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捣穴　　　　
　　沈离渊又用手指蘸了不少药膏。
　　“还没结束吗？”陆芊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好似个乖孩子。
　　“嗯。最里面，涂不到。”
　　她肩膀抖了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沈离渊正在把乳白色的药膏，细细涂抹在他自己肉茎上，她背后偶尔能感觉到，少量冰凉的药膏被蹭在了臀肉。
　　她想求饶，说，自己真的有点累了，可不可以让她休息……
　　但脑海中立马就能想象到他会怎么回应自己。
　　（你又要不听话了？）
　　（你又要拒绝我？嗯？）
　　（记住自己的职责，小炉鼎。）
　　这都……多少次了，从他们相遇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他丝毫不怜惜自己，根本就是在毫无节制的索取她。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入、更漫长、更……难以抗拒。
　　好难过……
　　但她现在，也不知说什么才能阻止他，她打过骂过，顺从过反抗过，好像没有一次能成功。
　　这便是炉鼎的命运么……
　　永远被使用，永远被索取，永远没有说不的权利。
　　“好了。”
　　沈离渊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他抬起她的身子，将她放在桌沿，面对着自己，分开大腿，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肉棒均匀地沾满了药膏，顶端挂着的药膏最多，显然是做好了要给花穴最深处上药的准备。
　　陆芊芊垂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沈离渊内心闪过一丝要不要到此为止的犹豫，但这丝杂念残留不到一瞬便被消去。
　　他有些意外。
　　他能感觉到陆芊芊现在十分抗拒，但她却一言不发。
　　最开始，她会骂他，被他用奴印惩罚后，拒绝的方式变成了哭求。
　　而现在……即便心里万分不愿，她也不开口反抗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沈离渊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还没认输。
　　他要的就是她抵抗，要的就是她挣扎。
　　每一次对她抗拒的惩罚，都是磨平她棱角、摧毁她意志的机会。
　　“你不愿做？”他故意问。
　　又来了……
　　陆芊芊有些无奈。
　　无论她回答是或否，甚至沉默，结局都是注定的。
　　那不如……说些他爱听的话？
　　或许，他会待自己更温柔些。
　　她轻轻点头：“……愿意”
　　话一说完，小腹奴印竟欢快一闪，幽莲也泌出令她身体愉悦的汁液，散布在经脉里。是奴印在奖励她的顺从。
　　幽莲花液带给她的快感跟高潮有些相似，但又有本质区别。
　　高潮至少会结束。
　　但这种细微绵长，逐渐渗透全身的愉悦，却会让人一点点上瘾。
　　一点点……忘记反抗。
　　陆芊芊有些害怕，若是一直顺从下去，身体会不会牢牢记住这种令人沉迷的感觉？
　　沈离渊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低着头的陆芊芊，也看到了随之靠近的，沾满药膏的肉棒，它正轻轻勃动着，渴望进入她的温软暖穴。
　　她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滚烫绯红。
　　沈离渊将她往前挪了些，只有半边臀坐在桌沿，这桌子的高度恰好，他微微屈膝，肉棒的高度就与花穴齐平。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摆弄着陆芊芊，令她身子前倾，双手搭在他肩上。
　　然后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那湿滑不堪花穴缓缓进入。
　　这是他最温柔的一次了。
　　就好像，他是真心要为自己上药一样。
　　沾满药膏的龟头轻轻分开花唇，慢慢没入花穴。
　　肉棒在小穴里缓缓深入，细心地碾过寸寸褶皱，力图将膏药布满整个小穴。
　　两人的身子，越挨越近。
　　“嗯……”冰冰凉凉的药膏跟随龟头顶到宫口，给她一种别样的刺激，十只手指，抓紧了沈离渊肩膀。
　　他不愧是木灵根修士，对灵草灵药的理解高人一等，调制出的这药膏，效果好的出奇，一切红肿刺痛都被消去，给她留下的只有酥酥麻麻令人腿软的快感。
　　他开始动了。
　　粗长棍身在她穴里一下又一下捣弄着，就好像她那敏感的小穴，真成了他捣药的器皿。
　　笃——笃——笃——
　　膏药在她穴里被捣匀，被涂满。
　　小穴被一下下捣着，她脚趾都蜷紧了，原来不那么粗暴的他，反而让她更舒服，更难抗拒。
　　她只是轻轻地呻吟着，“嗯……啊……”
　　尽管身子已经完全被肏开，舒爽得几乎要融化，但她心里仍不愿承认这份愉悦。
　　沈离渊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他一边深深捣入她小穴，一边在她耳边问道：“舒服么？”
　　她犹豫。
　　他更加用力。
　　“舒……舒服……”
　　一旦承认了自己的快乐，幽莲就毫不吝啬地分泌更多莲液，那令她背脊发麻的上瘾快感又传遍全身。
　　“有多舒服？”他不依不饶。
　　“很、很舒服……”
　　“真的？”
　　“嗯……”
　　“比林栩言给你的还要舒服？”
　　陆芊芊愣住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
　　看她沉默，沈离渊似是醋意泛起，声音冷了几分：“我不如他？”
　　陆芊芊又紧张起来，他怎么总是自己去寻醋坛子喝……
　　她有点害怕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做的事，你和林栩言前世没做过？”
　　看到她又沉默，沈离渊觉得她在逃避，似乎是默认自己不如那姓林的，腰上动作逐渐又粗暴起来。“不回答我？”
　　他每下都又深又重，把她顶喘息连连，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别那么用力……”她断断续续地求饶，“我说，我说。”
　　沈离渊动作稍缓，留给她喘息的余地。
　　原书是清水文。
　　男女主除了拉拉小手，并无过激行为。
　　陆芊芊却道：“你、你不如他！”　　

第27章 嘲讽　　　　
　　“你不如他！”
　　话音一落，房间霎时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中，沈离渊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陆芊芊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果然，这招应该有用。陆芊芊心里暗道。只不过，接下来还得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
　　沈离渊猛地将她从桌沿抱起，就着插入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悬空托离桌面。肉棒因此进得更深，狠狠抵住花心，撑得她小腹酸胀发麻，淫液也因此流的更多了。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里的妒意化作怒意，恶狠狠地问她。
　　芊芊忍着下体传来的强烈刺激，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不、如、他。”
　　沈离渊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什么掌控者身份，什么驯服节奏，全被抛到脑后。他现在只想狠狠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宰。
　　他抱着陆芊芊在空中颠弄的同时怒问道：“告诉我，陆芊芊，我哪里不如他。”
　　陆芊芊此刻每一次被抬起，落下，全身的重量都会用来吞吃肉棒。
　　尽管她被这淫靡的姿势捅得腰软穴缩，花汁横流。
　　但，还是努力给他回应了一个，
　　嘲讽的冷笑。
　　“呵。”
　　千言万语都不如这声讽刺的笑，笑声里包含的轻蔑与否定，好像彻底把他一切都给否决。
　　他快要气疯了，原以为经过这几日的调教，已经让这只小炉鼎温顺许多，至少学会了如何讨他欢心。却不料她话锋一转竟说出这种直接刺穿他尊严的话。还是没收拾够她。
　　他把陆芊芊抱到窗边，将她半个身子按出窗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臀，开始疯狂地抽送。
　　身体承受一次次冲撞，双乳在窗外颤巍荡漾，半身悬空给她带来摇摇欲坠的恐慌感，双腿不自主夹紧，小穴也阵阵收缩。
　　陆芊芊两手向后用力抓着窗沿，尽管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掉下去，但这个魔头发起疯来确实有点吓人，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计策能不能奏效，但现在除了坚持别无他法。
　　“说啊。”他深深一撞，“我哪里不如他？是这里不如他？”他卖力挺腰，每一下都顶到花心。
　　“还是这里？”他的手摸上她胸前，粗暴地揉捏乳肉，指尖掐住乳尖用力拉扯。
　　“啊……”那处十分敏感娇嫩，被他一掐一拧，陆芊芊疼的叫出了声。
　　“说话！”
　　“错了，我错了……”
　　沈离渊见她终于受不了，开始认错了，节奏稍稍放缓了些。
　　以为她又重回自己掌控，他得意问道：“错哪了？”
　　“你比他厉害。”
　　“哪里厉害。”
　　陆芊芊深吸一口气，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快速说道：
　　“你恶心的程度远胜于他！折磨人的手法也远胜于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要她臣服，要她承认只有他才能给她快乐。
　　沈离渊意识到陆芊芊在戏弄他，便要催动奴印惩罚她。
　　“对，还有那个奴印。”陆芊芊抢先一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也就只能靠这种东西控制别人了。没有这个奴印，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奴印的惩罚和更粗暴的对待。
　　然而……
　　什么都没有。
　　他并没有催动奴印。
　　虽然还在一下一下地捅着她小穴，但他语气莫名缓和起来。
　　“那你好好说，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温柔不到三秒。
　　他掰开陆芊芊紧握窗沿的双手，失去支撑的陆芊芊上半身往下一跌，吓得她惊叫出声。
　　不过她整个人只是往外了些，并未跌落。
　　沈离渊从身后拉住了她双手手腕，像是骑马时握着的缰绳。
　　他就用着这个姿势，在她身后驰骋，捅她花穴。
　　“快说。”
　　陆芊芊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
　　她忍着一下又一下的凶狠顶弄，断断续续道：“你……你不如他温柔……不如他爱护我……你只会粗暴地索取……从来不管我疼不疼……”
　　她说着说着，委屈涌上来，不管不顾地开口：“你只会用奴印折磨我，只会采补我，只会把我当成修炼的工具……”
　　“所以呢？”沈离渊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压抑着什么。
　　“所以……”陆芊芊咬了咬牙，决定把话说到底，“所以，你给不了我快乐，也没有他舒服。你给的只有疼，只有害怕……他、他给的才是……”
　　“啊……”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沈离渊突然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
　　她被向前一撞，身体失去所有支撑，整个人头朝下往前摔出窗外。　　

第28章 温柔　　　　
　　完了！
　　就在陆芊芊以为自己要从三楼摔落，心里已经痛骂了一万遍这个魔头心狠手辣之时。
　　一株藤蔓从房里长出，勾住了她脚腕，把她整个人倒吊在屋外。
　　夜风拂过，凉飕飕的，她双手挥舞，却抓不到实物。
　　最羞耻的是，肉棒刚刚被拔出，小穴里残留的淫液和药膏混合成的乳白色液体也被带出，顺着她的身子倒流，流过肚脐，流过小腹，流向双乳。
　　陆芊芊有些后怕地大口喘气，颤颤到：“沈离渊！拉我回去。”
　　“你说的，都是实话？”
　　“当然。”她强自镇静。
　　藤蔓缓缓收缩，将她重新拉回窗口。
　　沈离渊伸手将她接住，抱回屋内，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覆身上来，却没有立刻继续抽送。而是用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身下，低头看着她。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注视着她。
　　“疼吗？”他突然问。
　　“刚才那样，疼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沈离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始动作。
　　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撞击，每一次进入都带着试探，每一次退出都留有余地。
　　他的手抚摸她的身体，不再粗暴揉捏，轻轻抚过她腰侧、腿侧的红痕。
　　“这里呢？”他的指尖轻触她胸前被掐红的乳尖，“疼吗？”
　　陆芊芊丝了一声，点了点头。之前那一下硬掐，令她又疼又气。
　　沈离渊低下头，含住那处红蕊，软舌轻轻绕着乳尖打转。
　　将它湿润后。
　　又从药钵沾了些膏药，含在嘴里，用舌头把膏药晕在乳珠上。
　　舌头的温热和药膏的冰凉，让她那团雪玉红珠仿佛都要化开了一般，疼痛很快消去。
　　“这里？”他的手滑到她腿心，指尖轻轻分开红肿的花唇，“还疼吗？”
　　疼，当然疼。被那样粗暴地对待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疼。
　　只不过在膏药的抚慰下，肿痛几乎被消弭。
　　沈离渊见她沉默，便不再问。他只是放慢了节奏，动作轻柔。
　　陆芊芊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一种感觉却悄悄滋生，一种被珍惜的错觉。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沈离渊怎么可能珍惜她？他不过是……不过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暂时改变了方式。
　　但她的身体不会说谎。
　　在这种缓慢而深入的节奏里，快感又开始蓄集。
　　以往那种灭顶的，几乎要撕裂理智的狂潮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缓缓浸透身体的暖流。
　　小穴不再因为疼痛而紧绷，反而开始主动迎合。内壁媚肉轻轻收缩，渴求更多温柔的抚慰。
　　“嗯……”陆芊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这呻吟她自己听了都陌生，已经不是以往痛苦的呜咽或被迫的呻吟。
　　她轻轻发出的声音携着隐约的一丝享受。
　　沈离渊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她，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迷离湿润的眼睛。
　　“现在呢？”他温声问，“比刚才舒服吗？”
　　陆芊芊别过脸，不肯回答。
　　沈离渊也不逼她，只是继续用那种温柔的节奏操弄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将她脸转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告诉我，陆芊芊。”他的眼睛紧锁着她双眼，“现在这样，和他比呢？”
　　陆芊芊看着他。
　　看着这个将她拖入深渊的男人，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可是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冰冷，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在等她的回答。
　　仿佛她的评价，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这让陆芊芊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原来……他也会在意这个？
　　原来这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会因为她一句不如别人而失控，而改变？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找到了他的弱点。
　　不是修为，不是功法，而是。
　　他的自尊，他的占有欲，他那不容许任何人比他更重要的执念，他那无处安放的控制欲。
　　这一发现让她心跳加速。
　　或许她真的可以借着这一点，与他周旋。
　　“你说啊。”沈离渊又顶了一下，这一次稍微用力了些，但依然控制在不会弄疼她的范围，“现在这样，和他比呢？”
　　陆芊芊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她张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很轻，很清晰：
　　“还……还是不如他。”
　　沈离渊身体一滞。
　　但陆芊芊紧接着补充道：“除非……你一直这样对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
　　她在……跟他谈条件？
　　沈离渊也愣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静静看着她。烛火在他眼里跳动，冷峻的脸庞突然化开，眼神也增添了许多温柔。
　　许久，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舌头轻轻伸进去与她交融，舔舐着她口腔的软肉，汲取她甘甜的津液。
　　陆芊芊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
　　她知道这是假的。
　　她知道沈离渊不可能真的改变。
　　但至少此刻，至少现在，她可以喘口气。
　　可以假装自己不是炉鼎，不是玩物，而是……被珍惜的人。
　　陆芊芊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她甚至不自觉地抬起腿，环住了他的腰。
　　花径在温柔的操弄下淫汁潺潺，快感像温水般漫过全身。这一次的高潮来得缓慢而绵长，不似烟花炸裂，恍若莲花初绽。
　　她在他身下颤抖着到达顶点，甜腻着呻吟。
　　她和他双手交握，舌头纠缠，仿佛即将融为一体。
　　酥酥麻麻的刺激一层层舒展，从花心深处蔓延，沿脊柱爬升，直到在脑海绽出绚烂红莲。
　　恍若冬日暖阳，又恍若潮起潮落。
　　身体顺着快乐的浪潮随波逐流，无论飘向何方，终将抵达温柔的海洋。
　　陆芊芊沉溺在这种绵长的快感里，意识渐渐模糊。
　　好舒服……
　　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若能一直持续……
　　会很幸福吧…
　　但渐渐的。
　　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小穴还在一下下收缩，吮吸着体内的肉棒，渴求更多。
　　高潮的颤抖本该渐渐平息，可她的身体却一直处在那种极致的愉悦里，无法从中抽离。
　　直到修为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已经快要修为尽失，变回凡人了。
　　她惊惶睁开双眼。
　　才看到沈离渊冰冷笑意。
　　眼底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深不见底的阴翳和算计。
　　陆芊芊心里一凉。
　　“你……”她声音发颤。
　　“我怎么了？”
　　“不……停下……”她慌了，想挣扎，想推开他，可身体还沉溺在那持续的快感中，软得没有力气。
　　“怎么？”沈离渊笑着，把她压在身下，腰身猛地一进，“不是你说，要我一直这样对你？”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温柔。
　　随着这一下撞击，丹田处的空虚感骤然加剧！
　　幽莲的根茎在她丹田深处疯狂舒张，贪婪地汲取着她最后的修为根基。
　　那些被温柔节奏麻痹的感官瞬间清醒过来。
　　陆芊芊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沈离渊根本就没有改变。
　　他只是在演戏。
　　用温柔麻痹她，让她放松警惕，让她主动敞开身体，然后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
　　给予致命一击。
　　“不……不要……”她惊恐地摇头，想要挣扎。
　　但已经晚了。
　　沈离渊按住她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他一边抽送，一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是说，我不如他么？不是说，我只会折磨你么？我现在不是在对你温柔么？嗯？”
　　“可你在做什么……你在吸干我……”陆芊芊泣不成声。
　　“对啊，我就是在吸干你。因为这是你应得的奖励，我的小炉鼎。”
　　陆芊芊的境界像雪崩般下跌。
　　浓精灌入，修为抽离。
　　幽莲完成了最后的汲取。
　　她彻底沦为了凡人。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残忍宣告：
　　“陆芊芊，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透？”
　　“激将法？跟我谈条件？”他嗤笑一声，腰身挺动，将最后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灌入她痉挛的子宫深处，“你配吗？”
　　“知道为什么我要和姓林的说推迟半日再出发么，不是为了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缓缓退出，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浊白。
　　“是要让你彻底认清现实，没了我，你什么也不是。”
　　他站起身，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背对着床上眼神空洞的少女。
　　“从今日起，你便是个凡人了。”
　　“没有修为，没有灵力，你连最低等的妖兽都对付不了，离开我，你活不过三日。”
　　“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你的身体，你的反应，你自以为是的聪明……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别再妄想试探我的底线。”
　　“你，永远是我的炉鼎。”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片混沌的灰白。
　　正如她此刻的世界，黯淡无光。　　

第29章 宏图　　　　
　　无休止的快感浪潮终于逐渐退去。
　　陆芊芊头发散乱，眼神迷离，气息也十分紊乱。下体满是情欲的湿痕，床单都泅开一片水迹。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
　　这双手，曾经能凝水成冰，执剑斩妖。
　　如今，只是凡人之手，柔软，无力，连握紧拳头都显得虚弱。
　　沈离渊不知何时，已经端来一盆温水。
　　他眼里满是怜爱心疼，将巾帕蘸水，拧干，又开始为她清洗身子。
　　呵。
　　装模做样的。
　　每次都这样，欺负完她后，就摆出这一幅惺惺作态，判若两人的样子，为她打扫身体的狼藉。
　　这次她内心倒是清明了许多，扎根在空无一物丹田里的幽莲似乎也劳累过度，偃旗息鼓了。
　　它不再配合沈离渊，在赐予她恩惠之时，分泌惑人心智的花液。
　　两人整个清洗的过程没有说一句话，她连害羞都懒得害羞了。
　　默默地让他为自己擦拭敏感私密之处，自己则安静地躺在床上。
　　清理完毕后，他在她身下垫了些干燥柔软的布料，将被子盖在她赤裸的身上。
　　直到安置好她，沈离渊又深深望了她一眼才端水离去。
　　“你还可以休息两个时辰，好好睡。”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她哪里睡得着。
　　被强行缔结奴契后。
　　她曾设想过自己的悲惨命运，原以为最差也能保持一定的修为，不至于真的被全部夺取。
　　不料只仅仅三天，她就从炼气巅峰的修为一落千丈，重新变回凡人。
　　而那魔头，此时估计离筑基期也仅差临门一脚。
　　看不到希望的光亮让她有些万念俱灰。
　　但冷静下来后，她认为自己也并非一丝机会也没有。
　　沈离渊需要修炼，留着一个凡人的她，对其并无作用。
　　她修为越高，他一次采补获取的收益才越大。
　　今日他将自己的修为尽数掠夺一空，恐怕早已蓄谋已久，无论她是顺从、反抗，结果应该都不会变化。
　　所以，他这一举动，更像是立威。
　　时刻威胁着她，只要她不听话，他能够随时废了她的修为。
　　没了幽莲干扰思绪，陆芊芊觉得自己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明。
　　要想摆脱血莲奴契，就需要获取更多信息。
　　血莲奴契，血莲奴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要了解这骇人的炉鼎功法，看来还需从魔修宗门获取信息。
　　可怎样才能潜入魔修宗门呢？
　　而且沈离渊竟然打算加入正道宗门，也不知他有何盘算？
　　难道想获取凌霄宗的那几个机缘？
　　应该是了，凌霄宗内那几个机缘十分珍贵，而她恰恰知道获取的方法……
　　若能加入正道宗门，或许也有一线生机，需要静待时机，耐心蛰伏，暂时屈从于他，待他放松警惕，不再对自己严加看管，她就有机会向那些修为高深的正道修士求助。
　　不，不能只寄希望于求救。许多魔修的邪法禁制都能阻止自己道出真相。
　　她自己也需要变强，也需要获取更多信息。
　　还有宗门的藏经阁，可以从那里收集大量关于修仙界的知识……
　　而且，日后。
　　沈离渊必然会让自己重新获取修为，以供他采补，到时候需想方设法保存实力，徐徐图之。
　　甚至将来还可能会有机会攻入魔修宗门，获取更多有关这邪恶炉鼎功法的蛛丝马迹。
　　总之，信息越多、越全，她就越有机会，摆脱束缚。
　　这次沈离渊故意夺走她全部修为，恰恰是他不自信的表现。
　　他也没有万全的自信，能够完全掌控自己。
　　她一定可以，她终有一日，要手刃这个魔头！
　　陆芊芊的思绪飞速流转。
　　前路虽迷雾遍布，但她未必不能破除孽障，走出自己的康庄大道。
　　她内心再次振作起来！
　　可……
　　可是……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顺从沈离渊……不好吗？
　　只要自己乖乖的，他会对自己好的。
　　只要自己好好听话，他会温柔待自己的。
　　而且，他确实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呀……
　　她情不自禁地回味刚刚那一抹温柔的交合，好舒服，好幸福啊。小穴又痒起来了……
　　就这样依靠他，好像也很好……
　　不想反抗了……
　　好累……
　　好疼……
　　不知不觉间。
　　蛰伏已久的幽莲已经重新舒展莲瓣。
　　幽莲再次泌出莲液莲香，接管她的神智。
　　此前陆芊芊修为尚存之时，想要抵抗惑人心智的幽莲尚且艰辛。
　　如今沦为凡人，修仙者独有的神识之力全无，失去神识的保护，她面对幽莲的蛊惑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大脑思维十分轻易地就被篡改，被迷惑。
　　方才脑海中的一番宏图伟略。
　　顿时烟消云散。　　

第30章 驯服？　　　　
　　清晨。
　　陆芊芊忽觉身上一凉，锦被掀开，衣裳扔在她身上。
　　“出发了，穿上。”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哈欠不止，一点也没有睡饱后神清气爽的感觉。
　　顶着困意穿好衣裳。
　　这次还是没给她亵裤穿，但她不知为何已经不在意。
　　反正……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
　　从床上坐起，下床。
　　但没走两步她就两腿发软，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沈离渊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她感激地望向沈离渊，只觉他朝自己投来的目光里满含宠溺，想就这么待在他身旁。
　　手挽着他臂膀不肯松开。
　　沈离渊疑惑地望着她。
　　前后变化这么大么。
　　这和他预想的状况完全不同。
　　他原以为，废除陆芊芊修为后，她虽然愤怒绝望，但还是不得不继续待在自己身旁，而他还需再通过种种手段，屡次给她希望再亲手破灭，循序渐进，让她发自内心彻底臣服自己，依赖自己。
　　而仅仅几个时辰过去，这些复杂的过程都好像不需要了，直接一步到位。
　　他也怀疑过陆芊芊是装的，可她的眼神里，已经不再闪烁那丝隐隐约约反抗的光芒。
　　他还不知，陆芊芊如此乖顺，实则是她体内幽莲的功效。
　　前世他也只获得了血莲神功功法的部分残卷，他只知晓，数千年前，创建魔教的魔宫双圣便是依靠这部功法，收服了数万炉鼎，最终成功渡劫飞升。
　　而他意外获得的这本功法，仅包含炼炉修炼的部分，而且前世他只在陆芊芊身上首次尝试运用，但最后他身死道消，未能成功。
　　直到重活的这一世，他占尽天时地利，才终于成功收服陆芊芊。
　　他依照功法所注：【以印惩之，以莲赏之，恩威并施，身心俱驯。】进行实践，一步步耐心地调教陆芊芊。
　　说起来，他只会催动奴印惩罚于她，还不知这句“以莲赏之”该如何运用。
　　算了，无须多想，既然她已屈服，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今后还需想方设法继续收集血莲神功的其他残卷，进一步增强实力。
　　反正他现在，也很享受小炉鼎依靠他的感觉。
　　“走吧。”他拉开门，带着陆芊芊离开了客房。
　　一路上，陆芊芊挽着他手臂，身子整个贴了上去，表情幸福满足。
　　以路人见之，两人就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陆芊芊时不时鼻尖悄悄凑近，偷偷嗅他身上暗香，好闻极了，像小猫遇见了猫薄荷，好想一直待在他身边，好想抱抱他。
　　沈离渊却有些不适应，以往她都是嫌恶但又不得不跟紧他，身后还时常能感受到她投来的厌恶目光，如今转变如此之大，确实令他未曾预料。
　　两人来到坊市，他准备在前往凌霄宗前，进行一番采购、售卖。
　　他先是来到收购妖兽资材的店铺，拿出陆芊芊的储物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前些天，在万妖林辛辛苦苦斩妖获取的战利品，都归我了。”
　　他原本设计这一段，是要让她感到被掠夺的屈辱，她冒着生命危险辛勤所得，就这么被自己轻易巧取豪夺，想必她内心一定委屈极了，但又因为害怕被责罚而不敢开口反对，只能眼睁睁、可怜巴巴心疼地看着他把自己的东西拿去售卖，获得的灵石也没她半点可用，她只能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在内心按下怒火。
　　快，他现在就要看到她这个反应。
　　沈离渊又晃了晃她的储物袋。
　　可陆芊芊却乖巧地“嗯”了一声，眼里好似觉得，她的东西能为沈离渊所用，是什么天大的荣幸一般。开心极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储物袋里还有不少值钱的符箓，你若缺钱，也可一并拿去卖了，我那处宗门遗址多的是，回头带你去取。”
　　沈离渊冷哼：“当然，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不仅是你过去获得的，就连你未来……”
　　陆芊芊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好好都给你，但你要让我抱抱。”
　　她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不等他回答就一把扑到他怀里，嗅着他颈窝，又亲了上去。
　　引得店铺里客人伙计阵阵侧目。
　　正当她想伸出舌头尝尝什么味道时。
　　沈离渊有些脸红道：“下来！”
　　“好……”
　　陆芊芊很遗憾自己没有尽快下嘴。
　　沈离渊微微心跳加速，他这是怎么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为修炼不择手段的魔修，前几天还把陆芊芊玩弄于鼓掌之中，为何她只一个小动作竟能令自己心神略有动摇。
　　“去门口等着。”
　　“好……”
　　陆芊芊不舍地望着他，但却乖巧地走到店铺门口，寻了处石板台阶坐下。
　　她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没穿亵裤么，这样会被别人看见的啊。
　　沈离渊无奈快步走到她身前，挡住来来往往人群，道：“你还是跟紧我吧。”
　　“好！”
　　陆芊芊雀跃蹦起，翻飞的衣摆还需沈离渊亲手按住。
　　下次还是给她穿上吧……
　　……
　　沈离渊皱着眉，把陆芊芊储物袋里该卖的战利品全卖了。
　　期间还时不时扭头，想看到她心疼的表情，可每次都是她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沈离渊顿觉无趣。
　　两人接下来又去了其他店铺。
　　先是补给了些恢复类的丹药，又去买了些灵药灵草，沈离渊识货，总能以高性价比买到想要的灵植。
　　陆芊芊看着被他点出价格存在问题后，面色为难的店员，又看了看自信从容的沈离渊，眼里都好像有星光闪闪，攥着他手臂的双手更紧了。
　　他，还不太习惯这种眼神。
　　以往都是锐利，满怀不甘和愤恨的眼神狠狠打在他身上。
　　如今被这崇拜喜爱的眼神注视，反倒让他有种痒痒麻麻的不适感。
　　物资补给充足后，便到了与林栩言汇合的时间。
　　大老远看到林栩言，陆芊芊就挥手大喊：
　　“林栩言，这边！”

第31章 偷听　　　　
　　“这边！快些！”
　　陆芊芊在人群中一手拉着沈离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朝着林栩言的方向又跳又挥。
　　衣摆翻飞，衣袂下方的两条白嫩大腿若隐若现。
　　沈离渊把她拉住，扶额道：“静一静。”
　　“哦，我是看他走得太慢了，着急嘛。”
　　陆芊芊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搞得他生气都气不起来了。
　　本来沈离渊见她朝林栩言兴奋挥手，还以为她念着前情人，甚至可能还想找他求救。
　　眼里一冷就想要掐她后颈。
　　可很快沈离渊就发现，她只是记着他们约好今日相聚，一同出发，在替自己催促林栩言罢了。
　　另一头的林栩言则是每一步都走的很纠结。
　　他也一夜没睡好。
　　他现在高度怀疑沈离渊是暗中隐藏身份的魔修，而那位姑娘应该是被魔修掳走的无辜平民。
　　林栩言在内心声明了一下，首先，他昨夜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那姑娘进房间后，他重新穿了件衣服，就准备静下心来入定修行了。
　　但小雀跟啄木鸟似的啄他的脑袋，让他根本没法入定，还揪着他的衣领往墙那边的方向扯。
　　他实在没办法了才往那面墙走去，神识附在上面，立马就听到了令他面红耳赤脸红心跳的女子呻吟声和肉体撞击声。
　　他连忙撤开神识。
　　这客栈每间房之间本就有一层微弱的隔音屏障，用以保护客人隐私。
　　他这样做明显是窃人机密的无礼之举。
　　但他想到方才，小雀出去一趟后，回来就扯着自己的浴袍，要他脱下，他那时隐约猜到了门外姑娘应是陷入了某种窘迫情形，便依小雀的指示把浴袍送出门外。
　　难道，小雀是想让自己再帮帮人家？
　　可他们关系明显十分亲密，自己有什么资格……
　　哎不管了。
　　林栩言鬼使神差地，又将神识附在那堵墙上。
　　女子的呻吟声明显更大了些，他听得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方才浴池里那番旖旎景象又在他脑内重现。
　　接着，他听到了那姑娘亲口说出“我是……沈离渊的人……”。
　　心中顿感失落。果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
　　正准备撤除神识，不再偷听，他又听到了姑娘的下半句话：“是、你的……炉鼎……”
　　炉鼎？！
　　他确信自己没听错，将人炼为炉鼎可是魔修做派，是魔修手段中最阴毒残忍的一种。被炼为炉鼎者，修为被夺，身心受制，与傀儡无异，痛苦不堪。
　　那一瞬，他右手已按上剑柄，周身剑气隐隐浮动，几乎就要一剑劈开这堵墙，冲进去救人。
　　可小雀扑扇着翅膀，挡在他面前，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林栩言冷静下来。
　　他观那沈离渊也是炼气巅峰修为，自己同样炼气巅峰修为，他有自信单打独斗不输于沈离渊。
　　但他没有把握在胜过沈离渊的同时，护住那姑娘周全。
　　魔修大多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视人命如草芥，如果沈离渊真是魔修，那他很可能会直接将那姑娘灭口后逃之夭夭。
　　是他冲动了。
　　况且，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若那句‘炉鼎’只不过是二人调情话语，岂不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他决定按兵不动，先掌握更多情况再做打算，他又将神识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先听到的却是规律的“笃、笃”声，像是药杵捣在钵中的轻响，间或夹杂着女子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哼吟。、
　　随即，沈离渊的声音响起，“来，上药。”
　　然后是那姑娘低低的抽气声，似疼似痒，渐渐又化作软绵享受般的轻哼。
　　林栩言耳根发热，倏地撤回了神识。
　　魔修……会对炉鼎如此细致体贴吗？
　　这与他所知的那种残忍采补、全然不顾炉鼎死活的形象，似乎并不相符。
　　而且这般窥人隐私，实在非正道所为，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他不仅感到羞愧，而且自己下身竟胀得难受，以往只有晨起时，那处才会如此，可怎么现在……
　　或许，是自己真的误会了？
　　回忆起他与沈离渊的相识，初遇时他热情爽朗，还大方向自己分享了秘境情报，魔修会有那么好心么？
　　林栩言在房中踱步，心绪纷乱。
　　纠结了好一会后。
　　本着调查要彻底的原则，他第四次将神识附了上去。
　　这次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比林栩言给你的还要舒服？”
　　什么意思，说的是那件浴袍吗？
　　沈离渊似乎在拿自己和他做比较，一边欺负那姑娘一边追问。但他明明都不认识那姑娘啊。
　　等等，沈离渊说的‘前世’又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细想，他又听到那姑娘坚定说道：“你不如他！”
　　‘你不如他’？
　　意思是，姑娘觉得在他与沈离渊的比较中，是自己胜出了？
　　虽然这段对话十个字有九个字他都没搞懂，但不妨碍他心中还是莫名的喜悦。
　　嗯？没声音了。
　　再之后，林栩言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其实对面的沈离渊早就发现他在偷听，他问的那句“比林栩言给你的还要舒服？”便是故意想让林栩言听到的。
　　只是陆芊芊给的答案居然是“你不如他。”
　　这让沈离渊颇为恼火，直接释放隔音法术将整个屋子笼罩了起来。
　　后续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让林栩言既好奇，又烦躁。
　　他没听到决定性的证据，以他正派的行事风格，断然不能鲁莽上前阻止。
　　小雀也安静下来，示意他明日再做打算。
　　经过以上种种，林栩言再无心思修行。
　　最后他打定主意。
　　凡事需往最糟糕的情况设想。
　　他决定次日暗中试探沈离渊，若其真是魔修，他必寻机揭穿，斩妖除魔，救那姑娘脱困。
　　林栩言整了整衣袍，将一夜的纷乱思绪尽数压下，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从容。
　　他朝着不远处那对身影走去，步履稳健，笑容和煦，仿佛一切如常。
　　“姑娘早，沈兄好。”
　　陆芊芊直接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你在搞什么，走那么慢！”　　

第32章 较量　　　　
　　陆芊芊眼里的这一拳：山崩地裂，雷霆万钧，翻江倒海，日月无光。
　　沈离渊眼里的这一拳：很好，这是小炉鼎与姓林的划清界限的第一拳。
　　林栩言眼里的这一拳：怎么……有点可爱，打在身上，软绵绵，怪舒服的。不对不对，林栩言啊林栩言，你在想什么，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么。姑娘这一拳还有这一句话“那么慢！”，她分明是在给自己递话呢，一定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来救她。可是，他大老远就看到姑娘挽着沈离渊的手臂，举止亲昵。难道是自己真的误会了？不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当即不动声色张开神识，悄然笼罩在沈离渊身周，想要探查他身上是否有魔修气息。
　　沈离渊眉头微蹙，感受到被探查的同时就立刻反击，两人的神识之力在空中你来我往，无形争斗。
　　旁边的修士察觉到了。都自觉离这二人站远了些。
　　只有身为凡人的陆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这相隔不远的二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跟木头人似的，十分好玩。
　　她走上前伸手在沈离渊面前晃了晃，沈离渊瞥了她一眼，示意她闪开些。
　　她退后两步，又伸手在林栩言眼前晃了晃，林栩言专注与沈离渊神识的缠斗，无暇分心，眼皮都不眨一下。
　　陆芊芊大惊失色。
　　难道，林栩言真的被自己这惊天动地的这一拳锤傻了，不然怎么一动不动的，这可不好，在她印象里，这姓林的小子好像是个什么重要角色来着。
　　但随即她心里又有点窃喜，看来自己还是挺强的嘛。
　　那为什么之前，自己那么痛苦，那么难过呢？
　　她蹲在地上，挠头冥思苦想。
　　她们三人周围仿佛撑开了一张无形屏障。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中间则蹲着个女孩，周围路人不解其意，但也不愿靠近。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的陆芊芊，忽然感觉肩膀上似乎落下了什么东西。
　　她扭头。
　　对上的，是一双圆溜溜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睛。
　　一只巴掌大的小雀正好奇地瞧着她。
　　小雀见她看来，不仅不怕，反而极为亲昵地“啾”了一声，蹦跳着又靠近了些，歪着脑袋，用那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陆芊芊的鼻尖。
　　这一蹭把陆芊芊吓了一跳，她嗖地站起，跑到沈离渊身后躲起。
　　她记忆中，这只小鸟应该很讨厌她才对……不会是要来啄她吧……
　　陆芊芊弱弱道：“你、你别过来嗷。”
　　可这小鸟飞在她周围，三番五次想要靠近她都被她赶走，但它却不依不挠，陆芊芊没办法，朝前一跃，直接挂在了沈离渊背上。
　　与林栩言暗中较量的沈离渊被这么一干扰，心神分散，被林栩言的一缕神识成功探查。
　　回过神来的沈离渊看到那小雀，眼神一冷，小雀便又像看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似的，扑扇翅膀飞远了。
　　沈离渊干脆任由林栩言的神识在他身上探查。
　　越探查，林栩言的眉头皱得越深。
　　这……也太纯净了。
　　沈离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魔气，灵力十分纯净清澈，不是心地善良，正直单纯之人，根本修炼不出这样的灵力。
　　而那姑娘，则是彻彻底底的凡人，没有任何灵力迹象。
　　林栩言万万没想到，沈离渊自身从未修行过邪道功法，他身上灵力、修为，皆是从陆芊芊所得，自然清澈无比。林栩言也因此没能发现半点问题。
　　“看够了么，林道友。”
　　“失敬了沈兄，我方才嗅到一丝魔修气息落在沈兄身上，担心沈兄中了魔教妖人邪法禁制，特来关心一二，请沈兄勿怪……”
　　“好了好了，我信你，林兄。”沈离渊摆摆手不想听这些废话，心想这姓林的张口就来的本事也不差。
　　沈离渊背后的陆芊芊则是紧张不已，她记得，沈离渊就就就、就是魔修啊。不会被这姓林的小子看出些什么了吧。
　　这这这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完蛋了。这里可是正道的地盘。
　　不过没事，她会想办法帮沈离渊的，就算被林栩言发现了，那也就是她一拳的事。
　　一旁的林栩言暗暗思忖，虽然刚才一番探查之下，并无破绽，但他还是发现了些许异常。
　　第一，沈离渊身上的灵力固然清澈，但细细感知下来，却多了几分阴柔，少了几分阳刚，更像是女子修来的灵力。
　　第二，刚才锐金雀亲近陆芊芊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之前以为小雀讨厌那姑娘，原来是误解，分明是姓沈的在暗中干扰锐金雀，不让小雀接近，若他心里没鬼，怎会无缘无故不动声色地阻止小雀亲近那姑娘呢。
　　他决定寻机进一步试探沈离渊，但眼下还是尽快出发。
　　“出发吧？沈兄？”
　　“当然，林兄，只是刚刚周围有蚊虫嗡嗡飞绕，耽搁了些时间罢了。”
　　“巧了，沈兄，我也好像看到有老鼠偷偷摸摸穿梭于人群脚下，真是不怕被踩到。”
　　“什么蚊子老鼠的，我怎么没看到。”陆芊芊挥舞拳头，跃跃欲试。
　　“你先下来…”沈离渊抬了抬环在他脖子上陆芊芊的手。
　　“好吧……”　　

第33章 云舟　　　　
　　清泉镇，云驿。
　　此方修仙界历经千年发展，修仙者们开发了诸多便利事物，覆盖了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其中对于交通往来之手段，更是研究颇深，只要有人族聚居地，多半在其周围都会存在名为“云驿”的交通枢纽，提供「云舟」和「云舆」两种交通工具，前者御风而行，穿云破雾，后者贴地飞驰，平稳迅捷。
　　如今的修仙界，灵力运输，已经大面积替代畜力运输。
　　陆芊芊吃着一块芙蓉糕，脸颊鼓鼓的，伸手指向天空，含糊问道：“沈离渊，我们一会儿就要坐天上那艘飞舟吗？”
　　手中糕点是她刚才离开坊市前，看到的好吃的，拉着沈离渊给她买的。
　　陆芊芊又开心地咬下一口糕点，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她心想自己应该也不算贪吃，若不是她，沈、林二人的眼神交锋，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凌霄宗收徒大典，四年一度，一次仅举办一个月。他们三人尚未筑基，而且其中一人还是凡人，要想按时赶到，仅凭步行是来不及了。
　　云驿有云舟，云舆两种通行手段。
　　能在天上飞的云舟只需半日，就可到达凌霄宗收徒大典所在的「登霄城」。
　　而路上跑的云舆，少说也要四日才能抵达。
　　如今距离收徒大典开启，只剩十天。
　　虽说时间还算充足，但是早些到，留出更多空余时间早做准备，更符合沈离渊的行事风格。
　　不过云舟的价格远高于云舆，只是最便宜的小型云舟，单人的船票价格就需要五十灵石，而云舆仅需两灵石。
　　但这些灵石沈离渊花着也不心疼，反正都是从陆芊芊那得来的。
　　“嗯，乘云舟。”沈离渊回答陆芊芊。
　　陆芊芊也不心疼灵石，反正她没钱。只仰头望着天上时不时飞过的云舟，眸子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一旁的林栩言却暗自叫苦。
　　他本打算乘云舆前往，不仅更为节省，也因囊中确实羞涩。
　　可若在此与二人分道扬镳，还如何查探沈离渊的底细？他张了张嘴，想提议改乘云舆，可目光触及陆芊芊那写满向往的侧脸，话又咽了回去。
　　林栩言咬咬牙，狠下心，准备掏出最后的家底，购买一张乘坐云舟的船票。
　　“不知这次乘坐云舟，是什么感觉。”陆芊芊望着越来越近的云舟，心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沈离渊闻言，侧目看她：“你以前在此处，也乘过云舟？”
　　陆芊芊则又开始困惑起来，她应该算是乘过，还是没乘过呢，她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乘坐过一种在天上飞的飞行宝物，但形状却不似云舟，更像是一种金属制的大鹏。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越来越有些模糊了。
　　她甩甩头，抛开这恼人的困惑，目光却恰好捕捉到林栩言清点灵石时，那略显紧绷的侧脸。
　　林栩言已经找遍了储物袋，落雷谷秘境耗去他大半补给，获取的陨雷晶和锐金雀，一样是天地奇物，另一样是天地灵禽，都是不可能卖的，而且他在万妖林也没收获什么战利品，之前在坊市补给一番后，如今自己的灵石，竟然连五十都凑不够……
　　早知道省点钱了……
　　陆芊芊开心地指着林栩言道：“对对对，我应该乘过云舟，上次就好像是在这里，他也一副窘迫的样子，最后还是我掏钱请他坐的来着。奇怪，但我怎么没有印象呢，是从什么地方看到的么……”
　　沈离渊没仔细听她后半段的话。
　　他只听到了陆芊芊说，她和林栩言曾在此，一起乘坐过云舟。
　　呵，一定是她前世的经历。
　　“我们不坐云舟了。”沈离渊冷冷道。
　　“啊……为什么啊？”
　　“太贵。”
　　“……哦”陆芊芊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很想感受一下坐在会飞的船里穿过云层，到底是什么滋味。
　　算了，还是以后找机会，带沈离渊回她那处宗门遗址吧，那里还有挺多灵石的。
　　此时林栩言好不容易找附近修士讨价还价，低价贱卖了些法器，才终于凑够了五十灵石。
　　他自信走向沈、陆二人：“两位，出发吧，云舟已经停靠了。”
　　“不坐了不坐了。”陆芊芊抢先答道，声音闷闷的，“沈离渊说他没钱，你有没有，借我们点呗。哦你应该也没有，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还是个穷光蛋。”
　　“这……”林栩言脸上略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有些佩服这姑娘，她虽然看着天真烂漫，如孩童般不谙世事，但没想到心思细腻，冰雪聪明，竟能一眼看穿他竭力掩饰的窘迫。
　　他上前一步，想坦白自己的灵石也不够。
　　沈离渊以为他真要借钱，同样上前一步，挡在她和林栩言之间：“不必了。林兄，我们就乘云舆吧，反正离凌霄宗收徒大典还有数日，时间充裕，不急这一时。”
　　林栩言顺势下坡：“沈兄高见。”他余光瞥见陆芊芊难掩失望的小脸，眼珠一转，又开口道：“我看这位姑娘对云舟甚是期待啊，沈兄……莫不是舍不得灵石吧？”
　　沈离渊面色更沉。他才不心疼这些灵石，他自己其实也说不清缘由，总之，他就是不愿让陆芊芊和这姓林又同乘飞舟，重演前世画面。他微微皱眉道：“自然不是。吾辈修道之人，重在磨砺心志，体悟自然。灵石耗费事小，舍本逐末事大。正所谓……”
　　“好了好了，我信你，沈兄。”林栩言摆摆手表示不想听这些废话。　　

第34章 云舆　　　　
　　最终，三人还是走向了停靠在另一侧的云舆。
　　云舆由四节车厢和一节车头相连而成，车头稍小，仅容纳一名车夫。
　　每节车厢都类似马车车厢，但是形制更为宽敞。
　　沈离渊撩开车帘，示意陆芊芊先上。
　　车内座位相对而设，每个车厢，分列两排，每排两人，中间则是过道，座椅铺着棉垫，虽不奢华，倒也干净整洁。
　　云舆满员可乘坐十六人，此刻约莫只有八九位乘客，大多都应是前往登霄城参加收徒大典的修士，其中几人身边也跟着凡人仆从或侍者。前排车厢，还有两人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不好惹的样子。
　　云舆微微震颤，在低沉的嗡鸣中平稳启动，窗外景色开始向后滑动。
　　她们选了最后一排坐下，沈离渊和陆芊芊一侧，林栩言坐另一侧。
　　看到林栩言很自然地就坐到了陆芊芊对面，沈离渊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在此站上车的除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名年轻修士也坐在林栩言旁边，他面容和善，颇为健谈，自称余浅，也是去碰碰凌霄宗收徒大典运气的散修。
　　余浅很快便和林栩言攀谈起来：“林道友也是去凌霄宗？”
　　“正是”
　　余浅啧啧道：“听闻这次大典，仍是沿袭往年的考验，难度不减，首先是灵根检验，然后是最为艰难的登云梯，最后还有幻境试炼。据说最终能入拜入凌霄宗的修士，百里挑一。”
　　林栩言认真听着，点头道：“正道魁首，门槛高些也是自然。余道友消息灵通。”
　　陆芊芊对这些一点不感兴趣，她更好奇这云舆是怎么动起来的，她扒着车窗，小脑袋探出，往下一瞧，云舆的车轮正冒出股股白汽，就好像轮下始终缭绕着云雾一般，真有腾云而行的感觉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嘴里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坐在椅子上也不安分，时而转身跪坐，时而探身向前，晃来动去，衣裳都快遮不住她的腿了。
　　沈离渊见状，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白色外袍。
　　“你冷吗？”他问。
　　“不冷啊。”
　　沈离渊把外袍递给她：“你冷了。”
　　陆芊芊接过来，一脸困惑：“我应该冷吗？”
　　沈离渊点点头。
　　她便乖乖把宽大的外袍盖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沈离渊又伸手，将袍子往下扯，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腿，道：“你腿冷。”
　　陆芊芊恍然大悟：“原来我腿冷。”
　　坐在对面的林栩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初次在客栈相遇时，沈离渊对这姑娘的态度可谓恶劣，视若仆役，姑娘也一脸神情哀切，对其不忿。
　　第二次于温泉池再见，两人竟已亲密到共浴，还公然在混浴池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但他看得出此时的姑娘仍心怀不甘，有股羞愤之意。
　　但如今，姑娘已经对他百依百顺，眼里满是爱慕，就是行为举止，好像幼稚了许多……而这沈离渊，虽会主动关心她，但对她的态度却是冷冷淡淡的。
　　这两人的关系进展着实诡异，令他越想越迷糊。
　　一旁的余浅仍在侃侃而谈：“林道友听说了么，最近世道不太平，魔修蠢蠢欲动，妖族也频繁出没。神州多处都屡屡听闻有袭击事件的发生。”
　　“余道友细说。”林栩言最近一直在外游历，对这些情报信息不甚知之，也很乐意向余浅了解这些。
　　“都是道听途说。”余浅摆摆手，压低了点声音，“不知林道友是否知晓，据说最近这些年，魔教宗门没少往正道宗门的地盘派人渗透。甚至传闻还有魔修成功混入了正道三大仙宗。”
　　这不巧了，林栩言正好有一个魔修怀疑对象呢，他也低头往余浅那边凑了凑，好奇问道：“区区魔教，竟如此大胆？”
　　余浅神神秘秘道：“林道友你也知道，百年前正魔大战后，魔教大败，原先的魔教四大宗，合欢宫被灭，炼魂宗元气大伤，剩下二宗见事不妙，提前退出正魔大战，带着门人躲不知何处去了。”
　　“没错。”林栩言点头。
　　“可近些年，魔教又开始蠢蠢欲动，时不时就能听闻一些魔教的小门小派四处作乱，而魔教剩余的三大宗反而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怀疑魔教是想卷土重来，只是借着这些小门小派掩盖自身，不愿引起太多注意。”
　　林栩言面色凝重：“可我们正道仙盟屡次辟谣，声称魔教不足为惧。”
　　余浅不屑道：“那是那些老顽固，过太久安稳日子了，自欺欺人罢了。”
　　“余兄可知，若遇可能是魔教奸细之徒，该如何辨别？”这是林栩言最关心的问题。
　　余浅哈哈笑道：“林道友多虑了，如果魔修狡猾到连我正道三大仙宗都可混入，又岂是你我能辨别的。”
　　他看林栩言一脸严肃，继续打趣玩笑道：“林道友不会想说，就连我们这趟云舆之上，就可能有潜入的魔修存在吧。”
　　沈离渊一直听着这二人话语，但他正闭目养神，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刚才自从听到“魔修”二字后，就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陆芊芊则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偷偷瞟了沈离渊一眼。
　　顿时也有样学样地老实起来，正襟危坐，生怕被人看出异常。
　　她可是清楚明白知道，沈离渊就是魔修，她得表现得正常些，要保护沈离渊的秘密，可不能被人发现端倪了。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林栩言见她神态有异，关心问道：
　　“姑娘？”
　　“怎怎怎、怎么了？”　　

第35章 试探　　　　
　　林栩言心想，姑娘若真被魔修掌控，想必也无法当众说出真相。
　　他决定得再多跟姑娘交谈，多试探试探，即便沈离渊出言阻止，也能证明他心虚，更有嫌疑。
　　他以关心的口吻对陆芊芊道：“姑娘可是担心车上真有魔修？”
　　陆芊芊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他眼睛：“当、当然没有，魔修怎么可能坐我旁边呢？不不……不是，我是说魔修怎么可能敢跟我们同乘一辆车呢？”
　　林栩言仔细琢磨着陆芊芊言外之意，姑娘是不是在给自己暗示什么呢。
　　但她旁边的沈离渊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这沈离渊若真是魔修，也颇为冷静了些，竟毫无动摇之意。
　　不行，他也要暗示陆芊芊，如果沈离渊真是魔修，她可以大胆揭穿，联合车上正道修士，林栩言有把握救下姑娘的同时捉拿此獠。
　　林栩言继续道：“姑娘莫怕，即便真有魔修暗藏于此，车上也是正道同僚居多，轻而易举就可将其拿下。”
　　余浅见这姑娘如此胆小，觉得颇为有趣，也呵呵笑道：“不错，魔修宵小，大多藏头露尾，见不得光，一旦暴露，便是过街老鼠。这里可是正道腹地，咱们这么多人，有何惧哉？”
　　陆芊芊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更紧张了，右手抓紧了沈离渊衣袖，小声问：“那……一般要是发现了魔修，会怎样啊？”
　　余浅随口道：“那还能怎样？自然是擒下后折磨拷打审问，然后嘛……视其罪行，轻则废去修为，镇压地底，重则直接斩灭神魂，以儆效尤。当然，还要搜魂彻查其同党踪迹，绝不姑息。”
　　“同党”陆芊芊往沈离渊身边靠近了些：“这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林栩言义正言辞：“魔道功法往往损人利己，为祸甚烈。剿灭魔修，乃天经地义。”随后又语气稍缓：“姑娘不必担忧，受魔修控制的无辜之人，不会受到牵连。”
　　他在努力暗示陆芊芊可以大胆揭穿。
　　余浅觉得这姑娘的反应十分有趣，故作严厉：“难道姑娘觉得这魔修不该杀？”
　　陆芊芊害怕地附和：“哈……哈哈……，对对，该杀该杀……”
　　受幽莲迷惑神智后，她心中唯一重要的人只有沈离渊，自然是要为他处处考虑。
　　她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既然魔修下场这么惨，那她身为魔修的人，肯定也没有好下场啊。
　　还好自己演技超群，十分镇定，目前表现堪称完美，应该没被人看出异常，只希望旁边这位正主千万别露出马脚。
　　林栩言突然俯下身子，凑近问道：“姑娘不会已经见过魔修了吧，但说无妨。”
　　陆芊芊吓得盖在腿上的外袍都差点滑落：“当、当然没有。”她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兮兮地偷瞄沈离渊，生怕他坚持不住露出破绽。
　　余浅看在眼里，不由哈哈大笑：“姑娘，你这般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暗示你旁边这位道友就是魔修呢！哈哈哈哈哈！”
　　“才没有！你们可别乱诬陷人！这里才没有那种将人炼为炉鼎的魔修呢！”陆芊芊连忙反驳。
　　“哈，哈哈哈，姑娘连魔修的类型都给编好了。要这位道友真是魔修，早就暴起发难，把我们这一车厢的人都灭口了，姑娘太会说笑了。”余浅只当这凡人女孩，没见过世面，或许只是道听途说了些东西，在逗大家笑呢。
　　林栩言十分狐疑，他知道余浅是自信不可能有魔修敢混进来，所以在说玩笑话，但他可是高度怀疑沈离渊，可是，沈离渊又极其镇定自若，连姑娘话语都不曾阻拦，又让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虽然姑娘的种种言行，已让林栩言心中有八至九成的怀疑度。
　　可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没有证据。
　　若是贸然拔剑动手，反倒可能被别人当做魔修。
　　还有，旁边这位余道友也是心大，这都听不出来姑娘的言外之意吗？
　　他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余浅，却看到余浅在给他使眼色，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林栩言心中一凛，低估余道友了。
　　他原来也只是逢场作戏，迷惑敌人。
　　余浅凑到林栩言耳边，同时暗中施放隔音术。
　　林栩言还以为要听到他可能会说什么不动声色地联合车内其他道友，伺机待发云云。
　　不料余浅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对小情侣是在闹别扭，小姑娘兴许是在挤兑那男的。”
　　林栩言心中一凛，高估余道友了。
　　他决定还是靠自己调查沈离渊的底细。
　　又继续开口朝已经冷静许多的陆芊芊问道：“对了，还不知姑娘芳名。”
　　陆芊芊本来还有点紧张的，听到他终于不是在聊魔修的话题了，轻松开口道：“哦。我叫陆……”
　　“林兄，我看这车厢里，空旷得很啊。”一直闭目，仿佛置身事外的沈离渊突然开口打断。
　　言下之意，是嫌他们太吵。
　　林栩言却无视了这逐客令般的暗示，反而继续追问：“原来是陆姑娘。不知陆姑娘仙乡何处，师承哪派？”
　　沈离渊不耐，不再多言。他直接伸手揽住陆芊芊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让她侧身靠在自己胸前。
　　“她累了，需要休息。”沈离渊语气冷淡，“两位若想继续闲聊，不妨移步他处。”
　　突然被按进熟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陆芊芊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她瞬间领会了沈离渊的用意，十分配合地打了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哈欠，小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附和道：“对！我累了，别跟我说话。”
　　靠在沈离渊坚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渐渐驱散了方才的惊惧。
　　陆芊芊悄悄松了口气，在这种被全然笼罩和保护的姿势里，还有这令人沉迷的安心感，让她真的觉得有一丝倦意袭来。
　　她偷偷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眼彻底将外界那些令人心慌的探究目光隔绝开来。
　　林栩言看着对面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复杂。
　　余浅则耸耸肩，识趣地不再多言。

第36章 延误　　　　
　　林栩言“蹭”地站起，余浅眼疾手快地拉走他：“我们去那边聊，那边聊。”
　　沈离渊连眼皮都未抬，任由他们离开。
　　怀疑？他并不在意。
　　血莲奴契的隐匿之能，加之他对自己伪装手段的绝对自信，根本无惧任何探查。
　　他原先确实不欲陆芊芊与林栩言多做接触。
　　但方才，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笨拙地试图为他遮掩，却又漏洞百出惹人发笑的可爱模样，又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多听了一会。
　　他垂眸看向乖巧靠在自己身上，甜甜睡去的陆芊芊，醉心于她依靠自己的感觉。
　　既然她已经变得如此乖顺。
　　似乎也没必要让她长久地体会身为凡人的脆弱与无力了。
　　沈离渊漫不经心地想，或许可以早些开始让她重新修炼。
　　毕竟，一个空荡荡的炉鼎，对他并无益处。
　　只是……他心底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违和。
　　如今的陆芊芊，乖巧得近乎孩童，仿佛失去了某种灵动的气息。
　　他记得她反抗时，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倔强火焰。
　　记得她那些狡黠的小心思和堪称精湛的演技
　　……罢了，想这些做什么？
　　他眼神重归冷淡。
　　工具而已，顺手好用便是。　　另一节车厢。
　　余浅与林栩言。
　　余浅拉着他到隔壁车厢坐下，低声道：“林道友，我说你要怀疑魔修，还不如怀疑前排那两个蒙面人。况且这里是正道地盘的腹地，怎会有魔修出没？”
　　林栩言眉头紧锁，低声道：“正道修士亦有因私仇、隐秘任务或其他缘由需要隐藏身份的，这并不稀奇。况且……余道友真未察觉那陆姑娘的任何异样？”
　　余浅沉思一番后，自信道：“依我看，刚刚就是小两口闹了什么矛盾，小姑娘故意说得好像男方是坏人一样来气他，然后你还问人家姓名，这不，男方吃醋了，不让你继续跟人家聊天了，女方吸引男方注意力的目标也完成了，小两口又和好如初了不是。”
　　林栩言无奈：“余道友有所不知……”他很想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余道友，但是脸红着开不了口。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曾用神识窥探他人隐私，还听到了……那种事？他的耳根不由得又有些发烫。
　　余浅好像终于开悟了，道：“噢……我明白了。”
　　“余道友你终于明白了。”林栩言很高兴。
　　“你喜欢人家小姑娘。”
　　林栩言：“……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
　　“林道友，这我可要说说你了。”余浅语重心长道，“且不说名花有主，再者修仙之人，大道为重，这些儿女情长最是扰人心绪。而且我看那陆姑娘只是凡人，仙凡殊途，寿数有别，他们即便此刻情浓，将来又如何？林道友，听我一句劝，收收心。”
　　林栩言被他这一连串的解读弄得哭笑不得，眼看解释不清，索性放弃挣扎，顺着他的话道：“没错，余道友所言甚是，人生苦短，不如加紧修炼。”
　　余浅表示很欣慰。
　　说罢，林栩言便闭目凝神，不再多言。
　　远离沈离渊后，小雀不知从何处又飞回来，重新落在了他肩头。
　　云舆平稳前行，穿过白日晴朗，驶向夜幕星垂。
　　偶尔到站停靠，乘客有上有下，随着逐渐接近登霄城，车上的乘客也渐渐满了起来。
　　然而，第三日傍晚，云舆并未如预期般连夜赶路，而是在一处云驿停了下来。
　　车夫是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炼气后期修士，他召集所有乘客，宣布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诸位，今夜便在此处驿站歇息，明早再出发。抵达登霄城的时间，恐怕要比预定的晚一日了。”
　　人群中响起细微的议论声。有人不解：“为何？此趟行程，以往并不需要中途过夜啊。”
　　车夫面色略显凝重，解释道：“诸位想必也略有耳闻，近来南方妖域不甚安宁。
　　凌霄宗作为镇守南疆的主力，弟子们近来频与妖族交战。登霄城距离边界不算太远，夜间行路的风险大大增加。
　　我们这云舆，主要服务筑基期以下无法长时间御器飞行的道友和凡人客商，若是夜间真遇上高阶妖族袭扰，恐难应对。
　　为了安全起见，驿馆统一调度，凡前往南线方向的云舆，近日夜间皆暂停行驶，还请诸位体谅。”
　　涉及到身家性命，乘客们即便有些抱怨行程延误，也只能接受安排，纷纷下车，在驿站管事的引导下，前往指定的区域搭建临时帐篷。
　　沈离渊选了一处离人群较远的营地边缘，与陆芊芊同住一帐。
　　这几日，陆芊芊的表现可谓无可挑剔，令他十分满意。
　　她安静乖巧，从不主动与外人交谈，连林栩言偶尔投来的关切目光，也被她懵懂地忽略或直接躲到沈离渊身后。
　　云舆停靠驿站时，她想下车透气，总会先仰起脸，询问他的意见，得到默许后，还要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离了他半步便无处安心。
　　这种全然的依赖和服从，极大地取悦了沈离渊的控制欲。
　　脱离了车厢那处相对公开的环境。
　　沈离渊觉得，是时候了。
　　他想要今晚就让陆芊芊重新开始修炼。
　　二人帐篷不远处。
　　余浅：“林兄你还说你不喜欢人家小姑娘。怎么帐篷刻意离人家那么近。”
　　林栩言：“……”
　　这几日，余浅一直在他耳边唠唠叨叨，连小雀都有些嫌他烦了。几次想啄他但被林栩言制止了。
　　起初他确实愿意和余浅多多交流，毕竟获取更多情报信息并无坏处。
　　可到了后面。
　　他就发现余道友纯粹就是话痨……
　　而且三番五次想让自己放弃关注陆姑娘。
　　出于礼貌，林栩言还是解释道：“余道友，巧合罢了，我喜欢清净些。”
　　这句话有半分真切，他确实喜欢清净。
　　但他内心，其实还是因为担忧陆姑娘才选的此处。
　　不过他这次不会偷听了，此处净是正道修士，他不信沈离渊敢乱来。
　　余浅又道：“要不我们也住一间帐篷，还可多多交流修行心得。”
　　“不必了不必了。”林栩言连忙摆手拒绝。
　　……
　　是夜。
　　营地安静下来。
　　沈离渊侧过身，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着身边蜷缩着已然熟睡的陆芊芊。
　　她呼吸均匀，脸颊在睡梦中透着淡淡的粉色，毫无防备。
　　指节轻轻摩挲她脸庞。
　　温温凉凉的。
　　随后，沈离渊轻轻拍醒她。
　　“陆芊芊。”　　

第37章 引导　　　　
　　“嗯？”陆芊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陆芊芊揉着惺忪睡眼，有些困惑地看着身边的沈离渊，不解他为何大半夜的叫醒自己。
　　沈离渊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你是谁的人。”
　　“我是你的人呀。”陆芊芊糯糯娇羞道，说完，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蹭了蹭。
　　“那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当然。”
　　“那我要你去杀了那林栩言。”
　　“没问题。可是……”她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为难。
　　沈离渊见她犹豫，疑虑加重的同时又有些无名火起，难道她还在念着前世情人么？
　　只见陆芊芊似乎很认真地思考道：“可是在这里杀人，会不会被通缉啊，我杀了他以后，你要赶快逃跑才行。”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么。他疑虑稍减。
　　沈离渊紧盯她双眸，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试图找到她演戏的证据。
　　可这双眼里没有伪装，没有躲闪，好似只有为他着想的忧虑。
　　“不是在这里杀他，你现在还打不过他。”
　　“是吗？”陆芊芊回忆起自己之前那一拳，可是差点把林栩言揍成傻子了。
　　“所以，你要为我所用，你知道该怎么做么？”沈离渊引导着。
　　陆芊芊眼睛一亮：“我要变强？”
　　“对，你要修炼。”
　　“我要修炼！”
　　“今后，我要你亲手杀了林栩言。”
　　“我要亲手杀了林栩言。”
　　“记住了么？”
　　“记住了。”
　　“再说一遍。”沈离渊不厌其烦地强化她记忆。
　　“我要亲手杀了林栩言。”
　　“很好。”
　　“那我什么时候动手？”陆芊芊的语气跃跃欲试。
　　“先开始修炼吧，你现在还太弱，杀不了他。”
　　“好，怎么修炼？”
　　“脱衣服。”
　　沈离渊的指令简洁直接。
　　他紧盯着陆芊芊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抗拒或屈辱的目光。
　　但凡她有一点犹豫。
　　就说明她内心残存羞耻，自尊或违逆的念头。
　　那就绝不可能让她取回修为。
　　可陆芊芊坐起身，毫不扭捏地就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
　　她跪坐在棉席上，仰着脸，无辜地看着他，乖巧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沈离渊眼神一冷，直接催动奴印，施加惩罚于她。
　　“唔——！”  陆芊芊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娇躯剧颤。
　　刺痛与奇异酥麻的惩罚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凡人的身体对痛苦的承受力更低，远比她还是修士时更加难以忍受。
　　她难受得蜷起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疑惑又不解，呜咽着求饶：“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我犯错了吗？对不起……饶了我……好难受……呜呜……”
　　沈离渊始终冷静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没有，除了痛苦和不解，什么都没有。
　　他停止了奴印的惩罚。
　　陆芊芊脱力软倒在席上，小声抽泣着，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没犯错，”  沈离渊伸手，轻抚她脸颊，声音难得地放柔了些，“刚刚是在测试你。你会恨我吗？”
　　陆芊芊泪眼婆娑地摇头，又扑到他怀里想寻求安慰。
　　沈离渊疑心颇重。
　　直到此刻，才终于相信，陆芊芊是完完全全的臣服了。
　　沈离渊的手落到她发顶，轻轻揉了揉：“乖。乖。”
　　幽莲配合地分泌着带着愉悦气息的莲液，安抚她身心。
　　陆芊芊只觉小腹躁动，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流遍全身。
　　好想，给他，把自己一切，都给他。
　　他把手放到她小腹奴印，缓缓度去冥渊灵力。
　　一点一点送去。
　　“嗯……”  陆芊芊身体紧绷，熟悉的狂暴灵力再次涌入丹田，但比之前沈离渊强行灌注时要温和得多，量也少得多。
　　很难受，但沈离渊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运转莲华御水功，炼化它。”
　　陆芊芊忍着不适，立刻依言而行。
　　意识沉入体内，生涩却准确地驱动起那套已近乎本能的炉鼎功法。
　　灵力流经丹田，那株幽莲欢欣地摇曳起来，主动吸纳、安抚、转化着狂暴的灵力，将其化为温顺精纯的灵力，重新反哺给她。
　　痛苦迅速消减，一种充盈被滋养的快感渐渐萌生。
　　她苍白的小脸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仅仅炼化了这一小股灵力，她空荡荡的丹田便重新凝聚起气旋，修为直接恢复到了炼气一层。
　　毕竟她曾有炼气巅峰的底子，重走旧路，进展自然极快。
　　在修为恢复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清明之意，如同沉溺水底的人偶然触及空气，猛地冲上陆芊芊的脑海。
　　她眼中那层迷恋的神色骤然紊乱了一下，视线聚焦，闪过一丝疑惑，一丝短暂的回神。
　　这缕异样稍纵即逝。
　　好在，沈离渊没发现。
　　陆芊芊炼化冥渊灵力的速度，显然令沈离渊十分满意。
　　“然后呢，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再次开口，虽已不再怀疑，但还是下意识试探一问。
　　陆芊芊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对着他，柔柔地向后微仰身体，膝盖屈起，双手轻轻地，将自己双腿缓缓分开。
　　那处已然微微湿润。
　　泛着诱人水泽。
　　娇嫩花蕊轻轻翕动，粉色的花瓣附在那道令人遐想的秘缝上，更添诱惑。
　　沈离渊见她如此顺从，幽深的眸色闪过满足。
　　他原先计划连她刚刚恢复的这点微薄灵力也要汲取，以便加深她对奉献的认知。
　　但陆芊芊既然已如此乖巧，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炼气一层的修为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留着她，让她继续修炼，显然才是更长远有利的选择。
　　强行压下体内因眼前景象隐约升腾的躁动，沈离渊移开视线，伸手扯过旁边迭放的薄被，轻柔地盖在了陆芊芊赤裸的身上，将那诱人桃色遮起。
　　“今晚到此为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