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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1/26 01:59 / 108 / 20 /
【小说】烬地

第1章 灰与烬
  陈烬推开锈蚀的铁门时,指尖蹭了层黄褐色的铁锈沫。
  这城中村像个巨大的病灶,长在城市的肠子里。
  他在这给回迁户盖了三年楼,自己的窝也拆在这。
  水泥灰沾满鞋底,空气里永远炖着廉价香料和下水道返上来的腥。
  他钥匙还没插进锁眼,就看见了隔壁阳台上的女人。
  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薄得像层皮,贴着身子往下淌。
  夕阳剩点脏兮兮的余光,泼在她身上,把真丝照成了半透明的血痂。
  她斜倚着,指间夹着烟,红唇吐出一口灰雾,没骨头似的融进身后的破败里。
  陈烬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女人。
  工地上有跟着男人来的婆娘,夜里巷口有站着的野莺。
  但这一个不一样。
  她身上有股劲儿,不是明码标价的骚,是骨子里渗出来的、烂熟到快滴汁的欲。
  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自己裂开了缝,流出粘稠的蜜。
  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粗糙的工装裤布料,绷得发疼。
  “操。”他低骂一句,声音在喉咙里碾过砂石。
  他知道这地方,阳台对阳台,窗户贴窗户,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响。
  住这儿的,除了像他这样暂时落脚的,就是些见不得光的货色。
  那女人,那裙子,那抽烟的姿势一—十有八九,是卖的。
  他猛地拧开门,把自己摔进屋里。
  铁门在在身后“哐当”一声巨响,震下簌簌的墙灰。
  温燃掐灭了烟蒂。
  真丝滑过皮肤,凉浸浸的,提醒她昨夜哥哥留下的痕迹还在。
  疼,也酥。
  哥哥婚礼的前夜,她像条濒死的藤蔓缠着他,汲取最后一次养分。
  他发了狠,动作里全是告别和惩罚。
  “温燃,你完了。”他在她耳边说,热气烫进骨头里,“我也完了。”
  她知道。从他第一次颤抖着手指碰她开始,他们就一起往地狱里坠。
  现在,他得去天堂装人了留下她一个,在烂泥里发烂,发痒。
  她逃到这里,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可身体还记得,骨头缝里都在叫嚣。
  刚才抽烟时,对面那个一身灰土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像狼。
  她看见了,甚至故意让裙摆飘高了一寸,带着一种自毁的快意。
  回到屋里,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在一起。她刚倒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声音就来了。
  隔着一堵薄得像纸的墙,开始了。
  床板有节奏地撞着墙,咚、咚、咚,单调而顽强。
  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像被人掐着脖子叫,掺着假,却依旧刺耳。
  男人的喘息粗重,闷吼,带着脏话。
  咚、咚、咚。
  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温燃的神经上。那点被尼古丁勉强压下去的瘾,轰地一声烧了起来。从下腹窜起,烧得她口干舌燥,四肢发软。
  她夹紧腿,真丝摩擦着最敏感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眼前晃过哥哥最后看她的眼神,绝望又沉迷。
  她受不了了。
  手指颤抖着探下去,隔着湿透的底裤,按了上去。
  轻轻一碰,就是灭顶的酸软。
  她咬住下唇,咽回呻吟,耳朵却竖着,贪婪地捕捉隔壁每一个下流的音节,把它们当催化剂。
  陈烬冲了个冷水澡,没用。
  那抹酒红色烙在眼底了。他胡乱套上裤子,赤着上身坐下,尝试看图纸。可那些线条扭曲起来,变成了女人起伏的腰线。
  然后,隔壁的活春宫开演了。
  他咒骂,摔了笔。可那声音无孔不入。女人的叫声越来越夸张,男人像头牲口。在这片廉价的欲望沼泽里,一切都被放大,变得直白而丑陋。
  就在他烦躁到极点时,另一种声音,极其细微地,从另一边墙壁透了过来。
  是喘息。
  压抑的,细碎的,像小猫濒死的鸣咽,却又带着钩子,一下下挠着他的耳膜。
  和隔壁那套表演截然不同一—这是真的。
  是滚烫的,濒临失控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渴。
  是那个红裙女人。
  陈烬的身体先于脑子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
  血液轰然冲向下腹。
  他靠在同样冰冷粗糙的墙上,听着那边隐秘的、湿漉漉的动静,想象着那酒红色真丝如何被她自己弄皱,如何卷到腰际……
  他低吼一声,拉下拉链,握住了自己的滚烫,坚硬,胀痛。
  他粗暴地动作起来闭着眼,耳边是两重奏——隔壁虚假的狂欢,和这边真实到灼人的寂静燃烧。
  他的呼吸也粗重起来,汗水从额角滑落,在沾满尘土的皮肤上冲开沟壑。
  两间肮脏的出租屋,一堵薄墙。两个陌生人。
  在彼此并不知晓的、污浊的黑暗里,隔着廉价的砖石和各自不堪的欲望,一同抵达达了顶点。
  寂静猛然降临。
  隔壁的男女偃旗息鼓,只有模糊的说话声。另一边,那细碎的鸣咽也消失了,只剩死寂。
  陈烬喘着气,看着手中白浊的液体,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闻到,空气里除了霉味和精液的味道,似乎还飘来一丝极淡的、属于女人的甜腥,和烟味混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向那堵墙。
  眼神黑沉沉的,像淬了火的灰烬。
  而墙的另一边,温燃瘫软在潮湿的床单上,望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到眼泪滑进鬓角。
  身体暂时满足了,可心里那个洞,呼呼地漏着风。
  她知道了,今夜,她恐怕真的需要。
  一团火。
  哪怕那火,是冷的。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2:15:07

第2章 跌进泥潭里的鸟
  手机店的玻璃脏得发乌,映出个影子,穿米色长袖衬衫,扣子一路系到最顶上一颗,下身是条普通的牛仔裤,裹得严严实实,跟昨天阳台上那抹几乎要烧起来的酒红,判若两人。
  陈烬骑在摩托上,一脚撑着地,嘴里咬着没点的烟,眯眼瞧着。
  稀奇。
  他刚下工,一身灰土汗碱,混合着钢筋水泥的粗粝味儿。
  视线却精准地刮过那截被衬衫领子卡住的细白脖子,再往下,是裹在厚重布料里,却依然能看出起伏的线条。
  昨天那睡裙是虚虚挂着,今天这身,是死死包着。
  都他妈一个效果。他心里啐了一口。
  温燃低着头,指尖捏着一叠不厚的现金。
  最新款的智能机在柜台里泛着冷光,她眼神扫过,没停留,指向旁边一款最便宜的老式机型。
  “这个,要黑色的。”
  声音也淡,没什么起伏,像搁久了的凉白开。
  店员爱答不理地拿出手机。
  她付钱,手指蜷着,动作很快,怕人碰似的。
  旧手机——那部被温屿川装了点“小玩意”的手机,早就关了机,沉甸甸地揣在裤兜里,像个定时炸弹。
  新卡插进去,开机,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她转身推门出来,晌午的日头毒,晃得她眼晕。一抬头,就撞进一道视线里。
  男人跨在辆破摩托上,黑色背心被汗浸透,贴在紧绷的肌肉上,肩宽,臂膀的线条粗野有力。
  他咬着烟,没点,就那么看着她。
  眼神直接,赤裸,带着工地上打磨出来的糙劲儿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像剥掉她身上那层保守的皮。
  温燃脚步没停,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
  风里带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女性的干净皂角味,混在城中村浑浊的空气里,几乎闻不见。
  陈烬看着她背影,衬衫下摆扎进裤腰,勒出一把细得惊人的腰。
  走路的姿势却稳,冷淡,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劲儿。
  可越是这样,昨天那抹酒红色,那片在烟雾里白得晃眼的皮肤,就越往他脑子里钻。
  不是这巷子里的货色。他判断的出。
  那又是什么鸟,折了翅膀,掉进这泥潭里?还一副生怕沾上半点泥星子的模样。
  他哼笑一声,终于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冲进肺管。
  他拧动油门,破摩托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擦着温燃的身边窜了过去,卷起一股裹着尘土的、灼热的风。
  温燃睫毛都没颤一下,只在摩托掠过的瞬间,微微收紧了下颌。手插进裤兜,摸到那部冰冷的旧手机。
  哥哥现在,应该发现她不见了吧。
  她抬眼,看了看头顶被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阳光刺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走进城中村更深处嘈杂的、黏腻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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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2:29:53

第3章 妖精
  天刚擦黑,隔壁就响起了动静。
  老楼隔音是纸糊的。床板吱呀,肉体撞击,黏腻水声,一句比一句浪的“哥哥”,顺着墙缝,钉子一样往温燃耳朵里钻。
  她蜷在木板床上,没开灯,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霓虹招牌染脏的光。指尖夹着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灰,忘了弹。
  哥哥……嗯……哥哥你轻点…
  隔壁那声儿拔高,又媚又颤,像淬了毒的钩子。
  温燃猛地闭上眼。
  眼前炸开的,是另一片白。
  不是这污糟的墙,是圣洁的、属于新娘的婚纱。
  层层叠叠的纱堆在她腰间,被她亲手扯乱。
  身下是温屿川新婚的床,气息清冷禁欲,混合着她身上那股被碾碎的花香。
  她骑在他身上,腰肢摆动得像濒死的蛇,指甲陷进他绷紧的肩胛。汗水顺着她尖俏的下颌滴落,砸在他胸口。
  “哥哥…”她俯身,漆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声音甜得像蜜,毒得像鸠,“你怎么能……把我勾下地狱,自己却上了天堂呢?”
  身下的男人呼吸粗重,眼底是她熟悉的、失控前的风暴。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下,力道凶狠,像要彻底将她钉穿,融进那场荒诞的婚礼序曲里。
  回忆的浪潮灭顶。
  温燃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鸣咽,被隔壁愈发高亢的呻吟盖过。她手指痉挛般探下去,隔着粗糙的牛仔裤布料,按压。不够。远远不够。
  那蚀骨的痒,从骨髓缝里钻出来。
  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摸索到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裙冰凉的料子滑过皮肤,她胡乱套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指再次探入腿间,顺着湿滑的痕迹深入。
  快感尖锐,却浮在表面,触不到心里那个巨大的、嘶吼的空洞。
  她闭上眼,想象是另一双手,另一具身体,另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
  “哥。”
  一声轻唤,气音,带着濒临破碎的额抖,从齿缝里挤出来。微不可闻。
  但墙的另一边,陈烬正靠在床头就着半瓶劣质白酒,一口一口往下灌。酒液烧喉,却压不住另一股邪火。
  那声“哥”钻进耳朵时,他动作顿住了。
  极轻,极细,带着钩子,和隔壁那种卖力表演出来的浪叫完全不同。
  是压抑到极致后,从骨头缝里渗来的靡音。
  他几乎能想象出,隔壁那女人现在是什么样子。肯定没开灯,穿着那件勾人的红裙子,皮肤白得晃眼,在自己手里颤抖,咬着唇,不甘油沉沦。
  下腹骤然收紧,硬得发疼。
  他低骂一句,仰头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喉结剧烈滚动。酒瓶掼在桌上,发出闷响。眼底烧着一片暗沉的火。
  这他妈的……哪是掉进泥潭的鸟。
  这分明是个自己往地狱里跳,还把地狱烧出香艳气味的妖精。
  隔壁的动静不知何时停了。死寂重新笼罩。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在狭小昏暗的房问里,清晰可闻。那声若有若无的“哥”,像枚烧红的钉子,楔进了他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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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2:38:35

第4章 第三次见面
  陈烬第三次看见温燃,她又在阳台上。
  这次没穿那烧眼的酒红睡裙,也不是裹得跟粽子似的保守衬衫。
  就一件白色T恤,领口垮得厉害,一边肩膀全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衣服短,底下勉强盖住腿根,两条腿光着,曲起来,脚踝细伶伶的。
  没抽烟。人就那么瘫在破旧的塑料椅里,像被抽了骨头。眼神是空的,没个落点,望着对面墙上乱七八糟的电线和霉斑。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就这么顺着她脸颊就滑下来了。安静得很,连个声儿都没有。
  妈的。
  陈烬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嘴里叼着的烟忘了点。
  他正蹲在自己那破屋子阳台上,手里还拿着半瓶冰啤酒。
  酒瓶子外头凝的水珠顺着他手指往下淌,有点痒。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工地上的灰还糊在头发里,汗湿的背心贴在身上,黏腻腻的。可眼睛就跟钉死了似的,挪不开。
  昨天那副冷冰冰、包得严实的模样,他还觉着带劲。
  今天这算怎么回事?
  不骚了,不冷了,就他妈一副被玩坏了、掏空了、魂儿都没了的逼样儿?
  偏偏就是这样,比那天夜里酒红色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比昨天刻意包裹的冷淡,都更勾人。
  那眼泪不是流出来的,是渗出来的,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和……脏。
  对,就是脏。不是她这个人脏,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劲儿,又纯又欲,还掺着点被碾碎了的破败感,混在一起,真他妈要命。
  陈烬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压不住心里那股邪火。他把烟拿下来,在指尖捻了捻,没点。
  女人好像终于察觉到什么,空茫的眼神往下飘了飘,对上他的。
  就那么一瞬。
  陈烬看清她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有没擦干净的湿痕。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麻木。
  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楼下堆的破烂砖头、看淌着脏水的阴沟没什么区别。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白色T恤下摆随着动作往上蹿了蹿,一片腻白的腰肢一闪而过。
  她转身进了屋,那个掉了漆的破旧铁框门,“哐当”一声,关上了。把外面所有的视线,包括陈烬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打量,都关在了外面。
  陈烬还蹲在那儿,啤酒瓶举在半空。
  他把烟塞回嘴里,这次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呛进肺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眼,那滴眼泪,那片白得晃眼的肩膀和腿。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妖精?专来搞他心态的?
  他骂了一句,站起身,啤酒瓶随手搁在窗台上,发出闷响。得,今晚这觉,怕是睡不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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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2:43:58

第5章 忍不住
  旧手机在手里像个烙铁。
  温燃蜷在床角,塑料椅子硌得背疼也感觉不到。手指不受控制,按亮了屏幕。关机太久,开机画面迟钝地亮起,像苟延残喘。
  她只是想……看看。就一眼。看看那个名字,哪怕只是看看他头像。
  心理上的瘾,生理上的渴,拧成一股绳勒着她脖子,越收越紧。
  窒息感里又生出一种近乎自毁的甜蜜。贱吗?她问自己。大概是的。乱伦加婚外情,天下第一等的下贱胚子,活该烂在这发霉的城中村里。
  可当初……明明是他先说的喜欢啊。
  屏幕上白光刺眼,社交软件的图标就在那里。
  她指尖发颤,点进去。
  消息爆炸般涌来,红的99+,大部分是温屿川的。
  她不敢看,目光死死锁在朋友圈那一栏。
  置顶,他新婚妻子的头像,晒了一组图。
  文案是:“谢谢老公的惊喜早餐,新婚第一天,被爱包围 [爱心]”
  图片加载得很慢,一格,一格。
  先是露出一角精致的骨瓷盘,接着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背景是温家别墅那间宽敞明亮的西厨,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干净,温暖,体面。
  还没等她看到那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曾无数次流连在她皮肤上的手——出现在照片边缘,温燃猛地按灭了屏幕。
  太快了,快得像被烫到。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狭小闷热的房间里回荡。
  眼睛干得发疼,刚才在阳台流的那滴泪像是上辈子的事。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白的月牙印。
  新婚第一天。被爱包围。
  那她算什么?
  过去十几年算什么?
  那些黑暗里纠缠的吻,汗湿的喘息,抵死般的拥抱,算他妈的什么?
  是哥哥教给妹妹的,一场见不得光、最终需要被“新婚”和“爱”覆盖掉的腌臜事吗?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她想吐。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下来,缩成更小的一团。
  白色T恤的领口歪斜,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上面早已没有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早就烂透了。
  被那句最先到来的“喜欢”,蛀空了。
  楼下的摩托车又暴躁地轰鸣起来,由近及远,碾过坑洼的路面,也碾过这片凝固的、令人作呕的死寂。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2:46:40

第6章 看书
  下午,隔壁准时响起那点动静。
  木板墙薄,吱嘎声、黏腻的水声、女人拔高的假嗓和男人闷哼,混成一片背景音,俗气又生机勃勃。
  温燃坐在阳台那把破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旧书,纸页泛黄。
  阳光金澄澄地泼了她一身,洗过的头发半湿,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洇湿了那件宽大T恤的一小片。
  微风撩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眼神落在书页,沉静,甚至称得上专注。
  隔壁的活春宫演到高亢处,她睫毛都没颤一下,只轻轻翻过一页。
  刚冲完凉的陈烬,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廉价的香皂味,一拉开门,撞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
  燥热瞬间顶了上来。
  那点隔壁传来的声响,往常只让他觉得烦躁、低俗,此刻却像火苗,舔舐着他的耳膜,再顺着血管烧到四肢百骸。
  眼前这女人,安静得像一尊瓷器,偏偏又活生生地浸在那样粗俗的声浪里,形成一种割裂又无比勾人的反差。
  什么书能看得这么入迷?他眯起眼,试图看清封皮上的字。
  阳光太亮,反光。
  他喉结滚动,擦头发的手停下。
  身上只套了条洗得发硬的工装裤,赤着上身,水珠顺着绷紧的胸膛和腹肌沟壑往下滚。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在自家门框上,声音不高,带着刚睡醒或者别的什么的沙哑,穿透那层薄薄的、充斥着情欲声响的空气:
  “喂。”
  温燃翻页的手指顿住。
  “看得什么书?”他问,目光钉子似的,从她湿润的发梢,滑到微敞的领口,再落到那双光裸的、并拢的腿上。
  “这么带劲,隔壁叫床都听不见?”
  这话糙,直白,带着他惯有的、混不吝的试探和挑衅。
  温燃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他。
  阳光刺眼,她微微眯了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羞恼,只有一片被阳光照透了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她合上书,封面露出来,是极厚重。
  朴素的淡黄色,一行烫金的英文小字《Wuthering Heights》,陈烬没看懂。
  但他看懂了她的眼神——那里面空荡荡的,映着阳光,却照不进底。
  好像他刚刚那句粗俗的调侃,跟她手里那本厚重的书,跟隔壁的声响,跟这漫天阳光一样,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重新低下头,翻开了下一页。
  彻底的无视。
  陈烬擦头发的毛巾,在手里攥紧了。水珠滴落在地面,很快被水泥地吸干,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心里那股邪火,被这无声的漠视浇了油,轰地烧得更旺。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00:58

第7章 你的名字
  陈烬隔壁那扇薄木板门被捶得震天响,男人酒气冲天的叫骂混着下流的话语,在深夜的楼道里撞来撞去。
  “开门!装什么装……老子给钱!双倍!”
  温燃背抵着自己房门,手里攥着把从房东油腻厨房顺来的旧菜刀,刀柄黏腻,凉意却沿着掌心往上爬。
  她没出声,呼吸压得又轻又缓,盯着门缝底下漏进来的、被踩得忽明忽暗的灯光。
  “砰!”又是一脚,门框簌簌掉灰。
  “操,听见没?再不开门,老子可踹了!”男人声音里混着痰音,更近了,“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他妈射得快!”
  就是这句。
  温燃眼神倏地冷下去,像结了层冰。她不再犹豫,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阳台门,躲了出去。
  夜风带着廉价的油烟和腐烂垃圾的味道扑上来,吹得她单薄的T恤紧贴在身上。
  她半个身子悬在锈迹斑斑的铁栏外,楼下是黑黢黢的巷道,偶尔有老鼠窜过的悉索声。
  菜刀还握在手里,刃口对着外面,也对着她自己。
  就在这时,她听见隔壁阳台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她转头。
  陈烬就靠在他那间破屋的门框上,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正看着她。
  月光吝啬,只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和肩膀宽阔的轮廓,看不清表情,但那视线存在感强得吓人,像有实质,沉甸甸地压过来。
  门外的叫骂和踹门声还在继续,对比之下,他这里静得反常。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吐出灰白的雾,隔着这糟糕的空气和几米的距离,开口。声音不高,甚至透着点懒散,却精准地穿透了这污糟: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烟头指了指她房门那个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把这袋垃圾扔了”。
  “我帮你解决他。”
  温燃悬在阳台外,手指因为用力握着刀柄而骨节发白。夜风吹起她汗湿的额发,黏在脸颊上。她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影子,没说话。
  踹门声猛地加剧,伴随着木板开裂的“咔嚓”脆响落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陈烬也不催,就那么等着,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规律地明灭,像某种不紧不慢的倒计时。
  几秒死寂的对峙。
  温燃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被风一吹就散,但他听见了。
  “……温燃。”
  陈烬掸了掸烟灰,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行。”
  他把还剩半截的烟叼回嘴里,转身进了屋。没几秒,手里拎了根工地常见的螺纹钢筋出来了,一头还沾着凝固的水泥灰。
  他往上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温燃从阳台边缘投下来的目光。然后,他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钢筋,不紧不慢地,走向了通往她的楼道。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11:04

第8章 解决了
  那扇薄木板门已经被踹得歪斜变形,门缝里透出浑浊的光,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酒气。
  一只肥厚的手正从裂缝里伸进来,指甲抠着门栓,一下,又一下。
  陈烬的脚步声拖沓散漫,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板上,闷闷的。
  只有他手里拖着的钢筋刮擦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像钝刀刮骨头。
  那醉醺醺的男人听见动静,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过来:“你他妈谁啊?少管闲……”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陈烬已经到跟前了。
  他没等对方说完,也没给那男人完全转身的机会,手臂抡起一个不大的弧度——那根沾着水泥灰的螺纹钢筋带着沉闷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了男人扒着门缝的那只手臂上。
  “咔嚓。”
  脆响。在深夜的楼道里清晰得瘆人。不是木头,是骨头。
  “啊——!!!”
  杀猪般的惨叫猛地炸开,比刚才所有的叫骂加起来都凄厉十倍。
  男人捂着明显变形的手臂踉跄后退,酒全醒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扭曲的惊恐和疼出来的冷汗。
  “我……我的手!你……你敢……”
  陈烬往前逼了一步。
  楼道灯泡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看不清眼神,只感受到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戾气——混着汗味、铁锈味和工地尘土的味道。
  他没再看那惨叫的男人,侧过脸,冲着门缝里,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温燃。”
  他叫她的名字,第一次。
  在这污浊的空气里,字正腔圆。
  “开门。”
  门内寂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门栓从里面拨开。那扇饱受摧残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一条缝。
  温燃站在门后,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刀刃垂向地面。
  身上那件旧T恤歪斜着,露出一侧清晰的锁骨和半个肩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昏暗光线下细微地颤了颤,看向门外。
  门外,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蜷在墙角,抱着变形的手臂,疼得浑身哆嗦,连嚎叫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看陈烬的眼神,活像见了阎王。
  陈烬没理会那堆垃圾。
  他把手里刚见了血的钢筋往墙边随意一靠,“哐当”一声。
  然后转向温燃,目光从她紧握菜刀的手,移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解决了。”他说。语气平淡,像随手拍死只苍蝇。
  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停了一秒,又抬起,看进她眼睛里。
  “刀,可以放下了。”
  楼道里只剩下墙角男人压抑的痛哼,和某种粘稠的、带着铁锈味与未散暴力的寂静,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19:35

第9章 门坏了
  门在陈烬身后彻底合上,将那断续的、痛苦的呜咽隔绝在外。楼道里劣质灯泡的光,被门板滤成一道昏黄的线,横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玄关地上。
  温燃手里的菜刀还垂着,刀尖朝着水泥地面。她没有立刻放下,也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抬起眼,看向堵在门口的男人。
  陈烬肩宽,几乎挡住了大半的光,影子投下来,将她完全罩住。
  空气里除了未散的血腥味和酒臭味,还多了他身上的汗味、烟草味,以及一种更原始的、刚刚动用过暴力后的悍野气息。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灰。
  温燃没退。她甚至将菜刀换到了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抬起来,捋了一下额前汗湿的头发。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慵懒的疲惫,指尖划过太阳穴时,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微烫的皮肤。
  “谢了。”她开口,声音是事后的沙哑,但很平静,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陈烬的视线像带着钩子,从她捋头发的手,滑到她因为刚才一番动作而更显凌乱的领口,那片白在昏暗里晃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哼,不是回应她的道谢。
  他的目光最终钉回她脸上,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搜寻着什么——恐惧、后怕、依赖,或者其他软弱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是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底下却暗流涌动。
  甚至,在她瞳孔最深处,他捕捉到一丝极快闪过的、近乎餍足般的冰冷光泽。
  那不是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柔弱女人该有的眼神。
  这发现让他身体里那股还没完全平息的暴戾,奇异地转成了另一种更燥热的痒。
  “谢?”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砂纸磨过的糙,“用不着。”他往前又压了半步,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我替你废了他一条胳膊,省了你进局子或者被他弄脏的麻烦。”他顿了顿,下巴朝那扇裂了缝、门锁歪斜的木门一点,“你这门,今晚也睡不安稳。”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他宣告了这里的新秩序——由他的暴力建立,也由他的存在维持。
  温燃迎着他的目光,没说话。
  几秒钟的沉默在浑浊的空气里拉长、绷紧。
  她忽然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太小,算不上笑,更像一种了然于心的嘲讽。
  她知道他要什么,或者说,她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通常想要什么。
  她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屋内更深处的那一点空间。一个无声的、模糊的许可。
  陈烬盯着她,抬脚,不是往里走,而是向后一勾,用靴跟顶住了门板,防止它被风吹上或者被外面什么东西撞开。
  他就那么靠在了门边的墙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低头点燃。
  火星亮起的瞬间,照亮他线条硬朗的下半张脸,和紧盯着她的、毫不掩饰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衣衫凌乱,领口歪斜,喘息未平,每一寸暴露在昏暗中的皮肤都在诉说着脆弱与易碎。
  而她,允许他看着。甚至,邀请他看。
  她松开了握刀的手。不是“哐当”坠地,而是五指缓缓舒展,让那凶器轻轻滑落,撞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终结般的轻响。
  这个动作,慢得像一种仪式:
  在卸甲,或者是,献祭。
  她抬起空出的那只手,不是去整理衣物,而是用指尖,极慢地,沿着自己脖颈侧那一跳一跳的血管,向上划去,掠过下颌,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边。
  指尖在唇瓣上若有似无地一压,停留了一瞬。
  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他。
  她在用目光舔舐他瞳孔里的火焰。
  陈烬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近乎窒息的粗喘。
  他靠在门上的背脊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读懂了她眼里无声的、比叫骂更挑衅的语言。
  没有肢体接触,空气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摩擦、升温。
  他的目光是粗糙的手掌,蛮横地丈量她的每一寸轮廓,剥开那层单薄的布料,留下灼热的触感。
  她的目光是冰冷的绳索,缠绕上他贲张的肌肉和勃发的欲望,既像推拒,又像牵引。
  他们在用视线强暴彼此,也在用视线激烈交媾。
  他想象那截脖颈在他掌中折弯的弧度,她皮肤下血液奔流的温度,她喉间可能溢出的、是呜咽还是别的什么声响。
  而她想象那身悍野的力气如何碾碎她,汗如何滴落,疼痛与快意模糊的边界,想象自己如何在这彻底的摧毁里,确认自己还活着,还在燃烧。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在目光的绞杀中迸出火花。
  他咬肌绷紧,她胸口起伏。
  他想象进入时她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她想象攀至顶点时他喉间压抑的低吼。
  一场无声的、癫狂的、在暴力和血腥余味中完成的神交。所有的前戏、侵入、冲刺、战栗,都在这对视中预演完毕,酣畅淋漓,尸横遍野。
  最终,是陈烬先挪开了半分视线。
  不是败退,是狩猎前的深吸一口气。他声音哑得彻底,碾碎了沉默:
  “门坏了。”三个字,像扔下三块烧红的铁。
  温燃终于也垂下眼帘。冰湖表面恢复平静,只有深处,炭火阴燃得更旺。她极轻地动了一下嘴唇,没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他知道是什么。
  “知道。”
  温燃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屋里唯一那张木板搭的床,把菜刀轻轻放在了床头。
  背对着他,开始整理那床单薄的、皱巴巴的被子。她的动作不慌不忙,腰肢在昏暗光线下随着动作细微地摆动,旧T恤的下摆时而擦过腿根。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实体一样烙在她的背上、腰上、腿上。赤裸,滚烫,充满了雄性最直白的评估和欲望。
  她没有加快动作,也没有刻意放缓。她就在那目光的炙烤下,完成了这套日常的、却在此刻充满暗示意味的动作。
  最后,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面朝墙壁,只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28:47

第10章 新门
  天刚亮透,城中村苏醒的嘈杂声就透过破烂的门板钻了进来。
  温燃几乎没怎么睡,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清醒。
  她听见楼下摩托发动又熄火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上楼,停在门外。
  没有敲门。陈烦直接在外面说,声音透过门缝,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不容置疑:“门。”
  温燃拉开门。
  陈烬站在门口,脚边放着几块切割不齐的灰扑扑的铁皮,还有一堆螺栓工具。
  他换了件干净的旧背心,但身上那股子工地和汗水的粗粝味道没散。
  他扫了她一眼一—她身上裹了件普通的外套,遮得严实,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那破门,”他下巴朝旁边那扇裂了缝的木板抬了抬,“挡不住下一只苍蝇。”他弯腰,单手拎起一块沉甸甸的铁皮,动作利落,“让开点。”
  他没问“行不行”,直接宣告了接下来的程序。
  温燃没说话,侧身让开。
  她靠在屋内唯一还算干净的窗边,看着他把那扇破烂的木板门整个拆下来,扔到楼道里,发出哐当巨响。
  阳光和灰尘一起涌进狭小的屋子。
  陈烬开始干活。
  切割铁皮的噪音刺耳,焊接时的火花和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背对着她,手臂和肩背的肌肉随着用力而绷紧、贲张,汗水很快浸湿了背心,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强悍的线条。
  屋里温度迅速升高,混合着金属、汗水和男人体魄的气息,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燥热。
  温燃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屋角,那里有个小冰箱,发出嗡嗡的噪音。
  她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
  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将冰凉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他汗湿的、肌肉结实的小臂。
  陈烬动作顿住,回头。
  她没看他眼睛,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然后把水递过去。
  他盯了她两秒,接过,拧开,仰头灌下去大半瓶。
  水流得太急,一些顺着他的下颌流下来,滑过脖颈,没入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领口。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
  “谢了。”他说,声音比水还哑。目光却像带着温度,刮过她被外套裹住的身体。
  温燃没应这句谢,转身又回到了窗边。这次,她脱掉了那件灰扑扑的外套。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真丝睡裙。
  不是昨晚那件松垮的T恤,丝质柔滑,贴着身体,领口开得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
  裙摆刚过大腿根,两条笔直纤长的腿裸露在闷热的空气里。
  她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换了怎样一身“战袍”,也像是完全无视了屋里还有一个正在干活的、目光如狼的男人。
  她拿起桌上另一瓶水,拧开,小口小口地喝。
  眼神放空,望着窗外被电线切割铁皮的声音,有那么几秒钟的迟滞。
  他转过头,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钉在她身上。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没眨,就那么看着。
  看那片晃眼的雪白,看真丝下起伏的轮廓,看她喝水时微微仰起的脖颈,和随着吞咽轻轻滑动的喉部。
  温燃喝得慢。
  一滴水珠从她唇角溢出,她没有立刻擦去,而是任由那晶莹的水珠沿着她优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划过脖颈,最后消失在黑色的真丝边缘,那处令人遐想的阴影里。
  陈烬握着焊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紧,指节泛白。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其粗重的呼吸,像是野兽在克制扑食的冲动。
  他的视线不再是看,而是剥—一用目光剥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贯穿她看似平静冷淡的表象,占有那具在阳光下、在灰尘中、在他亲手打造的粗陋的铁门旁,无声散发着娇艳欲滴又冷漠疏离气息。
  这种无声却激烈至极的眼神强暴,混合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催情剂。
  温燃终于喝完了水,用指尖抹去了下巴上最后一点湿痕。这个动作被她做得缓慢而清晰。
  此时此刻,她才仿佛刚注意到他的凝视,转过脸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然很淡,没有笑意,没有挑逗。
  她把他滚烫的欲望,看得清清楚楚,再当着他的面,把它变成了一道悬在眼前的、香气扑鼻却标好了价码的盛宴。
  陈烬猛地转回头,对着铁皮狠狠砸下一锤!
  “哐——!!”
  巨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抖。
  他不再看她,背脊肌肉绷得像铁块,汗水如雨般淌下。
  接下来的活儿,他干得又快又狠,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蛮力。
  铁门被他弄得哐哐作响,仿佛在跟谁较劲。
  温燃重新披上了那件外套,遮住了睡裙。
  她走到屋子另一边,离他远了些,拿起那本翻旧了的书籍,安静地看起来。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烈焰烹油般的对峙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几乎要爆裂的张力,和陈烬那异常凶狠的干活架势,证明着某些东西已经被点燃,并且,正在以一种危险的方式,悄然蔓延。
  当那扇粗糙但异常结实的铁皮门终于安装好,发出沉闷的闭合声时,陈烬收拾工具的手背上,青筋还在微微跳动。
  他没说“好了”,也没再看她一眼,拎起东西,转身就走。
  脚步声沉重,下楼,直至远去。
  温燃放下书,走到新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粗糙的铁皮表面。很结实。
  她微微歪头,侧耳听着楼下摩托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街巷的嘈杂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污水横流的小巷,阳光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目光灼烧过的触感。
  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冰冷,空洞,却带着一丝完成了一场隐秘交换后的、倦念的满意。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45:00

第11章 墙壁两边
  墙薄得像层纸。
  那边一点动静,这边都听得真真儿的。先是床板吱呀,是他躺下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撞在墙壁上。
  温燃平躺着,睁眼看着黑暗。身体很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那呼吸声不像要睡,倒像在酝酿什么。
  果然。
  “温燃。”他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有点哑,带着刚抽过烟的沙砾感,还有说不出的……故意。
  她没动,过了两秒,才对着空气,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也算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冷淡。
  那边似乎低笑了一下,气息喷在墙壁上。
  不一会儿,声音变了。
  不再是叫她,而是一种……摩擦的窸窣。
  他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紧接着,那带着情欲沙哑的嗓音,又一次撞击在隔板上,比刚才更近,更沉,每个字都像里着滚烫的湿气,叫她的名字:
  “温……燃……”
  两个字,被他用那种方式叫出来,沾满了腥膻的欲望。
  不是询问,不是呼唤。是宣告,是挑衅,是把她拖入这场深夜污浊想象的邀请。
  温燃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尖锐的痛感。
  黑暗中,她的脸颊无法控制地烧起来,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一股汹涌而来的、肮脏的共鸣。
  那声音,那节奏,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她拼命锁住的某个闸门——哥哥在无数个夜晚,也曾这样伏在她耳边,用同样压抑不住的低喘,一声声叫她“宝宝”……
  生理的反应快过理智,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窜起,让她浑身战栗。她没动。没发出任何声音。
  墙那边的动静越来越激烈,粗喘变成了压抑的闷哼,手掌拍打皮肉的声音混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还在断断续续地叫她名字,每一声都像滚烫的鞭子抽在寂静的空气里,抽在她紧细的神经上。
  她死死咬住牙关,把脸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用力到颧骨发疼。不能出声,不能动,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她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躺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体内翻腾的欲望和记忆的撕扯。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
  指甲陷进肉里,舌尖尝到更浓的铁锈味,后背沁出冷汗。
  黑暗中,她眼前晃过的不是陈烬那张布满汗水和欲望的脸,而是另一张更年轻、更清俊,却也因为沉迷而扭曲的面孔。
  温屿川。
  她好像又回到了十三岁的那个午后。
  她忘了拿练习册,中途折返回家。
  哥哥的房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到十八岁的温屿川背对着门口,坐在她的床边。
  他手里拿着她昨天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衣。纯白色的,棉质。他低着头,脖颈和耳朵红得滴血,肩膀因为急促的动作而耸动。
  他嘴里发出幼兽般吗咽的喘息,那么沉迷,那么……肮脏。
  她没有惊叫,没有逃跑。
  她像被钉在了门口,看着那幅面面,胃里翻江倒海,却又像被魔鬼攫住了心神,一丝诡异的、冰凉的颤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第二天吃早饭时,她穿着校服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趁父母低头看报纸的间隙,她微微偏过头,凑近他耳边。
  少女温热清甜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淬了毒的钩子:
  “哥哥…”
  温屿川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看着他那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涨红的脸,嘴唇几乎碰触到他的耳垂,用气声,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闻到了吗?”
  “你的味道。”
  “我还……没有洗。”
  回忆的潮水里挟着禁忌的毒液猛地退去,只剩下眼前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墙壁那边男人达到顶峰时那一声浑浊的、彻底释放的低吼。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只剩下两个人同样不平稳的、压抑的呼吸,在薄墙两侧,各自汹涌。
  温燃慢慢松开攥得生疼的拳头,掌心一片湿黏的冷汗。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
  身体深处那股被陈烬粗暴勾起的、陌生的悸动,和回忆里对温屿川那种蚀骨的、带着恨意的瘾,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在一起,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当一个男人用最粗俗直白的方式唤起她的生理反应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温屿川。
  她想他,想到骨头缝都发疼。
  她是什么?
  她是天下第一号的贱人,烂货,只配在发霉的墙壁这边,听着隔壁那边陌生男人的自渎,在幻想与回忆的夹缝里,把自己也一同弄脏。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51:48

第12章 一起吃饭
  第二天,陈烬没提前招呼,直接来敲门。
  他刚接了家里电话,心里堵得慌,像塞了把浸透机油的棉絮。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还是那些破事,钱,家产,没完没了的指望。
  挂了电话,他看着工棚里油腻腻的桌子,突然就不想一个人对着那碗泡面。
  抬腿就上了楼。
  温燃开门时,手里还拿着本旧书籍,看到他,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问他来干嘛,就那么倚着门框,静静看着他。
  陈烬对上她那眼神,干净,冷淡,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他喉结动了动,干巴巴挤出句话:“吃饭没?”
  温燃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背后的情绪重量。两秒后,她侧身让开:“没。”
  “走。”陈烬言简意赅。
  这片地方,想找个能称得上“馆子”的地儿不容易。
  陈烬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条稍微干净点的巷子,找了家看起来门面亮堂些的小饭馆。
  白瓷砖墙面,塑料桌椅擦得发亮,早已过了饭点,现在没什么客人,倒也清净。
  菜是陈烬点的,一荤一素一汤,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等菜上桌的间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却不尴尬,是一种奇怪的、介于陌生与熟稔之间的沉默。
  直到动筷子。
  温燃吃饭很安静,咀嚼无声,夹菜时筷子不会在盘子里乱翻,汤碗端起时,另一只手会虚虚托在碗底。
  很细微的习惯,透出一股被严格教养过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陈烬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吃饭的动作也下意识收敛了些惯常的粗豪。
  他发现自己竟然记得,小时候在并不宽裕的家里,母亲也是这样要求他坐正、端碗、不许出声的。
  一种久远的、几乎被工地生活磨平了的记忆,现在被对面这个女人无声的姿态勾了出来。
  “工地最近忙?”温燃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随口问起天气。
  “老样子。”陈烬咽下嘴里的饭,“赶进度。你……”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住得还习惯?”
  “能睡觉就行。”温燃答得简短。
  对话断断续续,聊着最无关紧要的东西:温燃问了陈烬的姓名,说了天气太闷,陈烬聊起巷口那家水果店卖的西瓜不甜,城中村夜里总听到奇怪的猫叫。
  像两个不小心坐到一桌的陌生人,维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但在这粗陋的小饭馆里,两人相对而坐,脊背不自觉地挺直,碗筷起落间有种奇异的协调感。
  一种与他们此刻处境格格不入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影子,短暂地投射在这油腻的塑料桌面上。
  温燃正对着饭店的玻璃门。门外是杂乱的小巷,偶尔有电动车蹿过,扬起灰尘。
  她舀了一勺汤,刚要送入口中,视线无意间扫过门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巷口极为缓慢地滑过。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型流畅而低调,但那轮廓,那在灰扑扑环境中过于扎眼的沉静光泽——  温燃的勺子“当啷”一声,轻轻磕在了碗沿上。很轻的一声,在她自己听来却如同惊雷。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冻住,又瞬间逆流冲上头顶。手指僵硬,维持着捏着勺子的姿势,指节泛出青白色。
  不会错。
  那是温屿川的车。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城市这么大,这片区域如此肮脏混乱,和他的世界隔着天堑!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已经找到了?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一拧。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让她呕吐的眩晕感——被窥视、被逼近、无处遁形的绝望。
  “怎么了?”陈烬的声音传来,带着疑问。
  温燃猛地回过神,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所有情绪。她极慢、极稳地将勺子放回汤碗,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没什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强行压住了所有波动,“汤有点烫。”
  她不敢再看向门外,只能死死盯着碗里漂浮的几点油星。五脏六腑都在发冷,刚才吃下去的几口饭菜,此刻像沉重的石块堵在胃里。
  陈烬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门外。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蹲着抽烟的黄毛。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温燃低垂的、失去血色的侧脸上,和她紧紧攥着汤勺、以至于骨节发白的手指上。
  他眯了眯眼,没再追问。
  但饭店里那点刚刚滋生出的、古怪的平和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死寂。
  温燃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她能感觉到陈烬探究的视线,但她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已经被窗外那辆可能已经远去、也可能正在某个角落静静蛰伏的黑色轿车攫取。
  哥哥……找到她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52:54

第13章 去我那
  陈烬一早揣着安全帽出门上工的时候,眼角余光一扫,就瞅见温燃杵在楼下。
  脚边就一个行李箱,配个瘪塌塌的双肩包。她垂着头盯手机,屏幕黑沉沉的,映出张没半点活气的脸。
  这架势,是要跑。
  陈烬脑子里瞬间蹦出昨儿小饭馆的画面——她盯着门口时骤然煞白的脸,还有那双攥得死紧、微微发颤的手。
  他没废话,脚下猛一转,摩托“吱”地刹在她跟前,溅起星点泥水。
  温燃抬眼,眼神静得像潭死水。
  “上来。”陈烬下巴朝后座一甩,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温燃没挪步,也没问去哪,就那么看着他。清晨的冷光勾出她侧脸的线条,冷淡里透着股一碰就碎的脆弱。
  “你那破地方待不下去了。”陈烬补了句,语气硬邦邦的,“想落个清净,就听我的。”
  几秒的静默对峙。
  温燃垂下眼,弯腰去拉行李箱。
  陈烬伸手就接过来,利落地绑在摩托侧边。
  她没再犟,沉默地跨上后座,手虚虚搭在他腰侧的衣料上,刻意留着点生分的距离。
  摩托没往工地外冲,反倒一头扎进更深的施工区,在一栋刚封顶的毛坯楼下停稳。陈烬锁了车,拎起她的箱子:“等着。”
  他把她塞进自己那间临时办公室——说白了就是个集装箱改的,又闷又乱,胜在门窗严实。
  一张行军床,一张堆满图纸的破桌,空气里飘着散不去的烟味和汗臭味。
  “下班前别出来。”他撂下话,“哐当”一声带上门。
  温燃站在满是灰尘的狭小空间里,听着门外重型机械的轰隆声,还有工人扯着嗓子的吆喝,慢慢抱紧了胳膊。
  陈烬下午回来得比平时早。
  推开门,温燃正坐在行军床边,背挺得笔直,盯着墙上那张褪色的工程进度图,跟瞅什么传世名画似的。
  听见动静,她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被关了一整天的不是她。
  “走。”陈烬就撂下这一个字。
  这次摩托开了很久,钻出乱糟糟的城中村,拐进一片起码二十年房龄的老小区。
  楼体灰扑扑的,墙皮斑驳得掉渣,倒也算规整,有门卫,还有几丛蔫巴巴的绿化。
  陈烬在一栋楼前停住,领着温燃爬到三楼。钥匙插进锁孔,转起来滞涩得很。
  门一开,一股陈年灰尘混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老格局。
  家具全蒙着白布,地上积着层薄灰,但基本框架还在,不算破败,就是被时光搁置了。
  “我十八岁前住这儿。”陈烬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有点发闷,“后来……”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比你那狗窝强点,至少门禁严。”
  他转身去扯客厅家具上的防尘布,动作糙得很,扬起一阵呛人的灰。
  温燃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满是别人过往痕迹的屋子,没吭声。她放下背包,挽起袖子,走向另一块蒙着布的沙发。
  清理的过程安静得诡异。
  灰尘在光柱里飘飞,陈烬力气大,搬动旧家具时手臂肌肉贲张,汗湿的背心紧紧贴在绷紧的脊背上。
  温燃擦着柜子,踮脚去够高处时,腰肢拉出纤细又柔韧的弧线。
  狭路相逢,温燃侧身让路,后背几乎贴上他汗湿的前胸。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渗过来,两人同时僵住。
  陈烬喉结滚了滚,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把纸箱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温燃没动,脖颈却微微绷紧,耳后那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极淡的粉。
  又一阵沉默。温燃蹲在地上擦踢脚线,陈烬提着水桶过来,水波晃荡,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她轻轻一颤。
  陈烬低头,目光锁在她白皙的脚踝上,那几点水痕正缓缓往下滑,没入帆布鞋的边缘。
  他眼神倏地沉了,伸手,不是擦水,而是直接攥住她的脚踝,粗糙的拇指,重重蹭过那片湿滑的皮肤。
  “凉?”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燃呼吸一滞,抬眼看他。他蹲在地上,视线几乎和她齐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还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没抽回脚,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任由他拇指上的老茧,磨蹭着自己细嫩的皮肤。
  一种微妙的、带着电流的触感,从那一点接触,迅速蔓延全身。
  空气里满是灰尘和旧物的味道,却盖不住那无声滋长的、带着汗意和试探的暧昧。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寂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陈烬先松了手,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顺手。可转身去拧抹布时,他手指的力道,却重得过分。
  温燃也慢慢站起来,继续擦着柜子,只是耳后的那抹红,久久没褪下去。
  卫生才搞到一半,屋子依旧乱糟糟的。可某种无形的、燥热的东西,已经在这陈旧的空间里,悄然弥漫开来,比灰尘更无孔不入,更难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