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三十八)滚烫的精液肆无忌惮撒在花穴内
肉棒将绵软臀肉一贯到底,直到臀尖软趴趴地蹭到胯下,整根被裹住,周见逸才喘出口气,额角暴起的青筋消退了些。
身下紫红肉棒原本有种不得纾解的火烧火燎感,随着寸寸没入花穴而逐渐得到缓解,如被绵云裹挟上天。鲜嫩的小穴里满满都是淫液,由于龟头的挤入而黏滑溢出,带来既顺滑水润又微微的清凉效果,爽得肉棒一颤。
“放松些。”周见逸按上她屁股。
简茜棠跪趴在枕头上,被如此粗大的肉棒直捣黄龙,花穴传来隐隐的撑裂感,里面层迭的软肉猛然咬紧了,试图排挤异物,却被死死撑开,软肉只能徒劳地一下下收缩,剐蹭着肉棒,将大肉棒卡得更紧密了,结结实实撑开穴腔。
“好撑啊,小逼要坏了……”
周见逸的阴茎呈粗壮的驴型,型态硕大,常年的控精导致血流不畅,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青筋。
好在有爱液润滑,不至于刺挠人。但正因为里面湿润得过分了,随着血管的搏动,那些狰狞的青筋抵着花穴软肉,突突地刮擦,磨得小穴刚被填满就不停抽搐。
周见逸被夹得难以忍受,把持着女人的腰,挺动腰身,开始不留余地的进出抽插,囊袋沉甸甸地拍打在白皙的臀腿上,发出清脆淫靡的“啪、啪、啪”声。
清液随着剧烈的抽插被捣成白色的泡沫,顺着结合处不断滴落。
周见逸盯着自己紫红的性器没入白嫩,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朝着身下的身体疯狂进出,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发泄积攒的欲望。
“嗯嗯啊啊……首长,慢点……太深了!呃啊——”
带着哭腔的求饶周见逸听不进去。
这场掩藏在黑夜中的背德性爱,彻底剥离了他温文尔雅的假面,暴露出纯粹的,雄性对雌性的掠夺欲望。
周见逸双目微红,眼里只看得见身下这具娇软多汁的身体,抓着她的臀瓣往自己身下用力迎合。
这女人是唯一可以让他发泄出来的容器,天生为了承载他欲望而生的妖物。
不需要面对妻子的虚与委蛇,不需要冰冷的压抑,可以尽情镇压、碾碎她的骚逼,肏开她的身体,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自己身下翻着白眼……
哪怕干到兴头上,淫水噗嗤飞溅,周见逸也很少说话。
他喉咙里粗哑的闷喘几不可闻,不怎么回应简茜棠,只是埋头猛肏得简茜棠浪叫连连。
简茜棠被撞得不断向前,又被掐着腰臀抓回周见逸身下。
“啊……嗯啊……太深了呜呜啊太多了!”
欲拒还迎的呻吟是极好的助兴剂,周见逸顶得更深,次次都肏到她耻骨,粗暴的肏干刺激着软嫩的甬道,直入宫口。
不到上百下,花心就一阵酸软抽搐,淋下一大股阴精。
简茜棠也软软地趴了下来,两条腿任由周见逸摆弄,再没有一点力气抵挡。
周见逸拍了拍她圆润的屁股,这次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脸红,道:
“小声点叫,叫这么骚,是想被保姆知道你是个勾引首长的浪货?”
简茜棠刚刚那一番下来,嗓子都快叫哑了,现在只能趴在枕头上含着眼泪哼哼唧唧,觉得周见逸就是故意的。
他明明就是想听自己叫床,刚刚叫的时候他干的可兴奋了,现在自己发不出声音了才想起来不准她叫,装模作样地骗谁呢。
“哼哼呜呜首长是混蛋……”
“别闹,再夹紧点。”
周见逸捂住她的嘴,继续撞着少女软绵绵的屁股,后面这几十下,他不再追求速度,稳稳地深顶进去,和她深层契合,再猛地抽出。
最后一次拔出时,周见逸眼底挣出一丝清明,腰腹肌肉绷紧至极限,从床头柜撕开一个避孕套戴上。
戴着隔绝肉体接触的保护套,周见逸再次将性器插入简茜棠体内,放松了精关,粗喘着射出大股浓稠的白精。
滚烫的精液肆无忌惮撒在花穴内,隔着一层聊胜于无的薄膜,烫得内壁收缩,简茜棠浑身一阵痉挛,花穴再次绞紧。
她脸颊绯红,咬着唇发出破碎的泣音。
(三十九)里面装满沉甸甸的精液
射精后,周见逸从简茜棠身体里撤出来,橡胶套“啵”地脱离内壁,利落地打了个死结,里面装满沉甸甸的精液,被扔进垃圾桶。
黑暗中火光一闪而逝,周见逸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烟雾在月色下缭绕,将他纯白衬衫的身影模糊出一种欲感。
特供香烟的焦油味很淡,混合着情事后的腥甜气息,发酵糜烂地刺激着简茜棠的感官。
简茜棠无力地蜷缩在床褥里,身上是周见逸给她随手搭上的被子,杏眼被水雾浸染。
她咬着被角,瞳孔没有焦点地凝视着黑暗中的虚空,身体虽然刚刚才高潮过,体内却一阵难言的空虚。
离最高潮始终差了那么一下……
周见逸没射进来。
简茜棠视线落在垃圾篓里那只避孕套上,那东西近在咫尺,仿佛还残留着精液味,唤起她生理性的饥渴。
她有轻微的性瘾,并不是需要频繁的做爱,而是对高质量的性爱有执念。
而在她的概念里,一场高质量的性爱,必然是包括精液内射和事后环节的。
私处明明已经被肏弄得红肿,内里甚至还有被过度撑开的灼烧感,却连一丝一毫精华都没尝到的感觉……糟糕透了。
简茜棠闷闷地拉起被子盖住脸,因为这阵空虚,连带着对空气里属于周见逸的广藿香也产生了厌恶。
看得到吃不到,有什么用?
周见逸侧过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指尖掸掉一段烟灰。
“简茜棠?你打算把自己憋死?”
简茜棠闷声闷气道:“您惯会欺负我……白天扔给我那些烂摊子,让我被公司里那些人嫌弃。晚上还要被您玩弄,碰了我,又嫌弃我脏,连东西都不肯留……”
她捂着脸在被子里断断续续说着,语带憋屈的哭腔,听起来真是个被他摆布的傀儡,委屈极了。
周见逸按灭了烟。
他走回床边,倒了一杯温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单膝压在床沿,弯下腰,将杯缘抵在她唇边。
“润润嗓子。”
逆光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简茜棠只能俯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唇瓣凑在杯口一啜一啜,卷翘的睫毛带着泪珠。
周见逸目光落在她看似惊惶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只明明爪子已经磨利了、还要缩起来装可怜的猫,微笑了下:
“公司的人不敢嫌弃你,我的秘书甚至给了你很高的评价。”
简茜棠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推开他的杯子。
“是吗?他怎么说?”
周见逸俯视着她的头顶,语气波澜不惊:
“他说你这一周都很乖,签字很勤快,除了偶尔迟到早退,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说到乖这个字时,周见逸的语调微微上扬了下,显出些许愉悦。
甚至连刘伟和张倩粤那样平庸的人,本来年底就会被公司辞退,都能在你的指导下突然开窍……茜棠,是不是该夸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简茜棠含在喉咙里的那口温水猝不及防地呛入气管。她猛地直起身子,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蛋涨得通红。
“咳咳咳……怎么忽然提起他们两个,你不满意他们吗?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们的水平如何,我只是觉得公司的人都嫌我笨,他们还挺聪明的,能帮上我的忙……”
她越说越小声可怜,周见逸并没有戳破简茜棠背后动的小心思,只是把事实摆在台面上,淡漠无波,像是在评价桌面上突兀出现的一颗棋子。
两个在周家的资管公司混了六年日子的边缘人,已经被断定为无用低效的弃子,怎么可能突然开窍?
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或者,给他们指了一条足以翻身的明路。
(四十)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要是觉得刘伟跟张倩粤真的不行,我就把他们拿掉好了……虽然我挺喜欢他们的。”
简茜棠抬起头望着周见逸,脸上泫然欲泣,还有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的委屈。
周见逸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环顾了一圈属于自己的卧室。
这间原本遵循极简风装饰的空旷卧室,他一个月只来住两次,黑白灰色调设计,保持着绝对的干净整洁。
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月,已经被各种花花绿绿的昂贵杂物堆满。
角落里堆着奢侈品牌的礼盒,边几上是水晶杯和年份红酒,床尾凳堆满新季成衣,一件蕾丝裙还拖在地上。
刚刚被欲望驱使,进了房间只顾着在她身上驰骋索取欢愉,现下周见逸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这场堪称物种入侵的灾难。
周见逸太阳穴隐隐作痛地跳。
他哪里是养了只金丝雀,简直是惹来了一株霸王花,还是会在他的地盘上生根繁殖的那种。
眼下的状况,跟周见逸过去习惯的规则很不一样,让他本能感到不适应。
京市的权贵人家,家风严谨,普遍会教育子女守拙藏锋。意思是私底下不论怎样富贵,面上也要做出低调朴素的样子。
哪怕如穆雨菡一样的高干子弟,长期接受下属单位的供养,甚至洗钱到海外置业,每每在人前出镜,也会把廉洁奉公挂在嘴边,形象上挑不出毛病。
周见逸自己平时物欲不重,也没有时间个人消遣,他这种级别的领导,需要什么东西有省管局特供,金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所以,周见逸还从未见过简茜棠这样把娇纵享乐写在脸上的女人。
周见逸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边两本做旧的画册上。
那是前些天他还在外地视察的时候,简茜棠从某场拍卖会弄来的。据说是哪位画家的手绘孤品,一口气刷了他上百万。
结果东西买回来没几天,简茜棠就发短信跟他抱怨居然是赝品,周见逸随口问她怎么发现的,她说上面的染色涂料不对。
当时简茜棠发来懒洋洋的几段语音分析,周见逸已经记不清具体说的什么了。
周见逸当时只是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给了她那么重的清账任务,让她证明自己的价值。
结果她倒好,拿了他的钱,请了最好的审计,天天只顾着自己享受玩乐,不是四处挥霍就是给他发艳照骚扰他工作。
惹得天价嫩屄保养费,娇嫩不减,更加耐受公司的董事都旁敲侧击地来跟他告状,问他为什么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到公司添乱。
这女人简直是在故意丢他的脸。
周见逸拎起那两本沉得坠手的画册,随手翻了翻。
粗略扫一眼,外行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简茜棠的天赋确实出众,简历介绍过,她的作品还曾在卢浮宫青年画展展出。
说她洞察力惊人,自然没错。
但周见逸凭着直觉感到,这里面藏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如果不深究,只能说明简茜棠点错了天赋点,擅长画画而不懂经营,说明不了什么。
可周见逸很清楚,简家本来就是经商人家,不可能对女儿没有经济常识培养。
拥有如此敏锐洞察力的人,怎么可能在面对一个错漏百出的烂摊子的时候,毫无作为,只能提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除非那是她故意演给观众看的。
虽然不清楚这大半个月她到底忙活了些什么,周见逸毕竟见多了人心算计,也能一眼看穿简茜棠提拔那两个人的心思。
事实显而易见,她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他给的权力,培养自己的心腹。
可笑,难道她觉得他不管这种琐事,就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吗?
周见逸微微冷下脸,刚才亲密放纵的情浓蜜意已经全然消解。
衣角突然被拽了拽,他垂眼看去。
简茜棠眼尾微红,手指绞着,只是卷翘的睫毛遮着眼,看不清她的眼神,是不是真的跟发颤的声音一样可怜:
“首长,您发话吧……我是不是做错了?要是您说我错了,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四十一)天价嫩屄保养费,娇嫩不减,更加耐受
周见逸垂眸,她伸出来的纤白手腕上,还残留着被他情动抓握出来的红痕,在冷白皮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目光上移,落在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
这女人真是水做的人,眼泪说来就来,床上更是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地喷。
她的话话听起来是顺从,周见逸暗自冷酷地想,可谁分得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在他身下被操哭的模样还算真诚些。
简茜棠等着他的回答,似乎有些紧张,手臂揽着光滑的蚕丝被,怎么也盖不住胸前那两团丰盈,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而汹涌。
周见逸冷眼看了半晌,没忍住,手伸进去,捏了捏她一侧挺翘的乳肉,指腹陷进那团绵软里,语气却是道貌岸然的正经:
“哭什么。我说过这里的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既然你觉得他们好用,留着吧。”
简茜棠猛地抬起头,莹润的杏眼睁大,唇瓣微张,似乎立刻就想表态。
周见逸却用拇指摁住她柔软的下唇,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年底平不了账,导致了周家的亏空损失,当然也是你的责任。”
他故意在她唇瓣上狎昵地碾,甚至将拇指伸进她唇齿里,压了压她的舌面。
“那时候,可就不是在床上认个错,掉两滴眼泪就能翻篇的了。”
简茜棠像是被恐吓到,瑟缩了下肩膀。眼尾却弯成娇柔的月牙状,谄媚道:
“我哪有那个本事干坏事呀。”
她含糊不清的咬字,带了点甜腻的鼻音:
“您让我去公司,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您把事情办好。他们两个人听我的话,我使唤起来顺手,才想捧一捧而已……首长,我整个人都是您的了,还能向着别人不成?”
说的倒是好听,最后那句更是蜜钩子似的挠人。
周见逸看着简茜棠努力表忠心的样子,没再继续施加压力。
对于她这种可以说是背叛的行为,周见逸诧异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恼怒。
就像主人检视金丝笼,发现里面装的不是金丝雀,而是一只更为珍稀的雏鹰,惊喜远多于被欺骗。
她不是真的蠢货,这个认知让周见逸在枯燥疲惫的生活中,久违地产生了新鲜感。
身下还残留着缠绵后的快感,周见逸没有跟简茜棠在可能起分歧的话题上纠结。
既然是长着坚硬喙嘴、会啄人的雀鹰,自然是要喂肉吃的,而且必须是带血的生肉。
周见逸抹了下她的嘴唇。
真软。
他话锋转开,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半个月,花掉我多少钱?”
简茜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周见逸态度的松动,耳尖尖微微动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嗫喏道:
“也没多少吧,就……就几百万。”
她难得有点羞涩,在他掌心蹭了蹭:“首长,棠棠好摸么?”
周见逸的手掌完全覆上右侧水滴状的饱满,五指轻轻一拢,喉结沉沉滚动:“嗯。”
“做过保养的,养护费不便宜呢。”
简茜棠挺起奶子,同时双腿在被子底下暗示性地轻蹭,坦然道:“这儿也是。”
私处上次被撑开的撕裂伤,早被药物呵护复原,肌肤的娇嫩半分不减,还更加耐受。
周见逸也能感觉出来,今天她更加合拍了,没怎么做扩张都能很好地容纳住他。
回想起刚才腻滑的水液沉浸感,周见逸的呼吸微沉。
这钱……确实花得值。
这笔账,算是通过了。
简茜棠轻笑,又指向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白色真丝睡裙。
水波质感的面料,清清凉凉的贴肤,尤其把她本来不算很大的乳房内扣得波涛汹涌。
她柔声道:“这件也是刷首长的卡买的,十二万块买个款式,您喜欢吗?”
周见逸目色一暗。他没有回答,但爱不释手的动作已经表达了情绪。
掌心加重了力道碾压,他声音哑了哑,在她耳边道:
“白色不适合你,下次穿黑的。”
比起虚伪的清清白白,还是五彩斑斓的黑更衬她。
(四十二)龟头顶在逼口连连打滑,问他是不是没干过紧
她的骚话听得人心猿意马,周见逸盯着大片如雪肌肤,颈脉发烫,索性将刚穿上的外套甩到地上,今夜不回大院了。
他俯身将简茜棠按回凌乱的大床。
简茜棠顺从地躺在下面,只是伸着雪颈,微微偏开头。
余光里可以看到,男人精壮身躯袒露,西裤早就半解,凌厉的人鱼线延伸进胯下,一根狰狞性器高高挺立。
只是最后那点理智的纪律性还在,他撕开一只方形包装,骨节分明的手当着她的面,给那丑陋物事戴上。
他养尊处优,手的肤色还算正常,那驴屌却是紫胀的,肤色反差冲击力极大,简茜棠看着这画面就是一阵腿软。
透明橡胶套顺着肉根一撸到底,最大号在他的傲人大屌面前也显得紧绷,将柱身盘踞的沟壑形态勒得清晰可见。
随后周见逸松开手,肉鞭重重出鞘,清脆地拍打在穴口,打得两片阴唇都在抖,他俯下身来:
“既然那我的钱养得这么好,就敬业点,别干两下就叫疼。”
简茜棠拧起眉头,摇着头往后缩:
“就是疼嘛……好用也会疼的……”
老男人说得好像她是故作矫情似的,也不看看抵在她腿心的是什么尺寸的硬物,棒子上面全是丑陋的筋络,硌人得慌。
多亏简茜棠的身子是渐入佳境型,不论怎样尺寸超限的肉棒进去,她都能越含越得趣,主动分泌汁水润滑。
周见逸没理睬她的娇气,信手解开衬衫的最后两颗扣子,结实的小麦色胸肌在呼吸间绷紧,将简茜棠往自己身下拖回来,分开两条腿向外折开。
健壮身躯如泰山压顶,修长手指扶着肉棒,顶端抵住阴户那条细窄肉沟,腰身一挺就往里挤入。
两人共同发出一声叹息。
隔着一层超薄的鸡巴套子,充沛的爱液几乎淹没了肉棒前端,龟头顶在逼口连连打滑,散发着滚烫热度,磨得两人难耐的喘息呻吟此起彼伏。
周见逸好不容易塞进去,咬牙睨着她媚态:
“一直在咬我,你这是疼的意思?”
简茜棠双腿大张,脚趾悬在半空中,不得不配合着收着小腹往里吸,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怼他:
“这么丑的鸡巴插进去,只有逼松的才不会疼呢!您到底吃没吃过好的呀……”
她仗着此刻的亲密,暗暗嘲讽周见逸没见识。周太太穆雨菡花名在外,搞不好早就被干松弛了,才留不住丈夫。
周见逸气得额角青筋隐现,不想跟她这张惯会气人的嘴斗,所有怒火全数沉到底下,专心攻那张嫩穴。
精壮的腰腹以方便发力的姿态,狠狠向前挺撞。
粗硕的龟头刚一破开穴口俯冲进去,就被层层软肉紧紧吸附。
花穴随着异物挤入,有节奏地一缩一放,贪婪地含住整根硬物。
甬道内壁细密颗粒状的敏感带,被肉柱上凸起的青筋毫不留情地反复剐蹭,摩擦出阵阵快慰。
周见逸最忍不了这种夹法,胸中火气燥热不堪,汗滴顺着蜜蜡色的肌肉沟壑滴落。
他死死按住她的胯骨,蓄力撞击雪白的臀肉,开始了最激烈的发泄式肏干,肉棒往花穴里放肆地啪啪插弄,拍打得淫液飞溅,逼迫花穴里的娇嫩软肉向外翻开。
第43章 阴茎在骚穴里爽,跟妻子电话讨论备孕话题
“爷爷一向不收俗气的礼物,只喜欢些文墨。我托文氏画廊的人找合适的藏品,他们提供了些宋画让我挑……”
穆雨菡在电话那头絮叨,简茜棠非要凑在周见逸肩膀上一起听。
耳边是夫妻私房话,她无声介入其中窃取欢愉,跟男主人做着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女主人还一无所知。
简茜棠扭着腰,觉得身下肉棒吃起来更加津津有味了。
趁着周见逸腾不出手,简茜棠小指勾住那个避孕套边缘,身子后撤时往外用力一扯,那个套子就甩到了一边。
她不顾周见逸推拒,掰开湿软花穴,对准龟头,用力吃进去。
没有碍事的套子,花穴水润不堪,肉棒出奇地顺畅,刚一顶开穴口,就长驱直入地没入了湿热的小穴里。
实在太湿太滑了,这一举动发生在数秒之内,都来不及反应,阴茎就已经被花穴肉贴肉地裹住,周见逸闷哼一声。
穆雨菡陡然警觉起来:“见逸,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
无套的爽感比刚刚还要强烈得多,周见逸鸡巴被嫩穴绞得极为爽利,不过抗拒了几秒,身体就诚实地接受了嫩逼,情不自禁顶了一下。
实在太骚了,这的确是妻子给不了他的体验。
男人都是冷酷的欲望动物,周见逸掌权已久,更不会有多余的歉疚心。
此时穆雨菡在他眼里只是个合作伙伴,他的阴茎却是在另一个女人逼穴里硬得不行,欲望不上不下的,哪有心思管寿礼的事。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周见逸不得不分出神来,把简茜棠双手按住,压在她头顶,阻止她太过火。
“寿礼你做主就好,走我的户头。”
周见逸声音有些哑,也不知道穆雨菡听出来端倪没有。
简茜棠被按住手腕压在头顶,不能动弹,就变本加厉地扭着屁股在周见逸胯下蹭动。
她腰肢挺起,水穴插在挺翘的肉棒上无声吞吐,把他完全含进去,再吐出来大半,过程缓慢,如此往复,一下又一下。
大鸡巴夹起来太舒服了,浑身酥麻,把骚逼撑得开开的,每个敏感点都摩擦到,加上这种原配在旁边打电话的刺激感,小穴没撑过几下就痉挛起来。
简茜棠攀上一个小高潮,掐着男人的手掌,鼻子无助地发出细微的哼喘声,只能迷离地望着周见逸。
电话那边穆雨菡沉默了好半天,似是在盘算思考着什么,半晌,才再次出声道:
“我想,老人家什么都不缺,这回是90岁的大寿,要图个喜庆吉利,延续香火,老人家平时看重人丁……见逸,你觉得我们现在要个孩子怎样?”
没想到会拐到这个话题上,周见逸遽然变了脸色。
他声音是被冒犯的明显不悦,提醒道:
“我以为我们早就就这个问题沟通过了。”
他们婚前协议早有说过夫妻生活不是义务,子嗣问题暂不考虑。
周见逸在暗示妻子的越界,但穆雨菡此时根本听不进: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见逸,我想通了,还是要有个孩子的好。医生也说我的年纪就这么最后几年,再往后可就难了……这事不宜迟,等你明天回来,我等你……”
最后那话说的堪称露骨,简茜棠听得一清二楚,挑起眉毛,心下讶然。
周太太要跟周厅长造宝宝了,周见逸明晚就要回去在周太太身上交公粮了……
那怎么行,周见逸如今就是半个月才让她吃一次大肉棒,而且连精液都给看不给吃。
要是跟穆雨菡备孕,把公粮都上交了,她岂不是要一次都吃不着?
何况,还有利益问题呢,养小宝宝就势必要分财产,给信托基金……
这让简茜棠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哪怕周见逸态度是拒绝的,她还是紧张又不甘心地咬住了唇瓣,用花穴狠狠收缩挤压肉棒。
周见逸被夹得头皮一麻,再顾不上穆雨菡,把电话挂断,朝她俯身压下来,一巴掌打在那个不安分的屁股上,低声训斥:
“就这么欠操是不是,我打电话都要骚?还夹?”
第44章 勾引内射,偷走属于周太太的精液
简茜棠往周见逸背后挠了一记,呜咽着不服气,周见逸肉棒往里挞伐挺送,她就把腿架在他肩膀上,朝他胯下的巨物迎合套弄上去。
结果性器相撞,龟头碾在宫口,酸软得不行。
“啊……”简茜棠陷在深灰色的床褥里,脸颊酡红迷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就着这般姿势,她逼问他:
“唔,首长是喜欢骚的,还是喜欢那种规矩本分的?”
周见逸俯视着她,鼻腔里发出一声低笑,掐着她的绵乳亲了一口:“你觉得呢。”
那根勃勃跳动的鸡巴回答了简茜棠的问题,只有这般紧嫩骚浪到骨子里的,毫无保留的热情,才能逼出不好女色的周厅长的兽性。
在简茜棠调整姿势的引导下,周见逸由狂放式的大开大合抽插,变成了九浅一深的顶弄,最后那下马眼对宫口的碰撞,是快感的精华之所在。
从未想过要当父亲的周见逸自然不知道,这个使得快感更为绵延的姿势,是生理上标准的受孕体位,既方便持久,又方便出精。
简茜棠坏心眼地刻意为之,务求更持久的消耗,榨干他储精袋里的积蓄。
“嗯……嗯……啊!”
女人的浪叫难以自抑,最后那下顶得太深了,龟头沉沉撞在柔软的宫口,深处那个青涩柔软的子宫承受不了这种力度,简茜棠整个人猛地弓起腰身,反仰着冲上云端,又猛然回落,摔回柔软的床垫中。
周见逸被她绞得有了射意,喉结沉闷一滚,要去拿新的避孕套。
但简茜棠怎么可能此时放手,她柔软的奶子蹭在他胸口,手伸下去揉搓着他卵蛋。
“射在里面嘛,首长,小逼想喝牛奶……”
她的手法颇有技巧,不动声色拿捏着他命根子,施加快感,暗暗催精的架势。
周见逸被她揉得精囊猛颤,又见她眼巴巴望着他,好像他敢不从,她就要捏烂手里的肉球。
周见逸只以为她是骚、馋,倒也没有十分抗拒,加之欲望确实到了那个点,他额角紧绷,半推半就又把坚挺的肉棒插回穴的深处。
简茜棠诱敌深入,周见逸龟头叫那宫颈口一吮,根本撑不住,里外夹击之下,鼓胀的精囊当场喷发出来。
马眼对着宫口大开,致孕液体满满地灌入宫口,冲刷着柔软的内壁。
“啊……”
简茜棠身体被浓稠滚烫的精液冲击到高潮,五指抓着深灰色的床单,揪出深深的皱痕。
花心里先前那股骚痒消失无踪,终于得到“牛奶”的灌溉,她舒服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可惜牛奶是有限的,给了她了,就没办法给穆雨菡了,此为暗度陈仓、釜底抽薪之计。
她无法直接抗议周厅长跟自己太太要孩子,但她可以通过这种隐秘下流的手段……干涉权贵家庭最看重的子嗣权。
高干,婚姻,孩子,多么神圣的字眼啊,还不是被一场原始兽欲的欢爱践踏粉碎。
如此亵渎神圣,简茜棠心里升起微妙的愉悦感。
……
小别胜新婚,这夜两人不知道干了有多久。
简茜棠半途就累趴下了,黎明时分周见逸才抱着她阖了会眼。
天刚蒙蒙亮,周见逸放开简茜棠起身洗漱。
他刚从下面的县市回来,早上还有会,耽误不得,清晨就得回办公厅去。
将近一宿没睡,居然也不觉困倦,反觉神清气爽到天灵顶。
金屋藏娇,倒比什么降火药来得管用多了。
临走前,周见逸在床前扣着腕表,目光落在简茜棠红润的脸蛋。
小姑娘体力不足,不知道是不是气血虚的缘故,得让保姆给她补补。
他两指从钱包里夹出一张私人银行卡,插进她那个浅浅的乳沟,再替她掖了掖被子,掩门而去。
第45章 公粮交不交,交给谁,是个问题
林凯明的办公室布置得极其简朴,与前任书记戴骏那种喜欢摆放名贵字画的作风大相径庭。
办公厅的人投其所好,白墙上只挂着一幅泽省行政区划图,几盆简单的绿萝摆在墙角,整个办公室散发着略显生硬的胶水味。
周见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办公室。
他是早上晨会后,被林书记的秘书请来这里私人会见的。
茶几上放着杯茶,昔日的紫砂壶换了,但滚水中沉浮的雨前龙井,不用细品就能尝出来,还是上好的尖货。
林凯明靠在沙发里,捧着茶缸笑面虎似的道:
“见逸同志,半个月前我就挨个跟常委的同志们谈话过。你在基层走访,所以找你就迟了一些。
原本找你,是该谈谈你去新岗位的事,但我听说你们的老领导戴骏同志,当初点了你的将,试点搞卫健系统的改革,步子迈得不小。这些日子我跟一些干部初步了解了情况,泥沙俱下啊……”
林凯明看似神色随意地漫谈,周见逸却面色微肃。
新一批拟向中央推荐的中管干部名单,被林凯明卡住暂停上报,发还省委再行研究的事,周见逸也耳闻了。
那上头原本该有他的名字,这当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林凯明直截了当:“新的任用我们就先不谈了。有些沉疴旧疾,不彻底清一清,这水就活不起来,履新也无益处。见逸,你觉得呢?”
他将一份汇报材料推到茶几边缘,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见逸目光在那份材料上停留了一瞬,瞳孔深处微澜。
林凯明不出所料地对穆家在泽省最肥的一块自留地,卫健系统,表示了强烈的兴趣。
周见逸滴水不漏微笑道:“林书记说得是。刮骨疗毒总有阵痛,我在推进改革和肃清违规资金这一块,态度一直是很坚决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到东都市之前,在京市跟戴骏同志也聊过,他夸你是个干实事的人。”
林凯明热气氤氲后的眼睛盯着周见逸,意味深长道:
“只要本人的底子是干净的,组织上对有能力的干部,历来是不吝重用的。”
出了林凯明的办公室,周见逸神色凝重地坐上车。
天朝的封疆大吏们,都各自具有不同特色,有长于建设者,有善抚民生者,也有整饬纲纪、重塑一地政治生态的好手。
调来东都市之前,林凯明并无一号位的履历,他上一任的职务,是某沿海经济强省的纪委书记。
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信号。
刚刚那杯龙井茶并不苦,但有种只有周见逸能喝得出来的血腥味。
他将车窗降下一点,带着躁意松了松胸前领带,胸腔才略呼出口气。
想起一会还要去哪,周见逸如沉水的面庞上掠过轻度的不耐,抬手重新扶正领结。
秘书把他的专车开到了穆雨菡的住处。
大半个月没回“家”,于情于理都拖不过去了。
昨晚穆雨菡的未尽之言,令周见逸一阵脑仁疼。
刚进客厅,只见穆雨菡一身火辣的短睡裙,招摇着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替他脱西装外套。
“见逸,你回来了,外面一切都顺利吗?”
“还好,跟林书记谈话过了。”
周见逸垂眸回答。
穆雨菡并不在意所谓的谈话,只是指甲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衬衫,暗示的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今天你回来的挺早,不如去我房间……”
第46章 储精袋空空如也
“爷爷之前还问过我们的事,算算日子,这几天正合适……”
穆雨菡自知过了适合孕育的时机,这次回国之前,特意做了调养,还吃了促排的药。
被对孩子的渴望冲昏头脑,穆雨菡声音拿捏着温婉柔顺,故意晃动那对挺拔的胸乳往周见逸手臂上蹭。
两人的距离很近,周见逸任由她脱下自己外套,眸子漆黑如点墨,审视妻子的一举一动,眼底透着深不可见的冷意。
这世上有人求财,有人贪色。
周见逸并非无欲无求之人,他在世俗意义的财富自由之后迈入官场,升迁之快,令人侧目,恰恰体现出了他有极重的权欲。
在爱惜羽毛的政客眼里,财色之贿是最廉价的陷阱。
新到任的林书记上午刚对他敲打拉拢,句句在耳,他怎可能这种时候配合穆雨菡留下子嗣?
穆家这艘破船千疮百孔,遇上风浪,想套他一起下水罢了。
中年夫妻各自满腹算计,让本就毫无旖旎的氛围彻底变了质。
穆雨菡依然卖力色诱,双手继续向下抚摸,她能感觉到丈夫的身材孔武有力,绝非她从前养的男学生可以比拟。
纵使隔着衬衫,穆雨菡也觉得心情荡漾,低声问道:
“见逸,你也是想的吧?你没觉得我最近看起来有什么不同吗?”
在穆雨菡的预计里,丈夫禁欲已久,浓精必定满溢,只待一个机会让他产生性冲动,改善夫妻生活就轻而易举。
只是这个机会,她暂时还不得头绪。
穆雨菡哪里能想到,自己那公认禁欲的丈夫,昨夜被某个狐狸精缠着一遍遍榨精,将全部精华都送了出去,如今储精袋空空如也,又如何有反应。
她那对傲人的乳房,周见逸看着非但毫无胃口,配合着香精味近乎冲鼻的甜腻,还感到隐隐反胃。
周见逸本就极为挑食,尝过山珍,无法被糠腌菜吸引。
穆雨菡试图煽风点火的手绕到他后背,隔着衬衫,碰到他背阔肌上的划痕,带来鲜明的刺痛感时,周见逸终于不耐烦了。
他不动声色地避了避:
“连轴转了好几天,脑子里还在盘账,很累。先吃饭,好吗?”
穆雨菡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周见逸恍若不觉,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在震动,他借机侧身拂开穆雨菡的手,去取手机。
顺便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给妻子披上,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
穆雨菡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周见逸暗自思忖,如果是简茜棠那个无法无天的妖精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笑话他在太太面前拘礼,道貌岸然了。
客厅里还有佣人在,穆雨菡也不想落了没脸,于是拢了拢毛毯,走到餐桌边,面对面坐下,换了个话题,道:
“姑父调走后,新来的林书记的心思实在难测。见逸,这次换届是动一动位子的好机会,我看不如趁着爷爷下个月初的大寿,求爷爷帮忙。爷爷在上面,总归是能说得上话的。”
夫妻心照不宣,穆老爷子对周见逸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穆雨菡心知这是周见逸虽然个人能力强,却始终含糊推辞,不给穆家的兄弟们提供便利的缘故。老爷子总还担忧周见逸是外人,不向着穆家。
她此时搬出老爷子,无非是教他认清现实,向老丈人投诚。
周见逸置若罔闻,垂眸看了眼手机。
刚刚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却并非是什么要紧的公务。
简茜棠发来了一张照片。镜头对准昨夜他睡过的主卧大床,深灰色床单皱成一团,中央洇着一大块精斑。
仅仅这么一张照片,暗示性极强,周见逸下腹紧了紧,脑中闪过昨夜的凌乱画面。
照片底下跟着一条语音,周见逸转了文字来看:
“您弄脏的床单,阿姨都不好意思洗了。下次再这么折腾,您得加钱换新的。”
周见逸想象着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冷峻的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单手打字:
“账单发给齐仁。这几天在家待着,别出去惹事。”
第47章 养生进补,补充存货
那边几乎是秒回:“知道了,首长昨晚消耗太大,最近可要注意养生进补,补充存货[吐舌]”
还敢催他养生,周见逸都能想象出来某人挑衅的样子。
他将手机朝下扣在桌上,面色平静地看向妻子。
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淮扬菜,佣人拿来三个锦盒,正是穆雨菡准备挑选给穆老爷子作寿礼的珍奇古玩。
穆雨菡指了指左侧那件:
“下个月初就是爷爷的九十大寿,借着机会正好可以把京市的人脉收一收,爷爷一句话的事。这尊和田玉雕佛手寓意好,质地也是顶级的,你看怎么样?”
“过于惹眼了。”
周见逸深不见底的黑瞳扫过旁边两个锦盒,里面放着市面上标价八位数的古玩:
“这个时候送重礼进京,要考虑影响,老先生也说要简朴务实,孝心尽到就好。”
周见逸对穆家人平时不以亲戚关系相称,一般都是按职务称呼,泾渭分明。
穆老爷子正国级,已经赋闲养老,周见逸年少时常随长辈出入红墙,也算是在老人眼皮底下长大的,习惯尊称一声老先生。
穆雨菡捏紧了筷子,有些不满:“爷爷九十大寿,总不能太寒酸。外面那些人惯会见风使舵,要是寿礼轻了,他们还以为爷爷退下来了,咱们家就真的不行了。”
“不需要那些俗物,绢本水墨一样能见得底蕴。”
周见逸略过那尊天价佛手,长指挑开中间那个不起眼的画轴。
绢本历经岁月,已经发黄呈褐色,上面精巧细腻的瓜果鸟禽图却还工笔清晰,一眼看去像南宋画院的手笔。
周见逸没抬眼,问道:“这个是文氏画廊送来的?”
“是,我不喜欢。”穆雨菡直言。
那是最便宜的一件底价藏品,文氏画廊报价一百五十万,穆雨菡没看上。
她以为丈夫吝啬出钱,压抑不快道:
“不到一尺见方,又是佚名,一个普通旧画,画廊的人吹嘘而已。我怕拿不出手,让爷爷觉得糊弄了。”
周见逸淡然敛目道:“方寸之间见乾坤,是宋画的精髓,我看这画气韵内敛,老先生会喜欢的。”
穆雨菡还是瞧不上,暗自不满,想到自己这次邀丈夫回家的目的,终究没说什么。
周见逸自小中西杂学,好赏国画,也爱收藏,却总觉得这幅画虽然运笔细腻扎实,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借着窗外放晴的暖阳,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展平卷轴。在鸟雀尾羽交叠的缝隙里,敏锐地发现两个隐蔽蝇头小字。
林椿。
周见逸面若平湖,把画轴交由佣人卷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鲞烩乌鱼,安静地咀嚼着这顿饭。
要真是林椿真迹……一百五十万还算是花小钱买了大便宜。
倘若日后纪委盘问,以他的身家,出这笔钱也算是合理价格,说得过去。
这份不多不少的礼物,简直像是……特意为他算计好了似的。
“很多宋代画师喜欢把名字藏在树叶缝里,画廊之所以不给这些画挂名,是因为鉴定师看不出来,当做普通旧画处理了。如果有藏家慧眼识珠,就很容易花小钱捡漏。像林椿这种画院大师的画,真实价值过千万也不为过。”
简茜棠坐在黑酸枝木的桌案边,看着对面的女人熟练地洗茶。初冬的暖阳透过雕花木窗,落在案头的宣纸上。
文曼青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棉麻茶服,通身没有一点文氏画廊老板娘的派头,端着茶壶招待客人,闻言挑了挑眉:
“这么说,那幅《果熟来禽图》难道真是林椿真迹?那可是贱卖了。如果周厅长看出来了,姑且也算我们文氏画廊卖个天大的人情,要是没看出来就太可惜了。”
“哪有那么多真迹。”
简茜棠托着下巴嗤笑了声:“宋代流传下来的无名残片多了去了,没有艺术价值的,十几万就能收一张。把老绢布买下来洗净,再请临摹高手模仿名家笔法重新作画。底子是老的,用碳十四去测定都查不出来。”
文曼青摇摇头:“怪不得行内说,真绢画假画,神仙也打卦。”
第48章 不在乎她是否忠诚
一顿晚饭在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周见逸放下筷子,拿过温毛巾擦了擦手。
“省厅今晚还有个碰头会,我回去处理文件。”
周见逸颀长身影径直走向玄关,随手拿过衣帽架上的深黑色大衣。
穆雨菡看着男人宽阔冷硬的背影,心里翻涌起强烈的焦虑与不甘。
多年夫妻,丈夫给足体面,从不过问她在外的行踪,这种自由一度也给穆雨菡带来过短暂的快乐,她甚至天真地认为,这才是成熟男人高级的感情观,没有激情,始终理智。
可现在那些廉价的欢愉退去,穆雨菡猛然发现自己需要大树傍身时,周围却只有荒芜的杂草。
眼前的男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扣上大衣的纽扣。
穆雨菡悟出一个令她感到浑身发冷的真相……周见逸多年来的那份客气体贴,或许根本不是出于对伴侣的理性尊重。
而是无情的漠视。
因为无感,所以不在乎她是否忠诚,因为不入眼,所以懒得干涉她的私生活。
这才是他甚至不愿意碰她一下的原因。
穆雨菡感到像有一块湿毛巾闷在脸上,让她喘不过气。
“见逸,你先别走……”
穆雨菡咬了咬牙,在他即将推开大门时,抛出了手里的底牌:
“昨天有人到附院,提走了那笔跟康途一代设备有关的旧账。”
周见逸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顿。
康途药业,简家的上市公司,东都市政府扶持的民企,过去十年揽了泽省大半中小医院的影像设备订单,现在其中一款型号的仪器被查出来造影剂有毒性,可能害死人命。
简茜棠的父亲死在狱内,哥哥三个月前也被带走监视,连律师都不能递进去只言片语。
周见逸转回身,深邃的脸逆着光影,漆黑眼瞳冷然锁住妻子的脸,眼神意味不明:
“怎么,那个案子,火烧到你们妇幼系统了?”
周见逸摩挲了下腕表,眼底暗芒微浓。
康途的案件尚未定论,舆论场上已经吵得火热,患者越级上访,震动上级,公安厅把康途相关负责人一并拘留了。
简家的底子也确实不干净,害死患者的事还真假未明,已经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出一系列行贿的旧案。
连月来泽省官场多少人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被卷进去。
周见逸向来明哲保身,从未许诺过简茜棠要插手她家的事。
相反,在当初把她带回泽水兰亭的时候,他就告诫过她,自己不会趟简家的这趟浑水。
那只娇纵的狐狸也懂事,知道这种案子是要避嫌的,处了大半个月,一个字也没有跟他提过。
案子虽然牵连广,好在她只是个温室里的小女儿,干净得很,只知道花钱跟画画,没人会注意她,更入不了穆雨菡这位京城名媛的眼。
在周见逸面前,简茜棠更是尽显贪财的本性,只管捞钱进自己的腰包,丝毫不关心父兄的死活。
这种没心没肺的洒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祸是福……
穆雨菡并未注意丈夫的眼神变化,咬牙恨恨道:
“简弘才那老东西,死就死了,也不晓得把屁股擦干净。如今不仅是查账,简家那个还在指居的简斐玉,今天被纪委的李明夷单独提审了。又扯出以前行贿的事,当年可是姑父还在泽省当书记的时候压下去的,他们看着姑父调走了,现在把事情摊大,是什么意思……见逸,李明夷跟你不是素有交情吗?你可要帮我说说话啊。”
周见逸面色微冷,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穆雨菡把周见逸态度转变看在眼里,眼角细纹里带上隐秘的窃喜,上前跟着坐下。
丈夫的习惯她了解,这种案子风向落定之前,只要不牵涉到他,一概是不过问不关心的。
现在他竟然愿意留下过夜,看来丈夫对自己,也并非全然冷漠。
兴许孩子的计划……今夜就能成事。
第49章 时刻提醒着周见逸,她才十九岁
跟穆雨菡聊完已经是晚上十点。
周见逸并不想了解妻子搞资金腾挪术的细节。
不知情这个前提,在体制内是一道天然防火墙,在许多事情还处于灰色地带和正式定性之间的时候,能否决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旦过问细节,就很难保证后续决策时意志不会发生偏移。
周见逸现在之所以要坐在这里听,至少有一半原因得归结于简茜棠。
以她最近半个月以来插手周家财务的胆量,他要是不搞清楚这个案子的调查进度,把主动权握在手里,她迟早要背着他翻出天大的风浪。
“……李明夷有什么背景,就算派人去附院查到底,也就是个违规招标,能拿我怎么样?”
穆雨菡的讲述十分轻慢,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她眼里,世界上没有特权不能摆平的事情。
思考方式的巨大差异,正是周见逸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妻子当做一路人的原因。
周见逸冷静地听完妻子避重就轻的描述,中途给简茜棠发了条消息:“少喝点酒,早点睡。”
简茜棠对酒有很大的兴趣。这一点是周见逸上次回泽水兰亭,发现自己私藏的一整面墙的红酒被她动过时察觉出来的。
不是个好习惯,但她现在压力大,就算她嘴上不表露,总要一些释放途径的。
只要不酗酒成瘾,周见逸也就由了她这点癖好。
时针转过夜里十点,手机屏幕依旧暗着,没有回音,周见逸眼底便淹过一丝寒意。
“见逸,留下来睡吧。”
穆雨菡的身体忽地靠过来,手掌搭上他的小臂。
陌生的热度隔着衬衫传递过来,顿时引发了他几乎是生理性的排斥。
触感不对,体香不对……衬衫背后,简茜棠留下的几道细长抓痕在隐隐作痛,叫嚣着这具身体的归属权。
耐心彻底告罄,周见逸站起身,推开的力气不大,但穆雨菡无法拒绝:
“这时候配合调查是组织流程,你自己把尾巴处理干净,月底进京,跟你爷爷也有个交代。”
穆雨菡一愣,还保持着歪斜在沙发上的姿势,香肩半露,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见逸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就这样走了?
从前周见逸但凡过来这边,哪怕同床异梦,也是一张床上过夜的,今天竟然连留宿都不留?
穆雨菡听着大门合上的声音,指甲掐进手心。丈夫最爱惜声誉,莫非是因为怕被卷进去,恼了自己……
周见逸坐进汽车后座。
连日来应对政治风波的神经紧绷,加上躯体的疲惫感,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他将未点燃的香烟折断,扔进车载烟灰缸,闭目道:
“去泽水兰亭。顺便,安排人跟着简茜棠,每周给我汇报。别拿她逛街买包那些表面功夫糊弄我,我要知道她具体都接触过些什么人。”
前排的齐仁应声,立刻打转方向盘,转入江边洋楼区的车流。
半小时后,泽水兰亭的智能锁发出识别音,周见逸推门而入。
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泛起归家的疲惫感。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窗边亮着一盏灯。
打眼就是一张画架,画架旁边,他平时常用的那副红木象棋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简茜棠肆意入侵他的家,打乱他的生活习惯,但极有分寸地没挪他常用物品的位置。该说不说,简家的家教不错,她懂得微妙的边界感。
空气里漂浮着昂贵的酒味,以及一股专属于简茜棠的体香。
周见逸深吸了口气。
那味道柔软馥郁,像蜜罐子里泡出来的,周见逸只有十年前在欧洲访学的时候,在南法的鸢尾花庄园里闻到过。
他不喜甜,甚至有些反感太娇软的东西,无论家居还是日常着装,也都偏好线条冷硬的肃穆装饰。
奇异的是,这股甜香沁入鼻息,原本在肺腑里游走的烦躁就消散了大半。
简茜棠坐在羊毛地毯上。身上是条香槟色的裙子,没穿他上次说想看的黑色。
她总是喜欢这种明媚的亮色调,成为他这个冰冷沉闷的家中最嚣艳的存在。
这种稚嫩的审美取向,也时刻提醒着周见逸,她才十九岁。
周见逸余光瞥见小茶几上放着半杯红酒,三十年份的啸鹰,净挑最贵的,眼光挑剔,这点倒是跟他很像。
听到他回来,简茜棠回过头,随手撕掉画架最上面的一页。
“十一点,您这时候来这里?是家里的厨师做饭不好吃,还是床太硬了,不好睡?”
她笑意盈盈,不见惊慌,面对他的突然查岗,手肘撑在茶几上,很像自来熟的家猫。
周见逸脱下沾着寒意的大衣,扔在沙发上,走过去简茜棠身边,单膝半蹲下来,视线居高临下,没有铺垫地直接道:
“你哥哥简斐玉目前在经开区的招待所,除了限制通讯,情况还好,再过一星期,应该就能让律师保出来。”
他嗓音带着长时间未进水的沙哑。
简茜棠挑了挑眉,惊讶的并非周见逸主动开口提及自己家人,而是知道他是从穆雨菡那边回来的,竟然一口茶也没喝吗?
她端起茶几上的高脚杯,杯口对齐他唇边,狡黠微笑:
“那我的礼物呢?首长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