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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坏掉了
自从那天意外在程子言家目睹那场荒唐的戏码后,我的思绪便一直不怎么安定。
这倒不是因为知道程子言弄了我爸而存了什么报复心思。我爸那种人……
「活该」这种话好像不是我这个当儿子的该说的,但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相反,对我造成更大冲击的反而是他们提到我爸时米月茹那崩溃到高潮的表现,以及程子言激动到难以自控的喷射。
从那天起,我每次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那些混乱禁忌的画面,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刚过初五,我便借口会所有事,坐上了返回东莞的列车。母亲虽然不舍,但还是默默为我收拾好了行装。送我到车站的时候她嘴里反复就念叨两件事:一是伤没好利索就别逞强;二是早点把女朋友带回家让她看看。
在车窗边坐定的时候母亲还在车外踮脚张望,晨雾里,她的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
夏芸比我早一天回来,特意到车站接我。出站口人潮涌动,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我,小跑着扑进我怀里,胳膊紧紧箍住我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窝蹭来蹭去。
「好多人看着呢……」我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想拍拍她的背,却被她一把按住手,按在我后腰那处还贴着纱布的地方。
「还疼吗?」她的声音闷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
「早不疼了。」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她又问,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做错事等待被原谅的小猫咪。
心里哪怕还有一点残存的别扭,也都被她这句软乎乎的话戳碎了。我叹了口气,收紧胳膊把她搂得更紧:「傻丫头,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要是还有哪儿不顺气,你告诉我呀,」她踮起脚,在我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一点点帮你捋顺。」
周围有人吹了声口哨,我耳根发烫,赶紧拉着她往车站外走。
都说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杀手锏,可对我来说,夏芸的一磨二泡三撒娇才是最难抵挡的温柔一刀。
回家路上她一直紧紧搂着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似的。我怀疑要不是顾忌我腰上的伤,她能直接学树袋熊挂我身上。
到家时天刚擦黑。我放下行李钻进厨房,夏芸则抱着脸盆跑去浴室洗澡。
从行李箱里掏出母亲腌的腊肉,切了薄薄的几片,准备炒个蒜薹腊肉。锅里的油滋滋响着,腊肉的香气刚刚漫出来,后背就贴上来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
夏芸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背上,声音又暖又糯:「阿闯……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我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忍不住笑:「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啊,你们女孩子也会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
嘴上打趣着,我还是转过身。
厨灯的暖光昏昏黄黄。她只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质睡裙,薄得像一层蝉翼,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胸前两点嫣红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肌肤滑进衣领深处。
「好看吗?」她低着头,脚尖蹭着地板,耳根红得透亮。
我喉结滚了滚,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腰上的伤好像隐隐约约疼了一下,提醒着我不能乱来,可目光却像被胶住,黏在她身上根本移不开。
「好看是好看……」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把挂在厨房门后的外套拿过来披在她肩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不过你刚洗完澡就这样,也不怕着凉。」
「张闯!」她气鼓鼓地跺脚,小拳头捶了我一下,「你是不是木头啊!这是你现在该说的话吗?」
「呃……」我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忍不住摸摸脑袋,感觉自己确实有点憨憨的。
她眼神一转,忽然低头瞥见我裤裆的隆起,眼睛亮了:「呀!还不老实,你的小小闯都这么硬了……」
「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好吧……」我耳根发烫。
「憋得难受吗?」夏芸声音忽然软媚下来,小手不安分地探进我裤腰,在我腿间轻轻游走。
「唔……别闹,还、还在做饭……」
「等下再做。」她踮脚吻上来,唇瓣软得像棉花糖。
「我腰上有伤……」
「不让你动,我伺候你……唔……」
「我还没洗澡,脏……」
「都说了,让我来伺候你……」
夏芸牵着我早已硬得发疼的小兄弟,咬着我的嘴唇,倒退着把我拉回卧室。
又跑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回来,三下五除二把我剥得精光,跪在床上帮我擦身子。
「芸宝,我自己来就行。你不用这样,我真的已经不气了。」
「可是我就是想伺候你,」她仰起脸,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讨好,「你不喜欢吗?」
这样一个女朋友,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呢?就算嘴上再硬,下身高高挺立的反应也已经出卖了一切。
夏芸手上的毛巾在我涨红的龟头上擦得格外仔细,动作轻柔的拭去所有污垢。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下定决心般张开小嘴,一口将它含了进去。
「唔——!」
温热湿软的包裹感瞬间把我脑子烧成空白。夏芸的小嘴紧裹着我,舌头笨拙却卖力地舔弄,每一下都像电流直窜脊背。
可就在这空白里,在程子言家后院目睹的那幅混乱而禁忌的画面却突兀地撞进我的脑海。
尽管不愿承认,但米月茹最后为程子言口交时,那种顺从,那种卑微,真的像极了夏芸此刻的姿态。
那……夏芸以前……有没有也这样跪在阿辉面前?有没有也含过他的东西?
有没有也用这种讨好的呜咽,任由他射进嘴里?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钢钉,狠狠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可与此同时,下身却不受控制地又胀大几分,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
夏芸呜呜两声,坚持了一会儿就吃不消了,吐出湿淋淋的阳具,皱着眉抱怨:
「你这里也太大了……嘴巴都酸了。」
我脑子一热,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和他,谁大?」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夏芸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眶瞬间又红了。
我一下慌了,连忙抱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对不起芸宝,我混蛋……」
她身子僵着,眼眶红红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却忽然猛地抬起头瞪着我,赌气般倔强道:「好!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我没有用嘴帮过他!一次都没有!不过……」
她忽然一把将我推倒,坐到我腿上,冰凉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我滚烫的顶端,然后引着它,虚虚地在自己小腹下方的某个位置停住。
「他……」她声音微微发颤,「大概……到这里。」
话音刚落,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把脸埋进我胸口,小拳头捶了我一下:「满意了吧?大变态!问这么丢人的问题……我、我恨死你了……」
我已经顾不得她又说了什么了,脑子里像是被投了一颗重磅炸弹般轰的一声炸开。
一副画面野蛮地撞进脑海——夏芸以前也曾这样坐在阿辉身上,拉着他的阴茎贴在自己小腹上,比量着那根东西到底能插进她身体多深、多满……
那个曾经属于别人的长度、温度、形状,此刻像一把钢刀狠狠刺穿心脏。那个尺寸、那个位置、那片她身体上曾属于别人的疆域……
这不是想象,而是被她亲手丈量,又在此刻复刻在我眼前的酷刑!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股完全脱离意志掌控的暴烈快感从脊椎尾骨猛窜上来,
粗暴地碾过所有理智与痛楚——
「呃啊啊啊——!!!」
我本能地箍住夏芸纤软的腰肢,身体像弓弦一般猛地绷紧,敏感的龟头只是在她娇软的穴口蹭了一下,甚至没来得及感到释放前的酥麻,下身就猛地一阵痉挛,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白浊失控般激射而出,力道大得惊人,溅在她平坦的小腹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甚至有几滴划过空气,精准地溅落在她因震惊而微张的唇角。
在那一刹那,我恍惚间仿佛看见那滴白浊不是落在她脸上,而是滴落在我自己因嫉妒而扭曲的心象上,烧出一个嗤嗤作响的血洞。
「嗬……嗬……嗬……」
世界在那几秒里失去了声音,只剩下我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眼前这幅由我亲手制造的荒诞图景。
夏芸整个人都呆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声音都带了哭腔:「老公,你…
…这是怎么了?」
我喘着粗气,眼神茫然地盯了天花板半晌,再开口时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芸宝……我……是不是坏掉了?」
……
(27)暗涌
那一晚我们后来又说了什么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和夏芸最后又滚到了一起,连着做了好几次。我虽然泄的还是比平时快些,但好在没有再出那种尴尬的洋相。
我们谁都没再提阿辉这个名字,仿佛只要不说出口,那个人就从未回来过。
那晚的混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我和夏芸淋的透湿,却又在第二天清晨诡异地蒸发干净。
出租屋里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清晨的闹钟,厨房里煎蛋的滋滋声,晚上熄灯前她窝在我怀里小声说晚安。
似乎唯一的变化,就是我对夏芸的身体着了魔。
以前是喜欢,是爱,而现在成了贪婪。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是把她压在身下,夜晚熄灯前最后一道程序也是把她揉进身体里。有时甚至午休时分她在办公室午睡,我就溜进厕所隔间,掏出一双她昨晚换下来的丝袜捂着鼻子,脑海里全是她被我顶到哭喊时的模样,手上动作快得几乎抽筋,射出来时脑子里嗡嗡作响。
在这种情况下,夏芸对性的适应力以惊人的速度提高。她不再是那个会在我进入时紧张到发抖的小姑娘。她学会了迎合,学会了撩拨,甚至学会了一些让我耳根发烫的羞耻玩法。
那天我俩正在我的办公室里搂着说些不着边际的情话,包皮却忽然在外面敲门。我急忙起身整理衣服,她却狡黠一笑,矮身钻进了办公桌下面。
「芸宝,你、你做什么?」我惊呆了。
她仰起脸,眼神在昏暗的桌底阴影里亮的灼人:
「让、他、进、来。」她用气音道。
我无声吞了口唾沫,最终选择打开双腿,给她腾出空间。
包皮走进来,手里捏着加盟合同跟我聊起刚刚谈成的一个客户。而夏芸就躲在办公桌下面,像只偷腥的猫儿,隔着西裤先是用脸颊轻轻蹭,亲吻那早已硬起来的轮廓,然后慢慢拉开拉链,把我含进去。
包皮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提成比例,我却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发白地攥着桌沿。她舌尖灵活地绕着冠状沟打转,时而深喉时而浅舔,偶尔还故意发出极轻的「啧啧」水声。
我只能用最平板的声音「嗯」「对」「继续」来回应着包皮,额角却沁出细密的汗。
包皮一走,我把她从桌下拽出来,直接按在办公桌上,从后面狠狠贯穿。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叫的太大声,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后迎合,湿得一塌糊涂。
「阿闯,老公,肏我,再用力……芸宝要被你肏死了……啊……我要不行了,快点、快射给我……」
「操!我、我忘记戴套了……」
「没关系,我今天安全期,都射进来,射给我……进来了……好烫……呜呜呜……」
结束时她整个人像被融化了似的瘫软在桌上,声音都哑了:「阿闯……你今天好凶……」
「舒服吗?」我指尖擦过她汗湿的鬓角。
「舒服……你呢?喜欢我这样吗?」她反手搂住我的脖子,笑的像只邀宠的猫咪。
我点点她的小鼻子,「当然喜欢。就是不知道……你个小灵精哪里学的这些花招?」
「嘻嘻,本姑娘自有办法,你就别管了。」
我迟疑的点点头,一句「你跟他之前是不是也这样玩过」在喉头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
(28)风筝
雅韵轩的生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东莞的夜色里越跑越快。半年不到,我们的商务拓展部签下了三十七家加盟商。年中总结会那天,我穿着燕姐亲自帮我挑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掌声像潮水。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成功有时真的跟自己无关。我还是那个我,只是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搭上了一趟顺风的列车,于是便成了其他人口中的年轻精英。
第一次上台讲话的我超级紧张,稿子背得磕磕绊绊,内容也尽都是些场面话。
可燕姐坐在第一排,夏芸挨着她,两人看我的眼神亮得就好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是她们的目光托举着我,才让我勉强把那十来分钟撑了下来。
提成像雪花一样飞进账户。夏芸终于把那张欠条撕得粉碎。她庆祝的方式有点特别,带着我去了游乐场,找了个做陶艺的店捏了两个娃娃,一大一小。她说大的是我,小的是她。小的蹲在大的面前,她说这是代表她将来是个好妻子,在给丈夫整理衣服。可我盯着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跪地口交的造型。
「你要死啊,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东西!」她红着脸锤我两下,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还真挺像的。」
从游乐场出来我们去了一家江景餐厅。她喝多了,情绪也终于爆发,趴在桌上又哭又笑,鼻尖红红的,拽着我的领带说:「阿闯……我自由了……我终于…
…可以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我把她抱回家,她一路都在亲我,吻得毫无章法。那晚我们做得很慢,很深,她跪在我面前给我口交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的喉咙都捅穿。
钱攒够了,我提出一起去看房。
我们最终选定一间七十平的小高层,明年交房。售楼小姐姐笑容甜美,夏芸拉着我的手在样板间转来转去,指着这里说要摆书架,指着那里说要养多肉。房子首付我出,月供一起还,房本写我们俩人的名字。签合同的时候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一回到我们那间出租屋,她忽然就安静了。
她蹲在旧沙发前,用手指描着被我们压得发亮的皮革,轻声说:「以后新家装修好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吧。我舍不得扔。」
我说新家要买新的,更好看的,旧的就不要了。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我呢?你会不会哪天也觉得我旧了……想换新的?」
我哭笑不得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芸宝,你是限量版的,独一无二,换不掉的。」
她破涕为笑,踮脚咬我耳垂:「那我就努力变成最好最好的芸宝……让你一辈子都舍不得眨眼。」
夏芸就是夏芸,总是说到做到……或者不如说做的太好,好到让我心慌。
债务还清后的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丝线的风筝,向着天空越飞越高。她开始读书,学英文,练习瑜伽。整个人变得自信,明艳,光彩照人。
她越来越优秀,甚至连在酒桌上都如鱼得水。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声音软甜,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出一句不轻不重的俏皮话,把那些油腻的老板哄得心甘情愿地签字。她开单的速度快得惊人,连燕姐都忍不住感叹:「这丫头现在翅膀硬了,连我都快压不住她。」
我看着她在那些酒宴的包厢里游刃有余,看着那些男人眼神在她身上黏腻地游走,心里涌起的滋味总是复杂难明。
我为她骄傲。真的。
可骄傲的背面是越来越沉的酸涩。她真的像风筝一样越飞越高,而我只能在地上拽着一根细细的丝线,仰着头看她发出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芒。
有个周五下午,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花店制服的小哥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走进来,直奔夏芸的工位。
「夏小姐,这是陈总送的。祝您工作顺利,也祝合作愉快。」
玫瑰红得俗艳,包装却精致得过分,系着金色丝带,还别着一张烫金小卡片。
夏芸愣了半秒,随即笑着接过,道了谢。小哥一走,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暧昧的起哄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夏经理魅力无敌啊」。
我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把手里的圆珠笔捏成了碎片。
陈总本名陈秋白,台商富二代。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土老板不同,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风度翩翩,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开的是保时捷。他最近在跟我们谈加盟。
因为是从零起步,所以这一单的单值很高,公司很重视。燕姐下了死命令,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他其实算是我的客户,但见了夏芸一次之后就指名道姓的只跟她对接洽谈。
当天晚上,陈总的电话就来了。
「夏经理,今晚有个小酒会,都是圈里朋友。要不要带上张经理一起来玩?」
酒会在东莞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下,夏芸穿着一条墨绿色丝绒礼服裙,后背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头发挽起,脖颈修长如天鹅,耳垂上两颗小小的钻石随着她的动作闪烁。
陈秋白邀请她跳舞时,我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舞池中央,他的手虚扶在夏芸腰间,两人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其实陈秋白的动作十分绅士,并没有任何无礼的举动,可我还是感觉胃里一阵接一阵的冒酸水。
回程的出租车上,我一言不发。夏芸几次想搭话,都被我生硬的回应堵了回去。最后她也沉默了,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
(29)最好的芸宝
那束香槟玫瑰,只是这场无声拉锯的开始。
后来是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限量版香水,甚至一只logo刺眼的奢侈品手袋。
每一次送货员的出现,都像在办公室里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我开始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夏芸手机一响,我就忍不住瞟过去;她和男同事多说两句话,我整晚都阴着脸;有次她加班回来晚了一小时,我硬是把一锅炒饭热了又热,最后连同瓷碗一起狠狠砸垃圾桶。
最糟的是我开始拖着包皮从中午喝到深夜。包皮拍着我的肩膀,舌头发直:
" 闯哥,不是我说你,女人嘛,有人追说明咱眼光好。再说了,芸姐对你什么样,兄弟们可都看在眼里……"
我含混地应着,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荒芜。我知道自己像个笑话,可每次看到夏芸因为我无理取闹的怒火而小心翼翼、甚至红着眼眶说要调离岗位时,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更深的绝望便交织着升起,逼得我变本加厉。
而她,只能选择在我每一次疯癫过后轻轻从背后抱住我的脊背,脸贴上来,声音温柔得令人窒息:「阿闯,你心里到底哪不舒服,告诉我,行吗?我帮你,一点点把它捋顺,好不好?」
她的温柔像是沼泽,我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陈总项目签约的庆功宴当晚。夏芸必须出席,我则把自己锁在家里,与酒精与猜忌为伴。
醉意朦胧时门被敲响。外面站着一个身穿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可能是某家奢侈品店的销售顾问。
他冲我鞠了一躬,递上一个精致礼盒:「夏经理的礼物,指定今晚送到府上。」
在确认我是夏经理的男友后,我隐约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嘲弄。
理智告诉我不该碰,手却自有主张。拆开,深蓝天鹅绒上躺着一条白金项链,泪滴形蓝宝石被碎钻环绕,冰冷昂贵。卡片上是字字句句透着超越合作关系的欣赏与赞美,笔力雄浑,措辞文雅,署名:陈。
我盯着那条项链,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份送到家里的礼物更像是扇在我脸上的巴掌。
他是怎么知道地址的?夏芸告诉他的?还是哪晚他送她回来,车停在楼下,两人低语?他进过我们家吗?坐过这个沙发?碰过她哪里?
画面如洪水,冲垮我脑中最后一道堤坝。那些蛇一样的念头咬得我心口剧痛。
等我猛地回过神时,耳边已经响起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夏芸还清欠款那天,我们一起捏的那对烧的并不好看、却一直被夏芸珍视的陶瓷娃娃已经粉身碎骨。
我愣愣的望着那堆残片,咧嘴傻笑的我和扎着丸子头的她四分五裂,正如我们摇摇欲坠的关系。
「咔嗒。」
就在这时,门锁轻响,夏芸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的她僵在门口,拎着包,像一尊被突然定格的雕像。
我以为她会发作。但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放下包,踢掉高跟鞋,就那样赤着脚蹲下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小心地,一片一片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片。眼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大颗大颗砸在她手背上,也砸在那些彩釉的残骸上,晕开一朵朵湿痕。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轻颤。
我像个罪人般杵着,看她清理完所有碎片,用纸巾包好,小心地收进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很久很久。我瘫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很快堆满烟蒂。
就在她洗完澡出来,提醒我该睡觉了的时候,我看着她过分红肿的双眼,那句话终于脱口而出:
「夏芸……我们分手吧。」
她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为什么?」
「我给不了你幸福。」我机械地重复,「我……就这样了。你值得更好的。」
「你撒谎!」泪水瞬间决堤,她崩溃地抓住我的手臂,「张闯!你看着我说!
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燕姐?还是莉莉?你告诉我!」
我沉默摇头,她却抖的更厉害:「不是?都不是?我知道了……你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干净的,一个没有过去的,就像你一直心里想要的那样?你嫌弃我了,对不对?」
「不是的……我没有……」
「你说啊!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学,可以改!你告诉我…
…」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心中那堵冰墙轰然倒塌。鼻腔一酸,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滚落。
我哭了,像个无能懦夫般第一次在她面前失声痛哭。那些在心底腐烂发酵了太久的念头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不是你的错,是我……我有病……」
我开始说话,语无伦次的说,颠三倒四的说。我说起在雅韵轩楼下等她时,听到里面隐约的娇笑,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想象她穿着会所制服,被陌生男人搂
着腰灌酒的样子;我说起每次看到她洁白的小腹就会想象阿辉当年是怎么把自己
的东西放进她身体里;我说起她躲在卫生间跟吴总打电话的那次,我会自渎完全是因为想到那个死胖子会威胁她,强奸她,把她按在谈判桌上狠狠的……肏她。
我说了很久,说的很慢,很艰难。最后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有病,我就是个变态。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看着你越来越好,越来越亮,我高兴,可我也怕……我更怕的是,我一边怕,一边竟然会……兴奋。」
「你跟着我不会幸福的。我只会毁了你。所以……分手吧。找个正常人,干干净净地……和他在一起。」
我慢慢吐出最后几个字,然后闭上眼,安静地等待属于我的结局降临。
我本以为她会震惊、会厌恶、会哭着逃离。
但她却笑了。
「原来……就是这样吗?」她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喜欢上别人了,吓死我了……」
她这种轻松到天真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痛苦简直像是个笑话。我被激怒似的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睡裤的腰绳。
「就这?」我指着自己肿胀挺立的阴茎,又猛地指向茶几上那个打开的礼盒:
「看到了吗?!就现在!我看到这条项链,看到陈秋白那张卡片!我脑子里就他妈控制不住!我想象他在酒会上怎么假装不经意碰你的腰,想象他送你回来时在车里对你说了什么,想象他是不是进过这个门,是不是碰过这个沙发,是不是……」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却流得更凶:「我一想到这些就硬成这个样子!我不想的!我试过不去想,我骂自己,我喝酒,我摔东西!可没有用!它就像个怪物,就长在我身上!夏芸,你看清楚,我跟林叔是一路货色!跟着我,你迟早会……会变成……」
我忽然住了嘴,最后几个字怎么也吐不出口。她却淡淡开口帮我续上:「你怕我会变成燕姐那样?」
我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激烈的言辞戛然而止。
半晌,我沉默的点点头。
她却摇了摇头,把我拉回沙发上,没看我那根还在空气中搏动的丑陋玩意哪怕一眼。
「张闯,真正不懂的是你。燕姐痛苦,不是因为她跟过多少男人,而是因为林叔从来只把她当工具,从来没爱过她,哪怕一秒!」
我怔住,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可你不同。你是爱我的,我感觉的到。」她的手指拂过我的眉骨,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剧烈地颤动起来,那道坚固的壁垒被她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隙。可是……可是……
「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没见过燕姐那个样子……」我摇头,声音虚弱下去,「你没见过她在那个房间里……你没见过她被迫和别的男人做的时候……」
「你觉得我做不到?」她忽然笑了,「记得吗,我说过要做你最棒的芸宝,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让你舍不得丢下。」
「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探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和红肿的眼眶。
还没等我想明白她要做什么,下一刻,陈秋白略带惊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夏经理,这么晚还没睡吗?」
「陈总……」她看了我一眼,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娇软黏腻,「怎么,打扰您休息了?我刚刚洗完澡出来才看到您送我的项链,真好看……让您破费了。」
电话那头,陈总的声音明显又多了几分愉悦:「夏经理喜欢就好,宝剑赠英雄,美玉配佳人嘛。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亲眼看看你戴上是什么样子……肯定美极了……」
「嘻嘻,那……我明天戴给你看?」
她一边跟电话那头的陈秋白说着这些暧昧的话语,一边却将我推倒在沙发上,把自己温热的唇瓣送到我的嘴边。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脑子里警铃大作。我告诉自己陈秋白是公司重要的客户,决不能被当成我们调情的工具这样羞辱。
想推开夏芸,但我的身体却背叛了理智。眼睁睁看着她灵巧的手指解开自己最后一层束缚。
滚烫,黏腻。
当彼此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阻隔地贴合,我们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开始缓慢动作,就像当初燕姐那样一边讲电话一边在我身上起伏。但她明显没有燕姐的经验和自控力,喘息声很快自她口中逸散。
陈秋白那边先是愣了愣,随即声音变得粗重:
「芸儿……你这是……在干嘛?嗯?这么喘……」
可笑的是他竟然以为这是某种挑逗游戏。很快,他卸下温文尔雅的伪装,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和皮带解开的声音,以及他自己粗鲁的撸动声。
「芸儿,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硬了……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我现在硬得发疼,恨不得立刻冲到你那儿,把你按在床上……」
污言秽语源源不断。
夏芸却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腰肢努力摆动,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低吟。
她忽然俯身,用只有我能看到的口型,无声地说:
「肏我。」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激发出自己最后的意志力缓缓摇头,「别这样…
…」
我同样用口型回道。
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陈秋白终于意识到什么,语气里带了几分警惕:「芸儿?你在听吗?怎么回事」
夏芸眼中水光更盛。她突然不再掩饰,双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哀求:
「老公……啊……我要到了……肏我……求你了……让我飞……」
理智的弦轰然断裂,我再也不能忍受片刻,翻身把她压进沙发,双手掐住她细腰,直接狠狠地将她彻底贯穿!
「啊——!!!」
她发出濒死般的尖叫,眼睛翻白,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身体像触电般痉挛。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瞬间充斥整个房间,沙发弹簧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陈秋白终于反应过来,怒吼:「夏芸?你他妈——」
夏芸脸上泪痕纵横,眼神却亮得骇人,像燃烧到尽头的火焰,带着彻底解脱的疯狂快意。
她猛地抓过掉落一旁的手机,凑到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
「陈秋白!我操你妈!听清楚了没?!这是我老公在肏我!肏你做梦都想碰的我!喜欢听吗?你这个只敢躲在电话里打飞机意淫别人老婆的大傻逼!听爽了就自己撸!你个仗着自己有钱就喜欢给别人戴绿帽子的死变态,滚回家睡你妈去吧!!!」
吼完,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用尽最后力气将手机砸向对面墙壁。
「砰!」
零件四溅,世界瞬间清静。
她猛地伸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嘴唇带着咸涩的泪水和淡淡血腥味,疯狂地吻上来。吻得那样用力,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所有的理智、道德、羞耻、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烧成灰烬。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和最绝望的爱。
我们像两只困兽,在末日边缘撕咬纠缠,在彼此身上发泄所有痛苦与不安,扭曲与决绝。
当高潮如海啸般同时席卷而来,世界一片空白,只剩彼此痉挛的身体和交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余韵才缓缓退去。我瘫在她身上,汗水把我们黏在一起。
她软得像没了骨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失焦地望向天花板。脸上泪痕与汗渍交错,却慢慢地、慢慢地绽开一个妖冶至极的笑。
她抬起虚软的手臂,轻轻把我拉近,直到鼻尖相抵。她的眼睛像被泪水洗过的黑宝石,亮得惊人,直直望进我眼底最深处。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一字一句问:
「现在……」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芸宝?」
……
(30)人体摄影
「老公,这个姿势怎么样?腿要不要再抬高点?」
夏芸侧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像是那些杂志封面的模特一样,膝盖弯曲,一条雪白的腿高高抬起,脚尖绷直。她身上只剩一条黑色蕾丝内裤,胸前被她自己用手臂半遮半掩,留出一道诱人的弧度。酒店的落地窗帘拉开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在她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我举着数码相机,对焦,咔嚓。
「再抬高一点,对,就这样……头稍微偏一点,眼睛看镜头。」
她听话地调整,唇角勾起一点坏笑:「老公,你今天好专业哦,像个正经摄影师。」
屏幕里她的身体曲线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每一寸都像在发光。她忽然翻身跪坐起来,双手撑在床头,腰塌下去,臀部高高翘起:「这样呢?从后面拍,角度够不够……浪?」
我连按快门,一边拍一边咽口水:「芸宝,这个姿势……也是燕姐教你的?」
夏芸笑容更媚:「不是哦……办法虽然是燕姐教的,但动作都是……我自己想的。老公,你说我这个样子发到论坛上,那些网友会怎么评价我?」
「我……不知道。」我咽了口口水。
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这个想法是那天夜里的疯狂之后,夏芸窝在我怀里主动提出来的。
她说燕姐告诉她,我心里的东西憋着会更难受,不如找个出口。拍些她的照片发到论坛上让别人看,让别人评头论足。这样既不会真的伤害到谁,又能让我……爽到。
「对、对不起哦老公,虽然我说变成什么样都可以,但如果要我现在就跟别人……那个,我、我可能一下子还接受不了……」像是怕我不高兴,夏芸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我连忙把她抱紧:「没、没事的。你可能误会了,我就是忍不住老是会幻想。
但……要真让那些恶心的男人碰你,我、我也受不了。」
夏芸眼睛亮了:「真的?」
「嗯!」
我肯定地点点头,接着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追问道:「你说燕姐教你……
她怎么会教你这种东西?」
夏芸红着脸跟我解释了几句,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半年多以来,她一直都有跟燕姐偷偷商量我俩之间的事。包括她在床第间快得惊人的成长速度,背后也少不了燕姐的功劳。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有这种想法了?」
「一开始我们也只是猜测嘛,」夏芸吐了吐舌,「燕姐真的好厉害,只听我的描述就猜的这么准……其实我想过跟你好好沟通一下的,不过她说一定要让你自己讲出来才有用。」
我听完不由苦笑摇头。燕姐可不是猜测,早在去年元旦我就跟她袒露过自己的心声,她这是拿着答案考开卷。但这个办法……好像还真是她的风格,胡来却有用。
「那……陈总那边……?」
「就是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咯……谁让他不长眼撞到枪口上?」
说起来那个陈秋白真的有点惨。他第二天跑来雅韵轩闹事,结果被夏芸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又跑去燕姐办公室,十分钟不到就灰溜溜的出来,再也没出现过。
我问燕姐这单怎么办,她却只是淡然一笑:「有什么不好办的。他自己撤单不做,我们刚好白拿一笔定金。」
「还能这样?那他要是再来闹事……」
「给他十个胆子试试?」
「呃……」
我想说这好像不是做生意该有的态度。但看看淡定的燕姐,又看看一旁坏笑的夏芸,我最终选择了闭嘴。
从回忆中抽离。我把选好的十几张照片从储存卡导入到新买的笔记本电脑里,脸部打了码,上传到一个本地摄影论坛。标题就简单写了:「分享我女友的私房照,大家多指教」
07年时网络环境远没有现在这么严苛,你甚至能在搜狐这种大站的图库里看到三点全露的美女图。因此我们拍的这种私房照根本没必要特意去找什么色情论坛发。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帖就开始刷屏。
「卧槽,这身材绝了,前凸后翘,腰细得能掐断。」
「腿好长,皮肤白得反光,你赚大了。」
「求更多角度!尤其是后面!」
「奶子形状真好看,求原图不码!」
还有更下流的:
「小骚货,这么顶的身材,也不知被男朋友操成什么样?」
「老哥,你女友这么浪,不知道叫床声好不好听?」
夏芸窝在我怀里,握着鼠标一页页往下刷,看得津津有味。偶尔看到特别过分的,她还会点开回复框,飞快打字:
「操过几次关你屁事?羡慕就直说。」
「叫床声音比你妈还好听,可惜你听不到。」
发完她就咯咯笑,回头亲我一口:「老公,他们好幼稚哦。」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逗逗她:「你回帖这么凶,下次没人敢发评论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我下次就拍得更……骚一点,然后设置回复可见,不信他们不回帖!」
这话一出,我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她腰线往下滑:「老实交代,你想怎么骚?」
夏芸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发腻:「比如……全裸站在窗前,只用窗帘的一角遮住下面,让风吹得若隐若现……或者跪在你面前,舌头舔着你看镜头……再或者我趴着,你从后面插进来,我自己拿着相机拍我们结合的地方……让他们看清楚,我是怎么被你干到喷水……」
这种照片当然不可能真的发出去。但她好像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可自拔,一边说一边跨坐到我腿上,脸颊贴着我的脖子,低声呢喃:「老公……我现在就想试试……一边想象他们对着照片撸管,一边让你肏我……」
我也被她撩的忍不住了,低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一把扯掉她仅剩的内裤。她双腿缠上来,主动引导我进去,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叹息:「啊……老公……深一点……想象他们在看我们……他们在嫉妒你……」
嫉妒吗?那是当然的。要是他们知道这个在我面前发浪的女人还是个月入数万的白领女强人,还不得嫉妒到发疯?
我狠狠顶进去,她立刻仰头浪叫,声音又甜又腻:「对……就这样……让他们知道……只有你能让我叫成这样……肏我……用力……」
我们像着了魔一样,动作越来越猛。她抓着床单,指甲陷进掌心,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颤抖。她忽然翻身骑上来,自己动得飞快,胸前丰满的白肉晃得人眼花:
「老公……射给我……射里面……让他们看着我被你灌满……啊——!」
「不行,要射了……射给你……呃……」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尖叫着绷紧身体,我也颤抖着在她体内释放,脑子里全是论坛那些下流评论和她刚才的幻想。
她缓过劲后便软软地趴在我胸口,脸埋进我颈窝,哼哼唧唧的:「老公……
舒服吗?」
我吻她汗湿的额头:「舒服……芸宝,你太会了。」
她咯咯笑,抬起头亲我下巴:「那就好……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我变得多浪、多疯,都是因为爱你……只有你能让我这样。」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我知道……我也爱你,芸宝。」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看来燕姐教的法子真的管用。」
「可能吧,但我其实……不确定。」我挠挠头,有些迟疑道,「好像自从跟你坦白之后心里确实舒服了好多,就是……有时候反而幻想的更凶了……」
「至少你不会再喝闷酒、摔东西了,不是吗?」
「是。但我就是怕……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老公,燕姐说的没错,你就是心思太重了。」
夏芸把自己撑起来,看着我的眼睛,柔声道:
「老公,你知道吗?当时我把自己卖给公司的时候,其实是没想过活着走出那个地方的。」
「……啊?」
这是她从未对我提及的心情。我呆了呆,搂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缩紧。
「真的。我当时都想好了,只要等阿辉拿着钱走远,我就找个机会,在他们逼我接客之前……吊死在房间里。」她声音低下去,却没有太多悲伤,「但我没想到他们还有那个「试用」的环节,当时要不是燕姐进来,我可能……真的会比死还难受。」
夏芸顿了顿,又轻声继续:「现在想想,那时候我真是太傻了。要是知道以后会遇见你,我怎么会舍得死?」
「芸宝……」
「听我说起他,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没有,」我摇摇头,「就是……心疼你。」
这是实话。自从那一夜过后,我再想起夏芸和阿辉的过往时已不会有嫉妒憋闷的感觉,只剩下带点酸涩的兴奋。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了,还是病的更重了。
夏芸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不是要你心疼。只是想告诉你,从那天以后,我把每一天都当做白捡的,过多一天都是赚到,哪里还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让自己不开心?」
我点点头,有点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我又试探着问:「那你……看到这些网友的留言……是什么感觉?有没有不舒服?」
夏芸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想听真话?」
我点头。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小声道:「其实刚才看到别人喊我……那个,我还……
挺有感觉的……」
「哪个?」
「哎呀……就是那个……」
「……小骚货?」
「啊……」她声音更低,带着颤抖,「你、你再喊一次试试……」
「骚货,骚货,小骚货……」
夏芸身子一抖,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老公……我、我感觉自己又湿了……」
我呼吸粗重起来:「把你的样子拍下来给他们看,好不好?」
她没说话,默默翻身,抓起枕头紧紧挡住脸,双腿却完全分开,像在无声邀请。
我喘着粗气,拿过一旁的数码相机,对准她敞开的私处连拍好几张。闪光灯亮起时,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蜜穴收缩,挤出一缕晶莹的白丝。
「老公……你,你硬了没?」夏芸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些急切。
「硬了,你要不要摸摸……」
「啊……好硬……抵、抵着我洞洞拍……我要让他们看我是被什么样的男人肏的……」
我依言把滚烫的龟头抵住她湿漉漉的穴口,只一接触,她就猛地收缩,热液瞬间裹上来,像要把我吞进去一样。
「芸宝,感觉你好兴奋……」
「别说了,拍好了吗?快进来,我、我又受不了了……」
「骚货,骚屄……」
「哦……」夏芸身子一颤,穴肉猛地收缩,声音发抖,「老公……再喊……
再用力点、多拍点……让他们看……骚屄是怎么被你肏喷的……」
我脑子一热,忍不住追问:「那……如果他们不只是看呢?如果他们想摸你……你给不给?」
夏芸枕头下的半边脸瞬间烧红,咬着下唇直哼哼。我忍不住哑着嗓子追问:
「说话!不说我就不动了!」
夏芸摆动小屁股迎了几下,却发现我直往后躲。她急的没办法,只好小声道:「……给……给他们摸……」
「摸哪里?摸你奶子?还是摸你下面?」
她声音发颤,也豁出去了:「都……都给……让他们摸我奶子……摸我骚屄……啊——」
我呼吸彻底乱了,忍不住猛地一插到底,只感觉今天她下面又热又紧。我狠狠肏了几下,插的她大声浪叫,接着一边动作一边继续逼问:「那要是有人说想舔你脚呢?舔你脚趾,像我最喜欢的那样……你给不给?」
夏芸身子抖得更厉害,穴口一缩一缩地裹着我,声音几乎要哭出来:「给…
…可以给……让他们舔我脚……舔干净……」
我低吼一声,龟头死死抵住最深处:「那要是有人要吃你的奶……要含着你乳头用力吸、咬……你也给?」
夏芸猛地一仰脖,把枕头甩开,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脸红得滴血:
「给……坏老公,让他们吃……咬我乳头……咬到我浪叫……」
画面瞬间在我脑子里炸开:那些陌生人围着她,有人跪在她脚边舔脚趾,有人埋头在她胸前啃咬乳尖,有人手指伸进她下面搅动……而她红着脸、浪叫着,任由他们亵玩,却始终回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这是为你……
这想象的画面像火一样烧穿我最后一丝理智,我死死箍住她的腰,疯狂冲刺几下,低吼着全部射进去。
「芸宝……啊——!」
她也跟着尖叫,身体绷成一张弓,穴肉剧烈痉挛,把我最后一滴都榨干净。
片刻后她整个身体瘫软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带着哭腔:「老公……你射得好多……是不是……想象他们吃我奶的时候……特别爽?」
我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嗓子干哑的像被火烤过:「……对不起。」
她轻轻摇头,伸手抚着我的背:「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想想……不会真让他们碰我。」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老公……我可以陪你玩这些幻想……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永远只有你。」
……
(31)坦诚相对
那之后我们又陆陆续续拍过几次私房照。为了避免被熟人通过背景认出来,每次都要去酒店开间房。夏芸越来越熟练,摆的姿势也越来越自然,甚至主动配合我拍了很多大胆到连我自己看了都面红耳热的照片。我最喜欢的一张是用定时拍摄功能拍下的,她像个被把尿的孩子一样被我端着,眼神迷离的扭过头和我接吻,双腿分的大开,蜜穴被我翘起的龟头顶着,晶亮的黏液顺着我们的结合处往下滴落……
不过这些照片我都只保存在我们的电脑里,没有发出去。虽然夏芸说只要我喜欢,可以发到那些色情论坛,她不介意。但我还是没有那样做。也说不清是舍不得,还是心底某处还有一根残存的底线。
——尽管或许这底线在旁人看来,早已溃烂得可笑。
但即便是那些只露曲线和氛围的照片,论坛里的反应也足够热烈。帖子被顶成了热门,回复刷了几十页。言辞从最初的「身材好」「腿长奶大」渐渐变成赤裸的性幻想,甚至有人开始编造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试过夏芸在床上如何放浪。
私信也开始涌进来。有些是求更多照片,有些是问能不能付费约拍,甚至有些直接发来污言秽语,用最下流的词汇描述想对她做的事。
不过夏芸似乎真的并不在意,反而很喜欢读这些私信和评论。她经常蜷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鼠标慢慢滑动屏幕,看到特别过分的就轻哼一声,飞快地打字骂回去。可骂完后她并不真的生气,甚至有一次她刷着刷着就把我拉过来,指着屏幕咯咯笑:「老公你看,他们说我想被很多人轮呢……你硬了没?」
而我则一边因为她的表现感到兴奋,一边又被更深的自责噬咬。我隐约觉得自己在把她拖向某个深渊,可每当她因为那些评论而眼泛水光、身体发烫时,我又会不可抑制地硬起来,觉得这个游戏还能继续,必须继续。
我们像两株阴暗共生的藤蔓,在这样禁忌的游戏中缠绕的难分彼此,甚至就连阿辉这个名字,都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演化成我们亲密关系的一部分。
有一次她像往常一样靠在我怀里刷论坛,忽然看到一条评论:「楼主女友这么骚,以前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肏过?」
我没什么反应,夏芸的身体却颤了下。她仰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老公,你……不生气?」
我摇摇头,手指摩挲着她的肩膀,语气诚恳:「不生气,反而细想有点……
兴奋。」
她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了我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做爱的时候,她跪趴在床上,我从后面进入,动作又急又猛,像憋了太久的野兽。她很快就被顶得神志不清,呜咽着求饶:「老公……慢点…
…太深了……要坏了……」
但我根本停不下来,脑子里全是那条评论和她过去的影子,腰杆发疯似的冲刺,没几下就低吼着射了进去。
余韵未消,我疲惫地趴在她背上喘息。她艰难地反手过来,指尖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颊,声音有些闷闷的:「老公……你今天好猛……这么快就射了,是不是因为……想到阿辉?」
我身体僵了一瞬,喉结滚动。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嗯。有点。」
她转过身,钻进我怀里,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开口:「那……你是不是想知道更多?关于……我和他的事?」
我呼吸一沉,急急点头:「想……告诉我。」
「看你那样儿……」她脸红了红,轻轻打了我一下,随后才咬着唇开始讲述她和阿辉的第一次:
「那是他高中毕业来东莞找我之后。他一直没找工作,懒散得很,跟一个老乡合租,在镇子最边上。屋子很小,只有一间房,里面摆了两张单人床,中间就用一张很大的旧桌子隔着,算是……勉强有点遮拦。」
她的描述,在我脑海中瞬间构建出那个拥挤、闷热、弥漫着汗味与荷尔蒙气息的狭小空间。画面开始自动填充颜色与细节。
「那天厂里加班到很晚,我下班后去找他,本来只想说说话就回宿舍的。但他拉着我不放,说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硬是留我睡那儿……晚上,我们就挤在他那张小床上。开始就是聊天,后来……就亲上了。但他还算规矩,没敢乱来……
结果半夜,」她的声音顿了顿,染上一丝窘迫,「他的舍友带了个女人回来,就在隔壁床……他们动静特别大,床板吱呀吱呀响个不停,那女人叫得……声音很大,我……很尴尬,透过桌板和床单的缝隙,还能看到那边模糊晃动的影子……
阿辉就抵着我耳朵求我,说他听着受不了了,想……试试。可我害怕,死活不肯,就推开他,捂紧耳朵缩在被子里……」
随着她的叙述,那个十六七岁的青涩夏芸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闷热的出租屋,隔壁床肆无忌惮的声响与晃动的人影,少年急切笨拙的求欢,少女羞怯又难耐的抗拒……这一切混合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场景。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刚刚平息不久的欲望再次抬头,硬硬地抵着她。
「芸宝……继续说……」我哑着嗓子催促,一边忍不住翻身再次压住她,急切地寻到那处尚且湿润的入口,深深嵌入。
她身子一软,顺从地接纳了我,双臂环上我的脖颈,喘息着继续断断续续地回忆:
「第二天早上,他舍友和那个女人走了,屋里就剩我们俩……他又抱住我,说昨晚听着那些声音,他一夜没睡好,下面胀得疼……我本来还想拒绝的,可他直接跪下来求我,我心一软,就……」
「就给他肏了?」我激动的追问道。
「开、开始没有,我说用手帮他的,结果他……他亲着亲着就把我压在床上,脱我衣服……」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灼热的冲动,忍不住打断道:「等等……他……那里是什么样的?」
夏芸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她身体微微一僵,仰起泛着潮红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更深的羞窘。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羞窘很快被一种认命般的顺从覆盖。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细细白白的……跟他人一样,有点秀气……没、没你这么……粗,也没你这么硬……摸着……有点软软热热的……」
「继续。」我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下的撞击却不由自主地加重、加速,仿佛要用实际行动碾压那个「细细白白」的影子。
她被我顶得闷哼一声,喘息更急,断断续续地接上刚才的叙述:「……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好疼……像被撕开一样,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着让他停下……可他没停,咬着牙,硬是……全部顶进来了……我疼得手指死死抠着床单,不敢叫出声,怕被邻居听见……」
「后来呢?他……射在哪里了?」我动作不自觉地加重,声音因渴望而紧绷。
「里、里面……」她呜咽着,被我的冲撞弄得语不成句,「我们那时候……
根本不懂,也没准备套子,直接就……射在里面了,好多,好烫……我吓坏了,我怕自己怀孕,完事后用纸巾擦了好久,可血还是混着他的东西不停地流出来,把床单都弄脏了一小片……他后来抱着我说没事,不会那么巧……啊,老公……
你、你好猛……是因为听这个吗?」
「是……」我承认,动作愈发狂野,追问也愈发露骨,「他当时……硬了多久?你……叫出声没有?」
她被顶得神智涣散,断断续续地回应:「他……硬了好久……第一次其实很快,但我还是叫了……很小声地哭,叫他轻点……可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让我脑子乱糟糟的,疼是疼,后来就……开始有点舒服的感觉……他听着我呜咽,反而更用力,说我叫起来……比隔壁床的女人好听……老公,你太坏了……问得这么细……啊——!」
最后一声惊叫被我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脑海中那个在他人淫声浪语下失身的青涩少女同此刻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夏芸彻底交融。一种混合着强烈占有欲与病态兴奋的洪流,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高潮来得迅猛而彻底,我低吼着将一切释放进她身体最深处,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冲刷掉所有过去的痕迹。她同样颤抖着抵达顶峰,久久无法平复。
事毕,她软软地瘫在我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我的肌肤,声音轻得像羽毛:「老公……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能接受我的过去了?」
我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把自己的感受如实告知。
「谢谢你,芸宝。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和你融为一体了。听你说那些事,我……真的好兴奋。」
她在黑暗中轻轻笑了笑,将脸埋进我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与温柔:「那我以后……再多说一点给你听。」
……
(32)一条私信
那段时间,因为这个「游戏」,我和夏芸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好的变化。我们对彼此愈来愈坦诚,她自己似乎也渐渐迷上了摄影这件事。
她开始真正热衷于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研究怎么摆姿势、怎么收下巴、哪个角度脸最好看。她甚至兴致勃勃地学习起摄影技巧,不久前还用攒下的钱把我们那台卡片机换成了专业的单反。
设备一升级,照片的质感立马又上了一个档次。镜头后的她眼神专注而明亮,有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光彩。我看着就很喜欢。
那时我们的状态真的很好。亲密,刺激,同时又有种共同寻幽探密般的默契。
那天下午,我捏着一份急着要签字的文件去敲燕姐的门。
「进。」
我推门进去,她正盯着电脑,头也没抬,随手朝我招了招:「小闯,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个。」
我还以为又是哪个报表数据有问题,走过去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论坛界面,置顶的那组照片,正是我和夏芸上周刚传的「西装暴徒与白领女秘书」。
虽说这主意是燕姐给我们出的,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也在一直关注我们的「作品」。那种被熟人看到隐私的尴尬令我脸颊瞬间烧得发烫,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燕姐却仿佛没察觉我的窘迫,她甚至用鼠标将其中一张我半裸上身将夏芸抵在桌边的照片放大了些,指尖点了点屏幕。
「腹肌线条练得不错嘛,比之前结实。偷偷下功夫了?」
她语气还是那种惯常的、半真半假的调笑。我当然知道她说的「之前」指的是我俩胡天胡地的那几天。她就喜欢在只有我们俩时这样逗我。
「没……就是拍照得绷着,憋口气……」尽管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是不擅长应付她的调戏,只能含糊过去。
「哦~造型需要嘛。」她拖长音,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眼角却带着笑,没再追问。
她接过文件刷刷签完字,递还给我时,随口问了句:「跟小芸玩得还开心吗?」
「嗯,挺好的。」我接过文件,「她现在很投入,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管用就好。」她语气淡淡的,「游戏就是游戏,分寸自己掂量。拿不准的时候就来问我,别自己憋着。」
我点点头,退了出来。
走廊的风有点凉,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
那时候的我对她话里可能存在的深意毫无警觉,竟如此相信一切都在正轨上,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
直到我们收到了那条私信。
……
那是一个休息日的下午,阳光懒懒地斜进客厅,夏芸蜷在沙发上刷论坛,忽然「咦」了一声,手指定住。
「老公,你看这个。」她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条私信。标题和内容都意外地正经。没有脏话,没有求图,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试探都没有。通篇都在讨论我们上周发布的一组照片,态度冷静,用词专业:
「……您发布的组图第七张逆光侧卧丢了太多暗部层次,主光源角度略高,导致您背部的肌肉线条未能被完全勾勒出张力,反而在模特的锁骨下投下了一小块生硬的阴影。如果机位降低十五度,或用反光板从下方稍作补光,效果会更佳。」
我们以前也收过「建议」,大多胡说八道。这条不一样。它指出的毛病,恰恰是我拍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始终说不清的地方。
「试试?」夏芸眼睛亮起来,像是一位好学生看到新解题思路般跃跃欲试。
我们按照私信里的建议,重新布光,调整角度。当快门再次按下,预览图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效果立竿见影。光影如同有了生命,缠绕在我们肌肤之上,情欲的张力不再仅仅依靠肢体纠缠,更流淌在每一寸明暗交界里。
新组图发上去后,我简单回复了感谢。对方秒回,还顺手点评了其他几张,句句在点子上。我忍不住又问了几个一直卡壳的技术问题,他答得耐心又细致。
一来二去,隔着屏幕居然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直到他说:「私信交流不便,信得过的话加个QQ,号:******」
我征求夏芸的意见。她正盯着相机里新出的成片欣喜,头也没抬:「加呗,能学到东西就好……对了,弄个小号。」
我照办了。对方的QQ叫「观寂」,头像是深得化不开的蓝。空间对陌生人开放了部分相册。
点进去,大多是风景静物,构图讲究,色调深沉。但有一个叫「她」的相册,女主角应该是他妻子,气质温婉,在镜头前却透着被精心打磨过的性感。光影和情绪都抓得极准,比我们这种靠激情乱撞的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段位。那是一种岁月沉淀过的,安静却很有穿透力的美。
浏览QQ空间会留下访客记录。「观寂」显然也看到了提示,不一会便发来消息:「看了空间?还有个加密相册,密码是******,感兴趣可以看看。」
输入密码,敲下回车的瞬间,相册里的内容让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依然是他的妻子,但尺度与主题更为私人、大胆,甚至……暗黑。
捆绑,蒙眼,潮湿的眼神,崩坏的礼服。技术已臻化境,欲望被包装成一件件冰冷又滚烫的视觉艺术品。我震撼于那种毫无保留的展示与掌控,沉默半晌才回复道:「您太太非常美,您的技术更是惊人。」
「观寂」很快回复:「技巧是次要的。我最满意的,其实是早年一张不那么「完美」的。」
「是哪一张?」好奇心驱使我追问道。
几秒钟的静默后,一张图片传了过来。
我点开。
大脑「嗡」的一声,像被钝器击中。
那是一张孕照。女人躺在床上,腹部圆润隆起,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渔网连体衣,网眼勒进丰腴的皮肉。渔网从胸前被一只蜿蜒着疤痕的粗糙大手向上拉起,堆叠在锁骨处,暴露出整个饱满的胸脯。
最刺目的,是那被拉起的渔网上方,一滩浓稠的、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正沿着网丝的交叉点,缓缓向下凝聚,欲滴未滴。
女人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地望着镜头之外,嘴角有一丝近乎痛苦的、餍足的弧度。
让我血液冻结的,不是这极致的情色冲击,也不是那孕身与精液的并置。
而是那只手。
「观寂」空间的其他作品里,他本人作为「道具」或「影子」出镜过几次。
他的手干净,修长,指节分明。
这只拉起渔网的手,是另一个男人的。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喉咙发干。过了许久,我才颤抖着敲出几个字,又飞快地删掉。最终,我什么也没回,直接关闭了对话窗口,甚至清空了聊天记录。
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海里挖出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新建的QQ小号成了我不敢碰的禁区。我刻意不去登录,不去想。可那画面像鬼一样,总在夜深人静时从心底悄悄冒头。
隆起的腹部,渔网的勒痕,陌生男人的手,悬着的体液。那不只是一张照片,它像一个深渊的切片,里面装着我完全无法消化的「献祭」、「占有」,以及…
…「共享」。
我以为夏芸也和我一样,把这件事翻篇了。
直到一个加班的晚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客厅传来细碎的键盘声。
推开门,暖黄的落地灯下,夏芸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搁在膝盖。屏幕光映着她的脸,她看得专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太入神,甚至没有立刻察觉我回来。
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深蓝色的QQ头像。
对话框另一头,名字是:观寂。
她正在快速打字,发出去。对方很快回了一大段。她认真读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我知道,那是她认真思考时的习惯。
我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股混着寒意和尖锐预警的情绪,猛地攫住心脏。
她什么时候……开始和他聊上的?
聊了多久?
都聊了……什么?
我没出声,轻轻把门带上,脱鞋,换拖鞋。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自己心尖上。
夏芸终于抬起头,看见我,眼睛一亮:「老公!你回来啦?」
她合上笔记本,笑着起身,走过来想抱我。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她动作顿住,笑容僵了僵。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加班太累?」
我喉咙发干,嗯了一声:「有点。」
她没追问,只是拉着我往沙发走:「那快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我没动。她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有点不确定:「……老公?」
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笔记本:「刚才……在跟谁聊?」
她愣了下,随即笑起来,语气轻松:「哦!观寂啊,就是那个摄影大神!…
…他今天教我怎么用曲线工具压高光溢出,还有分层调色的思路,可有用了!我刚问了他一个关于50mm虚化边缘怎么处理的,他回得超详细。」
她说着,又打开笔记本,点开聊天窗口给我看:「喏,你看,全是这些。光圈、快门、后期参数……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屏幕上果然是密密麻麻的技术讨论:曲线拉法、RAW 格式处理、逆光补光技巧。没有任何暧昧,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然而我盯着那些字,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另一个念头:这些……太干净了,干净的异常。这……会不会是删减过的?她会不会知道我要回来,提前清除了暧昧的内容?
这个想法像是一条毒蛇,一钻出来就缠住我的心口。
我闷声「嗯」了下,没接话,起身往浴室走:「我先洗澡。」
热水冲下来,我闭着眼站了很久。水温烫得皮肤发红,可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她卷着发梢笑的样子,她认真打字的样子,她嘴角那点被点亮的浅笑……每一样都像是证据,每一样又都像在嘲笑我。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坐在床边等我。头发散下来,穿着那件宽松的棉T 恤,膝盖并拢,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我躺下,她也跟着躺进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老公……你今天怎么了?从进门就没笑过。」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挤出来:「……我看见你跟观寂聊天,就……脑子就乱了。」
她身子僵了下:「……你说什么?」
我闭上眼:「我想……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他聊了很多。想……你们聊的到底是什么。想……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因为他更懂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又可悲。
夏芸没立刻说话。她抱我的手臂收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是无奈,是哭笑不得的苦笑。
「老公……我只是跟他学摄影啊。」她声音很轻,「他技术真的很好,我想着学好了,下次拍的照片你会更喜欢……就多问了几句。」
「我知道。」我哑声说,「我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我听见她呼吸变浅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知道,可你还是会怀疑,对吗?」
我没否认。
她把脸埋进我后颈,声音闷闷的:「我已经……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张闯,我连最丢人的过去都讲给你听,连陈秋白那通电话我都当着你面砸了手机……我把我自己剖开给你看了,可你还是会怀疑我跟一个只聊光圈快门的网友…
…是不是有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我好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猛地转过身,看见她眼眶红了,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哭了。
然而那一刻,那一个瞬间,我心里涌起的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心疼,而是——
她如果真跟那个人有什么,哪会哭成这样?
下一秒,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谁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清醒过来的我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手都在抖:「对不起……芸宝,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又犯病了……」
她没推开我,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肩膀轻轻发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说:「……那我现在就去把他删了,好不好?以后都不聊了。」
我摇头,抱得更紧:「别。这不是解决的办法。」
她抬脸看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那怎么办?」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我声音发涩,「我不想因为我……限制你的社交。
删了一个,以后呢?难道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见人,不让你学东西?」
夏芸沉默了。
很久。
她低声开口:「……只要能让你心里舒服,我以后都不跟男人打交道也没关系。」
我心口一酸,感动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把她抱得死紧,声音也哽咽起来:「可是我不想那样……我不想让你为我活成那样。」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我胸口。
那一夜我们谁都没再开口。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燕姐那天下午的提醒。
明天,我得去找燕姐聊聊。我们都得跟燕姐聊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一点碎碎念:写这一章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女同事。
那时候她刚毕业,跟我不是一个部门,偶尔在一次培训里被分到一个组才认识,后来又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配合过几次。
我当时呆的那家公司的风气是比较狼性的,新人其实很难适应。倒也不是刻意排挤,而是很少有人会耐心带。她觉得我懂得多,于是很多工作上的问题她都会来请教我。
后来有天夜里十点还是十一点的样子吧,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一是她从来不会在那个时间找我,二是她当时电话里有一点点鼻音。
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她也不说,就是一直拉着我说要聊天。我算是反应比较快吧,聊了几句就意识到这个电话可能是被她男朋友逼着打的,就是想看看她平时都跟我说什么。于是借口说要打游戏,问她还有事没,没事就挂了。
结果她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我就更加确定了。
又过了几天我在公司碰见她,她红着眼说还好我那天晚上表现的有点不耐烦,不然她可能真要被她男朋友打死。我很吃惊,因为之前刷到她的朋友圈,很多都是跟男友甜蜜的互动,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他,两人是属于正在谈婚论嫁的阶段。
我到现在也并不清楚她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男朋友怀疑她出轨,因为关系真的没有深到那个份上。后来我离开了那家公司,我们也就再无交集了。
但后来我自己又经历了一些其他事,也促使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在一段亲密关系中,是否只要足够相爱,足够坦诚,就能够获取对方无条件的信任,相互扶持着解决所有困难?或者,换一个问法:维持一段亲密关系,到底是信任更重要,还是获取信任的技巧更重要?
啰哩啰嗦的说的有点多了。用一段文艺的话做结尾吧——
我们坦诚相待,却依旧无法共享所有感受。
我们努力相爱,却可能正在哺育一个终将伤害彼此的心魔。
我们以为在共同成长,却可能正走在渐行渐远的平行线。
祝我们的张闯和夏芸,能够走出这个怪圈,走出亲密关系中最深的孤独。
此致。
(33)等待
一间静吧的角落卡座里,我一个人坐着,面前的威士忌几乎没动过。杯壁上的水珠一滴滴凝结又滚落,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像是某种沉默的倒计时。
手机屏幕亮着:22:03.
我再次看向门口。旋转门偶尔转动,带进街上的湿气和人声碎片,没有人向我这边走来。
手指在桌沿敲出不成调的节拍。吧台飘来的曲声慵懒低回,好似在为我的等待配乐。
我在等什么?
我知道答案,只是不敢承认。
几天前,我一个人去找了燕姐。
那夜的雨下得铺天盖地。东莞的暴雨总是这样,毫无征兆地来,像是要把整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都冲回泥泞的原始状态。雨水把车窗敲得一片模糊,出租车把我扔在那个我曾来过一次的高档小区门口。
燕姐的家是一套精致的法式花园洋房。她说林叔当年想给她买别墅,是她自己没要。
「房子小点,一个人住着,没那么显空。」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有一百六七十平,四房两厅还带个保姆间。阿姨引我进去时,燕姐正独自坐在后院凉亭里,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对着雨幕自斟自饮,眼神里透着些许白日里少见的迷离。
我忽然意识到林叔自打去年来过一次就再没露过面。那这些日子她是不是夜夜都这样,一个人就着红酒和月光捱到天亮?
看见我,她眼底的迷离散了些,浮上真切的笑意,朝我招招手:「小闯来了,陪姐喝两杯。」
想到上次陪她喝酒后发生的种种,我心里本有些打怵。可转念一想,要说的这些话不借点酒劲实在难以启齿。于是便取了杯子,在她对面坐下。
听我断断续续,把这些日子里我和夏芸的种种说完,燕姐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在红酒杯沿轻轻敲着,发出几不可闻的脆响。雨水从凉亭檐角串成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又密集的水花。
「就这?」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幕里,「我听着……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我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她啜了一口酒,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夏芸那丫头,明摆着是想把自己整个儿交给你,任你处置。可你……却不敢要。」
「这算问题吗?你……在怕什么?」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但在我开口辩解前她又再度开口替我说下去,语气笃定:「你怕自己接不住,怕哪天她后悔了,又把你一个人丢下。所以你一边发疯似的攥紧她,一边又忍不住用各种方式试探她,推开她。你不是在保护她,小闯,你是在保护你自己那颗早就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一点背叛的心。」
雨声在那一刻似乎停滞了一瞬,我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闷的撞击声。
「可她不怕。」燕姐声音轻下去,「她就等着你说要她,要她的全部。可你一直没说。」
我低下头,指甲抠进掌心。夏芸那天带着泪的微笑再度浮现在眼前。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可我还是怕啊。我知道燕姐说得对,但她又不完全对。我的确怕会失去她,但更怕的是自己心里的怪物会毁了她。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燕姐又斟酌着,继续慢慢开口:
「那丫头啊……骨子里太需要‘被需要’了。这是她的病,也是她的命。不管跟了谁,她最终都会选择把自己交出去,交得干干净净,为自己换取一点存在的证明。」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亭外漆黑的雨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其实我挺羡慕她,能把自己交给你这样一个……至少心里有她的男人,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那意味的决不是束缚,而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置自己的归属。总比……」
话到这里,她猛地刹住了。嘴角扯起一个自嘲般的弧度,随后便沉默下来,只是静静地望着亭外无边无际的雨幕。
我怔怔地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被雨水映照得有些模糊的轮廓。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明白她这些话,字字句句说的或许不只是夏芸,也是在说她自己。
说那个把一切都系在林叔身上的,当年的燕菲菲。
——「如果姐十八岁时遇到的是你……」
她说过的话,猛地撞回心里。
「姐……」
心下一痛,我几乎没经过思考,就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燕姐像是僵了下,随即又笑了:「占姐便宜是吧?我还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推开我,反而环住我的腰,将脸靠在我胸口,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们在夜风和雨声里静静待了一会。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闷在我胸口:
「回去好好想想吧。姐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但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优解。
虽然不容易,但至少……有人走通过。」
「……谁?」尽管心里已有预感,我还是忍不住追问。
「观寂。」她答得很自然。
「他……是你安排的?」
「这重要吗?」她反问,随后才笑,「我才没那么闲。只不过观寂这个人…
…在长安镇的圈子里有点名气。他是个……私密派对的组织者。」
我呼吸一滞。
「林叔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当年他……
带我去过几次,所以我刚好认识他。」
我看着她在雨雾和月光交织下的面容。那么美,那么平静,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在我心里掀起海啸。
「我觉得他的路……值得参考。」她抬起头,眼神清得能照见我所有挣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约他见个面。」
「或许这样……会给你一点启发。」
……
「张闯?」
男人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惊醒。我抬起头。
他比想象中年轻,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一副黑框眼镜,斯文得像中学老师或机关职员。浅灰POLO衫,卡其裤,普通的皮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扎眼之处。
「你是……观寂?」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还是叫我许穆吧。」他在我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在现实里被叫网名,总有点莫名的羞耻感。」
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杯和我一样的威士忌。
「那么,」他开口,声音平缓而有力,「燕姐说,你想……听听我的故事?」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静静看着我,像在观察,又像在等待。
「关于我是怎么……在‘不寻常’的关系里,找到让两个人都能活下去的…
…‘平衡’的故事。」
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
(34)他的故事
在见到观寂——也就是许穆之后,我一直以来的假想都破灭了。我以为他会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大佬,爱好是玩弄人心,眼神里藏着算计和冷笑。但他真的就像个邻家大哥一样,温和,谦逊,有礼貌。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偶尔还会因为自己的某个不太恰当的用词而自嘲一笑。
他说自己今年34,在教育局工作,管一个科室,负责教师培训和继续教育那一块。这一点我是相信的,体制内的人总是会带着一股与旁人不同的气质。
不张扬,讲话有分寸,有种天然的稳重和边界感。
酒吧里灯光昏暗,爵士乐像水一样漫过来。他听我讲完我和夏芸之间的故事后,没有急着表态,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忍不住笑了。
「其实我……是,我承认一开始给你们发的那条私信是有私心的……算是私心吧。」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我从那些照片里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穆笑得更坦诚了些:「你的女友身材确实很好,但不至于让我……哈哈,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但我确实对别人的老婆没那么感兴趣。或者不如讲的更直白点,最近两年,我甚至连自己老婆都没怎么碰过了。」
「那您和您太太……」我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许穆点点头,「她有时自己单约,有时和我一起。但不管哪种,都是我来安排。」
他讲的很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我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举杯轻啜了一口。
许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比如我和她是怎么开始的?为什么她愿意被别人……而我又为什么能接受,甚至……享受?」
我点点头,呼吸已经乱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酒,像在整理思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暗河,能把人慢慢拖进去。
「空间里的那些照片,都是我的妻子。她叫赵明雪,是我大学学妹。我们结婚那年,我二十五,她二十三。我考公进了教育局,她应聘去中学当了老师。」
「但我发给你的那张怀孕的照片……其实不是我拍的。」
我呼吸一滞。
「明雪怀孕的时候,我还在下面的乡镇挂职。那段时间我几乎不回家,一个月能回来一次就算不错。她说没事,让我安心工作,她自己一切都好。」
许穆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
我喉咙发紧:「然后呢?」
「然后我才知道,在我不在家的那几个月,她跟学校的校长……搞在一起。」
「不是一次两次,是很多次。那个校长五十多岁,有老婆孩子,但据说明雪说……他很会哄人,也很懂得怎么让女人舒服。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寂寞,想着有人说说话,后来就……陷进去了。」
「玩的最大的一次,是在校长办公室,和教导主任一起。明雪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被他们按在办公桌上,从后面……全程没戴套。完事后她流了好多血,自己打车去的医院。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子宫就保不住了,孩子也肯定没了。」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疯了。」他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急救室的红灯,脑子里全是她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被两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从后面顶着叫床的画面。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当时那种既害怕又忍不住舒服的表情。」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最让我崩溃的不是她出轨,而是她竟然怀着我的孩子被别人内射。那一刻我恨不得冲进去把她掐死,又恨不得冲进去把她抱走,告诉她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活着。」
「后来她醒了。第一句话就是‘穆哥,对不起,我脏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都哭出来。我坐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她为什么,那个男人比我老,比我丑,没我有前途——是不是很好笑?
好像每个被出轨的男人都会问这些问题……她说她知道自己错了,可她控制不住。
那几个月我不在家,她太寂寞,太空虚。校长第一次摸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抗拒的,可后来……她发现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很上瘾。」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镜,反射着酒吧昏暗的灯光。脑子里全是夏芸挺着孕肚被别人从后面顶的画面……不,不可能,她不会……可如果有一天她也……
下身却不受控制地又硬了一分。我咬紧牙,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许穆忽然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我,像在确认我还能不能继续听。
「……然后呢?」我声音发抖。
他笑了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转过来给我看。
「后来,她又怀了二宝。我带她去拍了这个。」
照片上,赵明雪挺着肚子平躺在地毯上,双腿大开,手里握着另一个男人的阴茎,送向他们的交合处。她的眼神迷离地望向镜头,腹部隆起的弧度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那根不属于许穆的粗壮东西,正被她自己引导着,一点点没入她身体。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钝器击中。胃里翻江倒海,下身却不受控制地胀痛到极致,指尖发麻,连杯子都差点拿不稳。
许穆观察着我的表情,忽然露出一个略显复杂的笑容:
「以前我总疑神疑鬼觉得她还会出轨,那次之后我彻底安了心,因为知道她想要的时候根本用不着背着我。至于现在……她不跟别人做的时候我都提不起劲。」
「你……到哪一步了?」
……
我几乎是踉跄着回到家的。钥匙插进锁孔时手都在抖,门一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洒在沙发上,夏芸正蜷在那儿刷手机,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裙,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锁骨。
她抬头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老公!你回来啦?」
我没说话,喉咙里像堵了团火,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赵明雪的孕肚,迷离的眼神,她分明是在问拍照的许穆:老公,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我一步跨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按在墙上。睡裙被我粗暴地撩到胸口,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推我:「老公……等等……我还没……」
我没给她机会,拉开裤链,硬得发疼的东西直接抵在她腿间。她还没准备好,下面干涩得厉害,我刚顶上去她便立刻疼得尖叫:「啊——!疼……老公……慢点……还没……」
「芸宝……自己来……握着它……往里送……」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咬着唇,颤抖着伸手握住我滚烫的性器,指尖冰凉。
她哭着摇头,却还是听话地调整角度,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送。
「疼……老公……好疼……」她声音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手却没停。
那根东西在她自己的引导下,一寸寸没入她干涩紧致的甬道。她疼得全身发抖,却强忍着把最后一点也包裹进去。
我低吼一声,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猛烈撞击。她哭喊着抱紧我,穴肉渐渐湿润,裹得越来越紧。脑子里那张照片和她此刻哭着自己送进来的样子反复重叠,我咬着她的肩膀,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穿。
结束后,我把她抱回沙发。她软得像没了骨头,趴在我胸口大口喘气。
我伸手轻轻抚摸她红肿的下体,指尖沾上一点殷红的血丝。
「疼吗?」我轻声问。
她眼泪汪汪地点头,又摇头:「疼……但是……好舒服……老公……你今天……好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指尖从她红肿的软肉上滑开。喉咙干得发疼,迟疑了很久才开口:
「……我今天……去见了观寂。」
她身子僵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慌张:「老公,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我只是跟他学摄影……」
我没有理会她的自辩,反而一把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都在发颤:「芸宝……我们……买台DV,好不好?」
她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着我,眼里慢慢亮起一种复杂的微光。
像是恐惧,又像是……被点燃的某种疯狂。
……
(35)游戏升级
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像一根火药引线,烧得越来越快。
我们真的去买了一台DV.2007 年的数码摄像机还算新鲜玩意,一台带硬盘的高清DV要一万两千多块,刷卡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夏芸低着头躲在我背后,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就好像已经被那个女店员看穿了我们买那台机器的目的似的。
第一次拍摄是在出租屋的卧室。灯光调到最暗,她躺在床上,双手蒙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发抖:「老公……我、我有点怕……」但后来我还没动几下,她就尖叫着绷紧身体,喷了一地。结束时她哭得像个孩子,却又死死抱住我,腿缠得我动弹不得。
我们找了个能发视频的色情网站,两个人一起盯着上传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前进。完成的时候我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鼠标,问她:「确定吗?一旦发布……就收不回了。」
夏芸反过来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有点羞涩,又像是有点期待,半开玩笑似的回道:「发呗,都……已经这样了。反正……反正以后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心口一紧,还是抽回手,喏喏道:「第一次……要不我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王八蛋,你还真想着不要我是吧!」夏芸锤了我一拳,抢过鼠标直接点下确定按钮。
那一夜,我们又做了一次。她哭着说:「他们会看到的……会对着我撸……
老公……你会不会讨厌我?」
我咬着她的肩膀,低吼着顶进去:「不会……我只会……更想要你。」
再后来我们又去坐了一次摩天轮,还是上次看烟花的那个游乐场。轿厢升到半空时,她忽然撩起裙子,露出光溜溜的下身。
她还是恐高,坐在我身上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睁开。我把她抱紧,在半空中顶进去。她哭着抱住我,身子哆嗦的厉害,下面却湿得一塌糊涂,腿也紧紧缠着我的腰。其实这种玩法我只能每次升空的时候弄几下,等快落地时就赶紧让她从我身上下来,对肉体的刺激很小,但夏芸却极为兴奋,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她尖叫着高潮,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老公……我只属于你……永远……」
后来我问过她,她说那时候她闭着眼睛,却觉得有好多人在盯着自己看,特别刺激,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让我射出来。我说那下次我们就什么都不管,做到射为止。她红着脸锤了我一下,没出声。
从那之后,夏芸在我们的游戏里越来越主动。有天我回家,看到她坐在电脑前浏览一个什么网页。我走过去时她便飞快地关了页面。我好奇问她在看什么,她红着脸答:「逛淘宝呢。」
那时候网购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但也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用上了。我笑着问她想买什么,怎么不去店里,她却神秘兮兮地说:「给你个惊喜。」
又过了几天,快递到了。是一套红绳,带手铐和封口球,包装盒上还印着日文。她拆开时脸红得滴血,却主动把绳子递给我:「老公……试试?」
第一次绑的时候我笨手笨脚,绳结打得乱七八糟。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教我:「燕姐说……要这样绕……这里要紧一点……才能勒出痕迹……」
我脑子一热,忽然脱口而出:「许哥他……也很会这个。」
她身子明显颤了一下,穴肉猛地一缩,却没吭声。我手指摩挲着她立的发硬的乳尖,又继续说:「我在他空间相册里看过,手法很……艺术。」
夏芸还是不接话,只是低声哼哼:「老公……快点……绑紧我……」
其实我知道她跟许穆一直还有联系。但是我对此的态度是默许甚至鼓励的,也从来不问他们聊了什么。这更像是一种我们之间的心照不宣。她也经常会故意让我看到他们的对话,比如在办公室跟我聊工作时,手机就亮着屏放在桌上,上面是她和许穆的QQ聊天界面。
一开始他们的话题还集中在摄影和艺术,后来就慢慢延伸到生活和感情。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做贼似的眼睛直往下瞟。她每次都会直勾勾地盯着我,却也不点破,只是露出狡黠的笑。
直到那天晚上,她窝在我怀里刷手机,忽然抬头,小声说:「老公……许哥问咱们……要不要视频聊聊。他说……赵姐也在,想一起……交流摄影技巧。」
我呼吸一滞,却没有阻止。
她看了我一眼,哒哒哒跑去把笔记本电脑抱过来。
屏幕亮起,几秒后,对面接通。
许穆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笑容温和:「小闯,夏小姐,晚上好。」
镜头一晃,赵明雪的脸也挤进来。她穿着件宽松的米色睡裙,脸颊微红,冲我们笑了笑:「你们好……」
一开始聊得很正常。许穆讲构图,赵明雪偶尔补充几句光线处理。夏芸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随后话题就被引向绳缚的艺术。许穆谈起技巧和美学原理,从绳子的选择到龟甲缚与菱绳缚的区别,说得头头是道。两个女人脸都开始泛红,我坐在一旁,呼吸也越来越重。
忽然,许穆侧头在赵明雪耳边低语了几句。她脸红得更厉害,却听话地伸手,慢慢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睡裙滑到肩头,露出下面的风光。我这才发现原来她睡裙下的躯体竟一直被红绳缠绕着,雪白的乳房被交错的绳圈勒的鼓胀饱满。许穆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覆上她充血的尖端,指尖缓慢揉捏。
赵明雪咬着唇,轻哼了一声,眼神却直直望向镜头,像是在看我们的反应。
夏芸呼吸明显乱了,手指攥紧我的衣角。我下身硬得发疼,伸手把她拉到腿上,让她背对我坐着,隔着布料顶在她腿间。
对面,许穆的手已经伸进赵明雪睡裙下摆,她身子微微后仰,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喘息。
「老公……」夏芸声音发抖,转过头看我,「明雪姐……好丰满啊……」
我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手探进她T 恤下摆,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我家芸宝也不差的……也给他们看看,好不好?」
她颤抖着点头,慢慢撩起T 恤的下摆。她自然没有像赵明雪那样被红绳束缚,皮肤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我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握住一侧的柔软,拇指有意无意地蹭过顶端。夏芸轻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靠,贴进我怀里,眼睛却仍盯着屏幕。
对面,许穆的手已经彻底探入赵明雪的睡裙深处。赵明雪的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些,脸颊潮红,呼吸愈发急促。她忽然仰起头,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许穆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自己伸手,将睡裙的裙摆完全撩到了腰间。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被红绳精心捆绑的下半身。复杂的绳结在大腿根部交织,重点部位若隐若现。许穆的手指在那里缓慢游走,赵明雪的身体随之轻轻扭动,眼神迷离地望向镜头,仿佛在无声地展示,又仿佛在邀请评判。
「看清楚了吗?」许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依旧温和,却隐隐有种引导的意味,「绳缚的关键,在于控制和展示。既要束缚,又要凸显被束缚之物的美。」
夏芸的身体在我怀里绷紧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紧贴着我后背的肌肤微微发烫。她忽然小声说:「明雪姐……好漂亮。」
「你更漂亮。」我咬着她的耳朵低语,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抚弄。她的呼吸立刻乱了,在我腿间不安地扭动,隔着裤子摩擦着我早已坚硬如铁的部位。
「小夏的身材比例很好,皮肤也白,其实很适合尝试日式的紧缚。」许穆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在点评一件艺术品,「腰细,腿长,绑起来线条会非常漂亮。」
夏芸的脸红得要滴血,却下意识地收紧了腹部,让腰线更明显了些。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也没有逃过对面两人的观察。赵明雪喘着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情动特有的沙哑:「夏……夏妹妹,别怕……第一次都这样……
习惯就好了……嗯……」
她话没说完,就被许穆加重的动作打断,变成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弓起。
这声惊叫掀开了房间里最后那层名为「交流技巧」的薄纱,气氛陡然变得粘稠而危险。夏芸猛地抓住我在她胸前作乱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她转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里面有羞耻,有惊慌,还有一种被点燃的兴奋。
「老公……」她声音抖得厉害,「我们……我们关掉吧?」
她这样问我,但身体却更紧地贴下来,臀瓣无意识地磨蹭着我的欲望。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许穆已经将赵明雪抱到了腿上,让她背对着镜头跨坐着。赵明雪的睡裙堆在腰间,露出整个光滑的背部和被红绳勾勒得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许穆的手扶在她腰侧,让她缓缓下沉。
接下来的画面被赵明雪披散的长发和起伏的背影遮挡了大半,但压抑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赵明雪偶尔逸散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却比清晰的画面更具冲击力。
夏芸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像溺水一样紧紧抓住我,把脸埋进我颈窝,不敢再看屏幕,身体却诚实地一下下轻颤。
我伸手,「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世界瞬间被掐断了声音和画面,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在突然降临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响亮。
黑暗中,夏芸伏在我身上,久久没有动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问:「……关掉了?」
「嗯。」
「他们……会不会生气?」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手在她汗湿的脊背上轻轻抚摸。
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哭了。但她抬起头时,脸上并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潮红和茫然,眼睛却亮的吓人。她主动拉开我的裤链,把我滚烫的东西握在手里,声音软得发颤:
「老公……我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我呼吸一滞:「什么事?」
她低头,脸贴在我胸口,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跟阿辉在一起的时候……在他那个破出租屋……后来有好几次……我们做的时候……他舍友都在场。」
「那个人就睡在旁边的床上……我们用桌子挡着……但声音……其实听得清清楚楚……有一次他舍友还故意咳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阿辉却捂着我的嘴……从后面……一边肏我一边让我别出声……」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我当时好怕……又好羞耻……可下面……却湿得一塌糊涂……」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理智瞬间崩塌。
我猛地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双手掐住她的腰,直接狠狠贯穿进去。
「啊——!」
她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却主动抬起臀迎合我。
我一边撞一边抽打她的屁股,声音哑得像野兽:「还有呢?还有什么瞒着我?
说!」
夏芸哭着摇头,穴肉却死死裹着我:「没了……真的没了……老公……只有你……只有你能这样对我……啊——!」
我低吼着加速,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穿。沙发吱呀作响。我脑子里全是她和阿辉在破出租屋被舍友听着做爱的画面,和刚才赵明雪在镜头前被许穆玩弄的样子重叠,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道。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长长叹息。我在她耳边喘息着问:「刚才你……想象了吗?」
「想象……什么?」她断断续续地反问,身体随着我的撞击而晃动。
「想象……被那样绑着的人是你。」我哑着嗓子,说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念头,「想象许哥的手……碰的是你。」
她身体猛地一僵,穴肉骤然收缩,绞得我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她忽然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样地诚实:「……想了。老公,对不起……我、我忍不住想了……」
这句「对不起」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们之间最后一道闸门。嫉妒、兴奋、占有欲、以及一种扭曲的共享快感,混杂成汹涌的洪流,将我彻底淹没。
我扯开她挡着眼睛的手,逼迫她看着我,动作凶狠得近乎惩罚:「说清楚!
怎么想的?!」
她眼泪涌出来,却顺从地开口,语句被撞击得支离破碎:「想……他绑我…
…绳子勒进肉里……你……你在旁边看着……或者……或者你也绑我……让他看……啊——!老公……轻点……要坏了……」
「还有呢?!」我不依不饶,速度更快。
「还有……想明雪姐……碰我……她手指好细……啊——!不行了……老公……我要到了……一起……」
崩溃般的哭喊中,我们同时抵达了顶点。结束后,她软软地趴在我身上,泪水打湿了我的胸口,却带着满足的笑:
「老公……现在……你还硬着呢……」
我没有答话,手臂环着她汗湿的腰,在逐渐平息的喘息和心跳声中,望向茶几上那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芸宝,」我哑着嗓子开口,「刚才……我们只是合上了屏幕。」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没明白:「嗯?」
「合上屏幕,」我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视频……不会自动挂断。」
她身体明显僵住了。
几秒钟的死寂。我们都没动,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然后,几乎是同时,我们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夏芸胡乱抓过一件衣服披上,我则光着身子冲到茶几旁,手指有些发颤地掀开了笔记本的屏幕。
刺眼的光亮瞬间填满视野。
视频通话的窗口已经不见了。电脑回到了桌面,右下角的QQ图标在闪烁。
夏芸凑过来,呼吸喷在我耳侧。我移动鼠标,点开那个跳动的头像。
发送人是观寂,但看口吻,应该是赵明雪发来的消息。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我们最激烈的那段时候。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小夏,你老公他……是不是好厉害呀:)」
房间里很静。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我们尚未完全平复的、交错的呼吸。
夏芸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看我。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战栗:
「老公……」
「她听到了。」
「他们……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