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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1/26 01:59 / 108 / 20 /
【小说】烬地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3:56:30

第14章 这个我来
  等老房子终于收拾出个人样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屋里空荡荡得能听见回音。
  灶台是冷的,连水杯都没有。
  温燃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个钱包,里面厚厚一叠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这是她从温家带出来的、唯一没被标记过的“干净钱”。
  “得买点东西。”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项必要工作。
  陈烬正靠在刚擦干净的窗边抽烟,闻言瞥了她一眼,把烟摁灭在空易拉罐里。“走。”
  小区门口就有个不大不小的超市,灯火通明,货架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生鲜区的腥气和日化品的香精味。
  正是晚饭时间,人多,吵吵嚷嚷。
  两人推了辆购物车,混在人群里。
  温燃走在前面,目标明确。
  她先去了粮油区,拎了一小袋米,一桶油,一包盐。
  又转到厨具区,挑了配套的碗筷,一口小汤锅,电饭煲。
  都是最基础、最便宜的款式,但干净。
  陈烬跟在她身后半步,没插手,只看着。
  看她微微蹙眉比较价格标签,看她踮脚去够高处的生抽,看她拿起一个塑料漱口杯,顿了顿,又拿了一个。
  颜色不同,但款式一样。
  他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到了洗护用品货架,香皂、洗发水、沐浴露……她拿的,全是双份。两个牙缸,两支牙刷,一蓝一粉,俗套得像某种默认的仪式。
  购物车渐渐满起来,都是过日子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结账的队伍排得老长,购物车一辆挨着一辆。
  温燃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拿,放在传送带上,最后拿出那个钱包,准备付钱。
  就在这时,陈烬动了。
  他手臂越过她,从旁边收银台侧面的货架上,随手抓了几盒东西,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购物车里还没拿完的物品堆上。
  塑料包装砸在金属购物车里,发出几声闷响。
  温燃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五盒避孕套。不同牌子,但都是最大号。鲜明直白的包装,赤裸裸地躺在白米、青菜和锅碗瓢盆之上,像个突兀又嚣张的宣言。
  前面排队的大妈回头瞅了一眼,眼神古怪地扫过他们俩。
  陈烬像是完全没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一只手还搭在购物车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将她半笼在身前结账的狭小空间里。
  烟草味混着他身上未散的汗味,强势地包裹过来。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到她耳廓,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带着超市喧哗也盖不住的糙劲儿:
  “这个,我来。”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越过她准备打开的钱包,直接将几张百元钞票拍在了收银台上。动作干脆,力道不轻。
  温燃捏着钱包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垂着眼,看着传送带上那些成双成对的牙刷、牙缸,和那几盒刺眼的避孕套。
  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热意,但那热度之下,是一种更深的、被彻底戳穿并掌控的颤栗。
  收银员面不改色地扫码,避孕套的盒子划过扫描器,发出“滴”的轻响,混在其他日常用品的声响里,平常又刺耳。
  陈烬接过找零和硕大的购物袋,一手轻松拎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温燃空着的那只手。
  手掌粗糙,温热,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走了。”他说,拉着她,穿过嘈杂的人群和明亮得过分的灯光,走向超市外沉沉的夜色。
  温燃被他牵着,手里还捏着那个没来得及打开的钱包。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再回头看一眼超市明亮的出口。
  仿佛刚刚,他用几盒避孕套和一把零钱,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充满市井气的圈地仪式。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寻常场所,将那些暧昧的、试探的藤蔓,一举钉成了赤裸裸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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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07:06

第15章 吃饭
  大包小裹拎回那个刚刚有了点人气的房子。塑料袋搁在空荡荡的餐桌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温燃把装着蔬菜肉蛋的袋子往陈烬面前一推,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什么不好意思,摊开手,掌心朝上,“我不会做饭。”
  说完,她转身就去忙别的了。
  把购物袋里其他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
  牙刷放进牙缸,摆在水池边,一蓝一粉。
  洗发水沐浴露放进卫生间,香皂搁在皂盒里,两块。
  锅碗瓢盆拿到厨房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洗。
  她忙前忙后,背影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晃动。
  挽起的袖子下,小臂线条纤细却利落,弯下腰时,旧T恤的布料勾勒出腰臀的弧度。
  她在制造一种“秩序”,把那些刚刚买回来的、还带着超市货架气息的物品,一一安放进这个陈旧的空间,也安放进他们之间这突如其来、又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里。
  陈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那堆东西:一把蔫了的青菜,几个西红柿,一块看着还新鲜的瘦肉,一盒鸡蛋。
  都是最家常的玩意儿。
  他又抬眼,看向温燃的背影。她正踮脚把新买的毛巾挂到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动作有点吃力,却认真。
  他嘴角动了动,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觉得有趣。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有点无奈,有点认命,还有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松动。
  他妈的。他想。
  自己好像,真的捡了个祖宗回来。还是个理直气壮不会做饭、却能把东西分门别类摆得挺像那么回事的祖宗。
  他没说什么,拎起那袋菜,转身进了厨房。厨房很小,灶台老旧,但总算有了锅和油盐。他拧开水龙头,冲洗着青菜,水声哗哗。
  外面,温燃归置东西的声音渐渐停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的水声,和油锅热起来时轻微的滋滋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填补着空间的空旷,也制造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家庭的背景音。粗暴,直接,没有温情脉脉的铺垫,却意外地扎实。
  陈烬动作熟练地切着肉,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偶尔抬眼,能透过厨房窄小的门框,看见温燃坐在刚擦干净的旧沙发上,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黑得浓稠的夜空。
  她的背影单薄,挺直,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土壤里、却依然固执维持着某种姿态的植物。
  他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
  油锅热了,他把切好的肉片丢进去,“刺啦”一声响,爆起油烟和香气。他利落地翻炒,动作带着工地锻炼出来的干练劲儿。
  饭菜的香味,第一次从这个空了多年的厨房里飘出来,混着洗涤剂的清新,和这老房子本身的陈旧气息。
  温燃似乎被这香气惊动,微微侧过头,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陈烬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挡住大部分视线,只能看到他翻炒时手臂肌肉的起伏轮廓。
  她只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窗外。
  陈烬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盘子是温燃刚买的,白色的,边缘有点粗糙。他端着盘子走出来,放到那张掉漆的餐桌上。
  “吃饭。”他言简意赅。
  温燃起身,走过来,在桌子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两碗白米饭,和刚刚被那几盒避孕套戳破的、心知肚明的夜晚。
  谁也没提超市里的事。只是拿起筷子,在沉默中,开始吃这顿仓促又必然的“第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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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16:11

第16章 浴室与引诱
  温热的水汽还没散尽,浴室门被拉开一道缝。
  温燃走出来,身上那件香槟色丝绸睡衣湿漉漉地贴着皮肤,水痕顺着小腿往下淌,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
  睡衣薄得近乎透明,沾了水后更是紧紧裹在身上,胸脯的弧度,腰肢的凹陷,腿根的阴影,所有曲线都赤裸裸地曝在陈烬眼前——像一件刚刚拆封、还带着水光的祭品。
  她没擦干,甚至刻意让水珠沿着锁骨滑进领口。
  陈烬正靠在阳台抽烟,烟雾在他眼前散开,他看见她湿透的睡衣,看见布料下清晰透出的肉色,看见她微微抬起下巴时脖颈拉出的脆弱线条。
  然后他听见了,“过来,”,温燃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点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软钩,“帮我吹头发。”
  陈烬盯着她看了两秒,把烟摁灭在窗台。他没去拿吹风机,直接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只拎着条干毛巾。
  他走到她身后,用毛巾裹住她滴水的长发,开始擦拭。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手指隔着毛巾用力揉搓着她的头皮,水珠被挤压出来,滴落在她肩头,又顺着光滑的丝绸往下滑。
  毛巾渐渐往下移动,擦过脖颈。
  他温热粗糙的指节偶尔蹭到她颈侧的皮肤,继续往下,擦过肩背。
  睡衣的领口被他揉得歪斜,露出一大片湿漉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水光。
  毛巾复上胸前的弧度时,他的动作加重了。
  布料湿透后几乎没有任何阻隔,掌心下的柔软触感真实得烫手。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热气喷在她后颈。
  温燃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他擦拭。像一具献祭的雕塑,安静,顺从,却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无声的引诱。
  毛巾滑到腰际,在那截凹陷处流连,力道不轻不重,揉得丝绸布料紧紧贴在皮肤,勾勒出腰臀间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滚烫地烙在她裸露的肩颈。
  最后,毛巾来到腿间。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湿布料,复上那片私密区域。
  但是,动作停住了。
  指腹触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柔软湿滑,而是一层平整、略有厚度的、边缘清晰的——卫生巾。
  陈烬的身体猛地僵住。
  几秒死寂后,温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
  像终于绷不住了,又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得逞。
  那笑声又轻又软,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
  “操!”
  陈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咒,带着被戏耍的恼怒和积压到顶的欲望。
  他一把扯掉她头上半湿的毛巾,另一只手狠狠扳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吻,是啃咬。
  带着粗暴的戾气和无处发泄的燥火,他咬住她的下唇,力道重得几乎要见血。
  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气息滚烫混乱,混着烟草味和她身上沐浴后的水汽。
  温燃被他吻得向后踉跄,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他整个人压上来,滚烫坚硬的胸膛挤压着她湿透的睡衣,膝盖顶进她腿间,隔着那层碍事的卫生巾,恶意地磨蹭。
  手也没闲着,粗暴地揉捏着她的腰臀,湿滑的丝绸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个吻漫长而窒息,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陈烬才猛地松开她。
  温燃背靠着墙,嘴唇红肿,泛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睡衣凌乱地贴在身上,眼神却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近乎顽劣的笑意。
  陈烬喘着粗气,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黑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抹了一把嘴角,转身大步走进浴室,“砰”一声甩上了门。
  很快,里面传来激烈的水声。
  温燃缓缓从墙上滑坐下去,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抬手摸了摸刺痛的嘴唇,指尖沾到一点血丝。
  她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压抑的水声,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种空茫的疲倦,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辨不清的、冰冷的快意。
  丝绸睡衣湿冷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月经带来的隐痛在小腹深处蔓延。
  她缩了缩身子,抱紧了膝盖。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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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27:51

第17章 哥哥 我疼
  陈烬是半夜被一种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弄醒的。
  不是城中村惯常的嘈杂,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他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那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绰绰,却固执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坐了起来,摸了根烟,没点,又放下,摸黑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没锁的房门。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了一线,勉强勾勒出床上蜷缩的一团。
  温燃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个球,背对着门,肩膀在昏暗里细微地颤抖。她的手死死按着小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牙齿把下唇咬得没了血色。
  人显然还没完全清醒,陷在半梦半痛的混沌里,嘴里黏黏糊糊地溢出破碎的字眼:
  “哥……哥哥……”
  “我好疼……”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和她白天那副冷淡模样判若两人。每个音节都浸满了不自知的依赖和痛苦。
  陈烬站在门口,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地面上。他刚想伸出去拍醒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哥哥。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哥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在黑暗里沉了沉。那股白天被按下去的、混着戾气和别的什么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但他最终没叫醒她。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往下淌。他扯下毛巾,浸湿了温水,拧干,又走回房间。
  他在床边蹲下,就着那点可怜的月光,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掉温燃脸上糊成一团的泪痕和冷汗。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但控制着力道没有把她弄醒。
  温燃在毛巾的暖意下无意识地蹭了蹭,呜咽声小了些,但身体依然蜷缩着,微微发着抖。
  陈烬把毛巾扔到一边,摸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他没什么情绪的侧脸。
  他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划动,没什么犹豫地选了一份红糖姜茶,又加了盒布洛芬。
  下单,付款,地址定位在这间老房子的门牌号。
  做完这些,他收起手机,在黑暗里沉默地站了几秒后,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床不大,他刚一躺下,温燃滚烫的身体就无意识地靠了过来。
  他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掌心贴上她冰凉痉挛的小腹。
  他开始用力,缓慢地,用掌心揉搓那片紧绷的皮肉。力道不轻,带着他手上粗糙的茧,和一种近乎原始的、试图驱散疼痛的热度。
  温燃在他怀里猛地一颤,然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她的脸埋进他汗味未散的胸口,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呜咽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气,手指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疼……”她在他怀里模糊地呓语,分不清是在叫哥哥,还是在单纯的喊疼。
  陈烬没应声。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掌心的动作没停,一下,又一下,在那片柔软而疼痛的领域用力揉按。
  黑暗里,他的呼吸和她压抑的抽泣混在一起,体温透过这薄薄的衣料互相渗透。
  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紧绷的肌肉慢慢松懈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只是那双手,还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陈烬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手掌还贴在她的小腹上,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在掌心下逐渐回暖。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她眉头还蹙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颊却不再那么惨白。
  他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青灰。
  “呵”,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他低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只是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发。
  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仿佛在这一刻,在她最脆弱、最混乱、喊着别人名字的时刻,他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道,完成了一次沉默的覆盖。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28:15

第18章 暗流
  日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往下淌。
  像城中村上空永远散不尽的油烟——混浊,黏腻,沉淀成一种新的常态。
  陈烬每天一早出门,晚上再带着一身工地的尘土回来。
  有时手里会多拎一袋东西:几个还算新鲜的苹果,一把泛青的香蕉,或一包超市散装饼干。
  东西往桌上一搁,也不说话。
  温燃有时会拿起来吃,有时就任由它们在那里落灰。
  厨房的烟火气固定了下来。
  每到傍晚,老式抽油烟机就会发出哮喘般的嗡鸣,油锅刺啦爆响。
  饭菜简单,一荤一素,味道算不上好,但也不难吃,刚好能吃,两人面对面坐在掉漆的餐桌旁。
  沉默地吃完饭后,碗筷通常是温燃收拾的,水流声哗哗地响,像在努力冲刷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温燃依然不怎么出门。
  白天,她在这间逐渐被生活气息填满的旧屋里游荡,像一抹安静的幽灵。
  擦擦已经干净的桌子,摆弄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或只是坐在褪色的沙发里,对着铁窗外的天空发呆。
  她的活动范围被无形的恐惧圈定在这几十平米内,不敢露脸,不敢开机,像个画地为牢的囚徒。
  要躲到什么时候呢?
  她不知道。
  或许要躲到,再想起“温屿川”这三个字时,心脏不会条件反射般抽紧;躲到,身体深处那份被暴力扭曲的欲望彻底冷却、坏死,不会再因为一个相似的眼神或气息,就失控地潮湿。
  那晚购物车里赤裸裸的避孕套,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谁也不提。
  仿佛不提,那些东西就不存在。
  仿佛不提,他们就只是暂时搭伙吃饭、分房而睡的陌生人。
  但有些东西,越是沉默,生长得越疯。
  陈烬晚上洗澡的时间变长了。水声哗哗,掩盖着一些压抑的声响。
  温燃半夜醒来的次数多了。有时是噩梦,有时毫无缘由地清醒,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隔壁房间男人沉沉的呼吸,直到天色泛起铁灰。
  他们之间的话依旧少得可怜。偶尔陈烬会问“钱还够么”或“明天想吃什么”,温燃的回答总是短促:“够。” “随便。”
  可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沉默,而是一种反复发酵、变得浓稠的张力。
  陈烬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看她弯腰时后腰露出的一截白皙,看她吞咽时脖颈滑动的弧度,看她赤脚踩在地板上伶仃的脚踝。
  那目光沉甸甸的,烫人。
  温燃能感觉到那目光。有时她会迎上去,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耳根却悄悄晕开淡红;有时她会别开脸,动作却带着欲拒还迎的迟缓。
  那几盒避孕套,就放在陈烬抽屉最显眼的位置。他们都知道。
  直到那个晚上。
  陈烬回来时,身上除了尘土味,还混着一丝淡淡的、不属于工地的铁锈腥气。他脸色比平时更冷硬,嘴角裂开一道新鲜的伤口,渗着血珠。
  他把手里装着卤菜和啤酒的塑料袋扔在桌上,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厨房,而是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在里面的温燃。
  “今天,”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戾气,“收拾了几个找事的。”
  温燃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嘴角。
  陈烬也看着她,眼神沉得像井,像在评估她的反应,又像在下一个最后的决心。
  静默在空气中拉长,绷紧。
  然后他忽然问,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冰冷:
  “你那哥哥,”他顿了顿,目光钉在她脸上,“找人,一般都走什么路子?”
  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挑开了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维持日常的伪装。
  空气瞬间凝固。
  温燃捏着书页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37:15

第19章 就在这
  陈烬那句话砸下来,像块冰,冻住了空气里那点虚假的温热。
  温燃捏着书页的手指,指节泛起青白。她垂下眼,书上的字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黑色的墨团。
  那天不该好奇,不该打开那部旧手机。让那辆黑色的车影,如同鬼魅,重新缠上她的噩梦。
  现在,更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她合上书,动作很慢,像耗尽了力气。然后站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浸了温水,又走回来。
  陈烬还站在原地,嘴角那点瘀伤在灯光下更显眼,带着新鲜的、属于暴力的痕迹。他没动,只是垂着眼看她,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温燃抬起手,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按上他的嘴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赎罪的细致。她的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陈烬没躲。他感受着那点细微的触碰和暖意,眼神却更冷了。
  伤口处理得很潦草,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的。温燃做完这一切,把毛巾放在一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明天就走。”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赌气,也没有试探,像在陈述一个思考已久的、必然的结论。
  陈烬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戾气。
  “走?”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你能走哪儿去,温燃?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烟草和血腥的气味。
  “回你那个金尊玉贵的哥哥身边?还是换个更便宜的城中村,等着被下一只苍蝇盯上?”他抬手,粗糙的指腹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眼底翻滚的、几乎要噬人的暗火,“你觉得,你还能躲到哪儿去?”
  温燃被迫仰头看着他,嘴唇抿得发白,眼底那潭深水终于被搅动,翻涌出恐惧、难堪,还有一丝被戳中要害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她能去哪儿?这个世界看似广阔,却没有一寸真正安全、容得下她这副肮脏躯壳的角落。
  “我……不知道。”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认输。
  陈烬盯着她脸上那近乎崩溃的神情,看着她眼底的水光,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重了几分。
  然后,他猛地将她往后一推。
  温燃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还没等她从撞击的眩晕中回神,陈烬已经压了上来。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地钉在墙壁和他胸膛之间。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决断:
  “就在这。”
  他每个字都砸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热度。
  “哪也不去。”
  不是挽留,是在宣判。
  他的目光扫过她惊惶的眼睛,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空气粘稠得无法呼吸。
  远处工地的噪音,楼下小孩的哭闹,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这方寸之地,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压迫,和那句斩断所有退路的——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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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40:18

第20章 温燃别想着跑
  那顿饭吃得死寂。洗碗时水流声格外刺耳,像在冲刷某种不可言说的预兆。
  陈烬没给她多少时间消化那场“宣判”,外套一拎:“走。”
  目的地出乎意料——城郊专业赛车场。
  夜色如墨,赛道线条在照明下凌厉如刀,引擎轰鸣撕裂寂静,轮胎摩擦地面传来焦糊的灼热气息。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与城中村的油烟气格格不入,充斥着金钱堆砌的松弛与锐利。
  陈烬的车很扎眼,不是豪车,是爆改过的性能机器,线条狰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他带着温燃穿过人群,不断有目光投来。
  年轻的男人笑着捶他肩膀叫“烬哥”,衣着精致的女人客气地喊“陈少”。
  温燃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沉默的影子。
  那些目光掠过陈烬,自然落在了她身上——好奇的,评估的,带着了然笑意的。
  她穿着洗得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与这里的光鲜格格不入,像误入猛兽领地的家雀。
  但她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烬没介绍她,也没理会那些目光。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打开副驾门,示意她上去。
  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凶猛的声浪将她吞噬。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强烈的推背感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灯光和景物拉成模糊的色带,风声呼啸,几乎要刺破耳膜。
  赛道在车灯下蜿蜒,每一次急转、漂移、加速,都带着将人碾碎的力道和精密的控制。
  如果可以,温燃甚至都不想系安全带,似是在享受,享受这种极致的、带着毁灭意味的体验。
  速度带来的眩晕和恐惧,奇异地与她心底那股压抑的、想要挣脱一切的狂躁产生了共鸣。
  一圈跑完,车子缓缓停回原地。陈烬熄了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和耳膜里残留的轰鸣。
  他降下车窗,点了支烟。夜风灌进来,吹散车里浓郁的皮革和汽油味。
  烟雾缭绕中,他侧过头,看向温燃苍白的侧脸。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被刚才的极速抽空了情绪,显出一种罕见的、不设防的空白。
  就是现在。
  “以后,”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灰白的烟雾看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白天我会锁门。”
  温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聚焦,看向他。
  “窗子,”陈烬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也检查过了,外面有防盗网,你拆不掉。”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需要什么,写单子。我买。”
  说完这些,他掐灭烟,随手将烟蒂弹出窗外,精准地落进远处的垃圾桶。
  车内的空气重新沉静下来,却比刚才引擎轰鸣时更令人窒息。
  温燃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深静,甚至比平时更亮,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有暗流在缓慢涌动。
  “别想着跑。”陈烬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淬火般的硬度,“你跑不掉。再让我发现你有跑的念头……”
  他没说完,但未尽的话意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那是属于他的规则,混着赛车场上搏命般的狠劲和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野性。
  “晚上睡觉,”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前方虚无的黑暗里,留下最后一句话,像是命令,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许可,“门别锁。”
  长久的沉默后,温燃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了一下。
  没有温度,没有愉悦。
  她迎着他等待的目光,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砸在狭小的车厢里。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是一个简单的“好”。
  陈烬盯着她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眸色骤然加深。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车灯划破黑暗。
  回程的路上,两人再无交谈。但某种无声的契约,似乎就在那声引擎的轰鸣和那个冰冷的“好”字之间,彻底达成了。
  他们驶离那片充斥着金钱与速度的喧嚣之地,重新没入城市边缘浑浊的夜色。
  就像两只互相确认了边界的兽,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那个既是巢穴又是囚笼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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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1/26 04:41:08

第21章 三个人的口交
  日子像上了发条的旧钟,沉闷地走着刻度。
  陈烬白天出门,落锁。
  晚上回来,带饭菜或零食。
  他们依旧睡在两个房间,那扇门夜夜虚掩,像一道沉默的邀请,也像一道未跨越的界河。
  哥哥的事,赛车场“陈少”的过往,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区。
  没人提,没人问。
  仿佛那些烫人的过往只要不出口,就能被这粗糙的日常磨成齑粉。
  直到那天下午。
  阳光透过脏污的玻璃,在地板上切出斜斜的光斑。
  温燃坐在那片光斑边缘,手里捏着那部只能接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
  屏幕幽暗,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备注,但她刻在骨髓里。
  是温屿川的。
  震动一遍,又一遍。固执,疯狂,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能顺着电波爬过来,扼住她的喉咙。
  她只是看着。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冰凉,攥着手机的边缘,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塑料外壳。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西斜,屋内的阴影越拉越长。震动不知疲倦,像一场无声的凌迟。
  直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
  咔哒。
  门开了。
  陈烬带着一身未散的尘土和疲惫,走了进来。
  就在他准备关上门的那一刻——  温燃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
  两端都是死一样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压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通过电波死死缠绕。
  温燃没有把手机放到耳边。
  她站起身,握着那部接通了却保持沉默的手机,走向玄关。
  陈烬刚关上门,正在弯腰换鞋,看到她走来,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
  温燃在他面前停下。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屈膝,跪了下去。
  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硌着她的膝盖骨。她抬起手,没有看他的眼睛,解开了他工装裤的皮带扣,拉下拉链。
  陈烬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垂着眼,看着跪在身前的女人,看着她低垂的、看不清表情的侧脸,和那双正在褪下他裤子的、纤细的却毫不迟疑的手。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被无限放大。
  那根已经半勃起的、带着白日汗水和尘土气息的男性器官,弹跳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她眼前。
  浓烈的、最原始的体味扑面而来。
  温燃没有停顿。
  她微微仰起头,张开嘴,将那滚烫的、带着粗砺生命力的硬物,深深地、毫无保留地,含入了口中。
  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了他。生涩,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与此同时,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缓缓抬起,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贴近了自己濡湿的、被撑开的嘴角。
  让那细微的、无法完全压抑的呜咽,和唇舌交缠间淫靡的水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递到千里之外那个沉默的倾听者耳中。
  陈烬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粗重滚烫。他低头,看到了她手中那部亮着屏幕、显示着通话计时的手机。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伸出手,一把扣紧了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动作带着惩罚般的凶狠,也带着一种近乎暴虐的、被卷入这场危险游戏的兴奋。
  玄关昏暗的光线下,跪着的女人,站立紧绷的男人,接通却沉默的电话,和那场无声却激烈到极致的口交。
  空气被情欲、尘土、汗水和一种冰冷冷刺骨的恨意,彻底点燃。
  温燃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哭湿了他裤脚的布料。
  但她没有停止口中的动作,甚至更加卖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意的哽咽。
  那部手机,依旧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边,屏幕微光闪烁,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这场血腥交割的祭坛。
  而电话那头,始终,一片死寂。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属于温屿川的呼吸声,隔着遥远的距离,通过冰冷的电波传来,越来越重,越来越绝望,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挂断忙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