友的话恶心到。
  女朋友告诉我,她班上有个人在追他。
  他叫李猛。
  李猛人高马大,痞帅多金,在学校是一号人物。关键还是他多金。人成绩不行,高中三年吊儿郎当,奈何家有背景,前途保障,不要内卷。
  这人还刚巧是我的仇敌,你说这情节俗不俗套?我和他本就结过梁子,干过一架。但请允许我放到后面再讲。
  这个小县城里,每所学校都有不良势力,黑色传说比比皆是,抽烟喝酒不算啥,打架斗殴只是敲门砖。作为仅仅早个恋的三好学生,我和那个世界没有交集。
  作为我对头的李猛,同样非不良,只是玩世不恭罢了。但他有个过人之处,就是混混都喜欢他。他财大气粗,据说拍他马屁的小弟,都被领着去隔壁的大市里花天酒地。
  现在呢,女朋友说这个人追她。他明明晓得她有男朋友,就是我。假如现实是一部小说,我是主角,李猛是反派,那恐怕连小学生都要评烂俗。
  最了解你的不仅是朋友,也能是仇敌。我了解李猛,晓得他对上学的年轻姑娘不感兴趣。如果女朋友说的是真话,那他无非是在恶心我,如果是假话,那就是女朋友在恶心我。
  我怀疑是后者,姑娘看我一整个下午心不在焉,可能想拿话激我,看我会不会嫉妒。她就爱干这事。行,我嫉妒,说明我在乎,然后呢?你满意了,代价是我开心不起来了。
  现实真差劲。仍是高中生的我沧桑地叹气。总有一个人要恶心你一下。
  「吃个饭还叹气,」妈妈的声音,「哪个菜不合口味了?」
  刘璐从书房出来,儿子的烦闷被她看在眼里。我见她看我,就摆回一副上完补习班后清闲的样子。
  「没有,」我吊儿郎当,「就是排骨咸了点。」
  「我酱油放多了,」她挠了挠头,「嘴挺刁。」
  儿子摆出一切太平的脸,告诉你无要紧事,但可能晚了。妈妈看着我,张开口,结果又没说啥。
  我觉着这小妇人是想说点啥的,奈何不善言辞,就作罢了。
  她热裤的裤脚很短,一双细腿光溜溜的,白得反光。这双大白腿没动,我发现她还在看我,就低下头,自顾自吃饭。
  刘璐长了一张吸睛的脸。她睫毛修长,高鼻梁,白皮肤,常有人问我妈是不是有东欧人的血统,幸亏看见我平平的长相,误会才消了。
  可惜,这个面容精致的小妇人,没有魔鬼身材陪衬,只有一副瘦小的骨架。
  冬天一到,大棉袄往她身上一裹,「妈妈」就成了「妹妹」。她算有点胸,翘臀是真的,腿不长也是真的。但是,就她这个体格,腿脚骨肉均匀,一切又恰到好处。
  这双大白腿总算动了。她一只脚扭了个方向,人背着我走了。
  「您哪去?」我随意问。
  「洗澡。」刘璐的大拖鞋踩在地上叭叭响。厕所里有个桶,一双跑步鞋泡在水里。我看她下午一定外出了,满鞋子泥。
  「下雨你还跑步?」我看她走进浴室。
  「这算啥,你补习班不也照上呢?」浴室门啪得关上了。
  我呆了半天。她语气总这么寡淡,我有时也搞不清她是随口一句,还是在阴阳怪气。
  这就是我们母子俩的生活了。刘璐是个冷性子的妈妈,我是个有点秘密的儿子,她训我训得紧,但也有宽松的地方。至于爸爸,张亮平,我不想谈他。
  现在,你们对我妈总算有了解。你们觉着这个冰山小姐,有没有一反常态的时候?有没有人能让她眉开眼笑,让她热情洋溢?
  有的。有一个例外。
  几年前的事了,我记忆犹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外公,他老人家第一次来小县城拜访我们。刘璐第一次展现百般热情,第一次让我不安,母子俩第一次正经吵架,还大打出手。
  外公拒绝了张亮平接送,手拖一包,慢悠悠走来我家。他火车大清晨就到了,来敲家门的时候,已经中午。
  敲门声刚响,妈妈就从高脚凳上蹦下来,大拖鞋踩的脚步声急促,我在房间里都能听到。
  「张平,」她那时唤我的名字,「张平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她兴奋的大嗓门儿让我惊讶。而且,我长到十几岁,还是第一次见过外公。
  各种陌生的感觉在我心里交织,我紧张地走出房间。
  老人家面前,刘璐嘘寒问暖,活泼的像小女孩。她嘴里喊他「爹爹」。可能是我生长的小地方没人这么叫,她对父辈的称谓我觉着陌生。
  小妇人「爹爹」「爹爹」的叫着,听上去很甜腻。
  我不知所措。这个自我记事起就「面瘫」的「冰山小姐」,脸上的霜原来能消融,冷冷的语调原来能热情像火,她那平静的眼睛原来也能充满亢奋。刘璐的笑容灿烂,刺得我心里痒痒的。
  你可能要问了,妈妈孝顺自己父亲,有啥好奇怪的?就是再五花八门的个性,孝敬长辈来也晓得收敛,不正是成年人该做的,恰好说明她是个好女儿,这我也能有意见?
  是啦我承认,那时我还不够懂事,确实有意见。我当时只觉着发堵,连自己的意见是什么都想不懂。
  可能是刘璐没这样对我笑过吧?我晓得这样对比不应该,但父亲和儿子同样是家人,她干嘛不对我热情?我害怕这小妇人不爱我。
  当时我贼头贼脑的,还去偷看张亮平,看他反应。他气定神闲地给外公提包,全然不会有我的心思。但是仔细一想,妈妈的冰山深处真藏有热情,爸爸怎么说也比儿子熟悉。
  外公全程没有瞧张亮平一眼。他上来就和孙子套近乎,问我这个小县城哪里好玩,下午想去逛逛。我不懂事,敷衍了几句,没有陪同的念头。
  中午家里吃饭。我问外婆怎么不来,外公跟我哈哈笑。我年纪小,但不傻,发现气氛不对。刘璐转移了话题。「冰山小姐」很少带头说话,她能打开话题,那就是不寻常的。
  老人家对张亮平不理不睬,我也能发现。
  吃过饭,我回了房间,对外面父友女恭、女婿缄默的餐桌没有兴趣。小妇人叫「爹爹」的声音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我打开电脑,带上耳麦,但就是装装样子,根本没有玩的兴致。
  结果,我头上的耳麦还被人一把摘了。
  我转头,看见妈妈已经闯进了我房间,怒看着我,一点没有她平日冷静平淡的样子。
  「还打游戏,还打游戏?你也不看看场合?外公大老远过来,你不陪陪老人家,你还……」
  「你别拽耳机!」我晓得自己不占理,只能拿耳机说事,「你这样会搞坏的!」
  刘璐一把将这耳机摔在地上,耳麦得折了。
  「我就是摔了它又怎样?」她音量压不住了,我怀疑屋外的家人都能听见,「我能给你买一个,也能给你摔一个!」
  「你以后给我买我也不会要了!」
  我那时真有胆儿,第一次对抗这尊凶神,虽然少了底气,但也敢指着她鼻子说话了,「有你陪你爹爹不就够了吗?」
  小妇人眼光一阵诧异,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以后你想玩我也不会给你买。」她冷下来,脸色恢复寡淡,又变回了「冰山小姐」。
  在我记忆中,爸爸没管过我,但他打人,妈妈严厉像虎,但她不动手。
  那是我第一次挨刘璐的打。真打。我头也不回跑了,想离开房间。我也不晓得我去哪,就是不想和她呆一个屋里。
  「你上哪儿去?」妈妈手又抓上了我的脑袋,用力揪住我头发,「出了这扇门,你啥气都给我咽下去,听到没?」
  「你放手!」我掰头上那只手,她揪得我眼泪水直冒。「我是你儿子!不是让你使唤的……」
  「你是他孙子!」刘璐克制自己的怒火,「外公这么多年过来看你,张平,你能不能懂点事!」
  她手上戴着结婚戒指,那戒指卡住我的头发。我真的很痛。
  后来我还是服了。虽然我没答应妈妈,但茶余饭后,我邀请外公去县里走走。
  老人家人好,虽然老态龙钟,但特意挑了远路,径过一所网吧。他给了我点儿钱,要我去网吧玩,还说不会和我妈讲。我懂老人家的心思,愧疚了,坚持陪他闲逛。
  我对外公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受不了妈妈的态度。和老人相处了一下午,我心情早开朗起来。但晚上回到家,刘璐几声「爹爹」的甜音,还是让我恶心。
  当晚洗过澡,我独自坐在阳台上,低头给耳麦打胶带,不晓得管不管用,至少样子不太难看。
  刘璐也没睡,来了阳台。我没抬头,晓得是她。
  「还能用吗?」她寡淡地问。
  「总得试试。」我也寡淡地答。
  刘璐没走,站了一会儿,又坐到我身边。风呜呜吹。
  她一如往常的坐姿,盘着腿,倒是记得脱了鞋。她赤裸着脚压在腿下,朝向我,脚尖能蹭到我裤腿。我故意不看她。她也不说话,看我修耳机。
  这小妇人像猫一样。你亲近她,她可能对你伸出利爪,等人出乎意料时,她又贴在你身旁,安静地看你。
  我晓得那晚她想说点啥。刘璐老是这样,想说点啥,又没说成。可能是不善言辞的锅,但她对外公的热情,让我相信她也是会说话的。
  可能是不擅为人母吧?今天的我会这么猜。因为母子俩后来经历太多,我不会再质疑她的爱。
  可惜那时我不懂。我绑好耳麦,站起来拍屁股的灰,刘璐也站起来。我进了客厅,她也进客厅,我走回到房间,她回了自己卧室。我不说一句话,她也就不说话。那时张亮平还住在家里,她轻手关门,怕吵到床上的男人。
  我想就算是我不懂事的时候,我也是爱这小妇人的,但也正因为不懂事,那场母子争吵,让我心生别扭的恨意。
  她揪我头发时,我心里想着「我恨你」。她孝顺,那时我也晓得,但我希望她也能对我热情,但她只晓得揪我脑袋。臭女人!儿子在心里咒骂。
  后来很长时间,每次刘璐对我凶煞,我就学会在心里骂她,发泄心情。直到有一天,发泄方式都变了,变得让人难以启齿。
  我不得不谈谈我爸爸,张亮平。
  张亮平大刘璐十岁,据说妈妈大学的时候,爸爸是她老师,带过她一段时间。
  两个年纪相差不小的人,共同语言不多,就算在我这儿子眼里,他们相处上的和睦也别扭。
  我见过其他同学的爸妈,也听过寻常的爱情故事。父母在我眼中的「别扭」,倒也不是说矛盾,而是他们的相处。
  爸妈并没有跨越年龄的爱情,夫妻俩的观念不太一样。从我懂事开始,我能感觉到他们想法上的差异。逐渐,我发现一家三口,我是一代人,妈妈是一代人,爸爸又是一代人。
  三代人架起一个古怪又和睦的家庭。你别说,外公到访以前,我还没见爸妈吵过架。
  但大旱已久,不代表永世无雨,世事无常,总要下一场的。
  妈妈在外公前的热情,让我感到一种嫉妒。那爸爸呢?他就没有过这种小心思?非也。有其父必有其子,逆向推导,也是一种方法。
  张亮平也是有嫉妒心的。可惜,他的嫉妒不是对外公,是对我的。一天傍晚,我才发现。
  那天我起夜,摸黑去厕所。走出房间,我听见客厅远处有动静,来自另一边的卧室。
  爸妈的房间里,传出异响,像是拍击,又像震动。
  和许多撞见大人性生活的小孩一样,我家大人也犯了喜闻乐见的错误:十年五年一年三百六十天,总有一天他们忘记关门。
  那房门虚掩着,诱惑年轻的看客。
  我凑到他们卧室门前,心口乱撞。我往里巴望,不忘告诉自己,我只是在好奇什么声音,好奇两人是否安好。
  其实我对男女房事早已门清儿,但还没有把爸爸妈妈代入想过,所以我故意装作纯洁,好安抚自己的罪恶感。
  卧室里乌漆麻黑。一双翘在空中的腿,我看见这个。
  床震得厉害。家里的床垫很旧,嘎吱作响,我听见的噪音就是它。
  好,谜题解开了,好奇心也满足了,我该去厕所解手,然后回去睡了。
  但我没动。我眼睛忘了眨,口干舌燥。卧室里,女人的脚趾扣紧了,在空中晃动。嘎吱嘎吱,床垫在呻吟。
  「你说,」男人粗重呼吸,「你现在更爱我,还是爱儿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活春宫里的对话,还能扯上我。我也没想到,爸爸在私底下问这种问题。
  一时间,我慌了。说实在的,夫妻鱼水之欢,说点情趣话又怎么了?但我就是慌了,像是害怕啥,害怕听下去。
  这和外公来时一样。我已经撞见爸妈的秘密,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之中,有谁又是让我陌生的人,说我陌生的话。尤其是她。
  那双赤裸的脚,突然从空中放了下去。
  「你提他做什么?」小妇人沙哑的声音。
  她收起双腿,不再配合男人,卧室里窸窸窣窣的。我啥也看不见了。
  「我,」爸爸语气尴尬,「我就开个玩笑……」
  「拿儿子开这种玩笑,你恶不恶心?」刘璐冷冷地说,「精虫上脑了,啥话都说啊?」
  卧室内安静了,嘈杂的噪声都消失了。
  「我就说了,怎么了吧?」
  张亮平也恼了,「他是我在你肚里种的子儿,怎么就不能提他?」
  啪!刘璐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你让我觉着恶心。」
  「我忍你很久了,刘璐!很久!很久了!」
  张亮平想放低声音,但不太成功,「当初我就不该听你吵着闹着要生!自从你把张平弄出来,你他妈就再也没正眼瞧过老子!」
  这话听得我心里嗡嗡的。其实我早该发现的,总有家人会让你陌生,总有人会让你失望。但这回不是妈妈,是爸爸。
  刘璐的呼吸重起来。她可能是真怒了,我只在她当初揪我头发的时候,听过这么沉重的吐息。
  「你是我女人,不是他……」话没说完,张亮平被一脚踢出被子,人仰马翻,差点摔下床。
  「你要不听听自己刚刚说的话。」
  妈妈从床上坐起身,「张平是你儿子!」她拿被子裹住自己,因裸体而畏寒。
  但我能看出她瘦小的体型。她披头散发,乱毛竖起,像一只高度戒备的母猫。
  「以前舞蹈团的领导对我动手动脚,我把他揍得自己饭碗都不保了,也不见你吱两声,」她很恶心,「你却拿你亲儿子开涮?」
  爸爸歪歪扭扭地滚下床,在地上乱摸着,捡了一团线圈,扔了,然后又摸了一个蓝色纸盒在手里。这个老男人支支吾吾的,一幅神智不清的样子。
  刘璐冷冰冰看他,「你最好是喝醉了。」
  张亮平突然暴起,飞扑上床,压在小妇人身上。两人扭打在一起,床铺上黑影在翻滚,混乱不堪。爸爸在叫,妈妈也在叫。原来她也是会叫的。她几次把男人踢下床,又被他扑上来。
  那个被我视作「父亲」的男人赤裸下身,阳具坚挺立着,胀得发红。张亮平像一头野蛮的野兽,我是第一次恶心他。
  我站在门口,紧紧看着爸妈争斗,不晓得该不该插手。
  卧室里一片混乱,爸妈扭打在一起。就算我不是起夜,他们现在的动静,也够把我吵醒了。
  就在我抬手,准备敲他们房门,但争斗结束了。
  我听不见爸爸的怒叫,也听不见妈妈的怒叫了,刚刚的争吵像一场梦。混乱走向平息。我伸出去的手,没敲下去。
  嘎吱,嘎吱,嘎吱。床铺在规律地呻吟,像我来时那样。
  张亮平坐直了,我只看见他的上身。他腰部抽动着,也不晓得在抽动什么。
  从爸爸问出那个问题,到妈妈恼羞成怒,我转向一种庆幸。我想我一定是被那小妇人的态度打动了,虽然对她而言我不在场,但她也会维护儿子。
  但现在呢,我又该做什么反应?我也不晓得了。
  爸妈争斗要是继续,我一定会打断。但争斗没有继续下去。作为儿子,我反而没了资格去叨扰。我失望了。我才发现自己是有私心的。被偏袒在先的人是我,我又怎能不偏袒她呢?
  张亮平手里各抓起一只脚踝,举起两只裸足,不同于早先,那双脚的脚趾不再紧扣,而是放松地并着,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
  我看着那两只赤裸的脚,足弓弯弯的,被男人举在手中,像高举战利品,宣告战场上的胜利。
  败者发出了呻吟,嗓音是我熟悉的沙哑,又黏糊,像是积了许多唾液。
  裤子凉飕飕的。我低下头,自己裆部撑起一顶帐篷。我这才想起自己大半夜出来,是为了上厕所。
  裤子已经湿了。我掏了一把,发现不是尿。我抹去手里的黏浊,不去想是啥刺激了本能。我只是厌恶畜生一样的自己。同时,嘎吱嘎吱的震动让我不得安宁。
  男人撅起嘴,俯下身找寻什么,卧室里一团黑。逐渐,里头传出一阵啧啧的水声,像是谁在吸吮着谁,又像是我神经被碾碎的湿音。
  我听不懂了,远离了卧室门。
  第二天,那个雪白的小妇人,照旧盘起腿,端坐在书房里。她没看书,没看窗外,只是坐着。我太晓得她现在是哪种心情。她在愤怒。
  张亮平提包出门了,他一声不吭,大门哐得关上。
  回过头来看,自那天起,爸妈的关系就没再好过。
  夜战是真的。刘璐的厌恶是真的。她心生对张亮平的鄙视,也是真的。
  可惜当时我站在门外,不明真相。我被性盖住了眼,我对妈妈失望,男人的野蛮,竟成了我贬低她的理由。
  这就是爸妈的第一次裂痕,紧随其后的,是这场家庭的剧变。张亮平的所作所为,彻底摧毁了夫妻关系。但这是更后面的闹剧了,请容我先暂时按下,讲完母子俩的故事。
  那天一早,张亮平出门后,我就站在书房外,悄悄看着小妇人。她盘着腿,不晓得在想啥。明明是爸妈吵架,我有一点庆幸。
  张亮平不算太好的人,作为他儿子,我早有感觉。
  当年,爸爸妈妈怎么相识、又是怎么结婚的,我了解得很少。十七年来,两人都不太描述。但不要小瞧儿子,我也能从只言片语里,猜个大概。
  刘璐认识张亮平的时候,是小他十岁的学生。她怀孕时,大学没有毕业,两人还没有结婚。这就是我从妈妈那里听来的故事。每当小孩天真地问起,她都含糊略过,不想回想年轻时的幼稚。
  这个时间的小孩早熟,我早猜出父母过去的性质。男人搞大了女学生的肚子,直到怀孕,才靠结婚收了场。大学没开除他,这说明了一切,他顺利地往上爬,爬进了医疗所,爬到了今天的所长。
  我不想把亲爹想成恶人,但他玩了女人,还吸她的血。妈妈还在舞蹈团拼搏时,家庭的经济全靠她撑着。爸爸早期没有收益,房子是她家的积蓄。
  「当初我就不该听你吵着闹着要生!」张亮平夜战的叫嚣让人头疼。他爱过她吗?这是个猥琐的问题。他爱过我吗?我都不敢想。
  难怪外公不理睬张亮平,外婆怕至今都有心结。这个男人本是女儿的老师,竟干出那事。老人家十几年才来看孙子,恐怕当初都无法接受这个家庭的存在。
  那天,等张亮平离开家,我站到刘璐身后,想对她说点啥。我不晓得她对张亮平是怎么想的,我只晓得他触碰了她的底线。
  原来冰山小姐不说原谅,就不会原谅谁。书房里坐着的小妇人,性子寡淡,骨子里硬的很。我像是又了解了妈妈一点。她很生气吧?我望着她瘦小的背影,心中有点恍惚。
  刘璐盘了松散的发髻,乱毛垂在脖子上。她颈部长了一个小包,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哪儿都有蚊子。我挠了挠她脖子上的包,表示我在身后。
  小妇人一激灵,缩起脖子,转头来看我。
  「不准吓人。」她声音很凶。
  我冷汗直冒。我也不晓得怎么搞的,一大早轻飘飘的,完全忘了老母猫心情不好,我还敢招惹她老人家。
  「你开不开心?」我乱问。
  「干嘛问?」
  我也不晓得,我就是想说点话。我不是这个「冰山小姐」,就算没想到措辞,哪怕逻辑不通,也非要说点啥。
  「你当初把我生下来,」我问,「开不开心?」
  「不开心。」妈妈面无表情。
  一如即往的冷,不愧是她。我嘿嘿笑,连连后退,心想离这尊凶神远点,等她心情好点再问候她。
  刘璐不再看我,继续盘着腿。但可能是因为我,她也意识到自己在发呆,就把书捧了起来,找点事做。
  「你。」沙哑的声音。
  我刚要离开,刘璐又把我叫住,对我勾起嘴,「早饭在锅里。」她笑了。我点点头,走到客厅才反应过来。
  我想我是搞不懂这小妇人的。我不懂她的开心,也不懂她的难受,更不懂她寡淡的声音背后,藏着啥心思。
  所幸我只是她儿子,又不是别的人,不是吗?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2:37:12

(4)
  但也正因为那场「夜战」,儿子的心里,妈妈和「性」有了联系。
  成人的世界光怪陆离,我的心性也在那段时间别扭起来。心中对老母猫的泄愤,随着我的不懂事,演变成了一段黑暗的欲望。
  「夜战」两天后,我看妈妈的眼光,出了异样。
  刘璐在家里做瑜伽。她头顶发髻,上身白背心,下身紧身长裤。紧身裤是黑色的,她没穿袜子,裸足像玉。
  我在她身后站住了,像被施了紧箍咒。恰如那一晚,我心口乱撞,小腹发麻。
  小妇人双膝跪着,跪立在垫子上。她双脚并拢,压在她的屁股下面,那个屁股正往后翘,臀下是两只脚掌,挤出一点微红的褶子。
  裸足在空中晃动……那晚的闪回刺脑,让我眼前泛白。
  她的盆腔很宽,臀部丰盈。我只是看了一眼,裆下就胀起来,我还从没有这么快起反应。我手迅速伸进裤子里,调整弹道,抹平了帐篷。自己呼吸都不均匀,我不晓得是怎么了,她又不是第一次在家做瑜伽。
  妈妈脖上的蚊子包消肿了,剩下一个小小的红点,结了痂,在白皙的肌肤上显眼。
  我强压下欲望,伸出手,戳她脖子上的红点。她反手揪住我胳膊,「你手欠?」
  妈妈看着我,满额头的汗水,顺着脸淌下去。
  「我看你那有个包……」
  「我晓得,」她扇开我的手,「戳上瘾了是吧?」
  我只是要一点互动,和妈妈正常的互动。我想她的冷意可以冻醒我,浇灭我燃起的欲火。
  「没别的事做么?游手好闲的。」
  刘璐不再看我,继续她跪姿。她屁股往后撅着,沟壑那么深邃……「快高考的人了。」
  她怎么会对儿子有戒心。我小学时,母子俩一起洗过澡,她还为我搓洗那活儿。小孩哪有想法,只嫌这婆娘磨磨叽叽,急着出去看动画片呢。
  但她哪儿晓得,小孩不是小孩了,她撅个屁股,小孩就要发疯。
  我很快回了房。外面的火热让人窒息,我一刻也呆不下去。我急急忙忙脱了裤子,躺在床上发泄欲望。
  爸妈「夜战」的场景在我心中回响。床铺的撞击,那双脚在昏暗中摆着…
  …我觉着我触犯了禁忌,发现了冰清玉洁的背后,一点放纵的黑暗。
  我很快射了精,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量。完事后,我心跳快得吓人,连手都在抖。
  从那天起,一扇背德的门在少年心中打开了。
  自外公到访,面对妈妈的训斥,我不懂事的发泄,从心中怒骂,变成了对她的意淫。当我心中的「冰山小姐」只有性的价值,我就达成了一种报复,报复她在她「爹爹」面前那么孝顺,报复她拜倒在张亮平身下,因而生下了我张平。
  那段时间的我,很自我厌恶。意淫刘璐的同时,恨自己辜负了母爱,又接着发泄,欲望变得别扭。
  这是我最不堪的秘密了。最初几次泄欲,罪恶感让我无法承受,换来好几天的烦闷不欢。而现实中的刘璐,永远盘着腿,坐在高脚凳上,文静读书。那张冷清的脸,和「性」字完全挂不上钩。小妇人的寡淡,是对我肮脏的幻想最好的蔑视。
  但她越这样,我在心里就越爱把「性」刻在她的肉体上,陷入了一种别扭的欲望里,无法自拔。我想我是病了。尽管现在的我早已大病痊愈,但那时的我病入膏床。
  你们还记得李猛吗?
  对,就是我那个死对头,那个我女朋友说在追她的公子哥。我以前听他在学校里说起过我妈妈,那是我们结仇的开始。
  不同于多数男孩爱慕漂亮女孩,李猛独爱大龄女人。他口中的污言秽语,除了有关个别老师,基本都是家长活动能看见的妈妈们。
  他还建了一个群聊,专门用来讨论同学老师,从她们空间里偷来照片。这帮荷尔蒙旺盛的男学生,在群里对身边人评头论足,下流地意淫。
  这个群聊最初只是传说,在男生之间暗暗流传,不少人心里痒,但谁也不好意思在现实中问,不然就是自认下贱。后来有一天,李猛在男厕所写了一串数字,他也不解释,得意地走了。
  我们高三人数约有一千,而那个淫贱不堪的群聊,今天有三百来号人。虽然不乏高一二的学生加入,但这也是相当的规模了。
  人都要面子,除胆大包天的李猛,所有人加群都用小号,谁也认不出谁。
  说到这儿,你可能要不怀好意地问了:我张平怎么也了解得这么清楚?
  那一天是家长开放日,气候炎热,午后阳光温吞吞的,蝉鸣四起。我犹记那个下午,我和李猛结下梁子。
  刘璐在学校呆了一天。儿子是年级重点,也是班里学生代表。老师在家长面前讲课,都不想看见节奏出错,所以只点好学生提问。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张平」的名字在班上频繁响起。
  我像是成课堂里唯一的学生,累,也受宠若惊。这样说不太有口德,但老师们都指着我的战绩让他们领一波教学金,算给足了我面子。家母对此倒没有多骄傲。刘璐听见家长叹服我的模考发挥,也不会主动坦明母亲的身份。
  张亮平对儿子不放在心上,十几年来的家长活动,都由刘璐包办。所以我对妈妈知根知底,任由老师变着法子夸,冰山小姐要是喜不自胜才奇怪。
  所以我张平是她捡来的,她就非要这么冷酷?当然不是。
  刘璐如果想说她很开心,只会兜一个大圈子。她要是觉着你拉她去的快餐店好吃,她打死都不说好吃,只会面不改色擦擦嘴,说下次再来。
  开放日结束了,刘璐站在班级门外等我,「我先回去了,你还要打球对吧?」
  天很热,她穿着褐色裙裤,特意盘了头发,像顶着一朵玫瑰花。
  「星期五嘛。」我挥手打发她。
  我是寄宿制,星期五才回家。但星期五下午我要打球,很晚回去。
  虽然我今天表现好,但我从不找刘璐邀功。她才不会夸我,那小小的红唇只会训人。我小时候考满分,顶多不被她数落,至于冰山小姐高不高兴,不是以前的我有本领发现的。
  我刚往球场走,小妇人就把儿子手拉住。我呆了好半天。
  「晚上吃点啥?」她握了握我的手,松开了。
  我手还伸着,忘了收回去。母子一场,倒不是说她不和我肢体接触,只是照她习惯,顶多叫我的名字,我要是没听到,她也就转身走了。
  刘璐看我手还伸着,一巴掌拍掉,「聋了?」
  「我,我,」我结巴,「家里有啥就……」
  「我出去打个快餐吧,」她叹气,「反正你就爱吃这种,对不对?」
  「你不是不让吃垃圾吗?」
  「当我没说。」妈妈转身就走。
  「别,别,就快餐,」我嚷了一声,「快餐就好。」
  刘璐鼻子哼哼,头也不回,这是她笑人的方式。
  原来她是会为我骄傲的。我想总算有儿子能看懂你的一天。可能是出于我仔细思索过她够不够爱我,可能是我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也可能只是我长大了。
  我说了,她从来不是一个直接的人,像拉不下脸来,又像要什么奇怪的面子。
  刘璐今天会为你高兴,但就是不夸你,她开心到死,也要顶一张寡淡的脸,然后默默奖励你一顿饭。
  可惜,那天可能吃坏了东西,一场球打完,我满身大汗,肚子翻滚如江。
  我忍不到回家,跑球场的厕所蹲着,心想今晚的冰可乐喝不成了。
  男厕里,有人在墙上写了字,一串数字。我不去看它。我晓得那是一个群号。
  我也起过念头,但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的要求,也可能是某种自尊,我看不起那公子哥。
  蹲厕所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人,说话声很耳熟。
  「啥女人,猛哥这么惦记?」
  「你才高一太可惜了,」又一个人进了厕所,「那女的,没跟家长扎堆站,靠着窗,我当时刚好上楼,好家伙,看得我心发痒。」
  「哪儿痒,你说清楚咯。」最先进来的人怪笑。
  那时我和李猛不算太熟,没打过几场球,但那怪笑的人,我听得出是谁。
  李晓修,我记得名字。他是李猛的堂弟,高一新生,一个矮墩墩的蛮牛,脸长得比他堂哥吓人,看面相就是狠角色。
  我认识李猛堂弟在先,是因为他球打得不错,刚来学校,就跟高三的混迹。
  球技一方面,他身体对抗只强不弱,给人印象。
  但是,李晓修是个混混,和高三一批烂人玩在一块儿,干些违法乱纪的事。
  我听说过,具体没了解。我和那帮人经常打球,出了球场,就各走各道了。
  而他堂哥呢,只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李猛和烂人们称兄道弟,买烟买酒,但不和他们一块儿「玩」。他只跟每个混混处好关系,然后躲在黑暗的边缘,不晓得是不是这样就更有乐子。
  「诺,我给你看那阿姨照片。」李猛说。
  隔着蹲位门缝,我看见李晓修在小便池,李猛进来无非是等他。他们正讨论今天开放日里的哪位妈妈,看来堂兄弟俩在这方面趣味相投。
  我本能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挪开眼睛。
  我踩了冲水把,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听他们污言秽语,不是说我没欲望,而是觉着听他们说,就像是认可了这帮烂仔一样。
  「你怎么连照片都有?」
  「还得是我手快,」李猛说,「八班当时快下课了,这女的要走动,我差点没拍上。」
  我刚要推门出去,但又没出去。八班?高三八班是我的班级。
  「奶子也就内样。」堂弟笑。
  「没长眼睛?你看这女的屁股!」李猛急他,「小破地方谁长这桃子臀儿,咱俩不晓得?你想看这种骚货得长途去市里。」
  「你发群里去,」堂弟淫笑,「看哪个懂哥上过。」
  「少听那帮死处男瞎扯。」
  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群号,内心凌乱得很。是因为听见他们说女人屁股,还是……我不确定,但无论站着坐着,刘璐爱挑窗边的位置。
  「处男没胆儿,猛哥有胆儿,」堂弟尿干净了,踮脚抖了抖,「你不是去校门口堵人了吗?我看你球都不来打,还以为已经抱着屁股开操了。」
  「我说阿姨怎么称呼,她只说了姓,问我是不是『张平』朋友。我哪晓得,就喊她刘姐,套个近乎。」
  你们晓得浑身毛孔张开的感受吗?动物竖起汗毛的本能,像没有在进化中被消灭。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李猛恨恨的,「不就是搭个讪吗?这臭婊子,竟然冷着个脸走了。」
  「猛哥,你真想搞她,把我喊着,」堂弟拉上裤子,「我爸下边几个人里,被一个叔攀上,据说有点东西。」
  「那还不是要过我舅那关?」李猛否了,「我总不能为操个逼就去烦他老人家……」
  李猛刚转身,就呆住了。我堵在他身后,凶狠地看他。
  「照片呢?」我冷冷地问。
  「啥照片?」李猛高我一头,但可能是被吓到了,底气低过我。
  「你刚在八班外拍的照片,给我看。」
  我要确认那不是刘璐。是,我就揍他一顿,不是,我还是会揍他一顿。一个公子哥罢了,今天的我在开放日被大人们一阵捧,底气足了些。
  李猛觉着我面熟,凑近了看。他堂弟紧绷着矮墩墩的身子,已经认出我了,我们在球场常碰见,现在也没想给我面子。
  我看着李猛,他让我糟心,现在也收不了场了。我是那小妇人生的,也不是爱找台阶下的人,我晓得我必须要干他一干。
  「哦,我说呢,」李猛对他堂弟笑,「这就是那骚货儿子,我还瞧见他俩说话来着。」
  我一把揽住李猛的后脑袋,把他的面门往洗手池上砸!
  公子哥惊叫,也是没想到我直接动手了。我按他的头砸向洗手台,水里染了红。一下!两下!三……
  我被他堂弟撞开到一边!这矮胖子蛮牛冲撞,地上又滑,我直接摔到了洗拖把的水池里。
  「操你妈的!」李猛捂着鼻子,血止不住淌,混着水,染红整张脸。「你他妈有病吧?下死手?」
  他堂弟指着我,「你完了我跟你说。」
  我倒是目的达到了。「你再讲我妈,我就杀了你。」我从水池里坐起来,同样满脸的水,「要么你搞死我,不然我就搞死你。」
  堂兄弟这时就显区别了。纨绔子弟想着先照顾自己,止血要紧,而不良混混则想着继续干架,不顾后果。
  「好!你以为我搞不死你吗?」李猛尖声叫着,「但就这么搞死你,你不成了受害者?我要搞臭你!」他嘴里放着狠话,手不停地抹鼻子,血止不住。
  「你想看照片啊?给你看啊!」
  李猛拿沾满血的手打开手机,有一张照片。他离得远,我看不清,只晓得照片里是一个小妇人,她穿着褐色裙裤,坐在窗边,全然不晓得公子哥在教室的后门,拍她的裙下风光。
  「我回头就把你婊子妈放群里,给大家伙儿品品!」
  什么群?我想装清白,又懒得自证。他堂弟这时还往我这儿冲,李猛拽住了这头蛮牛,拉着他离开。
  「操妈玩意儿,我记得你早冲水了!我和大修说半天话,你听得欢啊,隔那么久才出来?」
  我从水池里爬起来,朝李猛冲过去。这话戳到了我,我也不晓得,只是好不容易有点冷静,冷静又没了。我想再揍他一顿,发泄对他的愤怒,还有对自己的愤怒。
  李猛退出了男厕所,把门关上,还嘴硬,「你妈操逼的时候你会不会眼馋啊……」声音淡去。
  我追出去,但李猛没了踪影,只看见他堂弟站在很远的地方,凶狠地看我,几个混混从球场出来,一起放学。一行人上上下下看我,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好意,就只是看我,气场和一般学生不一样。
  我不怕他们,还大声冲他们喊,「李猛那傻逼在哪儿?」
  天晚了,我的喊声在校门口回响。混混们没理我。零星的笑声从他们那儿传来,不晓得是在笑李猛,还是在笑我。
  从那儿开始,我高中生活多了一个仇人,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很多个。
  我回了男厕所,洗脸后,看着脏不溜秋的墙面。我心里只是记恨,我要记恨李猛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不想放过他,我要晓得他说的每一句坏话。所以,我要……
  至少我是这么安抚我自己的,说那是我唯一的动机。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跳得有些快。我要把照片放群里,李猛的叫声在我心中响。不放过仇人是真的。我讨厌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而我被蒙在鼓里。所以我非晓得不可,再以眼还眼,至少不像个被人笑话还不自知的傻逼。
  但是,心里生出了别扭的期待,也不像假的。我好像有了做啥事的理由,以前我没做,现在有了借口。
  这是我的一体两面,是正常和别扭的混合体。我维护着她,确保盾不可破的同时,又暗自期待攻来的矛。这是我得病的证明,是我不懂事的时间里,最难以直视的黑暗。
  那晚的快餐,我吃得心不在焉。刘璐在我面前拿着鸡腿,小口小口啃着。她平日里饮食健康,不是儿子,她都不去吃油炸物。
  但她一个接一个地啃。这小妇人买了六对鸡翅,我才吃掉一对,她已经吐出了五根骨头。
  「其实你挺爱吃这种的吧?」我看她油腻腻的嘴。
  「垃圾食品要少吃。」刘璐拿大道理搪塞我。说罢,她又拿走一根鸡腿。
  张亮平不在家。「夜战」后,爸爸晚饭不回家吃了。他回得越来越晚,最过分的一次,是我快睡了才听见开门。我没问过妈妈,她也没主动说起过,好像家里风平浪静。
  但我晓得我们的生活在变。矛盾随时都要摆在面前。我们只是都不想接受改变,妈妈也不想和爸爸撕破脸,但这只是时间的事。
  「下午发生啥了?」小妇人专心啃鸡腿,眼睛也不看我,但我的心情没瞒过她。
  她不等我,又说,「你心不在焉的。我难得买一次快餐,也没见你多开心。」
  「因为都要被你吃光了。」
  她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疼得咬牙。
  「其实我拉肚子了,」我没撒谎,只是不说全真相,「没啥胃口。」
  「不早说?晚点我给你煲粥。」
  刘璐一把抓过炸鸡盒子,「这个你不许吃了。」这小妇人嘴巴油亮,怀里揽着纸盒,像个护食的崽子。
  我笑了,不怀好意地看她。冰山小姐也不躲闪,嚼着肉,面无表情。
  「你可以直说你喜欢吃垃圾食品的。」
  我再次挨了她桌下一脚,连忙闭上嘴。
  晚上很快过去了。我喝了粥,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今天下午混入的群聊,不停冒消息。我忍住没看,手机在我后裤子口袋里震,我不舒服地扭动,像是屁股烫。
  当晚,我躲在被窝里,打开禁忌的群聊,里面都是淫贱的内容。
  我往上翻,翻到了小妇人的照片。我心跳加速。李猛啥也不解释,只是发了那张图,在群里激起了一层浪,全是污秽的评论。
  「这种三无少女没意思,耐看不耐操。」
  「不是,这是家长吧我靠,谁老妈脸这么幼?」
  照片里,妈妈坐在教室的角落,撑着下巴,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真像一个上课走神的女学生。
  「夫人,你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被欺负吧?」
  「原来是三无少妇。想打桩了。」
  拍摄角度很猥琐。李猛当时蹲在她身后的门外,朝上去拍。刘璐的裙裤下,是白色的裤料,裤料勒屁股,一道桃缝又深又圆。
  「草,不怕苦主也在看么?」
  「什么宫吧老哥狂喜。」
  「年少不知妈妈好,开发过的逼才是宝。」
  我心口乱撞,翻着聊天记录,看男同学把冰山小姐当尤物一样觊觎,又没有出离的愤怒。我不晓得自己怎么了。
  同那晚「夜战」一样,我胯下凉飕飕的,渗出了别扭的欲望。
  你们喜欢她吗?只有我了解她。我开始撸动自己的阳具。只有我生活在她身边,只有我是她爱的人,你们只配看看照片,求而不得。
  快感在我身体中膨胀,喷出一种别扭的优越感。
  因为李猛在背后对刘璐的冒犯,我和他起了冲突,但又利用他们对她的意淫来排解今天的愤怒。
  我至少为此和主谋干了一架,我想,换做其他人,指不定还躲在厕所里没出来。我安慰自己,好像这样我在明面上就没错,毕竟,你管我私下里做什么呢?
  所以我推开负罪感,看着照片里妈妈的屁股,看着下贱的群聊,射出了精液。
  我想我病得不轻了,要用别扭的方法寻找快意。
  好在,乌云有散的一天。
  现在我的病好了,别扭的病根被暂时克制了。那是我们家庭的重大变故。我开始了解刘璐的情感,并发誓要守护这个说爱我的小妇人。
  「保护母亲」是男孩从小听过的教训,但它的定语是从任何人手上,包括你的禽兽父亲。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2:47:30

(5)
  爸爸妈妈的婚姻出现了裂口。那对刘璐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自从张亮平天天晚归,他声称自己的事业处于关键时期。他终于舔上了镇上一号大人物,据说是县域最有权力的三人。他表现得很兴奋,但刘璐没有受到感染。
  这样的「关键时期」有两个星期了。爸爸每次回来像是做贼。一次很晚,我上厕所撞见他,他在洗外套,但洗不掉香水味,浓郁地让我反胃。
  他给我塞了两百块,叫我别跟妈说。我确实没说,因为她也不需要我说。
  我至今不晓得张亮平是怎么想的。他是真蠢到以为自己伪装很好,还是无赖到觉着老婆发现就发现了,又能拿养家糊口的男人怎么样?
  丈夫晚不归宿,妻子只晓得闹闹气,抑郁一阵,一天天照过,拿「男人辛苦,欲求不满得理解」来自我欺骗。可惜,我妈妈不是那种人。
  这个白白瘦瘦的小妇人很快就坐不住了。
  一天晚上,刘璐洗过澡,突然下了决心一样,穿着热裤和背心,光着腿肚子,踩着大拖鞋,一路闯进丈夫的研究所里。
  张亮平当然不在。刘璐不晓得他的去向,也不了解其他员工。但是她逮一个问一个,问他们张亮平在哪里。她那张脸冷白冷白的,像是冰块,眼光能叫人冻住。
  员工全拿下晚班为由,迅速开溜了。但是楼下有个司机大哥,动了恻隐之心。
  他看刘璐那小身板,在风中随时能被吹倒,她倔强地堵在门口,见不到人就不回去。
  司机大哥人好,带她去找我爸爸。但我也不晓得这是妈妈运气好,还是不好。
  刘璐被带进了大饭店,县城里吃饭最高档的地方。她二话不说,一间包厢一间包厢闯,闯进了最深处的包厢。
  她打开门,里头尽是些大腹便便,没穿衣服的老男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裸体躺在餐桌上。她脖子上插了根小小的针管,已经失去了意识,像一道供人享用的菜。
  爸爸正骑在那个女孩身上,胀红脸,张嘴笑。他抽动着腰,奸着那具昏迷的肉体。
  妈妈闯进包厢时,男人们都没留意,笑看爸爸仰天长啸。他双手抓着女孩胸前软肉,借力一顶,射进了那具肉体里。
  刘璐只是呆呆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
  「那一天我看清了他,」妈妈后来对我说,「他只是个被欲望驯服的动物。」
  最可笑的是,那晚她在大饭店横着走,直奔大人物的秘密天堂,但没有一个服务员拦她。这可能是她穿得暴露。小妇人领口大开,热裤勒着屁股,两条光溜溜的玉腿,白哗哗闪眼睛。没有人不会以为她是贵客新叫的乐子,习以为常了。
  在刘璐呆滞地杵在门口,饭店男经理刚好来备茶,想绕过这小妇人,又没急着走。他看着她的大拖鞋,脚趾精致地并着,指甲方方圆圆。
  男经理把手放在她的臀肉上,搓揉半天,见她没意见,手指还想往深处走……
  妈妈抓起茶壶,砸他脑门,男经理凄惨嚎叫,包间的燥热才凉下来。所有男人注意到她。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任由爸爸喊她名字。
  张亮平有一件事未必说谎,他可能真舔上了什么人。
  刘璐不是心软的主儿。她有要将所有男人的嘴脸公之于世的气势。可惜,不管她怎么闹,也查不出那些老男人的身份,风声压根漏不出去。
  大饭店的员工换了一批,新经理还好心为她调取监控,结果,那晚的包厢里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饭局,没有张亮平,没有什么老男人,更没有被迷奸的女孩,一切像一场噩梦。
  承诺曝光的网络博主们,本来都挺刘璐,结果要么隔天反悔,要么变脸,指责刘璐内心丑恶,拿这事挑拨男女矛盾,还有两个更正义的,给他们的私信石沉大海,账号很快注销了。
  最倒霉的莫过于好心肠的司机大哥。他是真的啥都不晓得,还以为那是张亮平和陌生领导们的寻常酒局。次日,司机大哥离职了,刘璐哪也问不到他的下落。
  最后,小妇人又端坐在书房里,安静地盘着腿,平平淡淡的。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恼。她只是个普通女人,没别的手段。
  但有一点她确定,婚必须离。
  「你晓不晓得现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张亮平听她要离婚,气得跳脚,「你了解那帮人是谁吗?有人看上我所里的药,马上我就能升了!」
  他们当时就在客厅吵。我站在门口,见爸爸怒叫,妈妈看了我一眼。她其实不想我听大人是非,但到了离婚的地步,她也没法再给儿子安宁。
  「所以你要表达什么?」妈妈看着歇斯底里的男人。
  「所以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那晚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应酬,我能不去吗!那老头子就是叫我操一只猫,我不还得上?」
  爸爸把自己说得无辜,但又因为气急败坏,措辞粗起来。「刘璐,你理解一下!如果我爬进他们那圈子,咱们就会有好多钱,能搞上几套大房子,还能出国旅游……」
  「我以为你说的『升』是当官,」刘璐面无表情,「当官怎么能搞那么多钱?」
  「你……」张亮平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小十岁的妻子,最基本的价值观就不和他一致。
  「行,就按你说的,你清白,药倒那个女孩子是应酬,是大人物逼你的,」
  妈妈咄咄逼人,「那你说啊,大人物是谁,我找他去。」
  张亮平板下脸,「你这是在玩火。」
  「是。所以我不玩了。」刘璐笑得很无奈,又那么笃定,让我无法忘怀,「我只要离婚。」
  「刘璐,你不能这样!他们还给我机会,这节骨眼儿,离婚不好看的,」张亮平苦苦哀求,「我等了好多年,我要这个爬的机会,刘璐!你懂不懂啊?外表声望现在很重……」
  但无论爸爸怎么哀求,都没了意义。妈妈心意已决。
  然后,七大姑八大姨登场了。他们跑来劝解,劝刘璐不要离婚,离婚不理智,要「理智」原谅,原谅张亮平。
  亲戚们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来自爸爸那边,有的来自妈妈那边,这是最寒心的。连娘家人也开导刘璐,让她原谅丈夫。
  这帮人核心思想就是一套,男人没管住自己,多大事儿。还有些有点学识的亲戚,摆出为妈妈着想的姿态,劝她忍一忍,日后真让爸爸巴结上人,生活会有回报。
  只有一个人例外,无条件支持妈妈的每一个决定,那就是外公。从那时起我才想,可能刘璐对她「爹爹」百般热情,不是没有理由。我不懂事的第一个心病,就这样解开了。
  任由七大姑八大姨的钢筋铁嘴,也说不动老母猫的倔强。刘璐铁了心要离,谁也拦不住。
  所以亲戚这番压力,终于给到了孩子。他们开始做我的工作,让我劝我妈原谅我爸。他们告诉我我还小,数不清利益没关系,但如果爸爸还在家,我的未来会大有保障。
  张亮平也对我热情起来。每天上下学,校门口都停了他的车,他竟然晓得开车接送我了。刚开始,爸爸罕见的关照让我昏了头,我没拒绝。坐上他车,他肯定也要做我的工作。
  原谅。原谅。原谅。
  我耳朵要起茧了。我承认我还年轻,虽然即将成年,但哪有啥经验,没受过这么多大人的压力。何况,爸妈闹离婚,我自己也不好过。
  家要变天了。偶尔一次乌云,你打把伞就能过去。但马上是永远的雨季,你还没做心里建设,也能泰然一笑吗?
  所以我犯了一个大错误。
  一天晚上,我像是喝醉了酒,走到书房里,昏头昏脑。妈妈安静地倚着窗,像是感觉到什么,扭过头,很认真地看我。我和她聊了学校的破事,想让气氛轻松点。刘璐没搭话,又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张开嘴,在玻璃窗上呵气,三笔画了一个笑脸。
  我在一旁唧唧歪歪,刘璐看着窗上的笑脸,也不晓得在不在听。
  我话题扯回了家庭,随口一句,开玩笑一样。我说要不选择「原谅」好了,语气和七大姑八大姨一样。笑脸随雾淡了。
  刘璐转头看着我,脸色寡淡。
  「张平,你不能,」她停了停,面无表情的脸上,泪水开始往下流,「只有你不能对我说这种话。」
  小妇人活到现在,可能很少哭过,一看就不懂哭。她冷着面,一字一句说话,没有哭腔。只有眼睛在落泪。她淡定擦脸,好像眼泪就不是她掉的。
  但我傻了。这个冰山小姐从没当我面掉泪。连捉奸丈夫的第二天,她也有条不紊地做早餐,冷静地备舞蹈课。
  「你爸说我在玩火,他没错。所以我意识到时,马上收手了。我其实很害怕,」
  刘璐手按在我胸口,「害怕给你惹麻烦。离婚是仅有的手段了,这也不行,妈妈就啥也不能做了。」
  不愧是冰山小姐,眼泪很快就不淌了,回到往常的冷静。
  「也正因为此,你爸倒也没吹牛。他确实跟在大人物的屁股后头,像他说的,这么『应酬』下去,能捞到好处。」
  刘璐看着我,「但是有好处就什么事都做吗?道德可以不要吗?他把自己说得有多不情愿,好像那包间脏得他犯恶心,原来他一脸享受也是演的吗?」
  那时我不了解大饭店的细节,所以听妈妈这么说,我一头雾水,只晓得她对我瞒了很多事,不适合让小孩听的事。她只是看起来冷静,嘴上不管不顾地说着。
  「有好处,抢钱也有好处,他倒是晓得不做,为什么?」妈妈反问。
  因为会被抓。我暗暗说。
  「张平,你爸身处的那个场,很多规矩管不到他们了。他早年说起要巴结的人,我就明白他要走一段泥巴路,但我以为他往上爬爬就好了,再高点,被逼着也得干净些。但我太幼稚了,高到那时,人就被驯服了。换谁来都一样。」
  我那时没有听明白。我只能感受到她的心情。
  「你不能学他,你要有底线,张平,要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我就爱你。」
  刘璐很少主动揉我的脸,「妈妈就不会背叛这种爱。」
  自那天起,我再没有小瞧过冰山小姐。我开始相信母爱。不管是七大姑八大姨,我发誓谁再叫我劝她原谅我爸,我就把谁打得满地找牙。「夜战」那晚我站得遥远,「夫妻」的名义让我没敢踏进爸妈的领地,但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一遍。
  别扭的欲望也没再出现了。
  当我念头起来时,我再也没有意淫过那个小妇人,更不会从羞辱她的话中得快感。她在家里弯腰,背心偶尔提起来,露出小蛮腰,我就逼自己闭上眼睛,更别说往下看。
  这是我不懂事的第二个心病,也在那天被爱克制了。
  时间回到现在。现在是刘璐闹离婚的一个月后。
  你们还记得吗?故事的一开始,今天下午,我和女朋友在奶茶店约会,因为一点口角晚归。刘璐没有责骂,作弄我几句,就去洗澡了。
  我一个人在桌上吃饭,心不在焉。我猜妈妈多半发现了我周末约会的秘密,同时又怀疑女朋友是否说了真话:李猛那公子哥在追她?
  现在,张亮平不回家住了。爸妈虽然没有正式离婚,但八九不离十。
  张亮平发现做我的工作没有成效,很快就收回了热情,我没再见过他停校门口的车。
  妈妈洗完澡,收拾了碗筷,我也洗洗睡了。这又是一个寻常天,寻常周末,我认为爸爸离开家以后,生活一直这么过下去。
  谁说得好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2:57:05

(6)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和女朋友在学校没有说话,陷入冷战。我不想因为她去找李猛,因为无论真假,我都不想在那个公子哥上浪费时间。
  因为这星期又有更恶心的事缠上了我。那个群聊里,不晓得谁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眼熟的男人。他光膀子骑在一个女孩身上,表情猥琐。
  他就是我的混账爸爸。被刘璐捉奸的那一晚,张亮平的丑态被人拍了下来。
  谁拍的?我想不通。那帮老男人不太可能这么幼稚,而我妈妈也不是拍照的人。她那晚连手机都没带,我还一阵后怕。小妇人一对大白腿光溜溜的,上身的背心是睡衣,乳沟显眼……她那样闯进野狼领地,如果狼群起意,她都没有呼救途径。至于爸爸,我很怀疑那个猥琐男会不会保护她。
  我总觉着这照片和李猛有关。但我没证据。发这张照片的是谁小号。照片的跟评:「张平他爹妓院一日游」。
  星期一一早,我还在想和女朋友和好,但在学校受到奇怪的目光。直到我登陆群聊用的小号,才晓得发生了啥。
  自从见过刘璐掉泪,我早将那个淫贱的群聊忘了。若非是我多心上去看一眼,我都不会晓得大家干嘛那样看我。
  这真是个暗网般的小圈子,男生们表面正人君子,除非是死党,否则没谁会在现实里讨论群聊内容。但是大家又都心知肚明,参与群聊的人大几百,相当于学校小半男生。
  所以这五天来,我只是大家背后的笑柄,没人敢公开开玩笑。这就像有人踢你一脚,但你不晓得谁踢的,也没个人给你撒气。但我就是晓得,李猛跟这事有关系。但我不能找他,否则就是着了他的道,自取其辱了。
  这真是一个出色的局。一向以好学生自居的我,朋友谈到那群聊,我总一脸厌恶。结果就是真出了问题,我只好假装不知情,毕竟,我怎么可能在那个群呢?
  你别管我处理问题是否聪明,是否称你的意,有一点你得承认,张亮平才是该被怪罪的人。他的行为让儿子在学校抬不起头来。
  这星期,我在学校一刻也不想多呆。我满肚子火,我觉着这都赖那个龌龊的男人。星期五,我总算逃离了学校,但在校门口,我看见一辆熟悉的轿车。
  张亮平还没有死心。过了一个月,他又跑来找儿子了。
  爸爸在车里看见我,不如以往热情,只是向我招手。我冷着脸,上了他的车,一路上都没说话。
  你觉着我上他的车,是嫌他还不够恶心吗?不,我是要摊牌,叫这男人别来见我了。我不把你当爹看了,你不配。这话我不会轻易说,但他最好别逼我。
  下了车,张亮平一直跟着我到上楼。「你别来了,妈不想见你。」我克制怒火,打发他走。但他也不理我,自顾自跟在后头。
  直到家门口,张亮平还跟着。我拉开门进去的同时,立刻关门,把他关在门外。
  张亮平拿脚堵门。我忍不了了,就在我出口成脏之前,他突然后退一步,向我,向他的亲儿子跪下了。
  「张平,帮帮爸爸吧,」男人把头磕在地上,「让你妈别闹情绪了。」
  毕竟父子一场,他现在这样,还是让我吓了一下。但我心软了吗?相反,我怒火中烧。
  「闹情绪」?他伤透人心,还以为刘璐只是「闹情绪」。她那晚的眼泪让我心里一刺,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一个没有脊梁骨的人,被欲望驯服,还担不起后果。就是这么一个混账,他凭什么……
  「你说,你现在更爱我,还是爱儿子?」
  我想起张亮平那晚的淫秽,床铺嘎吱地响,刘璐的呻吟……那么一个矜持的小妇人,好像永远不会给这种男的骑在身上,但她赤裸的双脚被他举在手里,任他鱼肉。
  「让你妈赶紧原谅我。」
  他凭什么?
  我一阵反胃,钻出家门,一脚蹬在亲生父亲的脑袋上!他鬼叫着在楼道里打了个滚,额头磕到墙。
  「放你妈屁的原谅!」我骂道,「再叫我妈原谅你,我把你腿都给撅折!」
  可能是听见我叫嚷,刘璐从书房里跑出来,冲到家门口。张亮平正抱着脑袋,额头在淌血。
  她呆呆地看丈夫和儿子,欲言又止。然后她啥也没说,把我从门口拉回了家。
  「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大……」
  张亮平指着我,话没说完,看见了刘璐,又立马指向她,「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生个贱种以为了不起是吧?别忘了是谁给你播得种!」
  无论是我,还是刘璐,我们都没说话。母子俩看清了张亮平,看着他露出小人嘴脸。
  「因为你们!全是因为你们!老子的前途给毁了!」爸爸手捂头,指着妈妈叫骂,「你听见了没,臭婊子!」
  我没再出门揍这个败类。因为刘璐正紧紧捏我衣背,像是不放心地牵着小孩,又像是躲在我身后的孩子。她冷冷地看自己丈夫,手在暗处揪我的衣服,好像害怕我走开。
  我庆幸自己站在妈妈这一边。坦白说,爸爸前几次接我放学,确实博到了我同情,但现在我看清了他嘴脸,他眼里从来没有家人,只有自己。
  张亮平灰溜溜地跑走了。
  关上家门,老母猫突然伸出手,在我头顶一阵乱挠,抓乱了我的头发。我还呆站着,她回了书房,盘着腿,但不读书了,只是对玻璃窗呵气,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母子俩后来都没有谈过这场冲突,我们啥也没说,又像是啥都说了。
  我晓得这个小妇人拽我时,想告诉我什么。她想说张亮平好歹是我爸爸,无论夫妻矛盾,我大打出手都是不对的。
  但她没说,克服了传统的规矩,只是挠了挠我脑袋。
  我无条件支持她,那时,没有比刘璐本人更了解这一点的人了。所以当儿子忤逆孝道,我站在她那一边,她也站在我这一边。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2:57:30

(7)
  星期六。
  我憋屈了一个星期,又在昨天和张亮平翻脸,好不容易等来周末,急忙发短信给女朋友,约她在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奶茶店。我们约会没多久,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这个星期的矛盾,让我开始珍惜人际关系。所以我主动邀请女朋友出来。
  我是借补习班的名义来见女友,多少心虚。虽然我已经没那么惧怕刘璐了,但现在家庭剧变,我不想惹她更糟心。
  奶茶店外,雨水滴滴答答。老天在和我作对,偏偏雨又下在星期六。我看着窗外打伞的行人,心情低落。
  手机在震。我打开看,是女朋友的短信。
  「张平,我们分手吧。」
  这行字像惊雷。我站起身,没有意义地左右巴望,店员茫然地看我。
  我看着女朋友的短信:「我本来该在学校和你说清楚的,但没什么勇气,好不容易在星期五下决心,但你昨天走得急。」
  为什么分手?我往下划,但早已划到底,短信只剩下一句话:「你做的事,李猛都和我说了。」
  李猛,这个名字差点让我背过气去。他说什么了?我做什么了?我气血上涌,不停地在手机上打字,质问她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短信石沉大海。我打她电话,才晓得自己被拉黑了。
  我傻了,刚坐下,又从座位上站起来,反反复复,像个二愣子。「小哥,你要点啥?」店员一直看我,我挥手打发他,又坐下了。
  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那公子哥对我女朋友撒了什么谎,以至于她要分手?
  但这阴雨的周末,我能做什么呢?女朋友家不近,我没闲钱打车。
  想到钱,我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傻笑起来。
  我才晓得我身无分文,上星期约会花光了钱。幸好女朋友分手了没来。我傻乎乎地笑,搞得店员一直看我,一脸狐疑。
  我没辙了,傻坐在奶茶店里。这个星期很糟糕,学校里我因为老爸嫖娼被人嘲笑,张亮平在家门口和我撕破了脸,女朋友提分手,还是被那个纨绔子弟骗走的。
  时间一点点走着。我坐在窗边,漫无目的,不晓得今后的打算,心里想着,星期日晚自习,我得找李猛对峙……
  咚咚两声,有人在店外敲窗户。
  小妇人站在窗外,短衬衣,黑热裤,脚踩跑步鞋。她手撑伞,修长的眼睫毛眨巴着,面无表情地看我。妈妈。我回过神来。坏了。如果是以前,我会怕自己约会的事没瞒住,但现在我的心情复杂,这露馅露得晚了。
  刘璐走进店里。我都没力气编一个翘掉补习班的借口。
  「不去上课,跑来这儿玩,见到我还这么淡定啊?」妈妈手里提着伞,站在桌旁,没有坐下来。
  反正你早发现了。我想起上星期在窗边的笑脸,「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又」,小妇人也不意外,就像晓得我晓得一样。
  刘璐盘着头发,一身出门跑步的装束。她没发现又是雨天吗?我低头,看她的裤脚都湿了,水珠往下滚,沿着她的大白腿,流到脚踝,小腿光洁,像反光的玉面。
  「没钱吧?」她在口袋掏着,掏出几张纸钞给我。「没钱怎么给女孩子买奶茶?」调笑的语气。但她老样子面瘫,声音寡淡。
  「你,」我硬着头皮笑回去,「你不管儿子早恋是吧?」
  「恋就恋,啥早不早的,」刘璐鼻子哼气,「我又不是你爸。」
  早说啊,我有点乐。小妇人不想久呆,我看她跑鞋湿透了,像是在水里浸过,踩起来咯吱咯吱的。
  「下午早点回去,」她转身要走,「你成绩好没用,别误了人家。」
  「没关系了,她不会来的。」
  我低下头,不想多说。刘璐站住了,安静地看我,走到我对面,把伞扔地上,背靠窗坐下。
  她哪儿是出来跑步的,我才发现她发髻松散。其实想给我零用钱,刘璐大可以直接说,奈何她总是这么不直接的人,非要摆个架子,别扭地表示好意。我一直觉着我妈的少女时代多少沾点傲娇,嘴里常挂着什么「我这么做才不是喜欢你呢」。但我一想到是那个老十岁的爸爸骑在她身上,就一阵恶心。
  母子俩都很安静。刘璐欲言又止,好像也晓得自己不说点话不行。我偷看她,想到这冰山小姐不得不开金口安慰儿子两句,竟有点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怎么了?」刘璐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没,」我不想多说,「劈腿了呗。」
  这是句气话,毕竟人家只是提个分手。但这背后是李猛在搞怪,我想到那个痞里痞气的阔少,心里就一肚子火。无论他造谣了我什么,女朋友竟然信他的鬼话,在我看来,就跟扣绿帽子一样恶心。
  但话出口我又后悔了。我看了一眼刘璐手上的戒指,怕戳了她痛处。
  她哦了一声,也没想再安慰我两句。
  母子俩又不说话了,陷入各自的伤心事。其实吧,没有伤心事也一样,从小到大,只要是小妇人带我,最后都不说话。我还是小鬼头时有一张照片,是刘璐拿拨浪鼓逗我。照片里她面无表情,机械地晃着玩具,看场面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拿枪指她,说你不逗小孩就杀掉你。
  桌下那只透湿的跑鞋,踢了我一下。
  「别想了,」刘璐朝收银台努了努嘴,「去点杯喝的。」
  「啊?」我想起冰山小姐的呵斥。她以前看我偷喝爸爸冰箱里的可乐,硬是把我赶出家门,逼我跑了一个小时的步。
  「给我也带一杯。」
  「你不是不喝甜的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告诉你的?」她又踢了我一下。
  我灰溜溜跑去点单,总觉着背后的眼光冷冰冰的,再不去就要教训我了。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被这小妇人逼着买甜品。
  她看起来不喜欢一件事,又可以变得喜欢这件事。那张少有表情的脸像是是她的一张面具,背后可能是不情愿,也可能是很过瘾。我不知多少次心想自己幸好是她儿子,不是什么朋友,也不是她的男人。因为我真搞不懂她。
  买单的时候,店员一脸淫贱,「换了?」
  「那是我妈!」我盯他。这店员尴尬地跑去做奶茶了,时不时还偷看那小妇人,像是不确信,又像是在欣赏。
  刘璐一米五的个子,小小一只,缩在窗边。她斜斜并着腿,小腿纤细,白如羊脂。她脸本就显幼,容易被人误会年纪,现在一缕刘海落下来,整个人文文静静的,远远看去,像是雪雕出来的少女,忧郁地看雨。
  但你坐近了看,这「少女感」就要露馅。你会发现你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成熟女人。她很寡言,不让你听见熟妇的声韵,但半老徐娘的眼睛是能洞穿你的。
  我坐在她对面,看她喝热饮的时候抽了抽鼻子。刘璐双手捧着纸杯,喝她常言不健康的饮料。奶茶店里空调太冷,她鼻尖发红。妈妈就这样,皮肤雪白,身体什么地方充血,会很显眼。她在书房盘着腿,一冷,我就能看见她脚掌泛红。
  她头顶上有根银色的头发。你也会老吗?我心问着理所当然的问题,手朝她伸去,捏住那根白头发。刘璐由着我,我手腕一抖,抽了那根头发,随手扔了。
  小妇人疼得皱眉,但没有躲开我的手,低头嗦着吸管。
  我没说话,怕衰老的事让她沮丧。这段时间她够糟心了。刘璐当然晓得我拔了什么,但她一样不说话,放下纸杯,转头看窗外。
  雨缓和了,小妇人张开嘴,朝玻璃上呵气,画了一个我熟悉的笑脸。
  雾蒙蒙的。她又把手按上去,按出一个手掌印。
  「快点,趁雾还在。」刘璐说。
  我晓得她要我做啥,起身,在她手印旁按了一个我自己的。玻璃窗上有两个淡淡的掌印,一大一小,很快消失了。
  如果没有对照,你可能会觉着我妈妈的手指修长。但她手整体比我小了一圈,像小人国里出逃的老公主。
  「你也长这么大了啊。」刘璐说这话时,不晓得是感慨还是忧伤。我暗想那根白发,她果然是在乎的吧?
  等雨小了,母子俩离开了奶茶店。
  刘璐小小一只,走在我身边,我不太习惯。我才意识到母子俩太久没有肩并肩闲逛了。我不算高个儿,但看她都要低头。
  伞罩着我俩,路人能看见她的玉腿,骨肉均匀。有个路过的男的羡慕地看我们,可能是误会了关系。
  我余光看了一眼妈妈。她发髻漏出的头发,潮湿地贴在脖上。「少女」正低着头,看自己迈着的脚尖,不晓得在想啥。我见过许多母亲,有的会挽小孩的手臂,有的会手牵手,但刘璐没做过这样的事。她就是只猫,只在你没有料到的时候蹭蹭你,寻常保持着距离,哪怕是和儿子。
  但刘璐站得太远了,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我没多想,想搂她的肩膀,让她靠过来点。
  我就要搭上她时,停住了。我又想起刚刚男的羡慕的眼光,心里动了动。像是后知后觉,我才体会到刘璐身上的温度。
  我怎么了?我把手收了回去,心中恍惚。
  小妇人冷不丁踮起脚,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你未来会碰见合适的女孩的。」
  刘璐温柔地说。我奇怪地看她,但她不看我,像是刚刚敲我脑袋的人跟她没关系。「不要去惦记错误的人。」
  如果她指的是我失恋的事,那她安慰人确实笨拙。
  「人家要分手,我干嘛还惦记她?」我嚼她的话。「但我明天回学校,这事不算完。」
  刘璐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晓得她在嗯啥。但我又立刻晓得了。
  我害怕了,害怕是自己搞错了,又害怕没有搞错。
  「不要让明天的自己更伤心。」妈妈又说了,这回寡淡起来,她朝我伸小指,「答应我?」
  小孩还从没在母亲这儿玩过拉钩上吊,所以看她这么做,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彼此彼此吧。我看了眼她手指上的戒指,和她勾了勾。
  事到如今,刘璐还带着她的结婚戒指。我看在眼里。
  作为儿子,我可以支持妈妈离婚,也可以把爸爸从家门口踢出去。但是,对于刘璐怎么处理过去的情感,对于爸妈之间可能也存在过的爱情,我确实没有说话的份。
  张亮平离开后,家里经济少了一截。刘璐准备做全职舞蹈老师,高考结束后,我也得开始考虑打工的事。但让我意外的是,爸爸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他爬起来以前,家里基本是妈妈的积蓄,以至于他走了,也带不走太多东西。
  就这样好了。我感受着小妇人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母子相依为命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很压抑。我想起她在窗前呵出的白雾,她按下的掌印,心情好了点。
  但想象只是想象。
  想象的未来还没开始,往往就已经结束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3:13:46

(8)
  你们一定有人好奇吧?张亮平在大饭店那晚,场面猥琐淫秽,作为母亲,刘璐不可能对我描述太详细,尤其是那个男经理揩她的油,这种细节怎么跟儿子讲?
  因为后来对我讲故事的人,是李猛。
  女友提分手的周末,我坐立难安,巴不得马上找她问明白,李猛究竟和她说了什么?这肯定是有关我的谣言,但她凭啥听信了?结果在星期日晚自习,我都不用去找女朋友,刚跨进教室的门,我就了解了一切。
  有个男生问我嫖的体验怎样?还有人讥笑,问你和你爸一起玩女人,爽不爽?
  这帮男同学也没太多恶意,无非是戏弄我。有些女生听见了,明显也了解什么,我看她们,她们就厌恶地转过脸。
  我什么都懂了。这就是一粒鼻屎,它微不足道,但恶心至极,粘上你,就很难甩掉,还不易发现。到最后,每个人都笑你,你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张亮平在大饭店里嫖娼的事传开了。这是次要的。同学能关注,是因为这则谣言里,张亮平有个同行,就是他儿子,我。
  父子俩在大饭店一起嫖娼。没人晓得是谁起的谣言,也没人晓得真假。但鼻屎就是这样,就算它不是你的,路人很少在乎谁粘的,屎粘在你身上,丑的是你。
  还有个男生对我坏笑,问你妈妈会不会也一起玩啊?
  我二话不说离开教室,气势汹汹跑向楼下。楼下都是差生的班。
  今天社会不许学校明划优劣,但小县城哪跟上文明,别说考试排名,老师敢在公开讲话上,说楼下的都不学无术。
  李猛。我晓得是这小人散布的谣言。我有证据吗?没有。但你要说我搞错了,是误会,你信吗?
  我刚冲下楼,就看见一对狗男女站在教室外。一个是我女朋友,她身前的男生高高大大,皮肤黝黑,正是李猛。
  女友正对他说谢谢。李猛大大方方地笑着,说没关系,怕她受伤害。女友坏笑问干嘛,她耳根有些红,李猛扭捏作态,说他在乎她很久了。我就没见过这公子哥装这么恶心的表情。
  我冲到李猛跟前,一记正拳正中他的脸!女朋友大声惊叫,我已经将李猛放倒,这大高个儿根本没机会反击。
  我骑在李猛上身,一拳又一拳打他的脸!他只有抱头躲的份。
  「傻逼玩意儿,现在,钱救不了你!」我拳头打破了皮。
  李猛双手护头,手臂遮住眼睛,但漏出了嘴巴。
  他勾起嘴,牙齿上满是血,「你看错我了。」
  我看错你了?我停下拳头。我没听懂他的话,我以为他在说我误会他了。我以为他还在演戏,装无辜,把我搞成一个暴力的坏人。
  坏人就坏人,这又有什么所谓呢?我摘了自己的手表。我打红了眼,只想打得再狠点。
  「钱不是万能的,穷鬼,当你的靶子倒是好使。」
  李猛借空档喘息着,竟然还笑,「救我的,从来不是钱……」
  没等他说完,我把手表插他嘴里!我不想听他当谜语人,不想听他再说一个字,我要接着搞他,我要让他痛!
  我拇指按住李猛的上排牙,食指扣住手表,像在翘瓶盖。
  这公子哥牙齿真大,又白又亮又结实。我双眼通红,想着要翘掉其中一颗。
  李猛嘴里支吾,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挣扎。
  咔。我手肘一抬,拧碎了什么。
  李猛在走廊里发出惊天痛叫!他的大门牙,还有一个犬齿,被我捣烂了。我不是牙医,不会连根拔起,所捣之处一片狼藉。李猛口里全是血浆。
  我抽出手,手表当拳套使,接着往下挥拳,砸他的脸!李猛痛叫。可惜,我被人拽住了。
  女朋友,不,我的前女友跑上来,拽我的后衣领,我差点被她拽倒。
  「你住手张平!」前女友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恐惧。「你是什么人啊?」
  旁边班级窗帘拉开了,学生们围观看戏。楼道里喧哗,惊动了其他班。
  这一切其实都发生在一分钟内,吃了李猛好处的狗腿儿们,还不晓得咋回事。
  至于他堂弟,那帮混混从不上晚自习,现在没人救得了他。
  「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我对前女友破口大骂,「别人说啥你都信是吧?
  信谁不好信这个傻逼?我跟你骂过他多少次你没听进去,他说我嫖娼你就点头哈腰谢谢他?」
  楼道里哄笑。人一看戏就爱缺根筋,你不管说啥理,他们就像听不懂人话,不站你也不站她,但你要说什么「嫖娼」,他们就可乐了,哈哈哈哈笑起来。
  一把锋利的东西从我身下窜上!银光在我的左眼掠过,一片血红。
  前女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李猛趁机掏出一支自动铅笔,在我脸前划过!刹那间,我的左眼就睁不开了。
  我哀叫,几乎是从地上弹射起步。我捂着眼睛,血溢出指缝,顺着手臂,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楼道里也一阵呼声,我后退,满腔愤怒减半。我可以受伤,但没想过受伤的是眼睛。我会瞎掉吗?
  「可以啊张平!打人只往死里打?」
  李猛张着血盆大口,挥舞手里的自动铅笔,疯了样大笑,「大修都得叫你爷!
  表面模范生,街头混过的吧?」
  老师们怒斥,学生们归位,楼道逐渐走向秩序。可能是有人告状,老师们已经闻讯赶来。前女友跑到老师跟前,状告是张平先动手打人的。她倒也没说错,但我现在也想捣烂她的嘴。
  我左脸滚烫,右眼看着面前的公子哥。李猛对我又笑又摇头。
  一个老师跑过来,搀扶着李猛,对他说了什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在训他吗?我不晓得。又有老师跑到我这儿来,就像看不见我脸上的血,也对我说了什么。他在训我吗?我也不晓得。我耳外乱哄哄的。
  「叫家长」三个字我听见了。年级主任也赶来了,楼道恢复了晚自习该有的样子。老师们还在和李猛交谈,我也听不清,干站在一旁,只觉着窸窸窣窣的。
  我喊老师,说自己可能得去趟医院。
  「等你家长来!」年级主任斥我,「打架斗殴,最后时刻还扰乱秩序,你是不是还觉着自己委屈啊?是不是觉着自己成绩很好啊张平?这么好怎么不保送个清北再张扬?你晓不晓得这一晚上因为你分神的同学,未来就可能是被你害的……」
  我听不下去了,可能李猛的铅笔也捅坏我耳朵。我紧闭的左眼好像在被火烤。
  过后,走廊的尽头,一个小妇人快步走来,脚步急的很。
  刘璐无视了说话的老师,四处张望,直到看见我。她可能是不想相信满脸血的人是她小孩,呆呆看我,朝我走来。
  她小心摸我的脸,手指想往我左眼上蹭,又怕真碰到了。她的手很冰很冰。
  但我心口涌上一股暖流,可能她是在场的人里,唯一支持我的。
  我一声没出,刘璐也一样。但她双眼红了,表情少见的紧张。老师们逼在她身后说了啥,我听不见,也可能是我耳朵不想听。
  李猛也看着这个小妇人,看她半截裤勒紧的臀,眼睛直勾勾的。
  「疼吗?」刘璐问,我从没想过她说话这么温柔。不等我回答,她又看其余老师,「你们干嘛不先把孩子送去医院?」
  她沙哑的嗓门很响亮,我也没想过小妇人说话能饱含恨意,像是马上她就要杀人。
  年纪主任嚷着什么「小孩子」,「互殴」云云。我以为只有自己听不进去,其实妈妈也没听进去。老师们堵在她面前,黑压压的,最高大的人影站在圈外,觊觎她的下半身。
  她一身白衬衣,下身是褐色的半截裤,裤脚遮到膝盖,脚踩一双运动鞋,但没穿袜子,脚踝精细像玉。
  突然,刘璐冲进老师群中,突破了包围!她一只手抓住李猛的衣领,手里的提包甩在他脸上!
  她的行为出人预料。老师们赶忙上前拽她。刘璐挣脱,反手又是一掌,结结实实抽在李猛的嘴上!
  这一掌可谓功力十足,绝不是生个气动动手腕。刘璐以脚为点,带动了整个身子,一巴掌抡下去,即使她个子矮小,李猛也被抡倒在地!
  公子哥心思在她身体,所以被打了还正懵。他跌坐在我妈妈身下,仰头看这个暴怒的妇人。
  「什么互殴?没有互殴!」刘璐怒睁双眼,朝老师晃了晃手里的包,「看见没?我也打了!你们把他大人也叫过来!」
  「您这是!」主任脸色铁青,从没见过这样发难的家长。
  我也没见过妈妈这样。她永远文文静静的样子,坐在书房,好像与世无争。
  我还是爸爸有火气,她就负责浇灭我们的火。我当然晓得老母猫也会闹气,但我以为她心里有一根理智的线,那根线连张亮平都没动摇过,好像就不会断。
  「你们这帮为人师表的畜生!他家里什么人物啊?用得着你们这么替这小鬼头担事儿?光叫我来?」
  刘璐的话不好听,骂得主任脸一红一白。李猛在地上坐不住了,爬起来,手朝她胸口抓去!他有样学样,也抓住了小妇人的衣领。
  妈妈的胸口被揭开,整个上身被李猛拽到跟前,一大抹雪白袒露给他。
  我刚要阻止李猛,见刘璐一只手揪他头发,另一只手半握拳,狠狠打他喉咙!
  不等我上前,李猛已经松手了,好像喘不上气,晃悠后退。
  一个老师从我身后拉住我,防止冲突升级。年纪主任也从妈妈身后抱住她,把她往后拽。「你放开她!」我飞一脚踢这糟老头子,主任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学生踢屁股,但他没敢松手。
  刘璐被主任抱着往后退,她那只手抓着李猛的头发不放。
  「怎么,你还想打我是吧?」刘璐看着李猛,「家里有点关系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我从没和妈妈提过李猛,她被叫来这里,也没哪个老师概述过事件。但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她都看得明白。
  「你放手!」李猛吃疼,抓她的手腕。两个老师在掰妈妈的手,但反而扯到他头发了。
  「你以为现在什么年代了?真以为有点关系能通天了?」刘璐不依不饶,「以为什么人都好欺负,你是要吃亏的!」
  场面混乱。小妇人扯着公子哥头发,俩老师夹中间,主任在她身后抱住她。
  楼道上的班级,已经没啥学生学习了,都在窗口偷看。
  我发现自己没被老师盯梢,马上跑到李猛身边,用力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把人踢狠了,李猛跪地干呕。刘璐这时也松了手,可能是见了我,理智恢复。她低声叫名字,示意我别再动手。
  老师们见小妇人不再发难,松开她。这位母亲衣衫褴褛,一抹酥胸袒露在外,乳沟显眼。
  刘璐狼狈地整了整衣领,一头发髻松散开了,她低头扎好。老师们蹲在李猛身旁,被他当苍蝇一样挥开。李猛满嘴的血,看着我奸笑,我不晓得他笑什么,也不想晓得。
  打破僵局的是一个男人。
  张亮平,我的混账爸爸,被班主任领着,匆匆赶过来。我左眼刺痛。比起李猛,我更不想看见他。妈妈也眼光诧异,但一句话没说。她明显也不想见他,但现在,儿子的事优先。
  她的不爽我看在眼里。叫张亮平来的不是刘璐,而是班主任。毕竟家里的矛盾外人不了解。
  后来,爸妈都去了教导处。刘璐和主任据理力争,张亮平在一旁陪笑。我果然是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因为他也对李猛陪笑。妈妈指着李猛的鼻子骂起来,张亮平才又缩起脑袋。
  李猛是最狼狈的,右脸红肿,左脸有抓痕,头发凌乱,嘴角血迹,还缺了两颗牙。
  但他又是最神情自若的,无论我妈妈怎么骂他,他一点没放在心上,事不关己地耸肩。直到现在,他家大人都没来,而我家长全被叫来了。妈妈正在骂这个,主任不敢回应,而爸爸陪笑拉她,又被她甩开手。
  很快,老师们让李猛先走了。他出来时看见我,就跑到我身边说,「你老妈挺能的,细胳膊细腿,我以为弱不经风嘞。」
  他不依不饶,「我想操你妈。」
  我当他是在骂我。但这人淫贱地笑着,不像是骂人的态度。
  「你爸妈是死了吧,」我回怼,「你屎都被打出来了,都不管你?」
  「我干脆和你说了吧,」李猛一脸小人得志,「你也别太怪你那小女友,人又不是傻逼,我口胡两句她能信吗?」
  他舔了舔门牙的缝,「我是给『证据』的。」他看了眼教导处里的张亮平,「我给你这废物老爹,打了通电话,问他在大饭店操逼的时候,儿子是不是参与了?他亲口承认的。」
  你放屁!这话我没来得及骂,李猛笑着跑开了。我刚想追上去,教导处的门开了。张亮平走出来看我一眼,也没和刘璐说话,径直走向校门口。
  刘璐凑到我跟前,脸上写满了心疼。我想都没想过,冰山小姐也能露出这种表情。她说不能再耽搁,要我跟着爸爸去医院,他是开车来的。
  「你没必要觉着欠了他,这本来就是那人的义务。」妈妈把证件啥的都塞给我,「你要是不想跟他说话,就不说,挂了号,就没他事了。」
  她晓得我受不了张亮平。但她没法陪我去医院,她得留在学校里。妈妈说学校这么欺负人,她是不会罢休的。「完事我去医院接你。」
  「李猛家里,」我告诉她,「好像是有关系的。」
  「那又怎样,真当你爸点头哈腰的有出息?我留下来报那事儿。」刘璐很严肃,「我不信学校不怕闹,到时李家人还能不来?」
  她不善罢甘休。我想起面对张亮平的那天,她躲在我背后抓我衣摆的手。原来她也能霸道的,原来她也有寸步不让的底线。那就是我。
  临走前,我又看了妈妈一眼。这个严厉的小妇人,连我打个游戏都要揪我头发。「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打架了。」我晓得她不怪罪,但就是问了。
  「就这?」她吐了吐舌头,「我也打了。」她催我赶紧走。
  我三步一回头,那俏皮的表情是冰山小姐能做出来的?
  闹离婚后,刘璐对儿子敞开了心扉,也让我怀疑,母子一场,我真没有想当然的那么了解她。我想起她对外公的孝顺,叫「爹爹」时像个小孩。可能,冷清只是她做母亲的定位吧?
  我也没有很了解张亮平。爸爸在我面前扮演忍辱负重的形象。直到他下贱的事迹,浪荡的照片,还有被赶出家门时小人的嘴脸全部公开。这个男人又有多少秘密是我不晓得的?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3:23:47

(9)
  校门口,张亮平在车里等我。我上了车。
  我不想坐副驾驶,特意选了后座。后座上堆满了蓝色纸盒,估计是他研究所的样品。我把蓝盒子扫到脚下,腾出一个座位来。
  「轻点!」张亮平斥我,「这么大人怎么还是没规矩呢?」
  我一屁股坐上座位,冷冷地看司机。他现在的屁话我是一点不在乎,这混账还自视老子。他怎么会觉着自己还有资格教训我?
  男人也不废话,一脚油门走了。
  路上父子没有交谈。我不想这个人接送。我才想起兜里有钱,我该叫个的士送我,再不济就徒步,医院能走几步?但可能是不想妈妈担心,也可能是今晚让我心累,我妥协了。
  「我学校那个李猛,你认识吗?」快到医院的时候,我问了。
  李猛的话让我忘不掉。张亮平作证我也在大饭店里嫖娼……我?他儿子?
  父子有矛盾,但到底是家庭矛盾。什么人要抵毁自己儿子出气?这倒不是说我多相信张亮平为人,但哪怕是高中生也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真假的?
  我觉着李猛是在骗我,他和爸爸认不认识都是个问题。
  「你们娘俩做事不考虑后果,都一个吊样!」张亮平不回答我。一有机会,他就要唧歪,他越这样,我越觉着他可笑。
  「你以为你很了解你妈?她就个丫头片子,一样没长大!」
  爸爸嘴里唧歪,我发现他好像没在对我说话,他只是在抱怨,像所有无能的中年男人,但更神经病。「我拼死拼活养她,拼死拼活!她怎么对我的啊?不就是在外面玩女人吗?至于鱼死网破吗!」
  我听笑了,但我不说话,因为伤疼。要是克制不住,我不晓得会做出啥事来。
  「我做她导师,给她擦了多少次屁股?」这败类开始扯他十七年前的往事,全然忘了后来究竟是谁养谁。「那个忘恩负义的婊子!」张亮平嘴巴越来越脏,「不就是想占男人的屌吗?我给她!好了吧?还给她找更多!让她吃都吃不…
  …」
  我一个药盒子扔到前座,砸在方向盘上!爸爸吓了一跳,车速慢下来。
  「你开车少动嘴,」我恶心想吐,「不想开就让我下去,我有腿。」
  医院不远了。「你越来越像她了。」张亮平老实了,又恢复了车速。
  如果张亮平真叫我滚下车,我还当他有点正常骨头。但他永远只晓得抱怨,像个冤种,缩着脑袋,阴森抱怨。
  「我不管,现在轮到她来擦屁股……」男人不晓得消停,像喝醉了,「她得给我擦屁股了……」
  到医院,爸爸开了车门锁,没看我。我马上打开门,朝急诊走去,头也不回。
  按妈妈的说法,他还要来挂号,但他没有下车的意思。我心里叫好,不想跟这男人多呆。
  急诊人不多,医生很快给我看了。李猛那一刮,刮伤了我的眼皮,没伤到里面,是万幸。其实早在车上我就发现了,我当时怒视张亮平,才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
  得亏妈妈周末给了些钱。护士为我处理了伤口,纱布盖住眼睛。那护士说没有大碍,两个星期就好了,但可能会留疤。
  「皮外伤,视力不影响。我在急诊门口等你。」我给刘璐发了短信,叫她过来的路上不着急。
  留疤也好。我想怎么安慰发现儿子破相的小妇人。这更有男子气概。我坐在冷清的门口笑,等她回复。
  我没等来妈妈的短信,但等来了一条群聊私信。
  「操你妈。」
  简单三个字,来自一个小号。这句国粹,我今晚不是第一次听了。
  我想起李猛。我觉着这就是李猛骂我。如果真是他,那也太没骨气了。架也打了,现在软趴趴骂一句,还想我生气吗?我不想计较,闭目休息。
  此刻秋高气爽,我像置身炎夏:蚊虫密布,我好不容易坐在一间凉爽的空调房里,可惜,一只苍蝇漏了进来,它绕着你,嗡嗡飞舞。
  那条消息就像这只苍蝇。
  我晓得哪儿不对。这是我的小号,以前看群聊里意淫用的。除了李猛,每个人都是小号。我不发言,也不在其它小号的空间里评论,没人能认出我才对啊。
  我还是打开手机。这个群聊是我的污点,我问心有愧。我为了克服心病,故意不想它,现在想借着机会,把这个号注销。
  群聊消息九十九加。我晓得这帮人在讨论什么,而我肯定是事件的主人公。
  好奇心使然,我点进去看。
  果然,我和李猛的冲突,是群聊的主题。许多同学偷拍了照片,但热度最高的那张,主人公不是我。
  照片里是一个小妇人,她的白衬衣大开领口,春光乍泄,褐色半截裤下,两只小腿均匀像玉。有人抓拍了刘璐和李猛当晚的对峙,但李猛的脸被打了码,显然,这帮家伙只对女人感兴趣。
  「这不就是你们先前开冲的家长吗,原来是张平老妈。」
  「那没事了,好学生肯定不混这里。」
  「在又怎样?说不定看立了。」
  一张照片紧随其后:妈妈正抓着李猛的头不放,由于李猛在后退,她上身前倾,屁股往后翘。这是一张恶意截图,男学生们放大了她的臀部。刘璐屁股显得丰盈,裤子勒出了一条沟壑。
  「这炮台子,不能轮流打桩太浪费了。」
  「大家畅所欲言,分扣我们山西的。」
  妈妈的暴怒没有被谁当一回事,对这帮雄性动物,她的价值只在肉体。我想关了,才发现群聊还有后续。有的同学太八卦,溜到了教导处。
  刘璐正破口大骂,紧握手机,老师们一脸难色。她报过这事儿了吗?我不晓得。
  原来我到医院后,张亮平又回了学校。爸爸走进去陪笑,他又在陪笑,他永远在陪笑。张亮平抓刘璐的手腕,想拉她走,被她甩开手。连续几张照片,两人都在争执。我往下翻。
  「羡慕猛哥,我也想和这婊子妈干一场。」
  「什么母系本子情节。」
  「细说干一场。」
  自从发现我爸爸就是那个嫖娼男,群聊羞辱我妈妈的话更淫秽了。我无视那些话,只想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妈妈作罢,跟爸爸离开了。
  两人一路上都在吵,刘璐指着张亮平鼻子骂,张亮平指着车大叫。这还是夫妻闹离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吵架。最后刘璐上了车。
  跟儿子一样,冰山小姐在车外冷着脸,选了后座。
  车子驶向医院方向。
  照片见底,剩下的群聊全是污言秽语,有同学说他们是去开房,还有人说车子要被震坏了……我不再看了。
  他们正朝医院来,但我希望来的只有那个小妇人。我不想再看见张亮平那张恶心的脸。我在急诊门口等,吹着风,楼外下起了雨。
  半个小时过去,他们还没有消息。
  雨噼里啪啦,我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她没回。我觉着不对劲,连打几个电话,对面都无人接听。
  我万般不想,但还是拨了张亮平的手机,一样的结果。我不想再试一次。
  怎么回事?堵车了?但堵车怎么不回短信?无论啥场合,刘璐都有检查手机的习惯,更别说不接儿子电话。
  就在我想再打她电话,手机震了一下。
  来自小号的私聊消息。
  又是他,是那个先前骂我的小号。一点诡异像是植物根茎,在我心里一满满生长。我点开了消息。
  一段录像。录像时间是今晚。
  这段录像,就是一切毁灭的开始,但我想没人会提前晓得的。如果恐龙是被陨石灭绝的,当它们看见流星,又哪里会晓得它们将走向终点。
  见没人,我点开录像。
  屏幕漆黑,扬声器里窸窸窣窣的,有个人挪动摄像头,光才亮起来。
  首先是皮座椅,座位下是一堆蓝色纸盒。
  张亮平的车。我认出来了,我记得他药盒子。摄像机位是副驾驶,光线是窗外的路灯,黄黄亮亮的。
  镜头对准了车后座,后座有三个人,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刘璐坐在车座中间,被右边的张亮平从身后勒住。她失去了平衡,仰倒在他身上。
  「捂住她。」
  一个大高个儿坐在左边,面对着小妇人。爸爸用一张白色布料捂住了妈妈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背后,锁住她的双臂。
  李猛,刘璐,张亮平。
  一道闪电在我耳外爆响!我不晓得这是现实中的雷声,还是我心中的现象。
  李猛前倾,堵在我妈妈面前,眼光上上下下。隔着白衬衣,她的胸脯挺挺的,再往下是腰肢,丰盈的盆腔,然后是那双雪白的小腿……他眼里充满了欲念。
  「张平妈妈,你当凡事都是孩子打闹?儿子得罪不起的,老妈也未必得罪得起。」
  刘璐眼睛惊怒,看着李猛,这个先前划伤儿子眼睛的公子哥。她又看向自己丈夫,眼睛有着陌生和一点无助。
  她突然奋起一脚,朝李猛踢去,但被他一把握住小腿。李猛摘掉了她的跑鞋,她没穿袜子。
  那只脚纤瘦修长,脚趾紧紧并着,指甲反射窗外的光。李猛呼吸加重,也顾不得把玩了。他又脱了小妇人的另一只鞋子,双手扒上她的裤腰。妈妈剧烈挣扎,腰腹扭动,阻止男学生胡来的手。但无济于事。李猛扒下了她的半截裤。
  刘璐的腿光溜溜曲着,路灯照进来,让她雪白的皮肤亮眼睛。李猛看着她赤裸的大白腿,直咽口水。
  他手从我妈妈的脚背一路向上摸,摸过小腿,摸她光洁的大腿,然后深向大腿根,胯下是条雪白的内裤。李猛按揉她的胯间,温湿又柔软。诱惑的热穿过白色布料,传到他的手指上。那里是她的禁地。「真是想不到啊,刘阿姨。」
  刘璐愤怒地看着面前的手,并非侵犯自己的那只,而是捂住面门的手。这场突然的侵犯,是早设计好的陷阱。
  但张亮平是协助者。
  这到底是她丈夫。刘璐双腿紧紧夹着,但力气在逐渐丧失。捂她脸的白色布料涂了东西。
  李猛扒下了这条薄薄内裤,内裤里还贴着卫生纸。妈妈夹紧腿,不让他脱,他就把它留在她膝盖上。他等不急了,小腹高燃欲火,这小妇人刚到学校就刺激他的兽性。
  那性器暴露出来,阴唇两侧毛发蓬松,两片白皙的软肉紧紧闭合,缝中夹着一点粉色的皮,嫩的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张平那废物……」
  李猛淫笑,手被我妈妈的大腿紧紧夹着,但不妨碍他探出手指,伸进那片湿热的缝中,「真是从阿姨你这里出来的?」
  刘璐脸颊滚烫,烫到耳根。当李猛的手指插进去,她扭动上身,想从张亮平的束缚中挣脱,但不料他真就松开手,手举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张亮平挥下巴掌,狠狠抽打她的脸!
  这一掌像是抽走了妈妈的魂魄,整个身子软下来。爸爸重新捂住她的口鼻。
  她侧脸肿了,睁着眼睛,呆呆看着车窗外。
  李猛欣赏这个小妇人,解开腰带,脱下裤子。他的眼睛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玩物。张亮平也是,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用这样的眼睛看她。
  阳具的影子映在我妈妈的脸上。它直挺挺对着她,壮硕,坚挺,紫红色的龟头下,阴茎绷起青筋。她睁大了眼睛,后座氛围火热起来。
  勒着她的手松开了。张亮平递给李猛一支细软针筒,又从地上捡起一个蓝色纸盒。盒子里是蓝色的药瓶。李猛把针头打进瓶头,抽出了液体。
  李猛推了推针筒,挤出一点蓝色药水来。
  刘璐眼中有一点恐惧,不是因为这个男学生胯下那活儿,而是他手中的针筒。
  「听张叔说,阿姨好久不上床了吧?今晚让您快乐一点。」
  刘璐被捂住的嘴发出杀猪般的吱唔,用最后力气,全身上下扭动。但张亮平勒紧她,她动弹不得。她被自己的丈夫「分享」了出去,分享给伤害了她儿子的同学。
  她一只脚往外,踩在李猛的胸口,抵住他。但吸过张亮平手上的白布,她哪儿还有力气。李猛举着针筒靠近,把她膝盖压曲起来。
  「很快就过去了啊。」
  爸爸低头安慰妈妈,松开手。她还以为有了说话的机会,结果他手指捣进她嘴里,硬是撑开了。李猛撕下她的内裤,合着卫生纸,揉成团,塞进她口中。
  刘璐鼓囊着嘴,看逼近的针筒,嗓眼儿发出嘶声。她拼了命想动起来,但连吐掉口中织物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怕。」张亮平捂住刘璐的双眼,她啥也看不见了。「别怕……」他施加力量,把她的头扭到一边,把她柔软的脖颈露出来给李猛。
  这让刘璐嘶叫得更凶了。张亮平勒紧她的双臂,动作熟练得很,像是做过许多次。
  李猛将针管插进妈妈脖子里,刺入皮肤,她又是一颤。但她早是到嘴的猎物,像被扑倒的兔子,被按死在地上,双腿无力地扑腾。
  「对,别怕……」爸爸安抚她。
  针筒中的蓝水在减少。「很快就过去了。」小妇人被蒙住眼睛,口中咬着白色织物,一动不动。
  药打完,李猛把针筒甩掉。他迫不及待抓我妈妈的双膝,掰开她的腿。小妇人大开门户,两瓣嫩肉白里透红,冒出诱人的热气。
  龟头抵上了刘璐的阴唇。李猛向前推进,两片软肉被撑开了。
  张亮平捂住她眼睛的手湿了,手指间漏出泪水。和她儿子一样大的公子哥正压在她身上,整根没入。
  录像里,雨刷器在摇摆。后座上是砰砰的闷响。爸爸从身后勒住妈妈。一个高个儿学生掰开她的腿,和她对坐,胯抵着胯,不停向前顶。
  「张叔,尽和我家大人吹牛啊?什么老婆天天给你操?」
  李猛低喘,看着阳具在我妈妈的穴里进进出出,「这也太他妈紧了!」
  「操不坏。」张亮平看着刘璐被撑大的嫩穴,「我当年搞大她肚子,干嘛结婚?就是发现怎么操都不坏。」
  李猛握紧了小妇人的腰,加快抽插速度。妈妈整个身子都在晃,脸上挂着的泪珠被甩飞了。她一双大白腿被李猛压得岔开,小腿紧绷,脚趾紧扣。
  「小猛你以后娶老婆,找这种耐操的。聚会啊酒局啊,到最后,大方点儿,」
  爸爸瞟了眼药盒子,「哪个男的不说你有福分?」
  无论张亮平为什么听李猛的话,被这个和儿子一样大的男学生调侃,他非得挽回点儿颜面,摆出长辈态度来。
  刘璐的头被张亮平扭到一边,此刻衣冠不整,李猛边操边抬头,看见她脖子下方,白色肩带露在外面。李猛摸上了妈妈的胸口。爸爸懂他的念头,勒住小妇人臂膀的手发力,顶她的后背,迫使她挺起酥胸。
  李猛捏住她衣领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开。但他胯下的进攻慢不下来,所以双手哆嗦着,总是捏不住纽扣,像是在剥一个烫手的粽子。他用力一扯,暴露出她的白色文胸,还有那道雪白的乳沟。
  刘璐的上衣被脱掉。她小腹紧实,酥胸雪白。随着男人的进攻,胸罩抖动着,白嫩的乳肉呼之欲出。
  李猛抓住胸罩,粗暴往上翻,一对奶子跳了出来。那是以前喂养我的乳房,不算丰满,大小有半个拳头,乳头像指甲盖大,浅粉的乳晕围成一圈。随着李猛的进攻,这两只半大的奶子上下跳动。
  躺在爸爸臂弯里的妈妈早不挣扎了。她瘫软地靠着,小穴承受着李猛的插入,抽出,又插入。透过口中织物,她哧哧呼气。
  李猛对这小妇人的脸驽了驽下巴。张亮平低头看,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漏出来。张亮平松开刘璐的双臂,见她不再挣扎,彻底放开了手。刘璐此刻双腿张开,两臂瘫在身后,承受着李猛的抽插,双手无力地摆荡着。
  俩男的相视一笑。张亮平放开手,不再蒙住妻子的眼睛。
  妈妈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醒着,又像睡了。她嘴里鼓囊囊的,塞着内裤和卫生纸。李猛捏住她的下巴,摆动她的头。她脸颊泛红,像玩偶一样,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
  「张叔,照我舅说的,你这药对脑子使儿的?」李猛握住刘璐的双乳,揉她的乳晕,掐她深粉色的乳头。「是不是把阿姨尿都干出来,她醒了也就记得她那废物儿子。」
  这话好像让爸爸兴奋了。他勒住妈妈的脖子,逼她仰起头,向后倒。她越向后,那对雪白的乳房也更挺拔,乳头直戳戳的。
  「可不止嘞,像你们这样当迷药使,」张亮平胸有成竹,「迷的是魂。」
  李猛掐着我妈妈的两只乳头,借力挺腰,操她的速度加快。两人的下体越来越潮湿,发出滋滋的水声。
  可能是对药物自信,男人们没考虑过润滑。小妇人的腔道不停泌液,抽插因此极其顺滑。那滋滋粘声,摄像机都清晰地录了下来。
  刘璐的乳房被李猛拉得长长的,他干得愈发起劲,一掌扇在她奶子上,啪一声,乳肉乱颤。她的喘息越来越响,口中热气透过白色织物,呼呼向外传递。李猛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双脚并在一起。
  李猛口干舌燥,像是记得这阿姨护犊子的姿态,脸蛋精致,一头发髻像玫瑰,屁股更是好生养。刘璐冷冰冰的,眉毛一挑,凶的不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正揪着李猛的脑袋,找他算账呢,但现在被扒得精光。
  李猛举着我妈妈的双脚,吸吮她的脚趾。她的肉穴被越撑越大,随着阳具进出,阴唇一会儿内敛,一会儿翻出。
  雨水在车外滴滴答答,车内的气氛火热。爸爸抽掉了妈妈口中的内裤,丝状的唾液粘连着。妈妈依然张大了嘴,舌头傻乎乎地蠕动着,口水沿下巴流淌。
  「先前不是护儿子护得紧吗?」
  李猛抓紧了刘璐的腰,越操越勇,「臭婊子,怎么不凶了?」
  刘璐嘴里的内裤被拿掉以后,嗓音就掩不住了。她再也凶不了了,正仰面喘息,冲着丈夫呼出热气。
  「女人就这样,操服就好了,」张亮平很得意,「况且药效还早嘞。」他妻子的乳肉上布满手印,上下摇动着,乳头画着圈。
  李猛脸贴到小妇人跳动的奶子之间,抽动着腰,胀大的阳具在她体内快速抽送。他抓死了我妈妈的腰,指甲都扣进了她的肉里。他猛地向上一顶,那对乳房跟着一摇。
  刘璐急促地「哼」了一声,头一歪,热气喷到录像的镜头上。一片水雾的镜头背后,小妇人的眼睛睁大了些,仍有点失神。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3:32:32

(10)
  这段录像,我在当晚其实没有看完。李猛拿起针筒的那一刻起,我就关了录像。再捡起来看,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我要是有把刀,现在就会把那帮男的都碎尸了。我晓得许多人爱放狠话,但你要是拿代价浇冷水,他多嘴硬,心里要打退堂鼓。因为他们只是愤怒,我不是。
  我一想到李猛,愤怒都散了,只剩下寒意。
  我冲进了大雨,没跑几步,突然想起啥,又折了回来。我看着反光玻璃。玻璃面上的人脸色难看,左眼被白布罩住,突然干冷笑起来。
  爸爸给妈妈打了药,再送给儿子的死对头奸淫,我干嘛还能笑出来?我抹掉脸上的水,颤抖摸出手机,找到小号里的那则录像。
  画面停留在一只裸足上,几根脚趾被李猛吮着。我强忍不看,把视频保存下来,以免被撤回。
  李猛「操你妈」不是叫骂,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但我不笑别人,单笑李猛无谋,张亮平少智,要是他们沉得住气,就这么瞒着我,岂不能享一整晚艳福?但他们不仅录像,还偏发给我,生怕我没法报这事儿。他们的脸都在视频里,清清楚楚,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我开始拨号,手指往下戳,力气大得能碾碎苍蝇。我戳下了从小听大的几个数字。
  我把手机用力贴住耳朵,像要把它嵌进脸皮里。电话通得很快,我报了位置,接入了当地所。我急促但详细地描述了情况,最后被问到地点。妈妈在哪儿?我卡住了。录像里,车窗上全是雨水,我不晓得他们在哪儿。车牌号。我记得车牌号。我还把从学校开到医院的路报了出来。「这个够不够?够不够?」
  对面的人叫我放心,语气慵懒。他还叫我别收起手机,方便出行人联系。
  电话结束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快。我还举着手机,面朝急诊外的雨花,半天缓过劲儿。我不晓得张亮平的车在哪儿,该上哪儿去找刘璐,但我报了这事儿。我保留了证据。
  我来回走路,等待结果。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我等不下去了,等待让我害怕。我满心都是那个冰山小姐,那个面冷心软的小妇人,她现在的处境是?
  我朝医院大门跑,冷冰的水珠让我伤疼,但我不在乎。我要去哪里,我也不晓得。我只是不想在原地。
  就在我准备往返医院和学校,手机收到了回电。
  出行人员确定了我和刘璐的关系,要我前往当地所,说有了进展,但要我配合调查。医院离当地所太远了,我一点钱也不剩。我满脸雨,急的话说不完整。
  好在都很顺利,对面说会有人员接我。我赶快道谢。
  雨珠在下,我又打开手机,咬牙切齿看了一眼视频,确定证据在手里。
  天色深,人烟少,马路无车。这个小县城凌晨以后,连街道都睡了。我孤零零站在路边,巴望正义的降临。
  一辆面包车朝我驶来。车顶灯没在闪,但漆字说明了来者。
  片儿来了。在这个小地方,上学的小孩都爱叫他们「片儿」,不晓得是从哪儿传的外号。
  学校外头常有摆地摊儿的铺,卖便宜零嘴,几块钱管饱。常有「片儿」来赶他们,有的当我们小孩的面,把摊贩按地上揍。小孩哪儿懂,从小吃到大,也没吃出毛病,摊贩都是熟面孔,学生心里是护着的。每次大老远看见闪灯车,我们就站教学楼上往下叫「片儿来了」,「片儿来了」。
  所以叫着叫着,也习惯了,算小地方的毛病。外地人来做买卖,还不晓得我们在说啥。
  我和很多同学不一样,对片儿没恶感,可能是出于好学生的自我认识,向往光明的一面。而我总是要朝那一面发展的。现在我站在马路上,更是坚定了。
  来的专用面包车,像压嫌犯用的。我朝他们招手,出行人员也看见我了,车速放慢。
  开车司机也朝我招手,张嘴笑着。
  这司机面儿熟。我还没想起来,手下意识缩回去,不敢招了。我心中电闪雷鸣,身体都想跑了,头脑没有跟上。
  李猛。他坐在驾驶座,开着片儿的面包车。
  太荒唐了!我后退一步。这太荒唐了!等确定司机的脸,面包车离我只有几步距离。我是打算跑的,但又不晓得要跑去哪,就连我都不晓得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面包车急停在路边,中间跳下两个片儿,训问我是不是张平。「别问啦,就是他!」李猛在前座大声说。
  两个片儿二话不说,把我按倒在地!过程里,我人是懵圈儿的,我看着他们的制服,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像对待犯人,把我拖进车里。我被按倒在中间座,只听车门砰一关。
  这一套行动施展迅速,可惜,压住我的片儿很瘦,没啥力气,我一个鲤鱼打挺,挣脱开了!
  挣脱开了,然后呢?我想好了和李猛拼命,和一群混混血拼,但面对一群片儿呢?我没想过自己才是坏人。我和对面那个强壮老片儿面对面,对方拿棍子砸我的脑袋。然后我能干嘛?
  「傻逼玩意儿,」李猛笑看我的狼狈,「还当我是公子哥呢?」
  这太魔幻了,我看他。现实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我想也不敢想,找自己其实在做梦的线索。否则,我一直以来相信的原则,又算得了什么?
  「你家烂了,」我嘴硬,「迟早要完蛋!」
  「我查得到你小号,你浏览啥我一清二楚,」李猛坏笑,「结果我什么能耐,你上了车才明白?」
  「这是个屁能耐!你……」
  「你要谢我呢张平,你看,」李猛拍方向盘,「你没钱打车,我开车来接你了,」他又指向最后座,「你要找刘阿姨,我也给你送来了。」
  妈妈。我回过头,看向末尾的后座。
  最后排的车座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身上,趴着赤裸的小妇人。她皮肤雪白,纤细瘦小,但两瓣臀肉很是丰盈。
  妈妈半睁着眼,跨坐在一个片儿的腿上。她双膝跪着,脚掌朝后,脚尖拥着交合处,湿淋淋的,能看见她下体的湿毛。小妇人失去了意识,成了肉玩具。片儿舒服靠在后座,阳具插在她穴里,他双手抓着她的屁股,上下套弄。
  我眼眶都睁裂了,怒叫,手肘往后一挥!我把压着我的瘦子片儿打懵了,然后吃了强壮老片儿的闷棍。
  我眼冒金星,双手被瘦子片儿铐住了。
  「手铐是你这么用的吗?」我问,又挨了一棍。
  「哎哟悠着点儿,车里坐的都普通朋友,不是我家里什么人,」李猛在开车,不晓得他要开到哪儿去。「给你随便安个名儿,刘阿姨就是磕几个头也……嘿,她可惦记不上你咯,快活着嘞。」
  「张亮平呢?」我才想起来,「张亮平呢!」
  「张叔啊,是个有意思的人。」李猛不理我,「我老舅喜欢他所里偷产的东西,想要扶他。但你老爹不争气啊,败在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妈身上。」
  副驾驶的片儿点了根烟,听我们的对话,才晓得什么。「嚯,这女的夹我那么紧,原来儿子都跟你一样大了?」
  李猛淫笑,看了一眼倒后镜。镜子里,片儿正抓着一个白屁股,臀沟给他掰开了。「我老舅明面上,是嫌张叔的家丑,就算他能混,也见不了太亮的光…
  …但哪儿能呢?真正的理由,是大饭店的事儿太尴尬。」
  片儿的阳具在刘璐的股间抽送,抽出来时,穴唇翻出,像是撅起的小嘴,牢牢吸附龟头。
  「你老妈没有自知之明,主从关系拎不清,敢捉男人奸就算了,还把现场大人物鄙视个遍儿。我老舅很没面子。张平,家丑是小,没面子事儿大。」
  李猛看后视镜里的眼睛,从我妈妈翻开的屁股瓣儿,转移到我身上。
  「今天刘阿姨就让我很没面子。」
  片儿双手完全勒住刘璐的脊背,抱紧她的上身。他大腿高速上顶,颠着小妇人的屁股,发出噗噗噗的声音,小穴里白浆四溢。小妇人的哼声虽小,但沙哑的嗓音很好辨识。但我不能听,只有儿子不能听。面包车在马路上慢慢开,我逼自己只听引擎声。片儿低叫,凶猛上顶!他紧紧环抱住刘璐,将她一对酥胸压在脸上。他贴在她温热的双乳之间,下身抽动,享受着在她体内的射精。
  原来,张亮平舔上的所谓大人物,是李猛家的人。「那天晚上,你也在大饭店。」我全晓得了,确认张亮平嫖娼的照片,是李猛传的。
  李猛不否认,幸灾乐祸地描述了一遍刘璐捉奸的那晚,这才是为什么我能晓得得那么详细。而且,我还晓得了县城的大饭店,之所以成为老男人淫乐场所的原因。
  这多亏那个男经理。
  就是那个当刘璐目睹丈夫奸女学生的时候,那个趁机揉她屁股,结果被她拿茶壶狠砸脑门儿的男经理。
  「你是把手往刘阿姨的屁眼儿里捣了,对不牛哥?」李猛高声问,「我没添油加醋吧?」
  一个男人坐在后座上,他嘿了一声,算是应了。我看着这个姓牛的男人,他就是大饭店的男经理,现在就坐在车后座,坐在妈妈身边。
  男经理等得不耐烦了,可能早就想干刘璐的穴,想了好多好多天。他将小妇人拉到自己身上,翻了一面,让她背朝他自己。
  然而,妈妈正面对着我。她的穴外翻了,两片软肉肿起来。一枚硕大龟头顶在她的阴唇上,男经历往上一顶,轻松顶入。
  我怒叫起来,再次挣扎,又挨了一棍子。
  「我跟你讲这么多,是因为我挺喜欢你老爹的,张平,舔鞋子确实没人比张叔会舔。」李猛见前方红灯,闯了过去。「有段时间,我特想操你那个小女友,但又不想像现在这样搞,」他又看向倒后镜,「毕竟不是谁都像你妈妈这样耐操嘛。」
  男经理真是够大,扩张了小妇人的穴口不说,多毛的腹底微微胀起,将充血的阴蒂顶出了头,正对儿子。
  「刘阿姨给大家伙儿用成这样,还没坏嘞。」他暗示我也回头看一眼。我闭上双眼,但捂不住耳朵。李猛叭叭说着,像要摧毁我的精神。
  「你那个小女友,忠的很,谁来都泡不走。我和张叔随口提过,没想到他放在心上,说回去就叫儿子分手。」李猛赞叹不已,「你真是摊了个好爹啊,他是不是哄我我就不晓得了。」
  我听傻了。张亮平警告我收心学习的话我还没忘。
  「你妈在大饭店闹后,张叔的仕途是没戏了,我故意留他做司机,送我上下学。我老舅没意见,说明什么?他还有机会。你爹是个人精儿,舔我舔得快喊我『爹』了,但也晓得真正点头的是谁。」
  李猛说,「他所里偷产的两类药,确实是本事。我老舅以前好那口,现在不找他要了,张叔就拿着那俩药,送给我和我堂弟耍,等有朝一日再惹大人眼馋。」
  我不晓得,我根本不晓得张亮平,我的亲生父亲,和李猛早有勾结。妈妈晓得吗?她今天在学校里教训的男学生,他家里的大人,就是大饭店里的老男人之一。
  男经理不停向上顶,小妇人的乳房上下摇动,雪白的小腹上,肉棒凸出痕迹,一次次抵达她的肚脐。她再也说不出骂人的话了,只能发出局促的哼声,「唔,呃,呃……」刘璐沙哑地低吟。
  「你爷爷当年再能呼风唤雨又怎样?」我晓得李猛家的大头是谁。他爸也好,他舅也罢,只是沾了上一代好处,学校里同学成天八卦,传说李猛长辈几十年前怎样怎样厉害,说得都是他爷爷。我红着眼怒叫,「你现在也只配在这六七线的小地方作威作福了!但凡有人……」
  「是呀,」李猛坦诚打断我,「但谁叫你就生在这个小地方呢?」
  妈妈愤怒的脸在我心里浮现。她当时替我报仇,抓着李猛的头发,狠狠教训他,「你是要吃亏的!」
  她的脸颊正被男人托举着。男经理的手指插进妈妈的嘴和鼻孔里,朝外拉扯,以至于她的呻吟变成了哧哧的吐气,唾液飞溅。
  「这婊子……」片儿贴过去,嘬了她乳头一口。
  「怎样小黄?」压着我的老片儿淫笑,「当妈的奶子吸得爽不爽?」
  「黄哥,」李猛也附和,「我就叫你『黄哥』吧?今天第一次见,叫我小猛就好。」后座的片儿没应,舔舐着我妈妈的乳头,那乳头被他嗦成了紫色,乳晕上咬出一个牙印。
  「跟你说话呢!」老片儿伸手,拍掉他吸奶子的嘴。黄姓小伙儿脸色不快,但马上收敛起来了。老片儿朝李猛陪笑,「这小子刚调来,还不熟规矩,死脑筋。」
  「没事儿,黄哥一看就是老实人!」李猛爽朗一笑,「黄哥,以后玩女人找我!都不是什么花钱能买到的鸡啊。」
  「你为了什么干这行?」我问这个据说刚调来的小伙儿。
  他看面相是最年轻的,被我这么问,脸色不适,看着窗外,不看我,也不回答我的问题。
  「她是我妈妈。」我咬牙切齿,「你对得起你……」
  又是一个闷棍!这下太狠了,我想说话,但嗓子眼过不来气。
  「这是你第一个女人吧,小黄?」老片儿教训后辈,「你现在甜头也尝到了,记得进到队里做事,别一板儿一眼儿的,灵活一点!」
  李猛回头,朝那个黄姓小伙儿会心地笑。
  年轻片儿红着脸点头,又去揉我妈妈的乳房来,捏着乳头旋转,让这个小妇人「哼嗯」了一声。
  老片儿将棍子压在我脸上,笑我,「你这个妈妈,看外面冷冰冰的,原来里面骚着嘞。」
  有个片儿呸了一声,「这小子都要成年了,亲妈脸还嫩,说明很年轻就给搞大了肚子,这种女的,能正经到哪儿去?」
  「看破不说破嘛。」瘦子片儿揉刘璐胯下的毛,沾了满手的水,「当妈妈的,哪个不是鸡巴套子做过来的,不被无套内射,怎么产卵啊?」
  我脸被压在中间座上,刘璐头刚巧倒在我面前,她脸上一片通红,眼珠在眼皮下迷乱地转。
  「你这么说,刘阿姨很急嘞,」李猛讽,「年纪轻轻急着当妈。」
  副驾驶的片儿吐了口烟,「你自己信吗?其实就是急着当鸡巴套子,」他看我一眼,「卵才是意外吧?」
  车里一阵哄笑。「有些事别戳破,」瘦子片儿淫笑,「你们会不会做人啊?」
  他按了按我妈妈的下腹,里头装了几人份的精液。
  这些羞辱刘璐的话,她是听不见了。「唔,嗯,唔……」她迷乱地呼气。
  男经理干得更兴奋了,可能是了解到刘璐儿子就是我。他一把推倒小妇人,让她趴在中间座和后座间的储物槽上,趴在我面前。
  男经理拉起妈妈的腰,让她的屁股撅起来。他的阳具昂首挺立,抵住她的白屁股。他手探进稀薄的湿林里,摩挲她的阴户,那儿已经肿了。
  「那晚在大饭店装啥呢?」男经理一只手握住了刘璐的发髻,抓在手里,玫瑰般的发丝溢出他的指尖,「到头来,还不是给我操了?」
  他猛地挺腰,力气之大,顶得妈妈的头撞到了我!阳具在我的眼中消失了,整根没入她股间,发出了放屁一样的声音。
  「哼嗯!」刘璐激烈一喘,鼻孔里喷出气泡。
  「小子,听见了没?」男经理握持着刘璐的屁股,啪啪啪啪地抽送,同时笑看我,「在家听过你妈这么叫过吗?」
  我双眼血红,强忍着不去听妈妈的声音,「你们给她打了药。」
  「所以我要是你,张平,我现在就该害怕了。」
  李猛边开车边说,「张叔所里的药,我还专门去打探过,原料可以做别的,」
  他说了些词,我听不清,但我晓得是毒名。「反正到现在,给咱们当迷药使,也大差不差了。」
  我用力去看压着我的老片儿,他像是啥也没听到,根本不在乎。
  「牛哥,上次大饭店里那个女的……」李猛高声问。男经理啊了一声,表示听着呢。他正飘飘欲仙,享受着我妈妈体内的湿热。
  「就是上次张叔给打药的那个。」李猛问,「我给钱打发了她,她后来怎样了?」
  「就是那个计较的实习生?」男经理抓紧了妈妈的发髻,「嘿,我上次告儿她,咱大饭店也不是做鸡的地儿,要买路钱的。她叫我滚一边去。结果嘞?她一个星期后又灰溜溜来啦!我笑她你这也不挣钱啊,好家伙,看那姑娘的脸色,比操她都爽。她从你那儿拿多少,就给我吐多少。图个啥嘞?我也不点破她。」
  两个人哈哈大笑。「你放心,你老妈也会变成这样的。」
  李猛在和我说话,「迟早有一天,刘阿姨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刚要奋起叫骂,又被一棍子打倒。
  「当初我就摸她两下,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男经理一巴掌扇在刘璐的屁股上,那雪白的臀肉震颤,「现在,嘿,怎么抽都行!」抽打的声音越来越响。
  刘璐寻常的身影还在我心中晃荡。她跑步前会盘起头发,扎成髻。
  我从没和冰山小姐承认过,我喜欢看她这个发型。她一盘发髻像玫瑰,顶在脑袋后,几缕发丝落在白皙的脖子上,引人注目。
  但这团头发正被男经理握在手里。
  「小子,你妈长个屁股,她就以为是自己的了?」他边挺腰撞击刘璐的后臀,边一只手揪住她的发髻,将她的头提起来。「这是男人的炮台,学到没?」我呆呆看着。
  妈妈双眼涣散,半张着嘴,男经理用骑马的架势,骑在这个之前对他横眉冷对的小妇人身上。他一只手揪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凶狠地抽打她的屁股,在雪臀上留下掌印。「你也配捉奸啊你?不也在挨别的男人操吗?」
  他每抽打刘璐的屁股,她就急哼一声,「瞧给你爽的,贱货!」她满脸通红,那根硕大的肉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许多白色的粘液,然后再次插进股间中去。
  「我还当着你儿子面干你呢!」
  刘璐手肘撑地,撅着屁股,任由身后的男人奸淫。她正面对着我,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揪住她头发,吊着她的脑袋,一只同样布满青筋的阳具在她的下体抽送,交寰的液体在她胯间滴落,有的沿大腿慢慢留下。
  在啪啪啪的撞击声中,刘璐【被边骑边干,撅起的屁股上臀肉像波涛。她还有意识吗?我被压在中间座上,小妇人就趴在我面前,脸上都是汗,头发散乱地贴在脸庞,胸前两团乳肉白煞煞的,上下摇摆,乳头坚硬发红。她像在和我对视,又像是没有。
  李猛见我不出声了,得意洋洋起来,「张叔玩个女人,自己老婆却得罪不起,她还敢给所有男人甩脸色。我老舅看不起他。」
  「嚯,这娘儿们这么烈的?」我身旁的老片儿淫笑着,拍了拍刘璐的脸。
  「你不是问你爹哪儿去了吗?他去给我舅赔不是啦。你妈骨头这么硬,他今天一咬牙,让咱们收了她,也是赌老人家能高看他一眼。」李猛说。
  闻言,男经理哼了一声,提了提小妇人的脑袋。
  「你们不晓得,这婊子捉奸的表情,那叫一个心碎。我看她都要哭了,就是死憋着。」男经理拿手抠刘璐的屁眼,做他那晚未做完的事。他扒开她的肛门,能看见阴红色的肠壁,「要我说,这种烈女都是没被操够,不服屌。姓张的不行。」
  前后的摆动剧烈,妈妈的发髻散开了,乌黑的发丝落到肩上。
  男经理抓住她的头发,将之拢成一束,狠狠抓在手中。这逼我妈妈仰起下巴。
  他俯视着她撅起的屁股,看着自己阳具在她的肉穴中进出。
  「哼嗯,哼嗯……」小妇人正对着我,喘息变成了呻吟。
  「上回憋着没哭,这回怎么憋不住啦?」
  男经理揪着刘璐的头发,凶狠地抽打她的屁股,随后一挺腰,阳具深深撞击她的子宫口。这套动作不停地往复,他坏笑着看我一眼,「你儿子要是还在你肚子里,已经给老子顶死了。」
  只有我晓得,这个冰山般的女人,并没有一直憋着。因为失败的婚姻,她是哭过的。那天晚上,我一句话伤她很深。「只有你不能对我说这种话……」刘璐冷静的面孔上,泪水淌着。
  男经理双手裹住刘璐的脸颊,狠狠挤压。她嘴巴被揉变了形,口水向下淌着。
  他毫不顾忌身下的小妇人,几乎是发泄愤怒般地操她。
  冰山小姐的脸再也不像寻常清清冷冷。现在她只有一张潮红的脸,鼻孔扩张,眼白翻了出来。那个大饭店的男经理,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揩油的猥琐男吧?哪儿想到有今天,这个猥琐男正玩命操她。
  「小子,听见了没?」男经历边喘边笑我,「你妈快把我裤子尿湿了。」
  啪啪啪的撞击中,我们都听得见液体的咕吱声。他每插进去,水都滴滴答答往外流。
  「女人就这样,」副驾驶的片儿笑,「表面恨人出轨,自己挨操了,水飙得可没眼泪少。」
  老片儿好奇地看着刘璐,「她现在晓不晓得自己在快活?」
  「应该晓得,」李猛说,「张叔俩药,一麻,一迷。迷药能扭转心智,但需要时间适应。张叔说这不会让人昏睡,只会让她上瘾。」
  男经理一把抓住妈妈的两只手腕,拽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拽着她头发。他每次挺腰,妈妈都双眼爆凸,「哼」一声,粗重地呼气。那大张的红唇中,湿热的吐息喷在我脸上。
  男经理喘着粗气,「她最好记住自己是在和谁干炮。」
  李猛笑着摇头,「人家魂都要给你干没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经理不死心,按着刘璐的脸往储物槽上撞!砰一声,撞得她鼻子血红。
  「我杀了你们!」我发出嘶叫,扭动起来。我本死心,把现在视作噩梦,但这帮人让我再也无法忍受。但片儿们都没搭理我,李猛也没有。车里响着我的动静,还有刘璐的。「哼嗯,哼嗯,哼嗯!」他们都聚精会神地听小妇人的呻吟。
  「说话!」男经理扇了刘璐一巴掌,在她的脸上留下掌印。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撅起湿淋淋的嘴。
  「你叫什么名儿?」他问。
  我挣扎着起身,手铐牢牢锁了我。身旁的老片儿被我挤向车窗,脑门儿撞出个包来。「安分点!」两个片儿忍无可忍,乱拳打在我背上,「你每动一下,就多一个人操你妈!」我又被他们按倒了,眼里是刘璐被迫撅起嘴的脸。
  我看着她陌生的容颜,鼻子发酸。妈妈的双眼已经彻底睁开了,眸子看向车顶。我以为她是不忍心看我,但这是一厢情愿。
  「疼吗?」她赶来学校时,声音是我没听过的温柔。她想摸我的脸,我很少见她这种举止。但她停住了,怕摸到我的伤。
  「疼吗……」
  她在我心里又问了一遍。她的双眼只有担心,直白地说她心疼。这还是那个冰山小姐吗?
  「璐……」
  冰山小姐的双眼正翻向上空,眼白满是血丝。众人噢地大笑,这小妇人居然能回话。「你叫什么?」男经理嘴笑开了花儿,阳具更用力顶她的深处,「叫什么!」
  「刘璐……」
  众人哄笑快掀翻了车顶,「原来婊子名儿是这个。」我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小妇人。「你老妈是叫这名儿没错吧?」老片儿笑着给了我一巴掌。
  男根的痕迹一路突进到刘璐的肚脐。她一只酥胸给揉地通红,乳头坚挺又发胀,被片儿掐着,像要掐出什么一样。
  妈妈撅着嘴,嘟囔自己名字,沙哑又局促,「刘璐,刘璐……」
  不晓得什么时候,面包车停下了。李猛停在一个小巷里,他看着小巷另一头,一辆轿车藏在黑暗中。
  「到地儿了。」他给车熄了火。我转头去看,车窗上,反光的水珠密密麻麻。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3:41:50

(11)
  这里是我家。小区的小巷里,两头分别停了一辆车。片儿的面包车卡在出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尽头。
  那是张亮平的车。
  李猛下了车,给后门的保安塞了七个红包和十包烟,看着他离开,把小巷封了路障。两个片儿把我从车座上拉起来,拽我下车。「你们做什么?」我手被铐在身后,「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
  副驾驶的片儿人狠话不多,下车后,直接给了我一拳。我吐了口血沫,看着李猛,看他又回到面包车里。
  刘璐跪在后座,额头顶着储物槽,双手垂在身下。她睁着双眼,脸色潮红,嘴里说自己的名字。男经理从她身上下来了,阳具拔出来,啵的一声,拉出粘稠白丝。
  他和李猛寒暄几句,离开了此地。但李猛没走,他当着我的面,拍了拍那个撅起的雪臀。
  「我老舅一会儿来,把这傻逼拉远儿咯,免得打扰老人家。」李猛嘱咐片儿,又看向我,「你放心,我舅岁数大了,那里不太行,你妈不会尽心的。」
  他们还想……我在地上不走,片儿就来踢我,把我踢倒了。一个人抓我的脚踝,一个人抬我被铐住的手腕,像是去宰一头猪,拎起我的四肢,把我抬走了。
  「小伙子,大人的事,你看开点。」老片儿俯视我,「你妈先是瞧不起老头找乐子,又是打了人家侄子。你爸现在急着认错,那这老婆再不给拿出来玩玩,说不过去了嗷。」
  啪啪啪啪从车里传出来。我不听这老片儿的理客中,看着面包车。
  李猛撞击刘璐的屁股,肉棒在她股间进出。他就是故意的,拽着她的脑袋,换了方向,让她正面朝车外,给我看见。
  「知错了吗?」李猛揪着她的头发,向后拉扯,逼她仰起下巴。她剧烈地粗喘。「错没错!」小妇人的雪臀受猛烈冲击,浪一样颤动。
  他站起身,顶得小妇人也被迫站立。两人跌跌撞撞下了车,站到车门外。他故意的,故意想我看见,故意想我听见。
  怎么会这样?我想问,但不晓得问谁好。小时前,妈妈才让我相信她有力量。
  那个抓住李猛的衣领,反手一掌扇他巴掌的刘璐。那个文文静静的老母猫,竟然那样霸道,为了我,她变了一个人。
  「什么互殴?没有互殴!」冰山小姐霸气十足,我那时的怒气消了一半,只因她比我还狠。刘璐护住儿子而暴怒,一巴掌将李猛抡倒在地,「看见没?我也打了!」
  我想象着刘璐那股狠劲儿,突然又有力量,竟然挣脱了片儿的手!那老片儿骂我,上前就是一脚,踢在我心口!我忍疼,绕过他支撑的腿,用手铐一拉,把老片儿给拽倒在地!
  「错……」
  刘璐鼻翼微张,一根阳具在她体内突进,一路横冲直撞。「错了……」
  李猛尖声讥笑,笑看着我和片儿扭打。我的妈妈,这个先前对他穷追猛打的小妇人,被他操得说错了。啪啪啪的声响,她后脑被揪着,睁大双眼,不停叫着「错了」。半个拳头大的奶子旋转摇晃。
  我想避开,但没法不看。妈妈就站在不远,光着脚,垫起脚尖,上身前倾,双手被身后的李猛拽着。他在她体内抽送,粘液沿着她的大腿向下流淌。
  「既然错了,就道歉,」李猛松开一只手,一巴掌抽她的屁股,「道歉!」
  瘦子片儿骑在我身上,想制伏我,但他没有其他片儿狠,力气又小。我高举双手,拿手铐砸他的头!
  「错了,我错了……!」小妇人服输了,李猛的龟头每一次顶到她子宫口,顶到我以前出生的地方,妈妈都要大叫「我错了」。
  李猛揪着刘璐的头发,拽着她两只手腕,一步一步,朝我的方向走来。小妇人屁股被撞红了。啪啪啪啪之中,她踮着脚尖,上身前倾,摇摇晃晃向前走。
  老片儿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我抱住脚踝,「手松开!狗娘养的!」他鞋子踩我,我不松手,老片儿俯身踢我的脸,我红着眼睛看他。
  「你还想打我是吧?」我妈妈也这么凶狠过。
  刘璐当时抓着李猛的头发不放,看似嚣张,在儿子的眼中,像极了英雄。
  「家里有点关系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李猛每插她一下,都往前走一步。刘璐双眼睁得像铜铃大,脸色涨红,一次又一次认错,她整个身子都在抽插中震颤,雪白的乳房上下跳动。
  刘璐求饶的声音响亮,正如早点的时候,她不依不饶的质问,倔强地在学校回响。
  「你真以为自己能通天了?」她训斥李猛,「以为什么人都好欺负,你是要吃亏的!」几个小时前,妈妈护着受伤的我,怒不可遏。
  但是现在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妈妈被李猛操得睁大双眸,额角绷起青筋,她张大嘴,口水沿着下巴流淌,拉丝般滴到地上。
  小妇人面对伤害儿子的同学,丢掉了家长的身段,但她哪里想过,自己一介玩物,只有挨操的价值。李猛在身后抓住刘璐的双手,阳具在她的肉穴粘滋滋地出入,放大了她的快感,盖过了一切。
  「我错了……嗯!嗯!我错……嗯!」
  男女交合处的汁水飞溅,淌过妈妈的双腿,小溪一样,流到她踮起的脚趾上。
  瘦子片儿压住我的手,我怒叫一声,拼尽全力,双手砸了上去,手铐正中瘦子片儿面门!他惨叫一声,满脸血。老片儿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这回发狠了,一脚踩在我肚子上!我胃部翻涌,背过气去,双眼一黑。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3:48:16

(12)
  有声音。我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短暂失去了意识。浑身上下疼。几米远有男人说话声。我在地上想翻身,但头晕脑胀,动一下就想吐。
  我被人拖到了小巷尽头,连接着小区后门,但这里已经封上了。现在是凌晨,一个人都没有。
  张亮平的车就停在一旁。巷道里有三两个男人,我觉着眼睛泛花。
  片儿们把守着小巷的进出口。张亮平的车停在巷道里,车外站着几个男人。
  有两个身影我看得清楚:张亮平,和一个体态臃肿的老男人。
  「您猜猜,戒指是谁买的?」
  张亮平和那个老男人聊往事,语气卑微。他说刘璐当时说,她不想让别人觉着她是那种女人,说罢,就把她掏钱买的戒指交给他。
  「我老婆脸皮薄,被教授搞大肚子,能结婚总算好些,但也扛不住别人说三道四。」张亮平嘿了一声,「死要面子。我当时看她底子不错,饭局拿得出手,也就答应……」
  「这么说,」胖老男人打断他,「她待你很好啊?」
  张亮平可能没想到胖老男人这样讲。「要面子嘛,要面子就这样。明明穷的叮当响,不服输,」爸爸陪笑,「谁晓得她攒了多久的钱。」
  「要面子好啊。」
  胖老男人点头,「要面子的人好驯服。你把她面子一揭,她就要死了,你再合上,她就是婊子了。」
  我想起李猛的话:「我老舅很没面子。」
  这是他舅舅吗?我抬头,努力去看,看见了胖老男人,张亮平,那个副驾驶的片儿,还有李猛。他们围着张亮平的车。
  你不也要面子吗?我牙龈咬出血。那你又是被什么驯服了?
  车子在震,车里是谁?我不晓得。我只看见一个男的背,两侧分别有一条雪白雪白的腿,翘得高高的。
  「李老,李老,您现在明白了吧?」爸爸急着说,「我老婆我还管不了?我要她给谁操,她都得听!离婚啥的,也就是她赌个气,闹着玩儿的!谁把女人的话当真啊?」
  胖老男人不说话,不看他,不作表态。张亮平站着陪笑,李猛转过头,刚好看见醒了的我,我睁着眼睛,看他们。
  车外地上,一件白衬衣,还有褐色半截裤,泡在积水里。一双跑步鞋东倒西歪,白色内裤揉成一团,塞在鞋口。胸罩不见了踪影。
  「哼!哼!哼!」车内传出呻吟。
  车窗里,一双雪白小腿在空中岔开,细长的双脚摆荡着。一个矮墩墩的男孩,挺着腰,砰砰操着小妇人。
  李晓修。我身上疼的不行。李猛堂弟也在。我只看见一对起落的小腿。李晓修前后挺胯,那双小腿在他两边上下开合。先前面包车坐副驾驶的片儿,正倚着后视镜,观赏车里的活春宫。
  轿车震动,越来越剧烈。
  李猛堂弟的阳具凶猛出入,肉穴像撑开的花瓣,蜜液四溢。他抓住她的脚踝,将白皙的双脚置于脑后。小妇人的脚掌揽住他的头,脚尖点在一起,内八字并拢。
  那两只我看了十七年的脚,够到了车窗。李晓修每次进攻,那几根纤长的脚趾都被压在玻璃上。
  「醒了?」
  李猛朝我走来。他裤腰带没系,提着松垮垮的裤子,踢我的脑门儿,「问你话呢。」
  我没理他。轿车的震动越来越激烈,片儿刚想上前提醒,车震止住了。窗外能看见李猛堂弟喘着气,像是完事了。
  妈妈的头发遮住脸,但嘴唇圆圆地张着,呼出阵阵白雾。爸爸在外面看着,又向胖老男人陪笑。
  「你爸妈是死了吧,」李猛不忘嘲弄我,「你屎都被打出来了,都不管你?」
  李晓修开了车门,走出来,那个胖老男人拍了拍他儿子,迈出步子,往车里钻。片儿替他拉开车门。
  胖老男人在车里回过头,举起小妇人的手。那只手上戴着戒指。
  张亮平晓得了,也摸出了一个相同的戒指。他小跑过去,片儿拦住他,从手里夺过戒指,转交给胖老男人。
  车门关上了。片儿冲张亮平勾起嘴,张亮平淫秽地陪笑。
  「不要让明天的自己更伤心,答应我?」妈妈的声音。她朝我伸出小指,我无视她手上的戒指,和她勾了勾。
  车里,妈妈的手让胖老男人把玩着,给他摘了戒指。她呆呆喘息,脚又被胖老男人举了起来。
  就算是闹了离婚,刘璐也一直戴着戒指。这原来是她买的,但过去我不晓得。
  奶茶店那天回家,我嫌怪,还是问了她理由。
  「婚姻里我是忠实的。我要离开的是你爸,不是忠实。」刘璐用戒指敲了敲我心口,「现在这是对家人的忠实了。对你的。谁也摘不走。」
  胖老男人将戒指戴在刘璐的脚趾上。车边一阵淫笑声。
  他伏在小妇人的双腿间,提着肉棒,慢慢下压。窗外的人又只看见那具被压着的雪臀,和翘在空中的双腿了。
  「我堂弟说你妈谁都能操,以后要喊你废种。」李猛说,「但我不会这么叫你的张平。毕竟刘阿姨让我很过瘾,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他蹲下来,「我能查到你小号,当然也晓得你相册里保存了啥。」他低声笑我,「你小子有点癖好啊?」
  那是过去的事了。是别扭,低级,不懂事的欲望。我埋下头,看着地面,心中乱成一片。
  「我不笑你,真的,相反还觉着你眼光不赖,」他一脸正色。「你老妈穴很紧,紧得不像话,最后射你老家里,太爽了。」他说完就笑了,拍了拍我头顶,像拍一条狗。
  胖老男人握住妈妈的双手,十指相扣,阳具在她的腹腔深处探路。
  「哦!」刘璐两眼迷离,双颊潮红。胖老男人不断向前顶,顶得她双脚在空中摆动。
  阳具不停向她深处挺进。男人肥硕的身子往下压,他背后的双腿翘得更高。
  那两只脚快要踩上车窗了。
  龟头猛地一顶。妈妈的眼眸上翻,大叫出声,双腿猛地一蹬。
  咚!两只赤裸的脚抵住了车窗。那双脚在颤抖,死死压着玻璃,脚掌被压得没有血色。
  车外的围观者淫笑着,片儿看了一眼张亮平,李晓修则笑看我,冲我甩了甩湿淋淋的阳具。
  刘璐的脚是温热的,抵住车窗时,边缘泛起些微的雾。
  轿车再次震动。随着胖老男人的抽送,刘璐那双脚不停地踩住车窗,左右脚各戴了一枚戒指。
  那老男人还回头看了一眼车外,我的亲生父亲,竟然跟着笑起来。
  「你不想看下去,我可以叫人送你回家。」李猛转头看了一眼这简陋的小区,「要么,你向我跪下,磕个头。」
  什么?我看着地面。他说的什么话?
  「磕个头,我就让你当我的狗腿子。这可不是作践你。」李猛看着震动的轿车,意味深,「我玩女人的时候,狗腿子都有份的。」
  我牙齿咯得响,「你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他只想看乐子。我晓得,这个畜生,还不如他混混堂弟叫人废种。他心里装的只有乐子。
  刘璐剧烈的呻吟传到了车外。她两只脚反反复复抵住车窗,脚趾上的戒指敲击玻璃,噔噔作响。
  胖老男人双手捧住妈妈的脸颊,她双眼翻白,眼角溢出幸福的泪水。阳具在她肉穴中进出自如。他加速下腰,一次次冲撞她的子宫口。「哦!哦!哦!」她呻吟声急促,已经被快感征服。
  「你不晓得,张平,现在你老妈的脑子里啊,已经没有你了。她的脑子里只有快乐。」
  车窗里,白皙的屁股正被「砰」「砰」下压,一条肉根上上下下,在仰面的肉穴里抽送。臀沟间注满了白浆。
  这一定是噩梦,我想。因为这都太魔幻了。我不相信这是现实里能发生的事。
  所以这一定是梦。我累了。只要我再次醒来,太阳又会照常升起。
  但是太阳升起后,它还在发生呢?
  「哦……!哦……!哦……!」
  刘璐沙哑地叫着,嗓音粘稠,叫声里没有一点不情愿。
  「让我走,」我艰难地说,「哪里都好,让我走……」
  我不想待下去了。我攻击了,但没有用,我反抗了,但被打倒,我想杀人,但杀不完,我死心了。我想躲进黑暗,烂在一个逃避腐败的角落里。
  李猛一脚踩在我头顶上,「老子后悔了,不会叫人送你回去的!」他对我的回答不满意,「要么跪下,我也让你爽爽,要么我喊多点人,都来你老家逛逛,搅个洪水泛滥。」
  我的脸被踩在土壤里,我喘不上气来,一时,我眼眶模糊。
  当初的刘璐,闯见大饭店的丑恶,誓不罢休,要将所有男人的嘴脸公之于众。
  张亮平求她不要离婚,被她恶心到骨子里。
  「你清白,药倒那个女孩子是应酬,是大人物逼你的,」妈妈很鄙视他,「那你说啊,大人物是谁,我找他去。」
  现在你找到了,但你的厌恶之情呢?你还鄙视他们吗?你说话啊。
  「啊!啊!啊!」妈妈亢奋地呻吟,对着胖老男人呼出热气,双脚在窗边扑腾。
  胖老男人正捧住刘璐的脸,看这个那天闯进饭店里的倔强小妇人,他拇指拨开她的眼皮,欣赏她上翻的眼白。
  他的龟头反复冲底,那雪白的盆腔像开了闸,泄洪了,每次男人插到底,大量热液就涌出来,冲洗她的臀沟,后座上一片浓腥的积水。
  可能是胖老男人的体重,可能是矮小女人的主动,轿车震动的激烈强过了上一轮。
  黑暗中,小巷里,响着戒指敲窗的声音,「噔,蹬,噔」。
  「明明穷的叮当响,不服输,谁晓得她攒了多久的钱。」张亮平这样说年轻时的妈妈。这像是冰山小姐能做出来的事。「戒指我买了,你收下吧,」刘璐冷着脸,我可以想象,她把戒指拍在爸爸面前,是怎样的语气,「我不想让别人觉着我是那种女人。」
  现在,这两枚戒指都戴在她的脚上,一只脚各一枚。
  「啊……!啊……!啊……!」
  肥胖的背影一次次下压,妈妈的前脚掌不停敲玻璃。「噔噔」,「噔噔」,「噔噔」,两枚戒指频繁击打着车窗。
  车窗上都是雨珠,有的耐不住震动,落下划痕。
  肥胖的身影向下压到底,将衰老的精液射进了我的出生地。不晓得过去多久,车窗爆出一声巨响。
  咚!那两只纤长的脚掌整只抵住了车窗。雨珠滑过裸足之间,脚掌红润。
  我突然咬住李猛的小腿,李猛大声惊叫,站岗的片儿赶忙跑过来。我暴起,将他拽翻在地!
  冰山小姐岔开了双腿,透明的热液自下喷上车窗,玻璃泛起大片的雾。
  我想起这个小妇人坐在窗边,张口呵气,玻璃泛起大片的雾。
  「快点,趁雾还在……」
  刘璐撅着嘴,双眼翻白,已经失声了。
  那双脚筋挛了,极为夸张地抽搐着,戒指在妈妈的脚趾上勒出红印,噔噔作响。
  那也是雨天,妈妈在起雾的窗前,按了手印。手上的戒指蹭着玻璃,噔噔作响。
  「你也长这么大了啊……」
  妈妈涨红着脸,额角有青筋,亢奋地喘,但喘不过气。她当时是这样的吗?
  我记不清了。现实在与我的记忆相互蚕食。
  赤裸的双脚,起雾的车窗,脚掌的纹络清晰可见。
  热液又有一缕喷上来,接着又有一缕,在裸足之间滑落下去。雾蒙蒙的。
  李猛还在用力推我,一个硬物在我头上重重一锤!我眼冒金星,瞬间,一个麻袋罩住了我的头。
  后门的片儿赶到了,把我彻底束缚起来。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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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1/25 14:04:06

(13)
  五花大绑的我,被片儿抬回了家。这是李猛的命令,叫我在家里等他们。
  我头上罩着麻袋,眼中一团黑,但我听见秒表的声音,那是妈妈买在书房里的钟。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能动弹。
  小妇人现在成了玩物,身在何方,男人们说了算。
  我不晓得时间,只晓得自己疲惫了,像跑过几千公里,处在崩溃的边缘,逐渐昏睡。
  约莫临晨四点,我才逐渐苏醒。家中来了一大批「客人」,噪杂,不再是我一个人。
  学生们大声吆喝,像在开趴。书房外,厕所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噪音不断,像是拍皮球,又像在打鼓。
  有人摘了我的头罩,见我神智不清,扇了我一巴掌。
  我先看见的,是家里的厕所。一帮男学生站在里头,都是学校的混混,他们围着一个蹲坐的女人。刘璐正鸭子坐在地上,趴在马桶前。她的头垂在马桶里,马桶里是黄色液体。不晓得是谁拉在里头,然后将小妇人的头按进去。
  那双脚侧压在地,脚掌压出淡淡褶子。她下肢筋挛了,小腿一抽一抽的。通红的屁股离地面距离,阴毛滴着水,地上一滩淡黄色,好像是她自己的。
  浊液从她红肿的肉穴里醭地溢出,放屁一样,沿着大腿根细细长流。
  「看见咱怎么在你家操你妈了吗?」李晓修见我清醒了,上来就是一脚。这小个子性子生猛,差点让我喘不上气。
  「猛哥本来说,给你一个下马威就行,我看不行!我们要天天来你家,然后要你一个个喊爹!」
  厕所里又传出哄笑声,也不晓得这帮混混又在做什么。我目视前方,脸色呆呆的。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把剪刀。
  李猛不晓得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开他堂弟。这公子哥脸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了,脸上多了一道印,可能是我先前造的,也可能是刘璐挠的。
  「黄哥,麻烦你送走他,」李猛这么说,「送他回学校。」那个年轻片儿也在厕所,和一帮高中生玩在一块儿,裤子都没穿。
  李晓修吐了口痰,留在我家地板上。他回到厕所里,把小妇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直到厕所门关上,李猛才对我说话,「我晓得你不怕死。」年轻片儿穿好了制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而我呆看李猛。
  「但刘阿姨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豁出去吗?意义呢?」李猛好像很不屑这么说,「我真觉着威胁人没意思,但有时不得不这么说。」
  意义?意义就是你死了,你们都去死。我想朝他冲过去,但腿是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全靠片儿拖着。
  「我实话告诉你,张平,我舅是没有老爷子当年那么夸张,但批个条子照样能毙了你。这么个小地方,说法能编出花来。」李猛叹了口气,「但你到底是张叔的种啊,干嘛搞成那样。我挺喜欢那乌龟男的,没啥底线,总能给我点儿乐子。」
  片儿把我拽到家门口,我踉踉跄跄。这明明是我家,但我不能留下来。我像丢了嗓子,一个词儿都说不出。
  「最多工作日,弟兄几个来你家,做做客,你就当不晓得,照旧住校。拖张叔的福,你妈不会记得多少,最多晓得有过男人。生活照旧,懂了吗?」
  照旧,还照旧得了吗?厕所传出开闸放水的声音,我听见里面剧烈的拍击声。
  「我这人呢,和大修不同,不爱把东西吃得满地渣儿。我是会打扫干净的。
  但你要给脸不要脸,我就把地砖都砸碎。有时候低头就能守住的事,张平,你自个儿掂量。」
  他矮墩墩的堂弟,正把刘璐按在厕所门上操。玻璃门像快被震碎了。厕所里传出小妇人的叫唤,十分高亢。没等我看下去,片儿就把我拉出了家。我再次被押上面包车,给载回了学校。
  这一次,我没再反抗。
  下楼的时候,我撞见张亮平。他看我一眼,哼了一声。可能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儿子,只是他擦枪走火的恶果。
  我也没觉着自己再有资格站在哪儿的制高点上。那个小妇人被留在了家里。
  我被打垮了。
  我回到寝室,倒头就睡,很沉。我晓得这很可耻,但我梦里又抱有希望。早上醒来,我浑身酸痛,以为真是梦了一场。
  但眼睛的伤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