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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2026/01/26 01:53 / 373 / 51 /
【小说】冰与尘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03:55

(十四)联系方式    
  陈野那句冰冷的“她叫林岚”像一根无形的刺,扎破了林岚最后的侥幸和沉默。短暂的难堪和心寒过后,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反而从心底那片荒芜中滋生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深入肺腑,带着走廊里微凉的尘埃味道。抬起眼,不再躲闪,直视着面前那个为首的高个子男生。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稳下来,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清: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几个男生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还问得这么直接,尤其是为首的,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林岚继续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知道了我的名字,我的班级,我应该没什么值得你们这样……探究的吧。”她顿了顿,努力压下声音里的细微颤抖,“请你们,不要再找到我的学校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现在说清楚。”
  她的目光里有强撑的镇定,也有不容忽视的拒绝。那不是一个只会瑟瑟发抖的“好学生”该有的眼神。为首的男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原本准备好的轻佻台词被堵了回去。
  “啧,”他咂了下嘴,避开她过于直接的注视,语气重新变得油滑,却少了点刚才的笃定,“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交个朋友嘛。”他眼珠转了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要求,“要不这样,留个联系方式吧?你有QQ号吗?加一下,有空……一起出来玩玩,唱个K什么的。”
  他旁边的同伴立刻跟着起哄:“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多没劲啊!”“你看你书包背这么重,看着都累。出来放松放松嘛!”
  为首的男生接过话头,试图让自己的提议听起来像是一种“恩惠”:“你放心,加了就是朋友,以后……肯定不为难你。怎么样?”
  林岚静静地看着他们。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交朋友”的邀请,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胁迫和标记。但她也清楚,今天如果不给点什么,他们恐怕不会轻易离开,甚至可能真的如他们之前威胁的,闹到班级里来。那个后果,她承受不起。
  权衡利弊,或者说,在更深的恐惧与眼前的麻烦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书包,从侧面的小袋里掏出一本便利贴和一支笔。便利贴是淡黄色的,印着可爱的小猫图案,与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撕下一张,低头,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那是她几乎不用的、为了应付某些网站注册而申请的QQ小号,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个人信息,连头像都是默认的灰色企鹅。
  写完后,她将那张小小的便利贴递了过去。指尖没有颤抖。
  为首的男生接过,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又看了看便利贴上的小猫图案,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得意和古怪的神情。他小心地将便利贴对折,塞进自己夹克的内兜。
  “行,爽快!”他拍了拍口袋,仿佛完成了一桩大事,“那我们回头QQ联系啊,林岚同学。”
  几个男生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带着胜利意味的欢呼和口哨声,终于转身,勾肩搭背地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校园的嘈杂背景音里。
  走廊重新恢复了空旷。
  林岚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她看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教室里——陈野的座位空着,他大概已经从另一边的楼梯离开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放学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她慢慢背起沉重的书包,肩膀被压得一沉。那张写着虚假号码的便利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即使不在她身上,也烫得她心神不宁。她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留下联系方式,或许只是暂时解除了眼前的围堵,却可能打开了另一扇更麻烦、更不可控的门。
  她抿了抿唇,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与刚才那群人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空寂的走廊墙壁上,孤单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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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08:33

(十五)班主任    
  第二天早上,林岚走进教室时,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安静,原本早读前惯有的嘈杂和笑闹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当她经过过道时,能感觉到几道视线飞快地瞟过来,又迅速移开,带着探究、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前排两个女生头挨着头小声说着什么,在她靠近时又默契地同时噤声,各自翻开书。
  林岚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她面色平静,甚至有些麻木,将书包塞进抽屉,拿出课本和习题册,动作机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没有丝毫放松。昨晚那张便利贴,那几个男生离去的背影,还有陈野那句冷淡的“她叫林岚”,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旋转,搅得她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捱完一节昏昏沉沉的数学课,下课铃像是救赎。她刚把额头抵在交迭的手臂上,想趁着课间十分钟获取片刻混沌的安宁,一个冷淡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林岚。”
  是学委。他站在桌边,手里抱着一迭作业本,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岚抬起头,眼皮有些沉重:“什么事?”
  学委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不知道。让你现在就去。”
  心底那根弦“铮”地一声,拉得更紧了。该来的,果然来了。她没再追问,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站起来,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中,走出了教室。
  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里面传来班主任老李那略显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老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燃,只是习惯性地捻着。他年近五十,鬓角有些灰白,脸上是常年严肃留下的深刻纹路。见她进来,他放下烟,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刷子,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了一遍,眉头习惯性地拧成“川”字。
  “林岚,来了。”老李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听说,你最近跟外校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接触?”
  林岚的心沉了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平静地迎上老李审视的目光:“李老师,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老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迭放在微微发福的肚子上,“那怎么有老师反映,看见有外校的男生,放学堵在校门口附近找你?还知道你班级?”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林岚,不要以为你偶尔考好一次,就有了特权!学校的规章制度,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更不是儿戏!”
  他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上摊开的、最新的月考成绩单,纸张发出闷响:“你自己看看!上次昙花一现考了个前十,这次呢?直线下滑到四十几名!这说明了什么?心思根本没放在正道上!”他盯着林岚,语气带着一种男性师长特有的、混合着失望与武断的训斥,“一个女孩子,要知道轻重,懂得自爱!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成绩能稳定才怪!”
  唾沫星子随着他加重的语气微微飞溅。林岚听着那些夹杂着偏见和粗暴归因的指责,心里那片荒芜反而结成了冰。那些具体的、冰冷的恐惧,在此刻老师这笼统的“道德评判”和简单的成绩滑坡归因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他们看不见她的挣扎,只看得见“结果”是否合乎规范。
  老李见她依旧沉默,脸色更沉,换上了一副“挽救失足学生”的家长式口吻:“我看你就是放学后时间太多,闲出来的毛病!这样,从今天开始,放学别乱跑,来办公室,我盯着你做作业,或者去上年级统一的数学加强班!必须把心给我收回来!”
  林岚抬起眼,看着老李因为激动而有些泛油光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极度疲惫后放弃解释的微小弧度。
  “李老师,”她的声音清晰,平稳,甚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疏淡,“我自己能安排好。”
  老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而平淡地拒绝,既没有女学生常见的慌乱哭泣,也没有急于辩白,只是这么一句冷静的、几乎带着距离感的话。他像是被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准备好的更多说教堵在喉咙里,脸色涨红了些,那是权威被轻微挑战后升腾的恼怒。
  “你能安排好?”老李的声音拔高,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拿什么安排?就凭你这大起大落的成绩单?”
  林岚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
  “我保证,下次考试,回到前十。”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旁边批改作业的老师也停下了笔。
  老李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眼神却静得像结了冰湖面的女学生,一时竟有些语塞。成绩,终究是衡量学生最直接、也最让他无法在明面上继续施压的尺子。他最终只是用力挥了挥手,像赶走什么烦人的东西,语气硬邦邦地,带着未消的余怒:
  “……行,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回去吧!”
  林岚没再多说一个字,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穿堂风比来时更冷了些,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校服外套,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回教室。身后那扇门里,或许仍有不悦的凝视,但已被她隔绝在外。
  心里那片冰封的荒原上,寒风依旧凛冽,但冰层之下,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凝聚,不是为了反抗谁,仅仅是为了,不被轻易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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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09:54

(十六)风暴    
  下课铃尖锐地划破教室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像一把生锈的剪刀,剪断了林岚勉强维持的平静。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把一本本书、一张张卷子按顺序塞进去,动作机械而迟缓,仿佛这样就能拖延离开教室、面对外面世界的时间。
  眼角的余光里,苏筱辰正和前排两个女生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几个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手挽着手,像一阵轻快的风,叽叽喳喳地涌出了教室门。林岚张了张嘴,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连同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声一起远去。
  原来,她已经有了新的、可以一起放学回家的朋友了。这个认知,像一颗微小的冰碴,悄无声息地落在心底那片早已冰封的荒原上,引不起太多波澜,只是让那寒意更透彻骨髓。
  那群穿着深蓝色校服的职校生,果然没有再出现在校门口。不知是因为那张便利贴上的虚假号码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新的目标。林岚推着自行车,独自走在与往日不同的、更远也更安静的路上,心里却没有半分庆幸,只有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空洞。
  默然回到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往日里这个时辰该飘出的饭菜香味,今天却没有袭来。屋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凝固的空气。
  “林岚,你还有脸回来?”
  妈妈的嗓门又尖又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毫无预兆地劈开寂静,震得林岚耳膜嗡嗡作响。她站在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看到妈妈像一尊怒目金刚,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
  紧接着,她就被连拖带拽地扯进了自己的卧室。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
  房间像是被一场飓风席卷过。抽屉全部拉开,里面的东西被胡乱倾倒在地上;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床单被扯得凌乱不堪。而最刺眼的,是她藏在床底下纸箱里的那些“宝贝”——几本封面或华丽或清新的言情小说,此刻被随意地扔在地板中央,封面上清晰地印着杂乱的脚印,有几本甚至被人泄愤似的用力揉搓过,书页蜷曲破损。
  “你在学校就是这么学习的?”妈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岚的鼻尖,“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还跟不三不四的人谈恋爱?怪不得!怪不得不到三个月,你的成绩就能坐滑梯一样掉下去!”
  “我没谈……”林岚的声音干涩沙哑,辩解在这样具象的“罪证”和滔天怒火面前,苍白得如同透明。
  “没谈?”妈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你初中那点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抽屉里藏的编的星星、迭的玫瑰花、串的千纸鹤……都是给谁的?啊?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全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我说你怎么成绩越来越不稳,原来根子早就坏了!”
  一句句指责,像一串被点燃的、威力巨大的鞭炮,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炸得她头晕目眩,无处躲藏。那些尘封的、少女时期隐秘而笨拙的心事,被如此粗暴地掘出、摊开、踩踏,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冰冷。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些被践踏的书籍,看着妈妈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着爸爸在客厅里沉重的叹息和隐隐的附和。世界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缩的牢笼,氧气正在被迅速抽干。
  忽然,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客厅角落的家庭药箱。打开,目光掠过那些瓶瓶罐罐,最后落在一板常见的感冒胶囊上。她抠出几粒,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干什么?!”爸爸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骤变,猛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妈妈也惊叫起来。
  “吐出来!快吐出来!”爸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拽到卫生间,强行将她的上半身按在冰凉的洗手池边缘,手指粗暴地伸进她嘴里,用力抠着她的喉咙。
  剧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混合着恐惧、反抗和一种毁灭般的快意。她剧烈地干呕,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刚才吞下的药片混杂着胃液被吐了出来,一片狼藉。
  最终,除了狼狈、虚脱和喉咙火辣辣的疼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只是普通的感冒药。
  风波以一场虚惊告终。妈妈的态度奇迹般地软化了,不再厉声斥骂,甚至带着一种后怕的、小心翼翼的缓和,给她倒了温水,语气僵硬地让她“好好休息”。爸爸也沉默地清理了卫生间。
  可林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比吞下药片时更难受。那里像是被烙铁狠狠地烫过,留下了一个焦黑、狰狞、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所有的声音、景象、气味都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摇摇晃晃地回到一片狼藉的卧室,反锁上门。没有开灯,就着窗外渗进来的、惨淡的路灯光,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毫无血色的脸。
  打开那个几乎被遗忘的QQ,登录那个空荡荡的小号。
  一条好友申请赫然躺在那里。备注简单直接,是那个职校男生留下的昵称。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然后,像推开一扇通往深渊的门,又像抓住一根悬浮在虚无中的稻草,她义无反顾地,点下了“同意”。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她空洞的双眼和紧抿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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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15:00

(十七)出逃    
  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嗡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屏幕的光芒忽明忽灭,映着林岚失神的脸。一条条信息像冲破闸门的洪水,争先恐后地弹出来,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热切和掌控感:
  「小岚岚,终于有空加我了。」
  「我可是听你的话,再没去过你们学校哦。」
  「等你的通过可把我等得急死了。」
  「要是你再也不通过,我可是真忍不住去找你了。」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文字跳跃着,带着那个男生特有的油滑腔调,仿佛能透过屏幕听到他得意的轻笑。林岚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反胃,指尖冰凉。她盯着那些字句,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终于,她慢慢抬起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斟酌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幸亏你没再找了。我被我妈,还有班主任,骂死了。」
  发送。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守在屏幕前:
  「真的?!(惊讶表情)他们打你了?骂你什么了?你现在在哪?要不要出来玩玩?哥带你去散散心,吃点好的,别在家憋着难受。」
  林岚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早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零星几点路灯的光晕,模糊地晕开一小片昏黄。家里的低气压还未完全散去,父母的房间里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每一个音节都让她神经紧绷。
  出去?跟一个几乎陌生、且明显不怀好意的职校男生?在深夜?她还没被今晚的混乱冲昏头到那个地步。没必要,也不值得。跟父母置气是一回事,把自己置于更不可控的危险中,是另一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一丝隐秘的、对“逃离”的渴望,回复:
  「不用了,太晚了。」  停顿了一下,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补上一句,带着点刻意营造的、生疏的好奇:「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对方似乎对这个转折很满意,立刻发来:
  「哈哈,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叫沈烁。三点水一个冘的沈,记住了没?闪闪发光那个烁。」
  沈烁。
  林岚看着这个名字。一个像廉价小说男主角意味的名字,此刻却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迷雾的门。她不知道门后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已经踏进去了半步。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映出她模糊的、没什么表情的倒影。房间里依旧一片狼藉,地上那些被践踏的书页,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片片褪了色的、无声的控诉。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16:43

(十八)阿鲁巴    
  班上的空气像一潭被投入了异物的死水,泛着微妙而粘滞的涟漪。投向林岚的目光里,好奇、疏远、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混杂在一起。窃窃私语在课间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往往在她走近时又戛然而止,只留下尴尬的沉默。只有周屿,对她的态度依旧如常,讨论题目时语气平和清晰,偶尔分享零食或趣闻时也自然坦荡,仿佛那些围绕她的流言蜚语从未存在过。
  林岚对此视若无睹。她像一块被投入急流的石头,沉默地、固执地沉向水底,将所有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厚厚的水层之上。繁重的课业成了她唯一的锚点,密密麻麻的笔记,反复演算的习题,背诵到口干舌燥的课文……她把自己埋进去,近乎自虐般地投入。她不能再放纵了,无论是情绪,还是那点曾悄悄萌芽又迅速冰封的心事。即使被班主任武断地训斥,被父母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难,她依然记得自己在那间办公室里许下的承诺——下次考试,回到前十。她一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尤其,是对自己。
  下课铃尖锐地响起,打断了她正在攻克的一道物理难题的思路。她蹙着眉,笔尖还停留在复杂的受力分析图上,脑子里还在惯性般推演着某个公式的变换。
  突然,身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属于男生的哄笑声,嘈杂而极具穿透力,迅速由远及近。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冲撞力的风便猛地袭来!
  几个男生闹哄哄地抬着另一个男生的腿,像抬着一架人形攻城锤,正兴奋地、目标明确地朝着她座位的方向“冲锋”过来!被抬着的男生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另一条腿,嘴里笑骂着,而跑在最前面、脸上笑容最张扬、眼神最亮的那个——
  是陈野。
  林岚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但桌椅限制了空间。下一秒,那只被高高抬起的、穿着运动鞋的脚,结结实实地、带着玩笑的力度却不容忽视的冲击,撞在了她的侧腰上!
  “唔!”猝不及防的撞击让她闷哼一声,手中的笔脱手飞出,在桌面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在地。腰侧传来一阵钝痛和难以言喻的羞辱感。那是近来男生间流行的、带着恶作剧和彰显力量意味的“阿鲁巴”游戏,而她,成了这个粗野玩笑里无辜的、被选中的“柱子”。
  慌乱和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她想也没想,抓起手边两本最厚的习题册,朝着那群还在哄笑的男生用力砸过去!
  “走开!”
  书砸中了某个人的手臂,但于事无补。笑声只是停顿了半秒,随即变得更响,带着被挑衅后的兴奋。陈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有种近乎残忍的亮光,一种……大仇得报般的快意?林岚看不懂,只觉得那眼神刺得她心头发冷。
  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看她因为疼痛和羞愤而涨红的脸,反而朝着同伴使了个眼色,手臂一挥——
  “再来一次!”
  被抬着的男生配合地怪叫,几个人调整方向,竟然真的准备发起第二次冲撞!周围的同学有的笑着看热闹,有的面露不忍却不敢出声,教室后方乱成一团。
  林岚僵在原地,腰侧的疼痛蔓延开,混合着巨大的难堪和一丝冰冷的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喝止显得无力,逃跑已经来不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死死忍住。
  就在那只脚即将再次撞过来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跨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林岚和那群男生之间。
  是周屿。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得笔直,手臂张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眉头紧锁,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阻止:
  “你们太过分了!差不多得了!”
  喧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野的动作顿住了,他看向周屿,又看了看被周屿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林岚,脸上那种张扬的快意慢慢凝固,随即转化成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诧异、讥诮和某种被冒犯的神色。
  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抬着同伴的手,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衣襟,目光在周屿和林岚之间来回扫视,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戏谑:
  “哟——英雄救美啊?”
  他刻意把“英雄救美”四个字咬得很重,尾音上扬,引得他周围几个男生也跟着发出暧昧不明的哄笑。
  周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转过身,扶起林岚刚才被撞歪的椅子,低声说:“你没事吧?”
  林岚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和书,指尖冰凉。她没有看陈野,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坐回座位,重新摊开习题册。仿佛刚才那场针对她的、充满恶意的闹剧从未发生。
  但腰侧隐隐的疼痛,和周屿挡在她身前时那道清瘦却坚定的背影,连同陈野那句充满讥讽的“英雄救美”,却像几道深深的刻痕,留在了这个混乱的课间,也留在了她早已不再平静的心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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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26:50

(十九)报复    
  林岚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架在火上反复灼烧,耳边嗡嗡作响,腰侧被撞击过的地方明明已经不疼了,却留下一片火辣辣的、挥之不去的羞耻烙印。血液冲刷着耳膜,心跳声大得让她几乎听不清周围残留的、渐次平息的嘈杂。
  她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悔意——刚才为什么没有立刻站起来,没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陈野一巴掌?
  他怎么敢?
  是他,用那种沉默又固执的跟随,在她心里投下暧昧不明的影子;是他,在她被宋灼华逼问、仓皇否认时,用那种冰冷的眼神将她刺穿;是他,在她被沈烁那帮人围堵、惊慌失措时,轻描淡写却又精准地将她的名字抛出去,像丢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更是他,在选择了宋灼华之后,用这种充满恶意和侮辱性的“游戏”,当众将她作为取乐和发泄的对象。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是那份被他轻易看穿又被他轻易舍弃的、怯懦的喜欢?还是她那句为了自保而说出的、言不由衷的“不喜欢”?抑或是她后来刻意表现出来的、试图将他彻底摒除在生活之外的冷漠?
  委屈、愤怒、被背叛的刺痛,还有更深层的、对自己无力反抗的憎恶,像沸腾的岩浆在她体内奔涌,找不到出口。她猛地低下头,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是凭借着一种自毁般的冲动,摸出了藏在书包夹层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冷光照亮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眼底却一片冰寒的脸。她指尖滑动,飞快地点开那个几乎成为她秘密梦魇的图标——QQ。
  沈烁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昨晚他自报姓名的那条消息上。那个被她随手赋予的、象征着廉价光芒的名字,此刻像一簇幽暗的火苗,在她失控的情绪边缘摇曳。
  她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
  「沈烁,你能帮我解决一点麻烦吗。。。」
  消息几乎秒回,带着一种热切且跃跃欲试的窥探:
  「当然!怎么,你们班里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是谁?敢动我沈烁罩着的人?」
  那语气里的兴奋和所谓的“义气”,非但没有让林岚感到安慰,反而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猛地浇在了她滚烫的神经上。
  她刚想将“陈野”这个名字敲出去,将满腔的怨愤和报复的念头倾泻进这个看似会接纳她所有黑暗情绪的树洞,隔壁市那所高中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两个学生因口角争执,一方叫来了校外的“朋友”,混乱中,一个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毫无价值地消逝在冰冷的器械下。新闻报道里模糊的马赛克,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旁观者事后的唏嘘与恐惧……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她盯着沈烁那句“敢动我罩着的人”,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旦将这个名字发过去,一旦向这个界限模糊、动机不明的漩涡求助,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同学间幼稚的恶意和报复,而是引入了一股她完全无法预测、更无法控制的危险力量。
  报复陈野?也许沈烁他们真的能做到,用更直接、更凶狠的方式。但然后呢?
  闹大了,可能会一时解气。但被影响、被卷入、甚至被摧毁的,绝不会只有陈野一个。她自己,周屿,班里其他无辜的同学,乃至整个班级的氛围,都可能被拖入泥潭。她刚刚用近乎自虐的努力换来的、在学业上重建的一点点秩序和尊严,也可能在更大的混乱中再次崩塌。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要把自己,和沈烁那样的人,绑在一条名为“报复”的破船上吗?
  滚烫的冲动像退潮般迅速冷却,留下的是冰冷而清醒的后怕。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删除了对话框里未发送的名字和所有酝酿中的控诉。
  没必要。
  也许,过几天,陈野就会觉得无趣,就会彻底失去针对她的兴趣。就像他对宋灼华那样,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说……她想起刚才挡在她身前,眉头紧锁、语气坚定的周屿。班里也并非所有人都冷漠或附和,至少还有像他那样,会毫不犹豫站出来制止不公的同学。
  她关掉手机屏幕,将它重新塞回书包深处,仿佛也把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危险的念头,牢牢锁了回去。
  教室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默默收拾好书包,站起身。腰侧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灼烧般的愤怒和屈辱,已经化为了更深沉、也更坚硬的某种东西。她看了一眼陈野空荡荡的座位,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转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她的影子落在上面,孤单,却挺直。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35:57

(二十)出逃2    
  林岚刚刚走出校门,试图将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气甩开,一个带着刻意拖长尾音的声音就从侧后方响起:
  “唉唉——林岚!”
  她脚步一顿,心往下沉了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烁几步赶了上来,与她并肩走着,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略显油滑的笑容。“刚才在QQ上,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说什么啊?真没事?”
  “没事。”林岚简短地回答,脚下并未停歇,目光直视前方,只想快点走到自行车棚。
  “得了吧,看你这样子就不像没事。”沈烁不依不饶,保持着和她相近的步速,“受委屈了就跟我说,别憋着。我帮你出气,保管以后没人敢惹你。”
  “没委屈。”林岚语气冷淡,带着明确的拒绝,“你能帮我最大的忙,就是别来学校找我。”
  沈烁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似的:“我当然知道。你看我今天,就没带那一大帮子人,就我自己,够低调了吧?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他观察着林岚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怂恿:“不过说真的,你这人平时看着是挺闷的,就知道学习。生活多没劲啊!要不要……哥带你去散散心?我知道几个地方,好玩又刺激,保证让你松快松快,把烦心事都忘了。”
  散心?好玩又刺激?
  林岚的脚步几不可查地慢了下来。这些词像带着钩子,轻轻挠着她心底那片积压了太多灰暗情绪的角落。最近这段时间,像陷入了一个泥泞的漩涡——父母的误解和高压,班主任武断的训斥,班里那些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还有今天陈野那充满恶意的当众羞辱……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疲惫、憋闷,甚至有一种隐隐的、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
  她循规蹈矩,她努力克制,她试图用成绩证明自己,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更多的指责,更深的孤立,和更肆无忌惮的欺负。
  也许……真的该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为了喘口气。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她偏过头,看了沈烁一眼。他脸上带着期待,眼神里那种混不吝的光,在此刻竟奇异地和她心底那股叛逆的暗流产生了共鸣。
  “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有些异常,“不过,你得确保我的安全。而且,”她补充道,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盘算,“我妈管得很严,我只能周末出去,时间不能太长。”
  沈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连忙点头:“行行行!没问题!安全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玩得开心又放心!那就说定了,周末,我过来接你!到时候联系!”
  林岚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自行车,开锁,骑上,迅速融入了放学的车流。初冬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凛冽的清醒。她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像是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但心底那股积压已久的郁气和反叛,却因为这个决定,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缝隙。
  周末。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用力蹬了一下脚踏板,将学校、陈野、那些烦人的目光和窃语,都远远抛在了身后。前方是渐浓的暮色,和一段未知的、注定不会平静的旅程。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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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44:39

(二十一)陷阱    
  机车的咆哮声在市区的街道上左冲右突,最终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了一家霓虹灯闪烁、门面略显浮夸的KTV门口。引擎熄火,世界瞬间从狂暴的轰鸣坠入一种奇异的、带着电子音乐底噪的喧闹中。
  林岚有些腿软地从后座上爬下来,摘下头盔,发丝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块花花绿绿的招牌,以及门口进出的、打扮新潮或流气的男男女女,眼神里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陌生和迷惘。这种地方,对她而言,只存在于同学隐晦的谈论和电视剧的零碎镜头里。
  沈烁停好车,潇洒地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一回头就捕捉到了她脸上那点来不及掩饰的局促。他嘴角勾起,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和一丝试探:“怎么?害怕啦?学霸乖乖女不敢进这种地方?”
  被他这么一激,林岚那点好胜心和不想被看扁的倔强立刻冒了出来。她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怎么会。”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还带着他体温的头盔带子。
  沈烁笑了笑,没再继续揶揄,反而伸出手,双手搭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微微用了点力,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引领。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混合着痞气和莫名“可靠”感的保证:“放心,有我在,罩着你。今天一定让你玩得尽兴,把那些破事儿都忘光。”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透过衣物传来。林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保证”。
  沈烁收回手,率先走向KTV那扇厚重的、吸音的大门。林岚跟在他身后,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烟味、酒气、香水味和空调热风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光线也陡然暗了下来。
  里面是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是深色的隔音材料,只有墙角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光线昏暗,空气凝滞,仿佛通往另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维度。沈烁熟门熟路,示意她跟上。林岚踩在柔软得有些怪异的地毯上,一步步走上二楼,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
  推开二楼厚重的隔音门,仿佛瞬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歌声、鼓点声、笑闹声像海啸般砸了过来,几乎要掀翻人的天灵盖。视野所及,是金碧辉煌到有些俗气的装饰,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斑斓的光,墙壁上贴着亮闪闪的壁纸,五光十色的旋转射灯将整个空间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浓重的烟酒气味更加刺鼻,穿着暴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迷离的光影中穿梭。一切都显得喧嚣、迷乱、充满了一种放纵的活力,与林岚所熟悉的教室、图书馆、安静的家,截然不同。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沈烁却如鱼得水,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笑容,然后伸手推开走廊尽头一个包厢的门。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声浪如同找到了突破口,轰然倾泻而出,比外面更甚。与此同时,包厢里爆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和口哨声!
  “喔——!!!”
  “烁哥牛逼!真请来了!”
  “卧槽!真是一中的!这不上次那美女吗!”
  “学霸!真是学霸!”
  林岚被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震得后退了半步,瞳孔微微收缩。只见不大的包厢里,沙发上、茶几边,或坐或站,挤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看起来都和沈烁相仿,打扮入时,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打量,还有毫不掩饰的起哄意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酒气,以及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某种莫名敌意的氛围。
  沈烁显然很享受这种效果。他侧身让开一点,手臂虚虚地揽了一下林岚的肩膀,将她往包厢里带了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声音拔高,压过嘈杂的背景音乐:
  “怎么样?兄弟们!我没吹牛吧?真把我们一中的大学霸——林岚,给请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更响的哄笑和怪叫。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肆无忌惮地聚焦在林岚身上。她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浅色卫衣和牛仔裤,站在门口,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不知所措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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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4:52:59

(二十二)情歌王    
  包厢里光影迷离,声浪喧嚣。林岚被众人簇拥着,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和沈烁一起坐到了沙发最中间的位置。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周遭是陌生的面孔、刺鼻的气味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她感到一种脱离掌控的眩晕感,仿佛漂浮在湍急的河流中心,只能紧紧抓住沈烁这根飘来的浮木。
  立刻有人殷勤地凑过来,递上一杯冒着细小气泡、颜色可疑的液体,玻璃杯壁上凝着冰冷的水珠。另一个人则将一支沉甸甸的无线话筒塞到她手里,话筒头亮着幽蓝的光。
  “来来来,学霸妹妹,喝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一中的高材生,唱歌肯定也好听!”
  起哄声此起彼伏,带着酒精催发下的兴奋和某种试探性的逼迫。林岚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手里的话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抗拒。她从未碰过酒精,更别提在这种场合下当众唱歌。
  沈烁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见状,立刻皱起了眉,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些,伸手挡开了递过来的酒杯和话筒。
  “哎哎哎,干嘛呢你们?”他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目光扫过那几个起哄最凶的同伴,“别一上来就整这一套!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们这样,吓跑了谁负责?”
  他边说,边自然地接过那杯被林岚拒绝的酒,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拿起另一杯似乎是刚倒好的,在手里掂了掂,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
  “要喝,我替她喝。”他话音刚落,便仰起头,喉结滚动,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引来周围一片“烁哥海量”的怪叫。
  喝完,他随手将空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侧过身,靠近林岚,挡住了大部分投过来的、过于直白的目光。音乐声依旧吵闹,但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刚才喝酒后的微哑,语调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还行吗?别怕,有我在呢,他们不敢乱来。”他看着她微微发白、又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似于“体贴”的东西,尽管那底色依旧是他惯有的掌控感。
  被他这样近距离地“保护”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刚刚饮下的酒气,林岚只觉得脸上那股滚烫的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她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能垂下眼睫,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分不清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压迫,还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带着霸道意味的“维护”。
  沈烁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嘴角重新勾起笑意。他没再逼她喝酒或唱歌,而是自己伸手拿过了刚才被放在一边的话筒。
  “都消停点,我先来一首,给咱们学霸妹妹热热场子!”
  他站起身,走到包厢前方那小小的屏幕前。有人立刻识趣地切了歌。前奏响起,是熟悉的、带着年代感的旋律——古天乐的《情歌王》。
  沈烁调整了一下话筒,清了清嗓子。当第一句歌词从他口中唱出时,包厢里安静了一瞬。他的嗓音并不算多么出众,甚至有点被烟酒浸染过的沙哑,但他唱得很投入,很放松,甚至带着点故意耍帅的腔调,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沙发里的林岚。
  “谁人曾在意我的感受,待我温柔,吻我伤口……”
  歌词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流淌。林岚蜷在沙发里,看着前方那个在迷离光影中歌唱的陌生少年。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校门口堵她、让她恐惧的职校混混头目,而像是一个……努力想在她面前表现点什么的大男孩。尽管这表现的环境如此格格不入,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她听着那并不算悦耳的歌声,感受着周围依旧嘈杂但似乎不再那么充满恶意的氛围,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丝。脸上的热度未退,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似乎被这浑浊空气中一丝不合时宜的、笨拙的“温柔”,悄悄融化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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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5:01:21

(二十三)千年泪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浑浊的空气里颤动。沈烁随手将话筒扔回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身体一歪,又自然而然地坐回了林岚旁边,肩膀几乎要挨着她的。
  包厢里的喧嚣似乎暂时被刚才的歌声压下去了一些,但各种混杂的气味和燥热依旧包裹着他们。沈烁侧过头,看着林岚依旧有些紧绷、但眼神比刚进来时亮了一点的侧脸,嘴角噙着笑,用一种近乎邀功的语气问: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舒服一点了?没那么吓人了吧?”
  林岚深吸了一口并不新鲜的空气,竭力让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向柔软的沙发背。确实,最初的恐慌和无所适从,在沈烁那并不算动听却足够“镇场”的歌声和他刚才明确的维护下,消退了不少。这里依然陌生、混乱,但至少,暂时没有感受到直接的恶意。
  她甚至隐隐生出一点自己也试试的念头。在家里,她偶尔会戴着耳机小声哼唱,但从没在人前开过口。这种昏暗的、无人真正在意细节的环境,或许是个机会?
  “嗯……好一点了。”她低声应道,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沈烁,又迅速移开视线,“要不然……我也去唱一首?”
  她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乎被淹没,但沈烁还是捕捉到了。他眼睛一亮,脸上那种“果然如此”的笑意加深了。他没给林岚反悔的机会,立刻“腾”地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压过正在播放的伴奏:
  “停一停!都安静点!我们一中的大学霸——林岚同学,要献唱一首!给点掌声!”
  起哄声和口哨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少了些试探,多了点纯粹看热闹的兴奋。沈烁弯腰从茶几上捞起刚才的话筒,仔细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郑重其事地递到林岚手里,还顺势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到前面去。
  林岚握着沉甸甸的话筒,掌心微微出汗。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那片被旋转彩灯照亮的小小空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过来。她努力忽略那点不适,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脊背。
  “想唱什么?我帮你点。”沈烁跟了过来,站在点歌台旁边,一副保驾护航的架势。
  林岚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名字:“Tank的《千年泪》。”
  这是她藏在MP3里很久的一首歌,旋律和歌词都带着古典的忧伤,是她烦躁或难过时,会单曲循环的私藏。
  音乐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瞬间将她拉入自己的世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局促少了许多。
  “才话别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
  清澈、略带一丝清冷质感的嗓音从话筒里流淌出来,穿透包厢里残留的喧嚣。她的音准极好,感情投入,将歌词里那份跨越时间的怅惘与执着,表达得细腻而动人。这完全不同于沈烁刚才那种带着痞气的宣泄,而是一种内敛的、带着故事感的吟唱。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连原本在划拳喝酒的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有些诧异地看向屏幕前那个穿着简单卫衣、微微仰着头、沉浸在歌声里的女孩。她唱歌的样子,和她平时给人的“好学生”印象截然不同,有种意外的魅力和……距离感。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和叫好声比刚才沈烁唱完时更热烈、也更真诚了几分。
  “哇!学霸深藏不露啊!”
  “唱得真好!再来一首!”
  “这声音,绝了!”
  林岚握着话筒,脸上因为激动和羞涩染上了明显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准备走回座位。
  就在这时,沈烁大步走了过去。他没有接过话筒,而是就着林岚还站在前面的姿势,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宣告意味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半圈在自己身侧。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小,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林岚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立刻躲开,或许是还沉浸在刚才唱歌带来的微小成就感里,或许是顾忌周围的目光。
  沈烁就着这个姿势,面向包厢里的众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某种近乎炫耀的神情,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亢奋:
  “怎么样?哥带来的妞——不错吧?”
  “妞”这个字眼,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林岚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的愉悦和放松。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成一种更复杂的苍白。肩膀处传来沈烁手掌的温度和力道,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比刚才陌生环境更甚的不适和……被物化的屈辱。
  包厢里的起哄声更大了,夹杂着暧昧的哄笑和奉承。
  “烁哥眼光就是好!”
  “那是!学霸妹妹人美歌甜!”
  “烁哥牛逼!”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5:15:53

(二十四)揉胸
  林岚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像两片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死死遮住眼底瞬间漫上的冰冷寒霜和巨大的失望。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和温度,此刻让她感到一阵阵反胃般的恶心。那不是保护,是标记,是占有,是将她物化为可以炫耀的“所有物”。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了点力气,想要挣开。
  然而,沈烁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被这轻微的抗拒激起了某种更强烈的掌控欲。他手臂一收,力道陡然加重,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更紧地箍在自己身侧,手掌甚至下滑了些,更加紧密地贴住她的肩臂,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林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骨的力量,以及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属于男性的灼热体温。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端着满杯的啤酒,摇摇晃晃地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要和沈烁碰杯。
  “烁哥!牛逼!走一个!”
  沈烁哈哈一笑,显然是喝得有些上头了,兴致正高。他松开揽着林岚肩膀的一只手去拿自己的酒杯,另一只手却依旧牢牢地钳制着她,仿佛她是个人形挂件。
  两只玻璃杯“铛”地一声脆响,泡沫飞溅。黄毛男生仰头灌酒,一股浓烈呛人的烟雾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直接喷吐出来,正好笼罩在林岚面前。劣质烟草混合着酒精的浑浊气息猛地冲进她的鼻腔和喉咙,呛得她忍不住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
  然而,就在她因呛咳而身体微颤、注意力分散的这短短几秒,更加令她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短暂的失防瞬间——那只刚刚放下酒杯、垂在身侧的手,如同潜行的蛇,借着烟雾和混乱的掩护,极其自然又极其迅速地滑到了她的身侧。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指,隔着校服外套和单薄的卫衣布料,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凉的熟稔和轻佻,不轻不重地、却又带着明确分量地,揉捏了一下她胸前左侧那团柔软的隆起。
  仿佛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林岚所有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涌向大脑。巨大的惊恐和被侵犯的冰冷屈辱感像海水般无声地淹没了她。她像被冻住一样猛地绷直身体,呼吸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完全是出于本能,双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攥住沈烁那只作恶的手腕,用尽全身微薄的力气,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紧绷的皮肤里,拼了命地想将那滚烫的侵犯推开。
  可她的抵抗脆弱得像蛛丝。沈烁甚至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抖手腕——那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便轻易挣脱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的钳制。他的指尖不仅没有撤离,反而更加恶劣地、带着一种掂量和狎玩的意味,在她胸前的柔软上重重揉捏了一下。他甚至用指腹,隔着不算厚的衣物,刻意地、缓慢地碾过那骤然变得硬挺敏感的顶端。
  “操!那波团绝对是我carry全场!”沈烁侧着身,声音洪亮地和黄毛以及另一个凑过来的红毛大声说笑着,唾沫星子在烟尘中飞溅,肆无忌惮地吹嘘着游戏里的战绩。浑浊的烟雾在光影里盘旋,酒杯的碰撞声,跑调的嘶吼声,放纵的嬉笑声……构成一个巨大而麻木的背景音。他对林岚所做的一切,在这片喧嚣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理所当然,如同随手拨弄身边一件不起眼的物件。
  林岚僵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如同新刷的墙壁,灵魂似乎被抽离,只留下一个颤抖的躯壳。极致的愤怒、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羞耻让她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她不敢再有大的挣扎,唯恐引来更多黏腻的目光,将这难堪彻底暴露。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一丝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用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清醒。
  然而,比那只停留在胸口的、令人作呕的手更让她感到灭顶绝望的,是来自身体内部那可怕的、不可控的背叛。
  在极度的紧张、被强行亵玩的屈辱刺激,以及这具年轻身体被粗暴唤醒的本能反应下,一股强烈而陌生的电流猛地窜过她的脊柱,直抵小腹深处。那里传来一阵令人心慌意乱的、无法言喻的痉挛和悸动。紧接着……
  不。她绝望地在心中呐喊。
  一股温热、湿滑、带着耻辱印记的粘腻感,不受控制地、清晰地,从双腿间最隐秘的幽谷深处,汩汩地流淌出来。那湿意迅速蔓延,冰冷地浸润了她保守的棉质内裤,带来一种黏腻的、如同被自身背叛的强烈恶心感。
  这感觉,远比那只手更让她心如死灰。脸颊烫得快要融化,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又被她死死逼回。身体深处那违背意志的、空虚无耻的暖流,与她冰冷绝望的心境,形成了最尖锐、最残酷的讽刺。
  沈烁似乎捕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和那细微的、源自身体深处的战栗。他箍着她的手臂惩罚性地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她胸骨生疼。那只在她胸前肆虐的手,动作更加下流和充满狎玩意味,指尖刻意加重了力道,捻转、揉搓着那粒可怜的蓓蕾。
  他俯身,灼热的、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喷在林岚敏感的颈窝,一声短促的、带着了然和得意意味的轻嗤,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他依然畅快地与旁人谈笑风生,在这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像把玩一个专属的、活体的玩具,将她钉在冰冷屈辱的十字架上。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1/26 05:28:22

(二十五)借口
  肩膀上的手臂像一道灼热的铁箍,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一种令林岚作呕的、近乎炫耀的占有意味。沈烁那句“哥带来的妞”和周围随之响起的、充满暧昧与起哄的附和声,像一盆混着冰碴的脏水,将她刚才因歌声而短暂明亮起来的心情浇得透心凉。
  她身体僵硬地坐在那里,被沈烁半圈在身侧,像个没有灵魂的展示品。脸上因为唱歌而泛起的红晕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苍白。她能感觉到沈烁手掌的温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这些感知此刻都变得异常清晰而令人不适。
  脑子里嗡嗡作响,混杂着屈辱、后悔和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镇定,林岚,镇定下来。不能慌,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更不能激怒沈烁。
  时间在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中缓慢爬行。终于,沈烁似乎展示够了,也或许是手臂累了,他松开了箍着她的手臂,改为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然后才完全放开了她。
  那力道消失的瞬间,林岚几乎要虚脱。但她立刻抓住了这个短暂的空隙。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沈烁依旧落在她身上的、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那个……沈烁……我有点想去趟洗手间。”
  沈烁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请示”感到一丝满意。他倚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扯出一个笑容,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随意:
  “去吧。认识路吗?要不……”他目光扫向包厢里另外两个打扮入时的女生,“我让她们陪你去?”
  那语气里的“照顾”,听在林岚耳中更像是监视。她心头一紧,连忙摇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我马上就会回来。”
  她不敢再看沈烁的表情,也顾不上包厢里其他人可能投来的目光,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拉开了包厢厚重的隔音门。
  “砰”的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关上,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喧嚣、浑浊的空气、还有沈烁那如影随形的目光,暂时隔绝开来。
  走廊里相对安静,只有其他包厢隐隐传来的歌声和笑闹。光线依旧昏暗迷离。林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心冰凉一片。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点空间,来整理这混乱的一切,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洗手间,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暂时的避难所。
  在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沉默的指引下,林岚穿过迷宫般昏暗曲折的走廊,终于找到了标记着“洗手间”的门牌。推门进去,里面是意料之外的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香味,与包厢里的浑浊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不适。
  她走到宽大的镜子前,镜面冰冷,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狼狈,苍白。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几缕粘在光洁却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眼睛因为紧张和不适而显得有些红肿,眼神涣散,失去了平日的清亮。脸颊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与整体的苍白形成病态的对比,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身上那件浅色卫衣,在包厢里沾染了挥之不去的烟酒气,此刻皱巴巴地贴在她单薄的身上。
  镜子里的女孩,陌生得让她心惊。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教室里埋头做题、在老师面前镇定保证、甚至在唱歌时能短暂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岚?
  她慌乱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下。她顾不得许多,双手掬起冷水,用力扑在自己滚烫的脸上。一下,两下……刺骨的凉意透过皮肤,暂时压下了脸颊的灼热,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前襟。她撑着洗手台边缘,抬起湿漉漉的脸,再次看向镜中。脸色似乎没那么红了,但眼中的惶然和无措并未减少。
  她要怎么脱身?
  这个念头像磐石一样压在她心头。包厢里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沈烁那只充满掌控欲的手,那些起哄的目光和暧昧的言辞……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样式简单的电子表。指针清晰地指向三点半。下午三点半。距离她出门,其实并没过去太久,但在那个昏暗喧嚣的包厢里,时间仿佛被扭曲拉长了。
  一个念头闪过。她可以借口家里管得严,有“宵禁”,必须早点回去。这不算完全的谎言,妈妈确实会唠叨她回家太晚。沈烁虽然看起来混不吝,但似乎对她“好学生”、“家教严”的设定有所顾忌,之前也提过她妈妈管得严。
  这个理由,或许可行。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些。然后用纸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渍,又用手理了理额前潮湿凌乱的头发,将它们别到耳后。镜中的女孩依旧脸色苍白,眼神却努力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镇定。
  好了。就这样。回去,然后找机会,用这个理由离开。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外面走廊的光线依旧昏暗迷离,通往那个喧嚣包厢的路,仿佛一条通往怪兽巢穴的甬道。她挺直脊背,尽管指尖依旧冰凉,步伐却不再犹豫,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即将说出口的、关乎“逃离”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