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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冰焰鬼虎
在外人面前,洛水瑶向来是一副不染尘埃的仙子模样,月白长裙、墨发轻挽,眉眼间总带着清冷,言谈举止间自带三分疏离,仿佛一触即碎的霜雪。
唯有在李长生面前,她才褪去那层冰晶外壳,化作百变魔女,时而妩媚,时而俏皮,最喜欢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残忍”手段,来戏耍李长生,把他弄得苦不堪言。
可此刻,她眸光锐利如刀,周身却弥漫出一股野性、兴奋的气息,像一头饥饿已久的雪豹,在林间追寻着猎物的踪迹。
洛水瑶和李长生一前一后,在外围兜兜转转了一个时辰,路途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参天大树、妖兽,可见晚上妖兽间的斗争何等激烈。
面对那些被啃咬得面目全非、残破不堪的遗体,两人也毫不客气的收入储物袋内,毕竟妖兽浑身都是宝,不止妖核值钱,妖骨、妖血、妖皮……都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在这期间,两人没少碰到修为高深的凶狠妖兽,可洛水瑶总能在妖兽察觉他们气息的前一刻,给李长生做出一个警戒的手势。
或左或右,或伏或绕。
带着李长生如鬼魅般滑入侧方密林,或借一丛藤蔓遮掩,或踩着溪水浅滩悄然绕行。
日上枝头,望月山峦彻底褪去了彻夜冻骨的阴冷,阳光如碎金般从树冠间洒落,斑驳地落在青苔与落叶上,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丝燥热的暖意。
洛水瑶感受到气温的变化,二话不说,便带着李长生往望月山峦深处奔去。
“师姐!妖兽志上将青翼驹归为马属,但它们却不聚成群,独来独往,踪迹无序,我们该如何寻找它们?”
听闻李长生的问题,洛水瑶脚步未停,答道:“妖兽志上写得没错,它们独来独往、不喜群居,可它们对‘月华水’有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月华水?”
李长生微微一怔,追问道:“师姐,这月华水为何物?”
洛水瑶稍稍侧头,耐心解释起来:“据长老给的信息来说,月华水是那些被月华长年浸润、灵气极纯净的水源。这望月山峦虽横跨临海区东南西三方,寻常溪流湖泊数不胜数,但真正能让青翼驹驻足饮水的,必定不多!”
“原来如此!所以我们只要寻到一处灵气纯净的水源,然后守株待兔即可!”
“没错!”
……
夕阳如血,斜斜洒在望月山峦的层层峰脊上,将翠绿的山体染成一片暗金与深紫交织的诡谲色调,仿佛整座山脉都在低低喘息。
趁着太阳尚未彻底西沉,李长生与洛水瑶寻到一处背风的山坳。
四周古藤虬结如龙,巨石错落堆叠,勉强挡住大部分夜风,也遮掩了大部分视线,这里虽算不上绝佳,却已是他们这一个月来找到的最隐蔽落脚点。
洛水瑶背对着李长生,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小心翼翼地解开腰系,敞开被血污浸染变得斑驳月白长裙,露出大片美好的春光。
只是诱人的玉体上纵横交错的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尚未愈合的伤痕,那被亵衣裹住的圆翘酥乳下,更是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只是白布也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随着洛水瑶玉指轻解,缠在她腹部的白布条一圈圈褪下,露出了一道可怖的伤口,从右肋斜至小腹左侧,虽以结痂,却还是会因剧烈运动而重新崩开。
用指尖蘸了些许止血散,轻轻按在伤口边缘,疼得眉心紧蹙,却咬着唇一声不吭,随后又换了条干净的白布,重新将伤口裹上。
“怎么办啊,师弟……”
洛水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茫然,“这都一个月了,咱们连一处月华水源都没找到。”
他们在望月山脉中待了整整一个月,不仅没寻到一处灵气纯净的水源,从而守株待兔抓捕青翼驹,还数次遭遇难以匹敌的凶悍妖兽。
虽有结丹修为的洛水瑶为主力,又兼李长生层出不穷的手段,却也几次险死还生,两人都受了不少的伤。
将阵旗插入既定位置后,李长生沉声道:“眼下疗伤的丹药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寻下去恐怕……唉,终究是我实力太低,帮不上师姐多少,反倒牵连师姐照看!”
“咳~瞧你说的,若不是有你的阵法和丹药,咱们哪能撑这么久,估计刚来没几天就灰溜溜地跑了……”
将衣服穿好后,洛水瑶转过身接着说道:“我们再寻两天,不管找不找得到,两天后就走,总不能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李长生点了点头,道:“都听师姐的!”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一寒。
“嗷——!”
一声低沉却撕裂耳膜的虎啸骤起!
一道湛蓝冰焰裹挟的庞大身影自左侧阴影中暴窜而出,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蓝黑残影,直扑李长生后背!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结丹初期冰焰鬼虎,额间一道竖瞳幽蓝如鬼火,周身缠绕着熊熊燃烧的冰蓝妖焰,焰光所过之处,岩石瞬间结霜碎裂,空气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冻裂声。
“小心!”
洛水瑶反应最快,只是两人距离数丈,根本来不及赶至。
电光火石间,她纤手按在腰间剑鞘,一柄通体青翠、剑身隐隐流转碧绿光华的飞剑“铮”然出鞘!
剑光碧色惊虹,以无比迅疾之速,斩向虎妖探出的右前爪。
“当——!”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炸开,火花与冰屑四溅。
那湛蓝冰焰缠绕的虎爪本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寒啸,直取李长生后心要害,却被这一剑硬生生斩偏半尺。
原本足以将李长生撕成两半的致命一击,骤然化作一道斜拉而下的爪痕,从李长生右肩后侧撕开一道血口,直至腰侧,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天蓝长袍。
李长生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轰得向前飞出数丈,肩背撕裂的剧痛如烈火焚心,鲜血顺着衣袍狂涌,但他却牙关紧咬,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目光赤红如血。
双手飞快掐诀,指尖遥指下方地面那枚主阵旗,暴喝一声:“天网,缚!”
刹那间,主旗旗面剧颤,无数湛蓝雷丝如狂龙出海,自阵图核心爆射四方支旗,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雷霆巨网,带着噼啪作响的电弧,瞬间将虎妖庞大的身躯死死缠绕!
“轰隆隆——!”
雷网收紧,发出低沉而恐怖的绞杀之音。
虎妖四爪疯狂刨地,岩石寸寸碎裂,湛蓝冰焰如怒涛般暴涨,试图将雷丝焚穿、震碎。
“师姐!快,阵法无法困住它太久!”
落地后,李长生来不及压制伤口,五色真元爆起,源源不绝的输入阵中,练气修为的他布下的阵法不仅威力有限,就是这束缚之能也只够维持一息时间。
用不着李长生多说,洛水瑶已如一道月白流光掠至,素手一探,飞剑回旋落入掌心。
下一秒,却见她纤指并拢,沿着剑身轻轻一划,青翠剑身瞬间绽放出夺目华光,剑锋之上,生出层层叠叠的碧绿符文,真元如潮水般疯狂涌入。
第15章 激斗
“七曜——木元斩!”
伴随着洛水瑶肃杀之意的声音响起,整柄飞剑仿佛被赋予了天地生机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粗壮的青翠古木虚影,枝叶繁茂,根须如龙,带着磅礴的木行生机与毁灭之力,狠狠斩向虎妖眉心!
“吼——!!!”
木元剑芒斩至的瞬间,被雷网死死束缚的虎妖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厉啸,声浪如刀,震得山坳四周碎石簌簌滚落。
“咔嚓——咔嚓——!”
只见它周身湛蓝妖焰骤然内敛,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凝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厚重冰甲。
冰甲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般的霜花,层层叠叠,厚度足有半尺有余,寒气四溢,连空气都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坠落。
下一秒,木元剑芒狠狠斩在冰甲正中!
“轰——!”
一声巨响,冰焰与生机之力激烈碰撞。
剑芒表面青光剧烈颤动,枝叶虚影寸寸崩碎,化作无数碧绿光点四散飞溅,仿佛一株参天古木被寒冬骤至,枝叶瞬间枯萎凋零。
另一头,虎妖的护身冰甲也被洪流一般的木行之力轰击的层层崩裂。
剑芒被冰甲削弱了大半威能,只余一道黯淡的青影的剑芒,却也斩在了虎妖的头颅上,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痕,鲜血刚渗出,便被冰霜冻结成一缕缕血红冰晶。
一击未能毙命,且雷网的束缚也已达极限,虎妖趁此机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喀啦啦——!”
湛蓝雷丝寸寸碎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下一秒,虎妖体表冰焰暴涨,湛蓝妖焰如怒海翻腾,瞬间化作无数倒卷的冰刺,尖啸着朝李长生与洛水瑶的方向疯狂席卷而去!
冰刺密密麻麻,携带着冻结万物的极寒,每一根都似一根晶莹的冰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碎裂声。
洛水瑶脸色骤变,身形急退至李长生身侧,飞剑回护身前,剑光如一道青碧屏障,急速斩断一根又一根射来的冰刺。
剑芒与冰刺碰撞,爆出无数冰屑与火星,可余波仍旧如刀般扫过,她娇躯一震,口溢出血,后退数步,腹部旧伤崩裂,鲜血再度汩汩溢出,染红了月白裙摆。
在洛水瑶身后,李长生目眦欲裂,连忙从储物袋中抓出所有的“玄土镇岳符”。
这是他特制的防御符箓,每一张都蕴含厚土之力,可化作一座小型光盾。
“镇!”
数十张符箓同时燃烧,金黄光芒大盛,一座座虚实相间的土黄色光盾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护在洛水瑶身前。
“轰轰轰!”
冰刺撞击光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土盾表面迅速布满裂纹,却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攻势,为洛水瑶分担了致命的压力。
洛水瑶一边御剑格挡,一边趁着短暂的喘息,对李长生急促道:“师弟!速战速决!太阳一旦落山,阴气彻底爆发,引来成群的阴属妖兽,我们两个都得命丧于此!”
“好!”
李长生双目赤红,气息粗重,额间青筋暴起。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到几乎只剩残影,真元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疯狂涌入脚下主阵旗。
“镜月——幻!”
残破的雷网中,紫色幽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入虎妖双目。
刹那间,虎妖竖瞳剧烈收缩,瞳孔深处映出无数重叠的镜面幻象,无数个自己,无数个李长生,无数个洛水瑶,无数柄飞剑……整个世界仿佛被无数面镜子无限复制,虚实难辨,真假交错。
虎妖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瞎转,四爪胡乱刨地,冰焰乱窜,吼声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狂躁,它一时不知该攻击哪一个“敌人”,哪一个又是真实的威胁。
就在它神智混乱的瞬间,无数个“洛水瑶”同时高高跃起,手中飞剑化作无数道青色风刃,自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虎妖浑身毛发倒竖,本能驱使下,周身冰刺四散轰出,同时厚重的冰甲又一层一层疯狂凝结,试图抵挡这想象中的狂风暴雨。
可下一瞬,那些青色风刃并未如预想般如暴雨般落下。
却见那人族手中,又多了一柄不及它獠牙粗长的飞剑,突然自剑尖爆出点点火星,火星迅速蔓延,化作熊熊烈火!
赤金色烈焰中隐隐夹杂着紫黑色的业火纹路,温度高到连空气都扭曲变形,冰焰与之接触,竟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洛水瑶长发飞扬,眸中杀意决绝,朱唇轻启,声音却如寒冰般清晰:“七曜——焚天刺!”
飞剑骤然化作一道赤金流星,裹挟着焚灭万物的烈焰,撕裂重重冰刺与冰甲,直刺虎妖眉心竖瞳!
“噗嗤——!”
剑尖精准没入竖瞳,烈焰瞬间灌入脑髓,虎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身躯剧烈抽搐,冰甲寸寸融化、炸裂,湛蓝妖焰被赤金烈焰反噬,发出刺耳的爆鸣。
“轰!”
庞大的虎躯轰然倒地,砸得山坳尘土飞扬,眉心竖瞳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冒着青烟,脑浆与鲜血混着融化的冰焰流淌而出。
战斗结束,山坳里只剩下风过碎石的低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余音。
李长生双膝一软,半跪在地。
肩背那道从右肩斜拉至腰侧的爪痕深可见骨,鲜血如决堤般汩汩涌出,顺着破烂长袍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大片暗红。
腰侧的旧伤也在刚才剧烈动作中再度撕裂,痛感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师弟!莫动,我来助你疗伤!”
洛水瑶双手虚按在李长生的背上,一场大战,洛水瑶体内真元也所剩无几,却被她不顾一切地强行调动,木属性的温润灵力自丹田勉强挤出,如一丝细弱的溪流,顺着经络艰难游走,汇向李长生背上的伤口。
真元在伤口处艰难聚合,化作一层薄薄的青绿光膜,强行将断裂的经脉与血管暂时“焊”住。
鲜血的涌出速度顿时缓了下来,从狂涌转为细细渗出,痛感却反而更剧烈。
李长生在储物袋上一抹,掌心已多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温润,隐隐有木香透出,正是他改良炼制的“青灵回元丹”。
用于大战之后辅助真元恢复,恢复速度虽不及正版的一半,但胜在成本为正版的十分之三,且成丹量大,在宗门内颇受低阶弟子青睐。
将其塞进洛水瑶手里,道:“师姐!可以了,你快些打坐休整恢复真元,以防万一!”
洛水瑶也不推让,纤指一旋,拔开瓶塞,瓶口顿时溢出一缕清冽的药香,洛水瑶毫不犹豫地倾倒而出,七八粒翠绿剔透的丹药滚落掌心。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的药力,顺喉而下,直冲丹田。
几乎瞬间,她体内原本近乎枯竭的真元如干涸河床遇春雨,迅速复苏,洛水瑶这才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李长生见她入定,这才长吐出一口气,颤抖着掏出一枚“凝血生肌丹”,入山时他采购了满满一大瓶,此刻却也所剩无几。
将丹药塞入口中,强行嚼碎,苦涩的药力混着血腥味顺喉而下,丹药化开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周身的疼痛也缓释许多。
挣扎着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洛水瑶因抵挡冰刺而断裂的飞剑,缓步来到虎妖的尸体前,将飞剑狠狠插入它的腹部。
【待续】
第16章 洞穴
“噗嗤——”
断口入腹后,李长生用力一搅,从妖躯内带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妖核,核上还沾着温热的妖血,举至胸前,随意地擦拭了两下,便将晶莹剔透的妖核放进储物袋里。
做完一切,他才拖着浑身剧痛的身体,缓缓靠到洛水瑶旁边的一棵粗壮的古树上,树干冰凉,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的伤口,目光疲惫却固执地落在对面的洛水瑶身上。
素来爱洁的她,此刻身上找不出一处干净的地方,满身的血污泥渍,仙气飘飘的月白长裙也变得破烂不堪,可以说是一条条地挂在身上,把她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可李长生的视线,却始终没有在那片诱人的雪肤上多停留半瞬,而是在她肩头、锁骨、腰侧徘徊,娇小的身上处处是狰狞的抓痕与烧灼的焦黑,尤其是腹部,新缠上去的白布又一次被血液染成暗红。
两个时辰后,月上中天,枝头凝霜如银。
山坳内寒意渐浓,夜风拂过古藤,带起细碎的冰屑簌簌落下。
洛水瑶缓缓睁开双眸,吐出一缕凝成白雾的浊气,体内原本近乎枯竭的真元已回补五六成,丹田处重新生出暖意,身上伤口传来的痛感也淡了许多。
正欲起身,却见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毛毯,将夜间的寒气隔离在外。
‘还挺有心,知道心疼人家!’洛水瑶紧了紧身上的毛毯,环顾四周,阵法光幕依旧运转,却不见李长生的身影,心头陡然一紧,下意识地唤起“师弟”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师姐,我在树上。”
李长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极为沉重,洛水瑶抬头望去,却见他立于一株粗壮的古松枝头,眺望远方,目光极为凝重。
“你不好好调息,在上面做什么?”
李长生并未作答,而是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来。
洛水瑶心头微沉,起身掠上树干,来到他身旁,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长生压低了声音,道:“往常夜里兽吼声此起彼伏,山脉腹地更甚,可今夜却静得出奇,有种暴雨前的宁静,十分不对劲!”
洛水瑶凝神遥望山脉深处,原本翠绿的山体,此刻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蓝光晕,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月华在山体表面游走、汇聚。
沉思片刻,洛水瑶当下做出断决:“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恐有大变故,我们需另寻一处安身之地,度过今夜,明日离开这里!”
李长生点了点头,“安身之地倒也不用另寻,那头虎妖的藏身洞穴颇为隐蔽,我们在那将就一夜即可!”
“洞穴?”
“先前布阵时未曾注意,将它的洞穴一并覆盖在内,故而它出手袭击时,阵法未有警戒,是我的疏忽!”
两人从树上落下,随后在李长生的带领下,来到山坳一侧的山体处,茂密的古藤后隐约可见一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宽不过八尺,高不足三丈,外表被藤蔓与苔藓严严实实遮掩,若不细心观察,几乎不知此处别有洞天。
李长生伸手拨开藤蔓,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暗通道,通道口寒气逼人,空气中还残留着虎妖的腥气与食物腐败的臭味。
洛水瑶柳眉微蹙,纤指轻掩鼻翼,抬手一抛,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飞入通道深处。
通道极短,仅数米而已,内部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高约五丈,宽十余丈。
洞壁布满厚薄不一的冰蓝霜晶,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幽蓝光晕,时而如水波荡漾,时而似冷焰跳跃。
洞顶垂下数根粗细不一的冰锥,晶莹剔透,尖端微微颤动,宛若天然的冰晶吊灯,偶尔有细碎冰屑落下,叮当作响。
石窟中央,一汪浅浅的冰泉静静躺着,水面凝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壳。
泉边散落着一堆妖兽白骨,有狼、有豹、有不知名的巨蟒,骨骼皆被寒气侵蚀得发白发脆,显然是虎妖平日里拖进来享用的猎物残骸。
见洛水瑶脸色苍白,李长生知她素来爱洁,此间令她难以忍受,连忙说道:“师姐稍等,容我先将里头清理干净!”
洛水瑶如蒙大赦,若叫她在这里面将就一夜,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玉莲轻抬,往后退了两步,迟疑道:“也好,只是你的伤……”
李长生摇了摇头,“清扫一下而已,不碍事!”
“那行,我去处理那虎妖的尸体!”
洛水瑶玉足轻点,裙摆轻扬,已飘然回到先前激战的那片山坳。
虎妖庞大的尸身依旧横陈在地,四肢僵直,眉心焦黑窟窿里还残留着几缕青烟,湛蓝冰焰早已熄灭,只剩一具冰冷的黑毛巨躯,鲜血与冰屑混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洛水瑶立于尸身旁,看着腹部那个血淋淋的洞口,秀眉微蹙,素手轻抬,飞剑“铮”然出鞘,瞬间化作一道青碧流光,精准刺入虎妖张开的血盆大口,直奔那两根最锋利的獠牙而去。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两根足有手臂粗细、泛着冰蓝寒芒的虎牙应声而断,带着一缕缕残余妖力,被剑气包裹着平稳飞回洛水瑶掌心。
将其收入储物袋后,抬眸再次扫过虎妖庞大的尸身,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只能浪费了!”
洛水瑶轻轻一叹,带着些许无奈。
李长生虽已取走妖核,她自己也拔下了两根剑齿,可这一身结丹修为的皮骨、筋血……每一处都价值不菲。
若是带回宗门,不说炼制成法宝,就是拿去七曜城卖至少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储物袋空间不大,且没时间处理,只能将其抛出山坳范围,以免引来其他妖兽。
素手轻抬,一缕青绿真元自掌心升起,如柔软的藤蔓般缠绕住虎妖庞大的尸身,将其缓缓托起。
尸身离地时,冰冷的黑毛上还挂着几缕残余的霜花,沉甸甸地往下滴落血冰。
洛水瑶正欲牵着尸身掠出山坳,随意寻一处地方抛弃,却忽然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了虎妖腹部偏下,靠近后腿根部的位置,那里竟悄无声息地绽开了几朵粉色的小蘑菇。
蘑菇伞盖只有鸡蛋大小,颜色娇嫩,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粉光泽,菌柄细长如玉,顶端还凝着一滴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微芒,带着一种诡异、妖冶的美感。
“这是什么蘑菇,竟会在尸体上生长……莫不是什么奇珍灵药……”
洛水瑶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多,但李长生会炼丹,草药知识丰富,没准他知道这是什么。想到这里,素手轻抬,将那一簇簇粉色蘑菇一一摄来。
几朵小菇在空中轻轻颤动,伞盖边缘的粉色孢子簌簌落下,带着一丝莫名的气息,不像寻常蘑菇的土腥,反而有种极淡的月桂清甜。
将虎妖尸体往山坳外抛弃后,洛水瑶重新返回虎妖的洞穴,却见原本脏乱差的空间被李长生收拾得干干净净。
洞壁上斜斜插着几根火把,火焰温暖,驱散了大部分霜晶的冷意,深处架上了两张榻床,厚厚的绒毯整整齐齐的叠在上头。
最让她意外的是,榻床之间的小石台上,竟燃着一只小小的香炉。
香烟袅袅升起,将残留的妖腥与血气驱散,香气不浓,却恰到好处,闻之令人心神一宁,连日积累下来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第17章 洞内迷情(一)
李长生盘膝端坐于洞口,目光时凝时散,落在洞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有喉结不住滚动,耳廓也随着身后细微的声响轻轻颤动。
“沙沙——”
“沙沙——”
那不仅是残破衣帛相互摩挲的轻响,更是直钻心底的低语,撩得他神魂几欲出窍。
在他身后,洛水瑶正一件一件褪去染满血污、处处破损的衣衫。
外袍落地,无声却激起一圈细尘。中衣解开,雪色里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精致锁骨与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指尖轻挑,丝线次第松开,每解开一处,那具极尽诱惑的玉体便在昏黄火光中多暴露一分,直至身上只余雪白肚兜与贴身亵裤。
满头青丝如瀑,垂落在腰际,随着轻微的动作而微微摇曳。火光映照下,浑身肌肤泛着温润的玉色,仿佛刚从乳池捞出来一般。
胸前绣荷的肚兜被撑得高耸,薄薄的丝缎几近透明,两点嫣红若隐若现,教人血脉偾张却又不敢直视。
盈盈纤腰之下,私密之处虽被那可恨的亵裤紧紧复住,却也勒出饱满的轮廓,双腿修长笔直,紧紧并拢,线条流畅得教人恨不能将它们捧在掌心,细细把玩万年。
就在洛水瑶玉手绕到背后,即将解开肚兜后那两根绊好的丝带时,动作忽地一顿,微微侧过头,带着一丝羞赧的眸光,悄然落在李长生宽阔的背影上。
洞中一时极静。
唯有火把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和两人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李长生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洛水瑶的目光,像一缕温热的羽毛落在自己身上,让他身体绷得更直,连忙举起手道:“师姐放心!我……我绝对不会偷看,我发誓!”
洛水瑶唇角轻轻一弯,习惯性地戏弄起他来,“难道师姐的身子就这么不堪……连半分让你偷偷看上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吗?”
李长生额角瞬间渗出细汗,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才勉强挤出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与慌乱:“师姐……你、你别这么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别作弄我了!”
洛水瑶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不再逗他,玉手重新绕到背后,指尖轻轻一勾,雪色肚兜如倦蝶般滑下,悄然落在衣堆上。
那一对被压抑许久的玉乳,终于彻底绽放在这冰冷的洞窟内。
若是李长生偷偷看上那么一眼,就会发现洛水瑶那对玉乳远比他想象得还要饱满挺翘,虽不及他师尊的一半,却也是世间难得的恩物。
形状完美,弧度诱人,顶端立着两粒樱桃般的乳珠,因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已然挺立成小小的蓓蕾,色泽粉嫩诱人,随着洛水瑶的呼吸而轻轻颤动。
接着,洛水瑶纤指下移,搭在腰侧。
亵裤的细绳早已松软,指尖一挑,细绳无声松开,薄如蝉翼的亵裤顺着她修长的腿缓缓滑落,像一缕被月光打湿的云,露出腿根那片最隐秘、最引人向往的雪丘。
一丛乌黑却极柔软的细毛,修剪得整整齐齐,形如倒扣的柳叶,疏淡而不凌乱,恰到好处地掩映着下方粉嫩的秘处。
两瓣饱满的肉唇紧紧闭合,色泽娇嫩得近乎透明,边缘却因羞涩而微微充血,透出一抹水润的嫣红。
若对洛水瑶玉体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视而不见,她此刻的模样,便是活生生从春宫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叫人忍不住将其扑倒,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可眼下,因一个月大大小小的厮杀而留下的尚未愈合的伤口,斑斑点点干涸的血痂,看得人实在心生怜悯。
冰泉水浅,堪堪没过脚踝,她半蹲在泉边岩石上,后背绷得笔直,脊骨如一条莹白玉链,从颈窝一路向下,没入臀缝。
臀肉饱满而紧实,因这个姿势而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朵粉嫩的菊蕾,菊蕾小巧紧闭,一圈细密的褶皱在寒气中轻轻收缩,像一朵被霜打过的粉色小花,正含羞待放。
‘师姐此刻在做什么?是……还是……’ 李长生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那穿越过来后十几年,不,就连穿越之前的二十几年也未曾尝过肉味的鸡巴,不受控制地擎天而起,硬得发疼,将裤裆顶得高高隆起。
洛水瑶捏着一方手帕,沾了些水后,轻轻地在身上未受伤的部位擦拭,从肩头至双乳,从双乳至雪臀,由上到下,干枯的血痂在湿帕的摩挲下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帕子每擦过一寸,她都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冰泉的寒意,让肌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可奇怪的是,明明寒池冰冷刺骨,她却越发觉得体内燥热难耐。
小腹深处仿佛燃起一团无形的火苗,起初只是温热的一点,随即像被风助长般迅速蔓延,顺着经脉四处游走,烧过四肢百骸,烧到指尖脚趾,甚至连耳根、后颈都泛起滚烫的潮红。
顷刻间,洛水瑶双眸便蒙上一层水雾,俏脸醉态酡红,呼吸乱了节奏,一声声细碎的喘息从唇缝间漏出。
胸前两团雪乳因燥热而越发肿胀,乳尖硬挺得发疼,股间更是酸痒空虚难耐,阴唇充血肿胀,莹透温热的蜜液不受控制地从张合的粉隙间缓缓溢出,顺着臀沟蜿蜒而下。
玉腕不知何时落于双腿之间,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按在阴蒂上轻轻一划,那小小的肉珠立刻剧烈跳动,带出一股更汹涌的热流。
顿时令洛水瑶全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媚呻吟:“嗯……哈……”
洞口处,李长生盘膝而坐,对身后上演的香艳至极的一幕浑然不知,此刻他的心神正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那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簇簇粉色小蘑菇,娇嫩欲滴,伞盖尚未完全撑开,边缘泛着细碎的银粉光泽,散发出一股极淡却又甜腻的香气。
挥手摄来一簇,悬在掌心细细观察。
宗门藏书阁内的《灵药概览》他翻阅了无数遍,天元大陆大部分灵植与药性他都烂熟于心,可这些粉色小菇,他竟毫无印象。
“要么是凡物……要么就是未被记载的新种。”
李长生低喃着,指尖轻轻触碰菇伞,触感柔软湿润,像少女的唇瓣,簌簌孢子如雨落下。
正准备将地上散落的蘑菇一一采集,收入玉盒待回宗后再研究时,李长生余光忽然发现洞外不知何时已弥漫起一层浓郁的粉色烟雾。
那粉雾妖冶,像无数细小的花粉在夜色中飞舞,迅速驱散了原本的黑暗,将整个山坳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粉红迷障中。
“不对劲!”
李长生心头警铃大作,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洞外忽然爆发出一阵阵兽吼。
那些吼声不再是零散的、此起彼伏的,而是仿佛整个望月山峦无数妖兽在同一瞬间达成默契,同时咆哮而出!
“嗷——!!!”
“吼——!!!”
“嘶——!!!”
声浪如实质的狂潮,震得石壁簌簌落下细碎粉尘,冰锥“叮叮当当”断裂坠地,砸在泉边溅起水花。
火堆被气浪吹得猛地一晃,险些熄灭,洞内温度骤降,原本温暖的火光瞬间被阴寒之气压得黯淡。
“师姐,不好了!”
李长生猛地起身,手指已掐诀,正欲催动阵旗布下防护,可就在这一瞬,一双遍布红色伤痕却依旧皎白诱人的玉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对滚烫柔软的酥胸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后背。
背上的伤口本就撕裂未愈,此刻被温热软肉重重一压,痛感如刀割,却又被那饱满的乳肉包裹得严严实实,疼中夹着难以言喻的酥爽,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鼻尖陡然被浓郁的月兰幽香包围,那香气比平日更甜、更腻,像被月兰浸泡过千百遍,直往他脑子里钻。
耳后,一缕湿热的气息扑打而来,带着无比浓重、酥到骨子里的媚意:“师弟~”
却见洛水瑶整个人不着片缕的贴在李长生的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贪婪地嗅闻着异性的气息,胸前两团雪乳被挤压变形,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李长生胸膛撕扯抚摸。
“师弟……我好热……帮帮师姐……”
洛水瑶那像求助,又像诱惑似的话语,勾得李长生浑身一僵,呼吸瞬间错乱起来。
第18章 洞内迷情(二)
高天之上,厚重的云团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拽着似的,缓缓地向着远方退却,吐露出一轮皎白无瑕的圆月。
清冷的月光再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冷意。
望月山脉,这座横亘在临海区东南西三面、如同匍匐的远古巨兽般的庞然大物,此刻已被一层妖异至极的粉色雾气彻底吞没。
从山脚下随风摇曳的小草,到最高处那些在断崖边顽强生长的松林;从幽深如镜的湖面,到直插云霄、嶙峋狰狞的峰脊,无一处不被那粉雾包裹、浸染、侵蚀。
那粉色雾气十分黏稠,山风吹不去分毫,就像煮沸过后的糖浆沿着山体表面缓缓流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谲且魅惑的荧光。
雾气深处,兽吼声不再零零散散,而是连成了一片高昂、狂乱、近乎癫狂的合唱。
狼嚎、虎啸、蟒嘶、鹰鸣……千百种阴属妖兽的叫声交织、碰撞、层层叠加,化作一场永不落幕的、病态至极的交响乐。
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仿佛再多一分力,整个山脉就会在这股疯狂的共鸣中轰然崩裂。
沿着山脉走势次第而建的各大宗门内,此刻宗主与长老们齐齐立于最高处,遥望着远方被粉雾吞噬的山体,聆听着那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的兽鸣,眼底却燃烧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赤裸裸的贪婪。
“传令下去!十日后全宗——入山!”
“一百余年了,繁衍日又一次降临,都做好准备——进山捡尸!”
“嘿嘿嘿,财源广进,日生斗金啊!”
散落在附近城池、坊市、荒野深处的散修们,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躁动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当粉雾退散,这一整片望月山脉就会变成一座遍地珍宝的金山,只要运气足够好,实力足够强,能从各宗各派手里抢到一具结丹期、甚至元婴期妖兽的尸骸,那便是一步登天、彻底改写命运的机缘。
更远处的天边,一艘艘雕刻着各式各样图腾,通体闪烁各色灵纹的巨舟接连破开云层,正朝着望月山脉疾驰而来。
这些巨舟上,载满了目露凶光、杀意与贪念几乎凝成实质的修士。
他们不远万里赶来,为的正是这场百年一度的、血腥且丰盛到令人兴奋的盛宴。
望月山脉某处粉雾之中,一头双目赤红的巨狼正死死咬住一头青鹿纤细的脖颈,胯下那狰狞肿胀的狼鞭深深埋入对方体内,也不管对方是否与自己同属一族,便疯狂地抽送撞击。
下一瞬,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黑毛巨猿从古树冠层轰然坠落。
那比狼头还大的手掌粗暴地抓住巨狼的尾巴,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将它从青鹿身上扯开,随即一屁股重重坐下去,用自己早已充血到近乎紫黑的雌性生殖器,对准那仍在喷射的狼根,狠狠地坐了下去。
巨狼发出一声混杂着极度痛苦的嘶吼,利爪在巨猿身上撕扯,可巨猿却视而不见,反而更加疯狂地向下坐落套弄。
这荒诞、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并非个例。
在被粉雾笼罩的每一片林间空地、每一道山涧、每一处悬崖峭壁上,类似扭曲的交媾都在同时上演,蛇与虎,羊与熊,象与鹰……
在粉雾的侵蚀下,物种的界限被彻底碾碎,性别不再重要,为了诞下自己的子嗣,它们可以不顾一切地厮杀、强暴、吞噬、融合,直至筋疲力尽,直至血肉模糊,直至……死亡。
粉雾升腾,月光惨白,这场失控的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长生不知道,也无心去想,此刻,他全身的感知,都被身后那具滚烫、柔软、近乎要将他融化的身躯彻底占据。
洛水瑶身上不着片缕,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骨头,整个人毫无间隙地贴在他后背上。
吐息灼热紊乱,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却又混杂着令他悸动的媚香,像无数细小的、带着倒钩的触须,顺着鼻腔一路钻进大脑,直接撩拨着他最原始的那根神经。
“师姐……你清醒一点……”
李长生声音干哑,几近颤抖,“我这里有驱毒丹……只要你吃下去……唔!”
结合洛水瑶此刻的状态,李长生哪还不清楚那粉雾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让她恢复清醒又是一回事。
话还没说完,洛水瑶已经红唇大张,毫不留情地咬上了他的侧颈,力道极重,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几乎就要嘶喊出声。
可下一秒,她那湿热柔软的香舌便覆了上来,沿着她自己留下的咬痕,一寸一寸地、缓慢而贪婪地舔舐。
那触感柔软、湿滑,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像电流般的酥麻,直直劈进他的脊髓深处,让李长生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无力抵抗地瘫软在她怀里。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洛水瑶那双温热的手掌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的衣襟,在他还算结实的胸膛上肆意摩挲,指甲偶尔轻轻划过乳尖,不仅给他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还有令他头皮发麻的酥痒。
“师姐……你、不要!”
李长生艰难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可他刚按住一只,洛水瑶那双光洁修长、线条优美的玉腿却像活了过来,灵巧地缠绕到他身前。
下一秒,那对粉嫩的脚掌便隔着薄薄的布料,精准地夹住了他早已被刺激得坚硬发疼、顶得裤袍高高鼓起的鸡巴,快速有力地上下搓磨。
“嘶!师……师姐!那里……不行!”
十支脚趾无视他的抗拒,灵巧地在他的鸡巴顶端勾弄,又用足弓完全贴合着棒身,来回碾压、挤弄。
布料上细小的颗粒,在洛水瑶玉足反复的摩擦下,给李长生带来了额外的、强烈的刺激,源源不绝的快感,从下身一路冲上大脑,把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撕扯得支离破碎。
李长生脑中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毫无任何性经验的洛水瑶,脚上的功夫却能如此狠辣,每一个动作都激得他几乎要爆射出来,莫非真有“无师自通”这种荒唐说法。
在粉雾的影响下,欲火焚身的洛水瑶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只发出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更加用力地想要将自己与李长生融为一体。
饱满的玉乳紧紧挤压在他背上,来回磨蹭着他背上的撕裂伤;小腹贴着他臀后,不受控制地前后挺动,疯狂寻找着能浇灭她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焚毁的存在。
“长生……热……好热……瑶瑶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
娇嫩的红唇贴在李长生耳后,一边轻咬着他的耳垂,一边吐出带着哭腔的诱人的呢喃。
湿滑的香舌再次探出,沿着耳廓打转,再而舔过刚才被她咬出的血痕,然后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那令人沉沦、无法自拔的粉色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占据了整座洞穴。
它不再是洞外远处的薄纱,而是像无形的触手,缠绕在两人四周,随着他们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钻进鼻腔、渗入毛孔、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勾动着他们体内最原始、最狂热、最不可遏制的欲望。
在粉雾的侵蚀下,李长生眼底最后的挣扎渐渐褪去,瞳孔变得与洛水瑶一样赤红、浑浊、毫无焦距。
他猛地挣开洛水瑶双手双脚的缠绕,飞快转过身,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腰肢,却换来她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
原来他的手掌不经意间,掐进了她腹部的伤口内,掐得他满手是血。
那一瞬,手掌上的鲜血与师姐的痛呼短暂地将李长生的神智拽回了一丝清明。
可仅仅只是那么一瞬。
下一秒,他再度被欲望吞没,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洛水瑶重重扑倒在地上。
洛水瑶柳眉紧蹙,哼出一声极度痛苦又极度满足的轻吟,她没有半点怨言,反而伸出双手捧住李长生的脑袋,主动仰起头,红唇微张,对着他干裂的嘴唇深深吻了上去。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就这样在深吻中,唇、齿、舌并用,疯狂纠缠,粗暴且毫无章法。
时而是李长生的舌头强势入侵,卷住她柔软的丁香小舌,贪婪地吮吸着她口腔里甜腻的津液;时而是洛水瑶的贝齿狠狠撕咬他的下唇,拉扯出一滴滴鲜红的血珠,又用舌尖温柔地将血舔舐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急促的喘息、沉闷的啧啧水声,以及血腥与情欲交织的味道。
粉雾像最忠实的观众,悄然缠绕在他们交叠的身体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最原始、最丑陋、最美丽的人伦戏剧。
在你来我往的撕咬与吮吸中,李长生身上的衣物被洛水瑶的玉手撕扯成一条条碎片,十只纤细的玉指、两对温热的手掌漫无目的地在他宽厚的背上掠过。
只是她的指尖在抚摸他后背的过程中,总会在不经意间刮过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每一次掠过,都痛得李长生浑身紧绷,青筋暴起。
而后他便像报复一样,狠狠揉捏洛水瑶胸前那两团圆润柔软的玉乳,令双手十指都深深陷入其中,令那白皙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几乎要被他捏得通红、炸裂。
第19章 洞内迷情(三)
“师姐……你真美……”
李长生将嘴巴从洛水瑶贝齿间抽离,双手撑在她身侧,赤红的目光肆意打量着她那具平日里被层层布料包裹、根本无缘欣赏的极品胴体。
那饱满高耸的玉乳上,绽放着两朵粉嫩的乳蕾,挺挺玉立,平坦的小腹下,修长的玉腿微微分开,精心修剪过的乌黑耻毛已然湿得缭乱不堪,下方水光滟敛的阴阜如刚出锅的馒头般,饱满白嫩。
晶莹的蜜汁被唇瓣内更深的小口吐出,顺着光洁的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当然,洛水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被李长生下意识地屏蔽了,此刻在他的眼里,洛水瑶的胴体是那么的完美无瑕,白皙诱人。
李长生的抽身离去,让洛水瑶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嘴里、胸前空落落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他身下不住地扭动、拱起。
双眸赤红,喘息急促,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调,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媚意:“别停……长生……别走……快……瑶瑶要你……全部……要你啊……”
玉手颤抖着探向他的胸口,轻轻抚过那两块因常年练剑而凝练结实的胸肌,随后手掌缓缓下滑,越过紧绷的小腹,掠过那一丛略显凌乱的阴毛,最后终于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青筋暴起的肉棒。
李长生的鸡巴其实很普通,与那些动辄“十寸长”“鹅蛋粗细”的穿越者同道相比,他鸡巴的长度只有可怜的七寸,整体直径也就比鸡蛋粗上一圈,尽管如此,此刻却也是茎身笔直,青筋盘虬,脉动得厉害。
(按照古代计量,一寸约等于三厘米)
可偏偏就是这根“普通”的肉棒,此刻在洛水瑶眼中却成了世间最珍贵、最渴求的慰藉。
双手方一合拢紧握,那冰凉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便瞬间激得李长生“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水火不容般,腰身猛地弓起,下意识想要抽出鸡巴,逃离那过于强烈的刺激。
可洛水瑶哪里肯放。
纤细的双手骤然收紧,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十指死死攥住那根滚烫的肉柱,光滑修长的双腿也缠上他的腰后,手脚并用,连人带鸡巴一起往自己身上狠狠拉扯。
“别动……长生……不许跑……”
纤细的手指无师自通地在坚硬的鸡巴上撸动,拇指指腹时不时按压顶端那颗敏感的铃口,抹开溢出的透明前液,在龟头上打着圈涂抹,另一只手则顺势托住沉甸甸的囊袋,轻轻揉捏、摩挲。
“师姐……轻点……会……会出来的……”
洛水瑶对李长生的求饶充耳不闻,玉手变本加厉地飞速撸动,那火热滚烫的肉柱随着她的动作跳动得更厉害,顶端又挤出一大滴晶亮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滑落,滴在她股间,烫得她浑身一颤。
随后整个人像是被这滴液体点燃了更深的欲火,悄然松开一只手,改为用指尖轻轻刮过茎身上的青筋,从根部一路刮到顶端,又用指甲轻轻掐住冠状沟下的敏感带,细细研磨。
“长生……你这里……好烫……好硬……”
李长生被她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弄得浑身气力全无,双手再也支撑不住,往前一栽,脑袋重重地枕在她柔软绵弹的玉乳上。
鼻尖弥漫的是温热的乳香,眼前晃动的是粉嫩的乳尖,撩得李长生是喉结一阵滚动,不由自主地张口含住一颗,大手揉捏一只。
牙齿轻轻碾过那敏感的凸起,舌尖重重卷弄、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
“长生……啊……咬坏了……”
洛水瑶瞬间尖叫出声,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弓起,主动地将胸前的恩物挺得更高,方便他把玩、方便他啃咬,像一只彻底发情的雌兽在向雄性献媚。
撸动鸡巴的双手因双乳上传来的剧烈刺激而彻底乱了节奏。原本还算有章法的上下撸动、轻摩龟头,变成了生拉硬拽、又掐又拔。
尖锐的指甲偶尔掐进敏感的冠状沟,拇指用力按压铃口,疼得李长生额角青筋暴起,将口中的乳珠咬得更重,右手五指深陷进另一只乳肉,将其捏到发红、泛起一层细密的指痕。
就在这相互虐待、相互蹂躏的疯狂中,李长生那被洛水瑶又拔又掐的鸡巴,不小心划过她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瓣上,比鸡蛋还大上一圈的龟头,稳稳地卡在那不住翕张、吐出蜜液的粉隙之中。
“啊——!”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而颤抖的叹息,那声音混杂着痛楚、满足、狂喜,像是终于找到了彼此缺失的那一块灵魂碎片。
李长生猛地吐出口中已被他咬得红肿的乳珠,抬起头,视线却正好与洛水瑶汪汪的眸子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询问、一丝渴求,洞穴内粉雾仍在翻涌,可那一瞬,仿佛两人同时从情迷意乱中挣脱,恢复了一丝神智。
“师姐……我要……”
“师弟……要我……”
两人异口异声,却同时道出了彼此内心深处最纯粹、最赤裸的欲望。
随着洛水瑶那双紧紧攥着滚烫鸡巴的玉手,轻轻松开,李长生眼里再无半点犹豫,腰臀顺势而下。
硕大浑圆的龟头就着那滑腻至极的蜜液,像一把炙热坚硬的犁头,缓缓耕开那两瓣饱满白皙的肉唇,一寸一寸地没入那粉嫩、紧闭、未曾有人造访的处子幽道。
私处传来的撕裂感让洛水瑶柳眉轻蹙,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呼,那痛呼破碎、娇弱,却又夹杂着一缕得偿所愿的、近乎病态的快意。
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李长生的肩头,十指死死嵌入他的皮肉,指甲深深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肩胛缓缓渗出,混着汗水,滴落在她胸前起伏的雪白乳峰上。
趴伏在她身上的李长生亦是青筋暴凸,呼吸粗重,汗如雨下。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紧!
洛水瑶那处实在是太紧了!
随着龟头寸寸推进,层层叠叠的肉褶像无数柔软却有力的小手,疯狂地绞缠上来。
那紧致的程度难以言说,倘若此刻没入其内的不是他的龟头,而是一枚普通的鸡蛋,恐怕会被当场夹爆、碾碎。
“师姐……好紧……要夹断了……”
李长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鼻梁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洛水瑶颤动的睫毛上,洇湿了她的眼珠。
洛水瑶双腿死死地缠在李长生的后腰上,雪白的臀部不住的抖动,那硕大的龟头每往内推进一寸,双臀就抖得更加厉害,内壁本能地收缩,试图将入侵的龟头推拒出去,却反而将它绞得更紧、更深。
当龟头终于彻底没入她那紧窄湿热的粉隙,李长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顶到了一层薄薄的、充满韧性的阻隔。
那是洛水瑶纯洁的象征!
这本该在新婚之夜,化着最美的妆容,头戴凤冠霞帔,身着喜庆的嫁衣,坐在大红的喜榻上,等待着她未来的夫婿,一寸寸地将她拥入怀中,将这份纯洁的象征,以最温柔、最尊重的姿态取走。
可此刻,没有喜烛,没有喜帕,没有祝福的锣鼓,只有这简陋得不能在简陋的山洞,躺在脏兮兮的泥土地上……
可两人脑中都没有这种念想,诡异的粉雾剥夺了他们的神智、他们的情感、让他们沦为被欲望控制的野兽。
那被腔肉勒得发紫肿大的龟头,仅仅在膜前停留了不足一秒,便悍然出击,以全力之势,将其撕得粉碎。
“噗嗤——”
鲜红的处子之血,和着一声极轻的撕裂声溢出,沿着两人交合之处滑落,染红了她身下的黄土。
被欲火烧得神智全无的洛水瑶,在这一刻,落下了一滴清泪,全身剧烈痉挛,十指在李长生背上抓出更深的血痕。
下一秒,极致的充实感瞬间把她即将哼出口的痛呼堵了回去,那足足七寸长的鸡巴毫无保留地没入她腔道深处,龟头直抵花心,顶得她小腹微微鼓起。
“啊——!长生……好深……满了……满了……啊啊啊……!!!”
洛水瑶哭喊着,眼角挂着泪,却满脸沉醉之色,腔内肉壁因被巨物撕裂而疯狂传来痛意,却又在痛楚中给她带来更强烈的快感,痛快交织,像要把她个人都绞碎、吞噬。
“师姐!师姐!师姐!师姐!!!”
李长生把那一声声“师姐”喊得又急又重,带着近乎疯狂的眷恋与占有,仿佛只有这样一遍遍呼唤,才能确认眼前这具滚烫、柔软、紧致的肉体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才刚尽根没入洛水瑶那紧致到了极点的娇嫩肉壶,整根鸡巴便被层层叠叠的肉褶死死包裹、绞缠、吮吸。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意瞬间从龟头炸开,像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脊髓直冲大脑,让他眼前发白,头皮发麻。
那种被极致紧致包裹的快感来得太猛烈、太迅疾,像一道闪电劈进脑髓,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想要追寻那稍纵即逝的巅峰。
失去神智的他根本不知怜惜为何物,为了追求那隐隐约约的射意,本能地猛挺腰身,飞快耸动起整条埋在洛水瑶娇嫩肉壶里的鸡巴。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晶亮的蜜液与丝丝血丝,又在下一秒狠狠撞回最深处,直抵花心。
第20章 洞内迷情(四)
啪!啪!啪!
啪!啪!啪!
山洞外兽吼声震天,山洞内肉体碰撞声也格外响亮、格外淫靡。
“长生……啊……太快了……用力啊……坏了……再深……哈啊……!!!”
在李长生肆无忌惮地肏干下,洛水瑶全身酥软无力,长发凌乱地铺在泥土地上,沾满尘土与汗水,眼角含泪,却满脸的沉醉与痴狂。
而李长生也不负洛水瑶的请求,双手撑在她身侧,腰臀不受控制般,飞快凶狠地抽送,次次势大力沉,凸起的龟棱反复剐过腔壁褶皱,带出更多蜜液,溅得两人股间一片狼藉。
“师姐……师姐……好舒服……好紧……好紧……要夹断了……”
“长生……再深一点……啊……顶到了……那里……好麻……要死了……”
洛水瑶平坦的小腹随着李长生那粗长鸡巴的每一次深顶,微微鼓起,而后又随着它飞快、毫不眷恋地抽离,恢复原状。
活了将近三十年,洛水瑶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被彻底填满、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巨量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死死缠住李长生的腰,脚踝交叉锁紧,像要把他整个人永久融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能分离。
由于身体被洛水瑶修长的双腿禁锢,李长生能活动的空间不足,肏干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可速度虽缓,但每一次抽送的力度却丝毫未减,次次撅起臀部,将整根鸡巴尽可能完全抽出,只留龟头卡在肉壶最浅的入口处,感受那层层两瓣粉唇依依不舍的吮吸、收缩。
随后腰身猛地一沉,狠狠顶到尽头,龟棱刮过每一道褶皱,直撞花心,将她雪白浑圆的臀肉撞得剧烈抖动,荡出清脆、淫靡的“啪”声。
洛水瑶被撞得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那哼吟又娇又媚,又透着满足到了极致的颤音。
就这样深而慢地肏了不知多久,双目赤红的李长生渐渐地烦躁不满起来,他能感觉到那股喷涌而出的极致快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着,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李长生想起身,可情动至极的洛水瑶将手脚紧紧缠在他脖颈、后腰上,再叠加上那一身结丹修为的肉体力量,让他无法挣脱,直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喉间不住地发出低沉的、焦躁的喘息。
“师姐!师姐……”
急中生智,李长生将原本撑在洛水瑶身侧的双手,钻入她光洁的后背之下。
坚硬的石子与泥土硌得手背生疼,可掌心触到的却是她软如温玉、滑如绸缎的肌肤,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李长生低吼着,双手托住洛水瑶的美背,肩、腰、臀、腿同时发力,猛地向后,径直将她整个人抱坐起来。
姿势骤变,那满头的青丝如瀑布般顺势缭绕在他肩头、颈侧,两团丰软的玉乳重重贴在他胸膛上,丰翘浑圆的臀部完全坐在他大腿根上,在重力的作用下将李长生的鸡巴吞得更深。
“啊……长生……这样……太深了……顶到最里面了……穿了……啊……”
腔道最深处的花心软肉被完全压在硕大的龟头上,个中滋味,直令洛水瑶将李长生搂得更紧,整个人如中箭的天鹅般,螓首高仰,红唇大张,全身剧烈颤抖。
一股滚烫黏腻的蜜液不受控制地从花心深处喷泄而出,如水瀑垂流般直直浇在龟头上,冲得李长生目色更红,喘声更重。
尽管那禁锢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仍未解除,可李长生却通过改变交合的姿势,打开了巨大的纵深空间。
于是他双手十指深深陷入洛水瑶的臀肉之中,迫不及待地将她向上托起,再撒手让她自由落下,同时腰身在洛水瑶落下之时,猛地上顶,频频撞击那团最敏感的花心软肉。
“嗬啊……师姐……好舒服……好爽!里面,在吸我……它在吸我!”
那团柔软又极具弹性的嫩肉,像一张小嘴般紧紧裹住龟棱,随着洛水瑶登上至高之态,将龟头吸吮得更紧、更深,给李长生带来极大的强烈快感。
他能感觉到那本要消失的呼之欲出的快感,随着他一次次抛落臀顶,又一次在他脑中回绕,让他更频繁的托起洛水瑶,去追求它!
“长生……用力……用力啊……瑶瑶……是你的……啊……顶到了……好舒服……瑶瑶要被你弄坏了……又要死了……啊!!!”
被李长生当成大号的飞机杯来玩弄,让本就处于高潮状态的洛水瑶又连着喷出了几波滑腻蜜液,潮中潮的极致快感让她忍不住张大了红唇,重重地、胡乱地在李长生脸上吻下。
时而随着他的高高托起,红唇吻在他额头上,将那一滴滴汗珠抿进嘴里,时而随着她的身子落下,红唇吻在他的喉上,在他颈上吸出一朵朵暗色的唇痕。
洛水瑶毫无章法的乱吻惹得李长生似有不快,趁着她落下时,低头吻住她,粗糙的舌头强势入侵,卷住她柔软的丁香小舌,贪婪地吮吸着腔内每一丝香津。
吻到窒息时,他才松开,“师姐……里面……好热……我要……我要不行了……”
两人小腹紧贴,毫无缝隙,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鸡巴通过她的小腹顶到自己的肚皮上,又随着抬起凹陷收缩,那种被彻底占有的视觉与触感,让他眼底的赤红更加浓烈。
“啊啊啊……好……舒服……啊……长生……更多……给我更多……要到了……要到了……哈啊……”
洛水瑶周身香汗淋漓,似也要攀上最高峰,双手不再搂着李长生的脖子,而是搭在他双肩上,双脚也从他腰后收回,弯曲着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整个人像一匹脱缰的雌兽,腰臀开始疯狂地上下耸动套弄。
若是李长生此刻清醒,定会震惊万分,为他这刚开苞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最原始、最放荡的骑乘姿势的师姐感到震惊。
“长生……啊……这样……这样好深……别捏……别捏……好痛……”
沙哑急促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带着一丝哭腔,却又透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在李长生身上更肆意的纵欲起伏。
丰翘的雪臀高高抬起,几乎将整根肉棒完全从红肿的肉壶内吐出,只余龟头卡在壶口处,被层层肉褶贪婪地吮吸挽留。
然后猛地坐下,将那根鸡巴尽根吞没,直撞花心。
每一次落下,洛水瑶都像要把李长生整个人撞进泥土里似的,雪白的臀肉重重砸在李长生大腿根上;每一次抬起,又像个合欢宗的妖女似的,要把他全身的精气都从龟头吸走。
那浑圆丰满的玉乳在两人之间剧烈晃动,乳尖摩擦着李长生粗糙的皮肤,给彼此带来了额外的刺激,点点汗水从两人身上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可泥土地上却早已暗下了一大圈。
李长生双手本能地扣住她的腰,却根本控制不住她越来越狂野的节奏,只能被动地承受,一次次被她重重坐下,龟头被那团花心软肉死死压迫、挤弄,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加,直冲脑门。
“师姐……太快了……要被你……要出来了……嗬……出来了!”
“长生……啊……要到了……要到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尖叫着奋起最后的余力,李长生大手撑地,腰身猛地向上顶撞,像要把整根鸡巴都钉进她体内;洛水瑶双手死死按住他的双肩,整个人向下猛坐,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最深处。
不知是李长生的鸡巴深深刺入洛水瑶那痉挛的肉壶,还是洛水瑶的肉壶将他的鸡巴尽根吞没,只知两人的耻部在半空中紧紧贴合,不分彼此,耻毛纠缠,汗水与体液交融。
洛水瑶肉壶内壁疯狂痉挛,像无数饥渴的小嘴同时吮吸、绞紧、拉扯,深处那团软肉洞开,前所未有的滚烫热流喷涌而出,如水瀑冲击般直直浇在龟头上,烫得李长生头皮发麻。
李长生卵囊剧烈抽搐,精管脉动,鸡巴被那极致紧致的包裹吮吸得不住跳动。
龟头顶着洞开的软肉,滚烫的精液逆流而上,尽数射进花宫之中,灼得洛水瑶尖叫连连。
一息、两息……
两人就这样在半空中维持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势,耻部死死贴合。
敏感的内壁还在抽搐,像不舍得放开一丝一毫;坚硬的鸡巴还在脉动,一缕缕残余的精液被她绞得挤出,又被她吸回。
两人额头相抵,极致的快感如电流般在两人体内反复冲撞,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的颤抖与喘息。
九息、十息……
终于,射得头昏眼花的李长生再也无力支撑,手臂一软,整个人径直向后倒去,连带着酥软无力的洛水瑶一同扑倒在他胸膛上。
“啪”的一声,两人重重叠在一起。
弥漫着整座洞穴的粉雾似乎还未尽兴,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时间,源源不绝地涌入两人体内,督促他们继续表演。
高潮的余韵尚未过去,洛水瑶已是情不自禁的抬起臀部,用那高潮过后万分敏感的肉壶,吞吐着那根同样万分敏感的坚硬的肉棒。
绯红的俏脸埋在他颈窝,红唇贴着他的喉结,吐息灼热而紊乱,带着哭腔的呜咽,“长生……好热……还想要……还想要……”
李长生并未作答,只是抬起手按在她的臀部,腰胯一次次向上猛顶。
粉雾翻涌,兽吼从洞外传来,洞内两人神智沉沦,成为欲望的奴隶,直至筋疲力尽……直至精尽人亡……直至粉雾退散。
(PS:肉戏必,新年期间停更,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
【待续】
第21章 双姊
望月山脉地底深处,不知多少万丈之下,一座庞然溶洞内,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如活物般在溶壁上游弋,毫无章法却又诡谲有序。
它们时而聚拢成漩涡,时而散作星河,交织出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巨大阵图,将整座溶洞彻底封锁。
数条寒气凛冽的水瀑自溶壁高处轰然坠落,宛若九天银河倒挂,坠地之声如雷霆闷响,回荡在溶洞内,经久不散。
砸出的数条暗河九曲八弯地在洞底蜿蜒,河面不时凝起薄薄的霜花,最终在溶洞中央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寒潭。
潭水幽蓝如墨,深不见底,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冰镜,镜面倒映着穹顶的金色铭文与坠落的冰瀑,交织成一幅流动的、诡谲的星图。
潭心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小岛,岛身不过百丈方圆,四周被幽蓝寒潭环抱,仿佛一叶孤舟漂在无边墨海中。
岛上除了一座座人族的头颅骸骨堆成的山外,便再无一草一木,唯独正中央矗立着一朵庞然巨菇。
那蘑菇足有三丈高,伞盖粉嫩得近乎透明,边缘泛着细碎银粉,表面隐隐流动着脉络般的银蓝光丝,仿佛内里封着一汪活的月华。
随着蘑菇每一次轻微律动,伞盖便微微颤动,簌簌粉色孢子如细雪般洒落,孢子一触及碎石,便迅速生根发芽,开出一簇簇娇小粉菇,眨眼间又枯萎成灰。
巨菇边缘,露出了一双粉嫩光滑的小脚丫,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
脚踝纤细如玉,脚背弧度优美,十根脚趾圆润饱满,时而蜷起,时而舒展,脚心朝上轻轻摇晃,带起一串晶莹水珠,在月华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不知这次那些小家伙们又会诞下什么奇奇怪怪的子嗣,而我又能吃到多少美味的高阶修士血肉!真是好期待啊!”
一道稚嫩的童音忽然从巨菇伞盖上传出,清脆得像山涧银铃,可说出来的话语却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菇主,我等定会为您擒来最美味的修士,以贺您今次的苏醒!”
寒潭边缘,趴伏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妖兽,形态扭曲,毫无美感,仿佛造物主灵感枯竭,随便从每个妖物身上,各取一部分零件,然后拼接在一起。
有长着象鼻的巨熊,鼻端却生满倒刺般的菌丝,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粉色雾气;有虎头鹰身的东西,翅膀边缘长满粉红肉瘤,羽毛间隐隐蠕动着细小的孢子触须;有蝎尾蛇首的怪物,尾钩滴着荧光毒液,蛇瞳却呈现出诡异的粉色复眼状……
这些妖兽身上都散发着元婴后期甚至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若放到外界,随便一只都能震慑一方。
可此刻它们全都匍匐在潭边,庞大的身躯压得碎石簌簌作响,各种狰狞的瞳孔齐刷刷地仰望着寒潭中央那朵巨型粉菇,目光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与望月山脉外那些虎视眈眈、准备靠妖兽尸体大捞一笔的修士相同,溶洞内的妖兽们亦是将他们视作最鲜美的食物。
孰是猎人,孰是猎物,只有靠纯粹的、赤裸裸的实力来决定。
望月山外,粉雾渐褪,修士们迫不及待地御剑、驾舟,贪婪地往山脉内冲,眼中只有妖兽尸骸、妖核、奇珍异宝。
溶洞内,巨菇伞盖上的小小身影轻轻晃着粉嫩小脚,粉色竖瞳映着寒潭倒影,笑得残忍。
……
这笼罩了整座望月山脉的浓郁粉雾,持续了整整十日。
但在第五日时,那如实体般沉重的粉红帷幕,开始变得稀薄、透明,像一层被风渐渐吹散的薄纱。
山脉各处的翠绿重新占据主导,将那些被孢子浸染的林海、湖泊、峰脊,一点点洗刷回原本的色彩。
只是随着粉雾的消散的缓慢退潮,贪婪的下场也逐渐呈现在所有修士面前。
边缘地带,落这零星的修士残骸,或头颅、或臂膀、或脚骨,唯一还算完整的估计就是躯干部位,可无论男修还是女修,躯体上均附着一层浓稠的白水,那些散落在各地的脑袋上,无一不挂着极度畅快的表情。
这些都是按捺不住,不等粉雾消退便贸然闯入的散修,为了先一步掠得妖兽尸骸而命丧此地,化作妖兽的泄欲、果腹之物。
深入望月山脉的腹地,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倒塌的参天大树,各个激斗后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妖兽残躯交叠成山。
鲜血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硬块,粘稠的精液却在某些地方还未完全风干,呈乳白色或粉红色,挂在岩石、树干、甚至妖兽破碎的躯体上,在日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第十日,当最后一缕粉雾被风吹散,各大宗门也都纷纷下场,浩浩荡荡的钻入这独属于望月宝山百年一次的盛宴之中。
半空之上,雪色的巨鹰鸣啼着,额顶金翎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得周身雪羽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霜,双翼振翅之间,卷起狂风呼啸,掠过参天巨树的树梢,留下一道道绿浪翻腾的痕迹。
鹰背之上,盘膝端坐着两位仙姿绝世的女子,宛若双姝并蒂,气势却如日月同辉,压得下方山脉的腥风血雨都黯然失色。
前方那位仙子容貌似三十芳龄出头,发髻高挽银凤钗,五官绝艳,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剑光暗藏。
一身素白淡绿叶纹的劲装,衬得容颜英武无双,带着一丝威严,可偏偏这副容貌下,却长着一身修修合欢功法的妖女见了都自愧不如的、夸张到爆炸的“8”字形肉体。
用丰乳肥臀这个词来形容这位仙子,简直是对她的贬低。
只见她胸前那一对巨乳高耸,将那一身劲装撑得饱满欲裂,仿佛随时要从衣内弹跳出来,左右每只都足足有人头大小,在细腰上束着的腰带支撑下,像是摆脱了重力的影响,丝毫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
随着巨鹰的每一次振翅起伏,那对巨乳便如两团活物般剧烈晃荡,乳浪翻涌。
可仙子似极度保守,虽生就这么一对招摇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傲人双峰,却内着一件直至玉颈的高领内衬,将所有可能外露的春光,都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让旁人无缘一览,只能望着她胸前那夸张的弧度暗自叹息。
除此外,仙子腰下的魅力比之胸前虽有不及,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能引得人侧目三分。
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即断,盈盈不足二尺,却在腰带之下骤然结出蜜桃似的肥美臀部,翘得惊心动魄,坐在鹰背上时自然下压,将劲装后摆绷得紧紧的,几乎要被撑裂开来。
第22章 不知死活
若洛水瑶再在此,定能认出这位面带威严的仙子正是她的师尊柳天叶,而师尊柳天叶身后那位身着素白淡水纹劲装,身形体态不逊自己师尊一筹的仙子,她也不陌生,正是李长生的师尊萧玉琼。
此刻二人神色焦虑,美眸频频向雪鹰身下的山林俯望,萧玉琼更是不时催动手中淡黄玉简,向不知性命是否无忧的李长生传音。
就在粉雾升起的当天,八十多位浮峰峰主齐聚七曜剑宗主峰之上,商讨南下前往望月山脉的事宜,萧玉琼年岁过小,未经历过上一次粉雾升腾期,问过师姐柳天叶以后才知道其中凶险与淫秽。
可随后想到那晚她听见的李长生与洛水瑶的对话,二人去的便是这望月山脉,且一个月内音讯全无,当即心生忧虑,便与同样担心的柳天叶一同来到此地。
雪鹰振翅,掠过一处处尸横遍野的战场,皆是腥风扑面,残躯断肢交叠成山,见此情形两女眸中忧色更浓。
就在金翎雪鹰飞至望月山脉某处时,忽然一团血雾自地面暴起,如一朵翻腾的血色红云,瞬间悬停在金翎雪鹰前进的方向,拦住去路。
血雾中,一道尖锐刺耳如濒死猪猡嘶吼般的声音炸响,语气极度傲慢:“前方万血门驻地,不想死的滚一边去!”
万血门,临海区第二大魔道势力,盘踞西方,功法毒邪至极,以陨他人性命修己身血法为根本,视人命如草芥,下辖凡民皆为其圈养的血食,与北方的七曜剑宗积怨已久,双方相遇不说你死我活,却也相差无几。
萧玉琼凤眼微眯,素来嫉恶如仇的她正要一剑了结这魔道妖人,却不曾想柳天叶先她一步,柳眉一挑,眸子里流出凌厉的杀意:“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座滚!”
话音未落,她纤手一抬,掌心绿芒大盛,浑厚的木系真元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的碧绿巨指。
巨指指节分明,指甲如翠玉雕琢,表面隐隐有细密叶脉符文流转,仿佛一截从太古神木上斩下的指骨,带着勃勃生机,却又杀意凛然,压得下方山脉的血腥气都为之一滞。
“元——!”
强悍的元婴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来,瞬间将血雾挤爆,从中跌落出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却见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惊恐万分。
“前辈勿怪!小的有眼……”
那人肝胆欲裂,正欲求饶,下一瞬,那根碧绿巨指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遮天蔽日,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
“操——!全长老!救我!!!”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绝望,在大声呼救的同时,左手双指并拢,以指为刀,猛地在右掌心一划!
黏稠猩红的鲜血如泉喷涌,带着刺鼻的腥气,在空中迅速凝聚、凝实,化作一面三丈见方的血色盾牌。
盾面浮现无数扭曲狰狞的血色人头,血色人头张口发出凄厉哀嚎,阴风阵阵,血光冲天。
他竟可笑的试图以区区结丹之力,硬撼元婴老怪的一击,只为拖延片刻,等待口中那位“全长老”的救援!
可他终究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柳天叶乃上上个百年的风云人物,修道两百余年,已然半只脚踏入化神门槛,随手一击皆包含淡淡的天地法则之威,木系真元生生不息,却又带着毁灭万物的霸道锋芒,又岂是他这小小结丹初期的修为所能撼动?
“喀啦——!!!”
虚空剧颤,碧绿巨指轰然点在血盾上,血盾如薄纸遇烈焰,瞬间龟裂!
“不不不!全长老!救我!!!”
血盾爆裂瞬间,那人绝望的大叫了起来,可他口中的“全长老”却始终不见踪影。
下一瞬,叫声戛然而止,却见他整个人被巨指正面碾压,胸膛瞬间塌陷,肋骨寸寸碎裂,内脏被生机之力强行绞成一团血泥,带着浓郁的血腥与木香,如雨洒下。
对于那团血泥烂肉,柳天叶看都不看一眼,杏眼冷冽扫过下方树林,唇角上扬,音如冰泉,却带着一丝蔑视:“全海!你若不出手,我们可要走了!”
林下静悄悄的,树影婆娑,风过叶响,什么动静也没有。仿佛刚刚她随手碾死的那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
“哼!且苟着吧!”
柳天叶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下的雪鹰,雪鹰低吼一声,双翼猛振,速度陡增,化作一道刺目的白金流光朝远处飞去。
身后,林下依旧死寂。
可那片树影深处,一道道模糊的血影悄然隐没,气息收敛到极致,宛若一缕游魂,融入树干与落叶的阴影中,连风过枝叶的细响都无法惊动他们。
为首的血雾缓缓消散,露出一个身着猩红血袍之人。
正是柳天叶口中讥讽地全海,却见他身形枯瘦,灰白长发披散,瞳孔里闪烁着怨毒与惊惧交织的幽光。
那远去的金翎雪鹰已化作一道白金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只剩鹰鸣余音在山脉间回荡,像一把无形之刃,狠狠剜在他心口,可他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强咽下柳天叶给他带来的屈辱。
“长老!她们……她们……我们就这样让她们走了……”
身后,一名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迈步上前。
他不过筑基初期,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结丹师兄被巨指碾成肉泥时的惊恐与血污,灰袍下摆已被冷汗浸透,双腿直打哆嗦,像风中的枯叶,随时可能瘫软在地。
话音未落,却见全海猛地回过头!
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完全被恐惧染成一片猩红,灰白的手掌如鹰爪般骤然探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狠狠轰在弟子胸口!
“砰——!”
一声闷响,弟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倒在树根间,胸骨瞬间塌陷,鲜血狂喷,混着碎裂的内脏碎片洒落一地,竟是被全海一掌轰得差点当场死去。
全海血袍猎猎作响,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厉声道:“哼!她一人便能将我们所有人镇杀在此,你若想死别拉上老夫!”
言罢,全海看都不看那弟子一眼,缓缓收回手掌,指尖还沾着弟子的鲜血,蠕动着化作一缕缕血色丝线,钻进他皮肤,消失不见。
周围其余万血门弟子齐齐噤若寒蝉,纷纷后退数步,大气都不敢出。
全海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鹰影消失的方向,枯瘦脸庞扭曲成一团,眼窝里的猩红光芒越来越盛,喃喃道:“青叶仙……柳天叶,数十年未见,竟窥探到化神门槛……”
他与柳天叶乃是同辈之人,在两宗大大小小的摩擦之中,他与柳天叶交手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两人之间互有胜负,对彼此的修为境界在熟悉不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几十年未见,他方才突破至元婴后期,而柳天叶却以半步化神,举手投足间便能勾勒出半分天地法则。
全海只认为柳天叶是在某处寻到了机缘,修为才如此进展神速,却不知道,柳天叶的机缘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功法神通,而是七曜剑宗第一“天才”李长生为她一人构建的五倍聚灵阵。
所以在李长生和洛水瑶踪迹全无、生死未卜之时,她才会不顾此地凶险,陪同萧玉琼一同来此寻人的原因。
第23章 把我吃了吧
说到李长生,在七曜剑宗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在同期弟子眼中,他一个废灵根却走了狗屁运,拜了今个百年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萧玉琼为师,让不少与萧玉琼灵根相同或相近的弟子心怀嫉妒,因为他,他们都错失了一位良师。
在各浮峰峰主与宗门高层眼中,他虽灵根废柴,却聪慧得可怕,在丹药、符箓、炼器、阵法等外道上堪称天才中的天才。
阵法一道,他献上的“三倍聚灵阵”改良版,让门内钻研阵法的长老们都钦佩不已,那阵法以相同的材料成本,将聚灵效率足足提升三倍有余,许多元婴、化神以上的老怪物都自费请他去住处构建。
阵法方面,他献上的三倍聚灵阵让门内研究阵法的长老都钦佩不已,让许多元婴、化神以上的修士受益匪浅,修为一日千里。
丹药方面,他改良的多张低阶丹方,更是让宗门低阶弟子受益匪浅。
原本一瓶青元回气丹要十块下品灵石,如今成本压到三块,效果虽略有折扣,却足够让外门弟子、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人人都买得起,折损率大幅降低。
因此,对于李长生,宗门内许多地方都对他大开方便之门。
藏书阁,寻常弟子想入阁挑选功法,得完成外事堂任务换取贡献点,攒上几个月才能进一次。
而李长生想进就进,管阁长老见了他还笑眯眯地递上一壶灵茶:“长生又来翻阵法残卷?里头新进了几本上古阵图,你尽管看。”
灵药园、灵兽园亦是如此。
李长生在外道上的天赋如此惊人,宗门自然重视,却也没有太过重视,将其种种贡献隐瞒便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毕竟修行一途,终究靠的是自身大道,外道不过是锦上添花,若他能突破元婴,能炼制元婴、化神所需丹药法宝,那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称他一句大师都是贬低。
……
望月山脉,某处山坳的洞穴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靡气味,久久不散。洞内随处可见干涸的白浆,有浓如奶色、有淡如水色、亦有红白相间之色。
洞壁上原本清冷的冰霜早已被热气蒸腾得化作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滴落,砸在地面上“啪嗒”作响,像某种病态的节拍。
洞穴最深处,一张简易却异常干净的床榻上,躺着两具近乎不成人形的躯体。不!不应再称他们为人,将其唤作“竹节虫”更为贴切。
李长生与洛水瑶,此刻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浑身的肌肤紧紧贴着嶙峋的骨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血肉,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姿势扭曲,像两根被枯死的枯藤,互相缠绕,却再无半分生机。
洛水瑶曾经如瀑的青丝如今只剩零星几缕黏在头皮上,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胸前那对丰满挺拔、令人垂涎三分的玉乳,如今像两只被风干的空囊袋,皱巴巴地瘪在胸口,乳晕黯淡无光,乳尖干瘪得像两粒枯萎的枣核,再也不见曾经的粉嫩。
一身雪白赛霜的肌肤褪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黄粗糙,布满细密的皱纹与青紫色的血管,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旧纸。
浑圆的雪臀塌陷下去,失去了弹性与弧度,只剩两团松垮的皮肉贴在骨盆上;修长的双腿干瘦得像枯柴,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干涸的白色痕迹,那是无数次疯狂交媾后留下的精斑,黏腻而刺目。
至于李长生,他的模样比洛水瑶更惨。
修为本就不如洛水瑶的他,在粉雾的影响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她近乎疯狂地榨取精元,几乎成了一具活着的木乃伊。
皮肤紧贴骨头,肋骨根根清晰可见,胸腔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非心口那一点微弱的跳动,都能让人以为他早已死去。
胸膛塌陷,腹部凹空,只剩一层薄皮裹着脊椎,双腿枯瘦如柴,膝盖骨凸出得吓人。
变化最为大的便是他胯下那根还算雄伟的鸡巴,如今干瘪萎缩成一小团皱巴巴的皮肉,软塌塌地垂在腿间,表面布满青紫色的咬痕与干涸的体液,像一根被反复扭干水分的锦帕。
床榻四周散落着破碎的衣衫、干涸的血迹、黏腻的白色斑块、各种各样因失去真元维护而从储物袋内吐出的东西,还有几枚被随意丢弃的玉瓶,那是用来装乘丹药用的玉瓶,如今空空如也,瓶口还残留着被急切舔舐过的痕迹。
洞穴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和偶尔从喉间溢出的、干涩如砂纸摩擦的低吟。
“长生……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洛水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往日调戏捉弄李长生时的俏皮灵动,只剩一种濒死的疲惫与绝望。
她试图抬起头,却连脖颈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将干瘪的脸颊贴在李长生同样嶙峋的胸骨上,听着他那微弱到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跳。
李长生闻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环紧怀中那具同样只剩骨头的“枯骨”,像要把她揉进自己干瘪的胸腔里。
“师姐……你不会死的……”
李长生的声音比洛水瑶更为虚弱,像风中残烛,摇曳欲灭:“把我吃了吧……把我的血肉……都吃下去……活下去……”
在粉雾弥漫的那整整十日里,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交合。
从洞穴口那块冰冷的石壁,到浅浅的水池中央;从正面缠绵到背后深顶,从上位骑乘到下位承受……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榨取彼此,李长生被洛水瑶坐到脱阳,洛水瑶被李长生顶到脱水,精液射尽了就射血,阴精泄干了就泄髓,像两具行尸走肉在进行疯狂的没有尽头的交媾。
储物袋内的灵果、干粮、丹药,全被他们在神智清醒的片刻吃得一干二净,好不容易补充了点体力,又沉沦下去,只知道疯狂交媾。
洛水瑶闻言,眼眶瞬间干涩地发红,却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她自幼便在师尊膝下长大,柳天叶性子清冷如霜,平日里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皆是拒人千里的疏离,与七曜剑宗其余浮峰的峰主来往不深,更遑论亲近。
在这样的师尊身边,洛水瑶自是压力极大,生怕哪里做错了引得师尊不快,故而将天生那股调皮古怪、爱捉弄人的性子死死压在心底,面上永远是与师尊那般如出一辙,清冷、孤高、不近人情。
直到与师尊交好的玉琼峰上来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师弟——李长生。
她一边听他吹牛,什么不用真元催动就能在天上飞的铁鸟、什么铁精制作的车、万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导弹……
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欺负他、调戏他、作弄他,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也在日积月累间,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可洛水瑶心里很清楚,李长生在她心里的位置,却绝对不是所谓的道侣之流,更多的……像是姐姐对弟弟。
但现在,李长生算是彻彻底底的走进了她的心里,即便两人朝不保夕,没准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他还是希望将生还的可能让给自己。
一句“把我吃了吧!”,是洛水瑶此生听过的最美的情话,喉咙里顿时发出“咯咯”的低笑,笑得像哭,笑得让人心碎:“我才不要……你身上……都是骨头,咬不动!”
李长生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像被无形的巨石压着,在这一刻,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近处自己与洛水瑶无力的心跳声,能听到远处洞外野兽跑过的声音,虫儿的嗡鸣声,老鹰的鸣啼……
他能看见洞口阳光下站着两个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长相,想来是前世的父母终于找到了他们心爱的孩子。
就在眼皮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
“对不起……师姐,我爱你!下辈子……”
声音微弱却字字如刀,刻进洛水瑶的心脏。
第24章 事后
七曜历,三五二一年,秋!
望月山脉忽生异相,粉雾弥天,雾气如胭脂泼染,笼罩三千里山川,甜腻之香随风远播,引得临海诸宗震动。
正魔两道势力调兵遣将,旌旗蔽日,飞舟连云,修士如过江之鲫,蜂拥而至,一时之间,望月已然成临海修仙界百年未有之盛会。
然月旬未满,灾变陡生。
山林之中,强横妖兽层出不穷,或生三首六足之象,或背负鳞甲之猿,或猪蛛同体,或蛇蝎一体,形态诡谲,凶残绝伦,杀得贪婪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战之下,化神强者亦难全身而退,元婴之修如食粮,结丹筑基更如草芥,各宗各派损失惨重,一片白茫素缟!
呜呼!
百年盛宴,终成血宴!
七曜历,三五二一年,记!
……
北地风光,寒风凛冽,飘雪万载。
七曜剑宗虽不坐落于北洲正朔,却因地处临海区北缘,受北洲寒流长年侵袭,冬来尤甚。
入冬之后,山风如刀,卷雪成幕,入天七峰尽披银装,宛若覆了一层皑皑白被。
山腰浮峰虽有不及,却也飘起鹅毛大雪,木枝低垂,凝霜挂冰,偶有山风掠过,便抖落簌簌雪粉,似玉屑飞扬,又如仙人抖袍。
玉琼峰上,桃林凋零,只剩光秃枝桠在风中瑟瑟作响,山顶院落朱门紧闭,檐下风铃不再清脆,取而代之的是冰凌碰撞的脆响,声声入耳,带着刺骨的凉意。
萧玉琼负手立于院中桃树下,凤眼微阖,遥望山下翻腾云海,一袭厚实白狐裘袍将惹火的身段尽数掩盖,可尽管如此,那被硕乳肥臀撑出的夸张曲线还是令人浮想联翩。
雪花落在她肩头、发髻,却被周身淡淡剑意蒸腾成水汽,化作薄雾缭绕,不曾沾湿分毫。
“师兄,你要去哪?师尊要你好好休息!”
忽得,一阵稚嫩童声从隔壁院子传来,将她从莫名沉思中唤醒。
萧玉琼这院子占地极大,院子中心与隔壁李长生的院子相距百丈,若是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外界传来的声音,可她身为元婴修士,五感敏锐,院内的声音虽低,她却也能听清一二。
主卧内,李长生披着一件厚实大衣,正欲前往天叶峰看望洛水瑶,却不曾想被杨灵玲抓了个正着。
从望月山脉被师尊带回,至今也快三个月了,李长生恢复得差不多,虽说人还无比消瘦,可精气神已渐渐回升,枯黄凹陷的脸蛋也有了些血色肉意。
此刻头扎两个小辫,穿着厚厚的红裘棉衣的杨灵玲正叉着腰,堵在门口,小脸通红。
入宗四月,初经寒霜,自小在温暖南方长大的杨灵玲却未有不适,反而在冰灵根的滋养下,在寒风初起时,凝练出了一道臻冰之气,也是有了练气一层的修为。
见杨灵玲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李长生连忙借口道:“下雪了,师兄要去灵田看看,万一哪株灵植受冻,你师兄我就白忙活了!”
“灵玲早上已经看过灵田了,师兄种的灵植都很好!师兄不用担心!”
“额~”
李长生顿时语塞,枯瘦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他眼珠一转,又赶紧找下一个借口:“师兄还要去湖边看看,要是有哪条鱼儿冻死了,师兄我可白忙活了!”
杨灵玲小鼻子一皱,哼哼两声,道:“灵鱼近段时间我都有喂养,活蹦乱跳的,也不劳烦师兄忧心!”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丫头怎的这般难缠,只能硬着头皮另寻借口:“师兄突然灵光乍现,对之前阵图困惑有了新的理解,打算去竹轩研究一番。”
话音刚落,却见杨灵玲小脸一沉,轻叹道:“师兄,灵玲不是三岁小孩,你骗不了我!”
往前一步,小手死死揪住李长生的衣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是想去找洛师姐吧!她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那日师尊把李长生从望月山脉带回峰时,他皮包骨的干尸模样,可把杨灵玲吓得不轻。
短短一月,曾经身材高大、总爱揉她脑袋的师兄,竟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眼睛深陷如窟窿,皮肤贴着骨头,像风一吹就能散架。
她当时躲在门后哭了半宿,平日里师尊不管世事,全是李长生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为她穿衣热水,哄她睡觉,在她心里李长生可谓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一个亲哥哥一般的师兄,陪着洛水瑶出去一趟,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洛水瑶定是山里的精魅,伪装成人,勾引师兄,然后把他一身的精气全都吸光了!
李长生喉头一哽,枯瘦的手指轻轻复上杨灵玲的小脑袋,轻声道:“瞎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洛师姐,师兄说不定都回不来了,去看看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可是……”
李长生不等杨灵玲把“可是”说完,便轻轻将她扒拉开,准备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院外传来,像冬日里的一柄寒剑,瞬间斩断风雪:“长生!静心修养,莫要走动……”
话音未落,萧玉琼已步入院门。
却见她身着一袭雪白如霜的白狐裘袍,裘袍宽大,将那惹火的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可迈步间,胸前那被狐裘勉强压住的巨乳仍随着步伐晃动,沉甸甸地,仿佛随时要将裘袍撑开,从内一跃而出。
李长生脚步一顿,侧目望去,不经意扫过师尊胸前那被狐裘勉强遮掩的惊人弧度,已经在洛水瑶身上尝过肉味的他,此刻喉头一紧,口干舌燥,脸颊瞬间烧红。
匆匆低下头,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起了点什么反应,举起枯瘦的双手,朝她抱礼,“长生……见过师尊!”
杨灵玲听到萧玉琼的声音,也急忙从主卧内小跑而出,小辫子一晃一晃,脚步未停,便已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灵玲,见过师尊!”
萧玉琼轻轻的应了一声,玉莲三迈,便已到近前,目光在杨灵玲身上停留一会,凤眼微弯,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抬手轻抚小丫头冻红的脸颊。
随后目光便落在李长生那依旧消瘦的身影上:“你如今这副身子骨……再不静养,莫说去天叶峰,便是走出这院子,寒风一吹怕是……”
李长生苦笑一声,再次躬身,“弟子明了……弟子只是想去看看师姐,不知她……”
“水瑶那边你就不用多想了,她修为比你高,恢复得也比你快,如今已被你柳师叔关了禁闭,你便是去寻她也见不着人……”
说到这,萧玉琼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长生那凹陷的双颊、嶙峋的锁骨、还有那双枯瘦的双手,声音不由放软了几分:“但是你,有关心他人的功夫,不如多在自己身上多用点心,若你此行修为有所精进,你二人又何至于此!”
“师尊戒训,长生铭记于心!”
“铭记于心可还不够……”
萧玉琼侧过身,双手负在身后,目眺远方风雪翻腾的云海。
殊不知这一姿势却令她胸前的巨乳向外凸得更明显,白狐裘袍宽大厚实,披在她身上本就被撑得高高隆起,这一下更是差点将裘衣给彻底撑开。
这一下,给李长生和杨灵玲直了眼,李长生是心怀倚念,杨灵玲则是心生羡慕。
萧玉琼似不知二人此刻状态,自顾自地幽幽叹道:“我知你与水瑶有了夫妻之实,日后定然共参天道……可你想过没有,以水瑶灵根,登达元婴已是板上钉钉,无非些许时日罢了,便是化神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你……唉,我知你向来有主见,可你想过没有,修道无岁月,有时候眼一闭一睁,便是十年百年,她芳华依旧,你却垂垂老矣……”
第25章 决心
萧玉琼的身影渐行渐远,狐裘在风雪中如一抹流动的白影,最终没入漫天飞雪,只余下院门前那串浅浅的足迹,很快被新雪覆盖,宛若从未有人来过。
院中重归寂静。
院中桃树上,枝头积雪愈厚,偶有风过,便抖落簌簌雪粉,轻轻落在青石小径上。
风雪骤急,寒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白雪,不少涌进主厢房内,落在门槛、窗棂、甚至李长生肩头,瞬间化作冰凉水珠,顺着衣襟滑落。
可李长生像是不在意似的,呆呆地望着院门方向,目光穿过风雪,仿佛还能看见师尊那抹渐远的白影。
杨灵玲见风大了,小手紧紧抓着李长生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声音甜糯中带着几分着急:“师兄!”
那声呼唤如一缕暖风,将李长生从沉思中唤醒,他低下头,看见小丫头冻得通红的小脸,心头一软,枯瘦的手指紧了紧她冰冷的小手,柔声问道:“怎么,饿了吗?”
杨灵玲用力摇头,小辫子跟着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却带着明显的担忧:“风大了,师兄你身体还没好,进屋躲躲吧,不然会生病的!”
说完,她不再给李长生说话的机会,小手死死拽着他的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屋里拉,李长生被她拽得脚步踉跄,却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回了厢房。
屋内火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作响,橘红火光映得四壁暖黄,驱散了些许刺骨寒意。
这木炭是李长生之前给杨灵玲准备的,怕尚未修炼的她不适应七曜剑宗冬日的严寒。
当年他刚入门时,师尊只管他的修行,不管俗事,连炭火都没给他准备,让小小的他差点冷死在玉琼峰上。
因为淋过雨,所以便给杨灵玲准备了许多,却未曾想用到了自己身上。
火炉上架着一方小几,火苗炙烤着小几上的青瓷茶壶,热气袅袅,飘出淡淡茶花芳香。
杨灵玲小心翼翼地将茶壶从火炉上取下,搁在桌上后又取来几只茶盏,一只只摆放整齐,动作十分熟练,看样子没少这么做。
见杨灵玲提起茶壶,准备给自己沏茶,李长生连忙伸手接过,柔声道:“师兄自己来,你去修炼吧!”
杨灵玲小脸一正,亮晶晶的双眸盯着李长生,脆脆地警告道:“那师兄你可不要趁我修炼乱跑哦!不然我就告诉师尊,让她也关你禁闭!”
李长生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好,师兄答应你,不跑。”
杨灵玲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里屋,踢掉小靴,爬上李长生的床榻,红裘棉衣也不脱,就这么盘腿坐下,小手结印,横握于小腹气海丹田前。
这几个月,一直是小丫头在照顾李长生,穿衣吃饭、洗衣沐浴,便是三急,都是她搀扶着李长生去的净房。
那时候他刚清醒过来,整个人瘦得连站都站不稳,走一步都晃得像风中残烛,杨灵玲就踮着脚,一手扶着他胳膊,一手托着他腰,小小的身子却倔强地撑着他,一步一步挪到净房,嘴里一边念叨着“师兄别怕,灵玲扶着你呢”,心里一边埋怨着自己不管俗事的师尊。
后来杨灵玲嫌两个院子跑来跑去的麻烦,她干脆收拾了包袱,搬过来和李长生住在一起,既方便照顾他,也方便他指点自己修行。
两人同住一屋,杨灵玲的小床就摆在主榻旁边,中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帘。
至于为什么会爬上李长生的床铺,和他一起睡,那就说来话长了。
简单概括就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杨灵玲想爹娘了,躲在小床上裹着被子偷偷哭泣。那哭声虽然细碎,却也将李长生惊醒。
心软之下,便让杨灵玲上了床,将她搂进怀里,枯瘦的手掌轻轻拍她的背,说着地球上的小故事,哄她重新入睡。
从那夜起,杨灵玲就再没回过自己的小床,或撒娇,或假装哭泣,反正就是硬赖在李长生床上不走。
两人虽同睡一张床,却无半点逾矩。
李长生就是再禽兽也不可能对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下手,他是真的把杨灵玲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两人就这样在风雪漫天的玉琼浮峰,互相依偎着度过了三个月。
没过一会,李长生便感知到空中游离的冰系灵气在杨灵玲的引导下,萦绕在她周身,像无数透明的丝线缠绕住她小小的身躯,随后与其他属性的灵气一同纳入体内。
元婴期下的修士无法精准汲取单一属性的灵气,只能将天地间驳杂的灵气一并吞纳,再以功法运转周天,将杂质吐出,只余精纯的对应灵气化入气海,汇成真元。
李长生坐在桌边,手中端着一盏热茶,不时轻抿一口,目光望着杨灵玲小小的身影,见她小脸严肃,眉头微蹙,呼吸绵长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起一丝冰系灵气凝成的细碎霜花,在床榻四周飘浮,又缓缓消融。
值得一提的是,七曜剑宗的镇宗心法《七曜玄云》,虽在整座大陆上不入顶尖之列,却也是大名鼎鼎。
相传此法乃七曜剑宗祖师七曜子登达仙境,即将飞升之际所创,留予门下弟子修行。
此心法修炼起来不疾不徐,远不及那些以速成着称的霸道功法。
可日积月累下来,根基如浩瀚碧空上之云,层层叠加,愈发沉重厚实,最后遮天蔽日。
需知修士之间的斗法,真正决定胜败生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道法,亦非诡异莫测的神兵法宝,这些固然重要,却只占一方面。
最根本、最重要的,往往是根基二字。
根基浅薄者,体内真元如一汪碧波,斗法稍久便后继乏力,纵有绝学傍身,也如无源之水,终究干涸。
根基深厚者,真元绵绵似无边海洋,哪怕境界稍逊一筹,也能凭借持久之力拖垮对手,活下来的可能性远高于常人。
目光从杨灵玲身上收回,李长生端起茶壶,重新倾了一盏热茶,香气四溢,他却没急着喝,只是握着茶盏,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风雪中的天叶峰方向。
窗外,风雪呼啸,雪花如刀。
窗内,炭火温暖,茶香袅袅。
李长生低头看着杯中倒映的自己,俊脸消瘦,眼窝深陷,忽地自语道:“是该下决心了,无论后果!”
师尊萧玉琼离去前给李长生留下了一句话:修道无岁月,眼一闭一睁,便是十年百年,届时一人芳华依旧,一人垂垂老矣,你可有何作想?
她又该如何?
练气修士说得好听是初踏仙路,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个身体素质好、会点神通的普通人,比普通人能多活个几十来年罢了。
筑基之后,方算真正脱离凡俗,可即便筑基圆满,寿元也不过两三百年。
以洛水瑶天资灵根,迈入元婴已是板上钉钉,就是化神也有可能,寿元以千载计。
他若没有敢于尝试的勇气,犹犹豫豫,拖拖拉拉,想着再多添一分成功的几率,便白白蹉跎岁月,止步于筑基。
两百载后,化为黄土,岂不让洛水瑶独守空闺,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人给摘了去了……
一想到这,李长生就喘不过气来,五指攥紧手中的茶盏,眸底坚决之色越发浓重,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要追上洛水瑶的脚步,要凝元婴,要成化神,要与她千年万年,共参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