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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就这?你们三个不行啊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的手已经从我的腿间抽出来了。
满手都是亮晶晶的黏液,在灯光下反着光,拉出长长的细丝。
他把手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一下子红了,眼睛却更亮了。
我偏头看他,似笑非笑:“闻什么呢?尝过了没有?”
他的喉结滚了滚,犹豫了一下,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口。
他的脸更红了,小声说:“咸的……还有一点点甜……”
我笑出了声:“傻样。”伸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到我腿间,“别闻了,直接来。”
他的鼻尖顶在那两片肥厚的肉唇上,呼吸全喷在那道湿漉漉的缝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张嘴含住了那朵肉花。
舌头笨拙地探进那道缝里,从下往上,慢慢地、重重地舔过去。
舌尖刮过那颗藏在顶端的小肉粒,我浑身一颤,大腿猛地夹紧了他的脑袋。
“嗯……”我咬住了下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像是受到了鼓励,舔得更用力了。
舌头撑开那两片肉唇,舌尖顶进那个湿热的入口,又紧又滑,里面的肉壁一缩一缩的,像无数张小嘴在吸他的舌头。
他“唔”了一声,鼻尖埋在那丛湿漉漉的绒毛里,呼吸急促,舌头在里面胡乱地搅。
方脸男人还在我胸口啃着,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红肿的乳头往上拉,拉得乳肉都跟着往上提,然后“啵”的一声弹回去,整个乳房都跟着颤了颤。
我“啊”了一声,手指收紧了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得更紧。
最年轻的那个跪在右边,看着我左边被舔着,胸口被咬着,整个人都僵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的那根东西硬得发紫,直直地竖着,青筋盘在上面,顶端那个蘑菇头涨得圆鼓鼓的。
马眼的位置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细丝,垂下来又弹回去。
我偏头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那根。
掌心刚碰到那个滚烫的顶端,他的腰就往前一挺,整根东西在我手心里跳了一下。
我的手从顶端滑到根部,又滑回来,感受着那根硬物上的纹路和温度。
他的包皮已经褪到底了,露出紫红色的龟头,边缘有一圈鼓起的棱,中间的裂缝还在往外渗东西,滑腻腻的,沾了我一手。
“别抖,”我捏了捏顶端,拇指在马眼上蹭了一圈,把那滴液体抹开,亮晶晶地涂在那颗蘑菇头上,“还没开始呢,抖成这样,待会儿不得直接晕过去?”
“不、不会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腰却一直在往前顶,那根东西在我手心里进进出出,蹭得我虎口发麻。
我笑了笑,松开手:“都上来。”
三个人爬上床。
方脸男人躺在我左边,我侧过身把一条腿搭在他腰上。
他那个东西硬邦邦地顶在我大腿根,又粗又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我伸手下去握住,对准了自己腿间那道湿透的缝,龟头刚碰到入口,那两片肉唇就像长了嘴一样含住了它,又滑又紧。
“姐姐……”方脸男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腰往上挺了一下,龟头顶进去一小截,被里面的肉壁夹得死死的,“太紧了……进不去……”
“急什么?”我按着他的胸口,不让他继续往里顶,“你自己看看,你那东西有多大?我这口才多大?不得慢慢来?”
方脸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龟头卡在我那两片肉唇中间。
只进去了一个头,紫红色的蘑菇头被粉色的嫩肉箍着,像一张小嘴在含着,亮晶晶的全是水光。
他的眼睛红了,腰又往前顶了一下,这次进去了一半,我“嗯”了一声,大腿夹紧了他的腰。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从背后贴上来,他那根长的从后面顶在我尾椎骨的位置,又硬又烫,蹭得我腰眼发痒。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捏着我的乳房,指头掐着乳头往外拉。
最年轻的那个跪在我面前,他那根最大的直直地对着我的脸。
龟头顶端还在往外渗东西,透明的,黏黏的,拉出一道长长的丝垂下来。
我伸手握住他的根部,张嘴含住了那个紫红色的蘑菇头。
舌尖顶开马眼,尝到一股咸腥的味道,涩涩的,带着男人特有的体味。
他的腰猛地一挺,整根东西往我喉咙里顶了一下,我差点干呕出来,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别动!”我吐出那根东西,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再动,我给你咬下来你信不信?”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姐姐我错了……我、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我重新含住,这次用手握住了根部,只含了半根进去。
舌头绕着龟头边缘那圈棱打转,舌尖一下一下地顶那个马眼。
方脸男人在下面顶了一下,整根没入。
我“唔”了一声,嘴里含着东西没法说话,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音节。
里面又紧又热,他的粗撑得我有点疼。
我能感觉到那根东西上的青筋在跳,一下一下的,撑开了里面的每一道褶皱。
“姐姐……里面在动……在吸我……”方脸男人的声音都变了调,腰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一个软软的地方,酸得我大腿根发软。
左边那个从后面顶了进来,他那根长的顺着我臀缝滑进去,撑开了后面那个紧闭的小口。
我浑身一僵,嘴里含着的那个东西掉了出来,发出“啵”的一声。
“等等……”我的声音有点抖,“后面那个……轻点进去……那个口没怎么用过……”
后面那个年轻散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轻又哑:“姐姐别怕……我会轻的……”
他的龟头顶在后面的入口上,那里干得很,进去有点涩。
方脸男人的东西还在前面插着,把前面撑得满满的,后面那个口被撑得更小了。
后面那个试了两下没进去,急得呼吸都乱了。
“口水……”我喘着气说,“抹点口水……”
后面那个连忙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的东西上,又抹在我后面那个褶皱上。
指尖碰到那个小口的时候,那朵小褶皱一缩一缩的,粉嫩嫩的,像一朵没开的花苞。
他扶着那根,龟头顶上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我浑身发软,嘴里含着的那个东西又顶了进来。
这次我没拦他,由着他一下一下地往喉咙里顶。
前面、后面、嘴里,三个地方都被塞得满满的,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此起彼伏。
房间里全是水声、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
方脸男人每顶一下就闷哼一声,他顶得最深,每一下都撞在那个软软的花心上,酸得我脚趾蜷起来。
后面那个年轻散修的节奏最慢,一下一下的。
整根进去整根出来,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粉色的嫩肉,进去的时候把那朵小褶皱撑得平平的,变成薄薄的一层。
最年轻的那个跪在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顶。
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在我嘴里进进出出,每次都顶到喉咙口。
我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床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全是白花花的。
身体像被三个人拆开了一样,每一个敏感的地方都被照顾到了。
乳头被人捏着、舔着,前面被人顶着、塞着,后面被人撑开、填满,嘴里被人堵着、灌着。
我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堆积,越堆越多,越堆越满,像一根弦被越拉越紧,随时都要断掉。
方脸男人最先忍不住了。
他的腰越顶越快,越顶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我钉穿一样。
他的呼吸又粗又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头拉磨的驴。
他突然整个人绷紧了,腰猛地往上一顶,龟头死死地抵在花心上不动了。
我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一跳一跳的,一股一股的热流灌进来。
又浓又多,烫得我小腹一缩一缩的,把那团热浆挤得到处都是。
他被我这一缩夹得“啊”了一声,腰又顶了两下,把最后几滴也挤了进来。
后面那个年轻散修被他这一叫也忍不住了,加快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重,整根进去整根出来,“啪啪啪”的声音又脆又响。
他突然低吼了一声,腰一挺,整根埋在里面不动了。
后面那个小口被灌得满满的,那股热流顺着缝隙往前淌,和前面那团混在一起,又黏又滑。
最年轻的那个跪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的脸。
我的嘴上全是口水和他的东西,亮晶晶的,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眼睛红红的,腰往前一挺,那根紫红色的东西往我喉咙里顶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一股一股的浓浆灌进我喉咙里,又腥又咸。
我咽了一口,又一口,第三口没咽下去,顺着嘴角溢了出来,白花花地淌在下巴上。
他拔出来的时候,那根东西上还挂着白浆,马眼还在往外渗,滴在我锁骨上,顺着乳沟往下淌。
我躺在床上,浑身都在抖,小腹一抽一抽的。
大腿根全是亮晶晶的水光,混着三个人的东西,白花花的一片,从腿间一直淌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三个人的东西从前后两个口子里往外流,又浓又多,顺着股缝淌下去,把身下的床单浸得透透的。
我的肚子鼓鼓的,小腹那里能摸到微微的隆起,全是灌进去的东西。
方脸男人躺在我左边,手还搭在我胸口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左边那个从背后搂着我的腰,脸埋在我后颈上喘气。
最年轻的那个趴在我胸口,用舌头舔我锁骨上那滩白浆。
舔干净了又往下舔,把乳沟里那些也舔了,舌尖拨弄着那颗红肿的乳头,一下一下的。
我闭着眼睛喘了一会儿,等呼吸平下来,才慢慢睁开眼睛。
三个人都看着我,眼睛里的光还没散。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那个鼓鼓的弧度,低头看了一眼腿间那摊狼藉,嘴角慢慢翘起来。
“就这?”我说。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十五)再来,今晚还长着呢
我撑着手肘坐起来,腿间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白花花的,亮晶晶的。
我也不擦,就那么看着他们。
“才一轮就不行了?”我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你们三个加在一起,就这?”
方脸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刚想说什么,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别急,”我俯下身,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今晚还长着呢。”
我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肚脐,滑过小腹,握住了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
掌心感觉到它在我手里一点一点地硬起来,又粗又烫,青筋重新鼓起来。
“你看,”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抬眼看方脸男人,眼里带着笑,“它比你诚实。”
我偏头看向左边那个年轻散修,他已经又硬了,那根长的直直地翘着,顶端亮晶晶的。
我又看向最年轻的那个,他的最大,硬得最快,此刻已经直直地竖着,紫红色的蘑菇头上全是水光。
“都缓过来了?”我松开方脸男人的东西,张开腿,把那片狼藉亮给他们看。
三个人的东西从两个口子里往外淌,白花花地糊了一腿,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我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又伸到方脸男人面前。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方脸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含住了我的手指,舌头绕着指腹打转,把那滩白浆舔得干干净净。
“乖。”我把手指抽出来,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那现在……”
我翻身把方脸男人压在下面,跨坐在他腰上。
他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正好顶在我腿间。
我抬了抬腰,用手扶着对准了那个湿漉漉的入口,慢慢坐下去。
“嗯……”我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胸口那两团白肉随着下沉的动作颤了颤,乳头在空中划了个圈。
“姐姐……”方脸男人的手掐着我的腰,指头陷进腰窝里,喉结上下滚着,“慢点……太紧了……”
我没理他,一口气坐到了底。
他的整根东西都被我吞进去了,又粗又烫,撑得小腹那里都能摸到一个硬硬的凸起。
我停了两秒,等里面的肉壁适应了这个尺寸,然后开始动。
腰前后扭着,屁股一下一下地起落,每次起来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每次坐下去都整根没入。
“啪啪啪”的声音又响又脆,混着水声,混着喘息声。
我低头看着方脸男人的脸,他的表情像是要死了又像是上了天。
眼睛半睁半闭,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看着我,”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别闭眼。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把你吃干净的。”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全是我的倒影。
一个女人骑在他身上,浑身赤裸,白花花的肉浪一波一波地晃。
乳房上下跳着,乳头上全是口水,亮晶晶的,腿间那根东西进进出出的。
每一次出来都带出一圈粉色的嫩肉,每一次进去都把那些白浆挤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从背后贴上来,他那根长的从后面顶进我后面那个口。
我“啊”了一声,腰往前塌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方脸男人身上。
乳房压在他胸口上,压得扁扁的,两颗乳头蹭着他的皮肤。
后面那个年轻散修掐着我的胯骨,从后面一下一下地顶。
他的节奏比方脸男人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龟头撞在某个我说不上来的地方,酸得我浑身发软,嘴里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不成调。
最年轻的那个跪在我面前,他那根最大的对着我的脸。
我伸手握住,张嘴含住那个紫红色的蘑菇头,舌头在棱上打转。
他的腰一挺,整根顶了进来,喉咙被撑开。
我干呕了一下,眼泪都出来了,但我没松口,由着他一下一下地往喉咙里顶。
三个人,三种节奏,三个洞,全满了。
我的脑子彻底空了,什么都不能想,也什么都不用想。
身体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只用来被填满、被撑开、被灌满的容器。
方脸男人最先射了,一股一股的热流灌进来,烫得我小腹一缩,把他夹得“啊啊”直叫。
后面那个年轻散修紧接着也射了,浓浆灌进后面那个口,满得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最年轻的那个最后射的,全灌在我喉咙里,我咽了又咽,还是没咽完,白浆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方脸男人的胸口上。
我从方脸男人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喘气。
三个人也喘着,横七竖八地躺在我身边。
房间里全是那种味道,腥的、咸的、甜的,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床单湿透了,皱巴巴的,上面全是白花花的印子,一块一块的,像泼了粥。
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下来。
然后我睁开眼睛,偏头看了看左边的方脸男人,又看了看右边的两个年轻散修。
三个人都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餍足的光,但底下还藏着点什么。
是还没烧完的东西,是熄了又复燃的火。
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谁说要停了?”
不知来了多少轮。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鸡叫了一遍,又歇了。
三个散修终于撑不住了,横七竖八地瘫在床上。
方脸男人仰面躺着,嘴半张着,鼾声从喉咙里扯出来,又粗又沉。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蜷在我腰侧,脸埋在我胳膊弯里,呼吸又轻又匀,像个孩子。
最年轻的那个趴在我胸口上,脸压着我的乳房,口水淌在我锁骨上,凉丝丝的。
他们终于睡着了。
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等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又沉又长,才慢慢睁开眼。
体内三股精气正在四处乱窜,热的,烫的,像三条小蛇在经脉里钻。
方脸男人的那股最粗,沉甸甸地坠在小腹下面,像一团烧红的炭。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的精气最长,细细的一缕,从丹田往上窜,窜到胸口又折回去,来回游走。
最年轻的那个最烈,滚烫滚烫的,在他灌进来的那些地方烧得厉害,烫得我大腿根都在发颤。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丹田像一个漩涡,慢慢地、稳稳地转起来。
三股精气被那股力量牵住,挣扎了两下,然后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往里收。
那股热从四肢百骸往中间聚,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往回卷。
炼化完后,我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趴在我胸口那个年轻散修翻了个身,胳膊从我身上滑下去。
整个人滚到了一边,嘴里还含混地说了句梦话。
方脸男人的鼾声停了一瞬,又接上了,比刚才更响。
我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我偏头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东边那片天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远处镇口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街上有了人声,吱呀吱呀的开门声,叮叮当当的挑水声,谁家娘们扯着嗓子骂孩子的声音。
我盯着那片淡金色的天光看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时辰差不多了。”
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醒了。
方脸男人的鼾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半秒。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身体一僵,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那柄破剑。
最年轻的那个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膀子蹲在床角,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胸口那片白腻腻的肉露了大半,上面全是红红紫紫的印子,指印、吻痕、牙印,层层迭迭的,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
锁骨上那滩口水已经干了,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我没管那些,伸手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脖子和肩膀。
“青玄宗的人差不多要来了。”我看着他们三个,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先离开镇子,先躲一躲。”
三个人愣住了。
方脸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刚醒时的茫然变成了惊慌,又从惊慌变成了不舍,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哑得不像话:“姑、姑娘——”
“叫谁姑娘呢?”我偏了偏头。
“姐姐……”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我们走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笑了一下,“我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从床上跪起来,膝盖在床单上压出两个坑。
他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又低又急:“姐姐,我们不走。我们说好了要报答你的,刀山火海——”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们在这儿能干什么?青玄宗来的是筑基期的修士,你们三个炼气的留下来,是给我挡刀还是给我添乱?”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最年轻的那个从床角爬过来,跪在我面前,光着膀子,胸口还有几道红印子,不知道是抓的还是蹭的。
他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们……还能相见吗?”
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狗。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笑了笑。
笑得眉眼弯弯的,跟昨晚在床上那种笑不一样,这回是真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当然。”
我伸出手,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得他往后缩了缩,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砸在床单上。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三张通讯符,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把符纸一张一张地递过去,递到方脸男人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一下,粗糙的指腹蹭过我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又伸出来,紧紧握住了那张符。
“这是通讯符,灵气一催就能给我传话。”我看着他们三个,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他们的脸记在眼里,“以后我再找你们。”
方脸男人握着那张符,低头看了半晌,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最后抬起头看着我,四十多岁的一张脸上全是不舍和感激,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姐姐……”
“行了,别磨蹭了。”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穿衣服,走人。”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往身上套,方脸男人穿反了裤子又脱下来重穿,左边那个年轻散修系腰带的时候手还在抖,最年轻的那个光着膀子站了半天才想起来衣服还没穿。
我看着他们那副狼狈样,忍不住又笑了。
三个人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齐刷刷地看着我,像三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子,谁都不肯先迈步。
方脸男人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在了一起,朝我抱了个拳,声音又沉又哑:“姐姐保重。”
另外两个也跟着抱拳,声音迭在一起:“姐姐保重。”
我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肩膀上,落在那片红红紫紫的印子上。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走吧。”
方脸男人一咬牙,转身推门出去了。
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半秒,终于迈过了门槛。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红着眼眶走了。
最年轻的那个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口,逆着光,整个人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亮晶晶的,嘴角却努力地往上翘,想给我一个笑。
我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记住,姐姐还会找你们的。”
他使劲点了点头,点得眼泪又甩出来几颗,然后转身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我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直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丹田的位置暖烘烘的,像揣了一个小暖炉。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比昨夜浑厚了不止一倍。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上那个微微的隆起。
那里面还留着他们三个人的东西,又浓又多,还没完全排出来,鼓鼓的,热热的。
我按了按,一股热流从腿间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白花花的,黏糊糊的,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我低头看着那片狼藉,嘴角慢慢翘起来。
三个傻东西。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腿间的东西还在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流到脚踝。
我懒得擦,就那么光着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在赤裸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胸口那些红红紫紫的印子被风一吹,隐隐约约地发烫。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的味道。
东边的天已经全亮了,淡金色的阳光铺在镇子的屋顶上。
(十六)青云宗来人了
我关上门,插上门闩。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们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床榻上,被褥皱成一团,揉得像腌过的咸菜。
床单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湿痕,有些已经干了,留下淡黄色的渍迹,有些还是潮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枕头歪在一边,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指痕。
被子半挂在床沿,被角拖在地上,沾了灰。
空气中飘着一股腥咸的气味,混着汗味和女人身上那股特殊的甜香,搅在一起。
说不清道不明,但谁闻了都知道这屋里发生过什么。
浴桶里的水还没倒,水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泡沫,颜色微微发粉。
那是身上带伤时泡过的痕迹。
桶沿上搭着那条湿布巾,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点干涸的白色印记。
地上扔着那件被撕烂的纱衣,布料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像块破抹布似的蜷在地上。
旁边还有几团揉成一团的布条,分不清是衣服的哪一部分。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吹进来。
储物袋还在床上扔着,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摊了一片。
我翻了翻,把那枚从青云门弟子身上顺来的传讯符捡了出来。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画着朱砂符文,边角有点皱了,大概是刚才在巷子里被我捏的。
我捏着传讯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东西我不太会用,但原主的记忆里有。
灌入灵力,对着符纸说话,对方就能收到。
我深吸一口气,把灵力灌进去,符纸开始微微发烫。
“青云门的各位,”我对着符纸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们要找的那个可疑女子,现在在落雁镇。”
说完,我松开手。符纸上的符文闪了闪,然后“嗤”的一声,化成一团灰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一小撮灰烬。
消息发出去了。他们会来的。
柳长青那一脉的人,肯定会来。他们要捂盖子,就必须把我抓回去。
而青云门其他人,也会来。
一个长老死了,门下的人瞒着不报,现在有人发了传讯符说知道下落,他们不来看看,怎么说得过去?
两拨人,同一个镇子,同一个目标。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原主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翻到最后,手指碰到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粉色符纸。
这是合欢宗的隐身符,贴上之后身形气息全藏住,连神识都扫不到。
就是不能动太快,一动就露馅。
原主的东西,柳长青没来得及翻。
我笑了一下,把符纸贴在身上。
符纸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什么都看不见了。
伸手摸了摸床柱,能摸到,但眼睛看不到,神识也扫不到自己。好东西。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来了。
我把柳长青的令牌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衣服还扔在地上,浴桶里的水还没倒。
床上的狼藉也没收拾,被褥上那些深色的湿痕大喇喇地摊着,枕头歪在一旁,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白渍。
看起来就像人刚走,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然后我翻身上了房梁。
房梁很粗,刚好够我趴在上面。我把隐身符贴紧,屏住呼吸,往下看。
门被推开的时候,声音很大。
不是推,是踹。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挡住了。
进来的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筑基初期,腰悬长剑,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她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青云门执法堂的打扮。
赵莹,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原主记忆中她的名字。
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下,她先是闻到了那股味道。
她的鼻翼微微扇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股混合着汗液、体液和女性体香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在密闭了一整夜的房间里发酵得格外刺鼻。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地上的衣服,裂开的纱衣,揉成团的布条。
床上的被褥,皱得像被人滚了一整夜,湿痕一块接一块,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像铜钱,深深浅浅地印在浅色的床单上。
枕头歪在一边,枕面上有几道干涸的白痕,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浴桶里的水泛着粉色,水面浮着一层细沫,布巾搭在桶沿,皱巴巴的,上面的白色印记清晰可见。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人在这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整夜,连窗户都没开过。
她的目光在这些痕迹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人呢?”
她转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店小二被拎了上来,脸白得像纸,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一个执法弟子揪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进房间。
“就……就是这间……”小二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白得发青,“刚才明明还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瞟了一眼,看到那些湿痕和污渍,脸又白了几分,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赵莹没再看他,转身走进房间。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块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青铜的,正面刻着“青云”两个字,背面刻着一朵云纹,正是柳长青的长老令。
她把令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
“柳长青的。”
她把令牌收进怀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浴桶上掠过,从地上那堆撕烂的衣物上掠过,从床上那片狼藉上掠过。
她的表情始终很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经过床榻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两步,像是在避开什么气味。
目光在房梁上停了一下。
我心里紧了一下,手指按在刀柄上。
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隐身符有用,她什么都看不见。
“走,出去搜。”她转身往外走。
她还没来得及出门,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莹!”
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急又怒。
周师兄带着三个人冲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也扫过了床上的狼藉、地上的血衣、浴桶里的粉水。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鼻翼翕动,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然后他移开目光,落在赵莹身上。
“那妖女在哪儿?”
赵莹转过身来,看着他。
“妖女?”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是说,你们在追的是个妖女?”
周师兄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赵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起来:“什么妖女?”
周师兄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气氛一下子变了。赵莹身后的三个执法弟子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周师兄带来的三个人也绷紧了身子。
两边谁也没动,但谁也不敢先动。
楼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跑得很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追什么东西。
一个执法弟子从楼梯冲上来,气喘吁吁:“赵师姐!镇上出事了!”
“什么事?”
“到处都在传——”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传柳长青长老被合欢宗妖女杀了……还说……还说死得不光彩……”
赵莹转过头来,看着周师兄。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们早知道这事?”
周师兄不说话。
“柳长青跟合欢宗有来往?”赵莹的声音越来越大,手从剑柄上松开,改而指着床上的狼藉,“你自己看看这间屋子!浴桶里的水是粉的,那是血泡过的!床单上那些痕迹,你觉得那是什么?她在这里待了一整夜,跟谁?”
周师兄的脸色变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瞟了一眼。
那些湿痕、白渍、揉成一团的被褥,在晨光下无处遁形。
“你们瞒着不报,私下搜查,现在满镇子都在传,青云门长老被妖女杀了。”赵莹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知不知道这对宗门的名声意味着什么?”
“你胡说什么!”周师兄的脸涨得通红,“柳长老怎么会跟合欢宗有来往!这屋子里的痕迹,谁知道她跟谁搞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抓合欢宗的妖女?”赵莹盯着他,一字一顿,“一个青云门长老,抓魔教妖女,不报宗门,不交执法堂,自己关在后山密室里,他想干什么?”
周师兄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接上话。
赵莹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拎在手里晃了晃:“柳长青的长老令,在妖女手里。你们要找的妖女没找到,令牌倒是落我手里了,你们到底在追什么人?”
“把令牌放下!”周师兄的声音又硬又冷。
“凭什么?”
“凭我是筑基中期,你不是。”
赵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周师兄身后三个人也拔出了剑。剑光照在墙上,晃得人眼晕。
我在房梁上趴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也许是周师兄伸手去抢令牌,也许是赵莹拔出了剑。
总之,房间里一下子就乱了。
(十七)准备回合欢宗了
剑光一闪,桌上的茶壶被削掉一半,碎瓷片四处飞溅。
椅子被踢翻,砸在墙上,“咔嚓”一声散架了。
赵莹的修为不如周师兄,但她带的三个人配合得很好。
两个人一左一右缠住周师兄,剑光织成一张网,不让他往前冲。
另一个人挡住周师兄带来的三个弟子,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赵莹自己趁机往后退了一步,把令牌塞进怀里。
周师兄急了,一掌拍出去,灵力灌满掌心,带着一股劲风。
一个执法弟子躲闪不及,被掌风扫到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喷出一口血,滑落在地。
赵莹的眼睛红了。
“周正!你敢伤我的人!”
她拔剑冲上去,剑光凌厉,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周师兄不敢下死手。伤人是一回事,杀执法堂的人是另一回事。
他只能躲,一边躲一边喊:“赵莹,你疯了!”
楼下,大堂里乱成一团。普通客商早就跑光了,掌柜的缩在柜台下面,抱着头,浑身发抖。
小二不知道钻到哪个桌子底下去了,只露出一只鞋。
楼上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柳派弟子被踢翻在地,脑袋磕在床角,当场晕了过去。
正好倒在那一堆揉乱的被褥上,脸压在一滩湿痕上。
一个执法弟子被剑划伤了胳膊,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咬着牙不退。
周师兄终于不耐烦了。
他一掌震开面前的两个人,灵力爆发,把赵莹逼退三步。
然后他一把抓住桌上的令牌。
那是赵莹刚才退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落在地上的血水里,湿了一半。
“走!”
他从窗户跳出去,落在后巷里。剩下两个还能动的柳派弟子也跟着跳下去,转眼就不见了。
赵莹追到窗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尽头,狠狠捶了一下窗框。
“追!”
她带人从楼梯冲下去,脚步声咚咚咚的,整栋楼都在震。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水从破了的浴桶里流出来,沿着地板缝往下渗。
衣服泡在水里,脏兮兮的。
碎木头散了一地,椅子腿、桌面板、门框的碎片,到处都是。
床上的被褥被刚才那场打斗搅得更乱了,一个晕过去的柳派弟子脸朝下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我趴在房梁上,一动没动。
隐身符还贴着,身上的气息一丝都没有漏出去。
从他们踹门进来,到周师兄抢了令牌跳窗逃走,我全程都在上面看着。
赵莹进来的时候闻到了味道、看到了床上的痕迹、皱了眉头,这些细节我都看在眼里。
她会不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那是她的事了。
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间屋子里的痕迹,足够让任何人浮想联翩。
赵莹拿着令牌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她要把东西带走。结果周师兄抢了。
他抢走比被赵莹带走更好。
令牌落在他手里,就是私吞宗门信物,罪加一等。
赵莹不会善罢甘休,回去之后肯定会把这事捅上去。
柳长青那一脉的人,光是解释为什么要抢令牌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两拨人打了一架,执法队的人受了伤,柳派的人抢了赃物跑了。
梁子结下了,这仇没个三五年解不开。
他们越乱,我就越安全。
我在房梁上又趴了一会儿,等楼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慢慢翻下来。
隐身符从身上飘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烬。
房间里一片狼藉。水、血、碎木头,到处都是。
我踩着一地的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后巷里没人。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我翻出窗户,落在后巷里。
巷子口有脚步声传过来,大概是镇上的人来看热闹了。
我低着头,往相反的方向走。
身后,客栈里传来掌柜的哭天喊地的声音:“我的店啊,造孽啊!”
我嘴角翘了翘,没有回头。
他们打完了,该我走了。
我嘴角翘了翘,没有回头。
他们打完了,该我走了。
我走出巷子,绕到镇子另一头。
镇口立着那块石碑,“落雁”两个字被太阳晒干了,看着比早上清晰了一些。
我站在石碑旁边,回头看了一眼落雁镇。
两条街,一个十字路口。
客栈的二楼窗户破了一个大洞,碎木头挂在窗框上,摇摇欲坠。
街上有人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消息已经传开了。
柳长青死在合欢宗妖女手里,青云门自己人打起来了。
用不了多久,附近的门派都会知道这件事。
名声坏了,想捂也捂不住。
我转回头,往东边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已经出了镇子范围。路两边是农田,再往前是一片树林。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我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玉扣。
拇指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合欢花的纹路,这是原主的东西,合欢宗的信号符。
此刻,玉扣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一些。
它在震动。
很轻微的震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我捏着玉扣,仔细感受着那股波动。
如果有人在用合欢宗特有的秘法,在方圆百里范围内搜索同门的气息。
他们在找我。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合欢宗每个重要弟子身上都有这样的信号符。
一旦失联,宗门会定期激活搜索秘法,只要信号符在百里范围内,就会产生感应。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玉扣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光晕也越来越亮。
他们在靠近。
我深吸一口气,把神识灌进玉扣。
玉扣“嗡”地一声轻响,光晕猛地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荡开。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玉扣不再发光,也不再震动,只是静静地躺在我手心里,温温热热的。
信号已经回应了。他们知道我在哪里了。
我把玉扣收回储物袋,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的天空中出现一道青光。
一艘小船从云层里降下来,通体青翠,像一片叶子。
船身不大,但足够坐三四个人,船舱里铺着软垫,挂着轻纱,风一吹就飘起来。
船还没完全落地,就有两个人从船上跳下来。
一男一女,都穿着合欢宗的衣服,料子很好,绸面的,绣着合欢花。
女的二十来岁,圆脸,看见我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圣女!”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圣女你没事吧……我们找你找了好久……信号时断时续的,还以为……”
男的也走过来,单膝跪地,低着头。
“属下来迟,请圣女责罚。”
我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两个人。
女的叫阿萝,是我的贴身侍女。
男的叫沉夜,是合欢宗派来保护圣女的护卫。
都是自己人。
“起来吧,”我说,“回去再说。”
阿萝抹了把眼泪,扶着我上了船。
船舱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铺着厚厚的软垫。
角落里点着一炉香,甜腻腻的,闻着让人昏昏沉沉。
轻纱垂下来,把外面的光滤成柔柔的一片。
我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沉夜催动灵力,船身轻轻一震,平稳地升上天空。
风声从外面掠过,但船舱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轻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阿萝坐在对面,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想问什么就问。”我没睁眼。
“圣女……你的修为……”
“修为倒退了,”我平静地说,“现在只有炼气三层。”
阿萝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我睁开眼,看着她。
“哭什么?”
“圣女……”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原本都筑基了……怎么会……”
“修为没了可以重修,”我说,“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用手背擦眼泪。
我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十八)回宗了,有人跳出来质疑我
船在云层上面走,风声从外面掠过,但船舱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轻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我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阿萝坐在对面,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圣女离开这段时间,宗里出了不少事。”沉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淡淡的,“你失踪的消息传开后,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我睁开眼。
“说说。”
“周清瑶到处说你不配当圣女,到处拉拢人,还让人把你的东西从偏殿搬出来。”沉夜的语气平静,“玉长老最近也很活跃,经常外出,回来之后谁也不见。”
周清瑶。玉长老。
“掌门呢?”
“闭关了。还没出来。”
我闭上眼睛,没再问。
脑子里在过信息。周清瑶是玉长老的弟子,玉长老经常外出。
但现在不是查的时候。
我刚回来,修为只剩炼气三层,宗内局势不明,谁站在哪边都看不清。
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高调。
船身忽然一震,开始下降。风声变大了,轻纱被吹得乱飘。
“圣女,万花谷到了。”沉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船穿过雾气的时候,我往下看了一眼。
花。到处都是花。
山谷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花,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的,像谁把颜料泼了一地。
花海中间隐着亭台楼阁,白墙灰瓦,雾气从花丛间飘上来,把那些房子衬得若隐若现的。
合欢宗。
船降落在谷口。
两根白玉石柱立在雾气里,上面刻着合欢花,花瓣的纹路被水汽浸得发暗。
阿萝扶着我下船。
谷口站着几个守门弟子,穿着合欢宗的衣裳,看见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齐行礼。
“圣女。”
我点了点头,正要往前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男弟子,二十出头,炼气期的修为,站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
他看着我,嘴唇抖了抖,又喊了一声:“她都修为尽失了,还配当什么圣女?行什么礼?”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旁边的弟子脸色都变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我。
那个男弟子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下巴抬得老高。
我没说话。
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叫什么?”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嘴唇翕动了两下:“……赵……赵虎。”
“赵虎,”我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说得没错,我现在修为是不如你。所以——”
我偏了偏头,看着他。
“你要不要试试?”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试试把我踩下去,”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试试取代我。试试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谷口。”
他的脸色白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行了,别紧张。跟你开个玩笑。”
然后我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阿萝跟在我后面,脚步有点急,压低声音说:“圣女,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放过?”我头也没回,“我说了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
阿萝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我什么都没做。当众什么都没做。
但所有人都会看见我笑了,看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见我说了一句“你要不要试试”。
他们会自己脑补。会自己吓自己。
一个修为尽失的圣女,面对挑衅不但不怒,反而笑了,这比当场发火更让人害怕。
因为她要么是真的没脾气,要么是底气足到不屑于跟一个小喽啰计较。
大部分人会觉得是后者。
至于那个赵虎,从现在开始,他会活在恐惧里。
不知道我会不会报复,什么时候报复,怎么报复。
这种恐惧,比挨一顿打更折磨人。
沿着石阶往山上走,一路上遇见的人不少。
有人低头行礼,有人侧身让路,也有人远远看见我就绕道走了。
阿萝说,绕道走的那些,都是周清瑶的人。
我记住了。
圣女殿在万花谷深处,门口种着两排合欢树,花开得正盛,毛茸茸的粉色花朵压弯了枝头。
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几个侍女正在打扫。
看见我回来,有人放下扫帚迎上来,有人站在原地没动。
我扫了一眼,记住谁没动。
阿萝扶着我进殿,让我在软榻上坐下。她转身去倒水,手还有点抖。
“圣女,刚才谷口……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因为现在动他,脏了我的手。”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而且,他只是一颗棋子。打掉棋子没用,得让下棋的人自己跳出来。”
阿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沉夜。”
“在。”
“玉长老最近一次外出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还没回来。”
我点了点头。
“等她回来了,告诉我。”
“是。”
我连口水都没喝完,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阿萝的脸色变了一下:“是周清瑶。”
门帘被掀开,进来一个女的。
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脸,眉眼弯弯的,但那股子傲气藏都藏不住,从眼角眉梢往外冒。
穿得花枝招展,头上簪着金步摇,走一步晃三晃。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手里端着食盒。
“师姐回来了?”她进门就笑,声音又甜又腻,“听说你受了伤,我特地来看你。”
她走到桌前,亲手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哟,师姐这修为怎么回事?”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翘了翘,“现在连外门弟子都不如了。以后在宗里走动不方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咱们姐妹一场,我不会不管你的。”
我看着她,笑了。
“好啊。师姐也不跟你客气了。”
她愣了一下。
“那个什么丹药,”我往软榻上一靠,语气随意,“师姐正缺着呢。要不你送十箱八箱过来?”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的阿萝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
周清瑶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甜,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行,师姐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师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掌门出关之后,可能会重新考虑圣女的人选。你……别太难过。”
说完就走了。
帘子落下来,晃了几下,慢慢停了。
阿萝哼了一声:“得意什么。掌门还没出关呢,谁知道会怎么定。”
我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了。
没吃。
夜深了。
圣女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院子里的合欢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躺在床上,没睡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是阿萝的。阿萝走路急,步子碎。
这个脚步声慢,稳,像是故意压着声音,不想让人听见。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走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房梁。
有人来探虚实。
看来,有人比我更急。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十九)你,爬过来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
沉夜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中间还夹着另一个人的,虚浮、踉跄,是被拖行的。
门被推开。
沉夜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人。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
赵虎。
白天的那个外门弟子。
他的修为还在,沉夜没动他。
但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如泥,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沉夜把他扔在地上。
“圣女,”沉夜的声音毫无波澜,“此人天黑后在殿外鬼鬼祟祟,被属下拿住。”
赵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抬起头来看我。
那双眼睛里白天的倔强和挑衅已经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恐惧。
“圣……圣女……”他的声音在抖,“我不是……我不是来……”
“不是什么?”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月光照在我脸上,“不是来偷看的?不是来替谁打探消息的?”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沉夜,出去。”
沉夜的目光在我和赵虎之间扫了一下,垂下眼睛,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月光照着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
他的白色衣袍在夜露中湿了大半,贴着身体,勾勒出年轻男子结实的轮廓。
肩膀很宽,腰身很窄,跪伏的姿势让衣料绷在背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
我掀开被子,赤足下地。
脚底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很慢,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在我的脚步声中抖得更厉害了。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我背后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抬头。”
他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脸上全是汗,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干裂,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自己咬的。
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掉下来。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得更高一些。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的拇指从他的下巴慢慢滑到他的嘴唇上,指腹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往下掰了掰。
他的嘴唇是干的,有点起皮,被我按得裂开一道小口,渗出一滴血。
我的拇指沾了那滴血,在他嘴唇上慢慢涂开。
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了。
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白天不是挺能说的吗?”我的声音很轻,“现在怎么不说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圣女……饶命……”
“饶命?”我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
我转身走回床边,在床沿上坐下。
双腿微分,寝衣的下摆从两侧滑开,露出小腿和膝盖。
月光照在我的腿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膝盖内侧青色的血管。
“过来。”
他愣了一下。
“爬过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手和膝盖,朝我爬了过来。
每爬一步,他的身体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恐惧、屈辱、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燥热。
他爬到我脚边,停住了。
不敢抬头。
我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后颈露在外面,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脊柱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凸起来,像一串珠子。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
“你刚才在外面,想偷看什么?”我问。
“没……没想偷看……”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有人让我来看看……看看圣女在干什么……”
“谁?”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来。
“不说?”我的声音很平静,“也行。我不问了。”
我抬起右脚,足尖点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脸抬起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但你既然来了,”我的足尖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滑过喉结,滑过锁骨,勾住他衣襟的边缘,“总得带点什么回去,对不对?”
我的足趾夹住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的上衣从中间裂开,露出整片胸膛。
月光照在上面。
年轻男子的身体,结实但不夸张。
胸肌的轮廓分明,两块方方正正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中间夹着一道浅浅的沟。
两粒乳头是浅褐色的,小小的,像两颗还没熟的豆子,嵌在胸肌的正中央。
因为紧张和夜里的凉意,已经微微硬了,从乳晕里凸起来,像两颗小石子。
腹部平坦,能看见肌肉的纹路,一条一条的,从胸口往下延伸。
肚脐是竖着的椭圆形,周围有一圈细细的绒毛。
绒毛往下越来越密,最后消失在裤腰里。
他的腹肌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每一次绷紧,都能看见肌肉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更深。
我低头看着他的身体,目光从胸口慢慢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裤腰。
他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那根东西歪向左边,把裤腿撑得绷紧。
能看出它的轮廓,不算太长,但很粗,龟头的形状圆鼓鼓的,像一颗鸡蛋塞在布料下面。
茎身中间有一段微微弯曲,青筋隔着裤子都能看到起伏的纹路。
顶端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是前端渗出来的东西,把布料洇湿了,贴在龟头上,把那颗蘑菇头的形状描得更清楚。
我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眼睛死死闭着,睫毛在抖,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
他在羞耻。
不是害怕。是羞耻。
害怕和羞耻不一样。害怕是怕死,羞耻是,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他不想硬,但它硬了。他不想让我看见,但它顶在裤子上,藏都藏不住。
“睁开眼。”我说。
他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了。
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放大,眼眶红红的,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我抬起脚,足尖点在他裤裆那个鼓包上。
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嗯——”那声闷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我的足尖压着那根东西的顶端,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龟头的形状。
圆圆的,滑滑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马眼的位置,正在往外渗东西,把布料洇得更湿了。
我的足尖在那颗龟头上慢慢画圈,顺时针画几圈,逆时针画几圈。
每画一圈,那根东西就在我脚下跳一下,像一条被按住七寸的蛇在挣扎。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腹肌在剧烈地抽搐,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铁板,膝盖在地板上碾来碾去,磨得发红。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舒服吗?”我问。
他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嗯”,又像是“啊”。
“我问你舒服吗。”我的足尖加重了力道,压着那颗龟头往下碾了碾。
“舒……舒服……”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
“舒服就对了。”我收回脚,“把裤子脱了。”
他愣了一下。
“我说,把裤子脱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不是想看我吗?先让我看看你。”
他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次裤腰的系带都没解开。
我看着他,没帮忙。
最后他终于解开了,把裤子褪到膝盖。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瞬间,月光正好照在上面。
龟头是紫红色的,胀得发亮,像一颗熟透的李子,圆滚滚的,表面光滑,顶端马眼的位置有一道小小的裂缝,正在往外渗透明的黏液。
那滴黏液挂在马眼上,亮晶晶的,拉出一道细丝,垂下来又弹回去。
龟头下面有一道凸起的棱,边缘是深紫色的,鼓鼓的,像一圈箍在茎身上的环。棱沟里沾着一些白色的污垢,是包皮垢,混着渗出来的黏液,黏糊糊的。
茎身比龟头细一些,但也很粗,上面布满了盘虬的青筋,像树根一样从根部蜿蜒到龟头边缘,在皮肤下面一跳一跳的。
整根东西向上翘着,龟头几乎贴到了小腹。
下面吊着两颗卵蛋,沉甸甸地坠在囊袋里,囊袋的皮肤皱皱的,能看见里面卵蛋的轮廓,圆圆的,鼓鼓的,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往上缩。
他的耻毛很浓,黑黝黝的一片,从小腹一直长到囊袋根部,被渗出来的黏液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整根东西硬得发紫,青筋暴起,顶端还在往外渗,透明的黏液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淌,流进棱沟里,和那些白色污垢混在一起,变成乳白色,沿着茎身往下流。
我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
“挺精神的。”我说。
他的脸红得能滴血,眼睛不敢看我,偏到一边去。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根东西。
手指圈住茎身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手心里跳了一下,像一条被抓住的鱼。
青筋在我掌心里鼓动,一下一下的,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它的温度,烫得吓人,像一根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棍。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从根部滑到顶端,拇指抵着龟头边缘那圈棱,指腹在棱沟里蹭了一下。
那里最敏感。他的腰眼一麻,整个人抖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了一瞬。
我的指腹沾了棱沟里那些白色污垢和黏液的混合物,黏糊糊的,滑腻腻的。
我把拇指举到他眼前,让他看清楚上面沾着的东西,乳白色的,混着一点点灰色的污垢,在月光下泛着光。
“这是什么?”我问。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自己的东西,”我说,“嫌脏?”
我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咸的。带一点点腥。还有一点点涩。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脏。”我说,“你的味道,还行。”
然后我重新握住他那根东西,这次握得更紧。
拇指抵着龟头顶端,在马眼那道裂缝上蹭了蹭,沾了更多的黏液,然后顺着茎身往下涂,把整根东西都涂得亮晶晶的。
他的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低头看着他。
“你回去之后,他们问你今晚看到了什么,你怎么说?”
他的呼吸一滞。
“你就说,”我的手指在那颗紫红色的龟头上弹了一下,弹得它晃了晃,“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只是来送了个死。”
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又聚拢了。
我的手还在他那根东西上,拇指抵着龟头边缘那圈棱,一下一下地碾。
中指按在茎身底部的会阴位置,那里有一小块软肉,按下去的时候,他的整根东西都会往上弹一下。
“但你不能空着手回去,”我说,拇指在马眼上抹了一把,沾了满满一指尖的透明黏液,拉出长长的丝,“得带点东西。”
我把沾了黏液的手指伸到他嘴边。
“张嘴。”
他的嘴唇哆嗦着,慢慢张开了。
我的手指探进他嘴里,指尖压着他的舌头,把那层黏液涂在他的舌面上。
咸的。涩的。他自己的味道。
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了。
“咽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记住了吗?”我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你的味道。下次再被人当枪使的时候,想想这个味道。”
我站起来,走回床边,在床沿上坐下。
“滚吧。”
他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来,系带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上衣已经撕烂了,他用手攥着领口,遮住裸露的胸膛。
他爬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圣女。”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谢谢。”
然后他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黏液干涸后的痕迹,薄薄的一层,在月光下反着光。
我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咸腥的味道。
还行。
沉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圣女,就这么放他走了?”
“嗯。”
“他会不会——”
“不会。”我说,“他从现在开始,比谁都忠心。”
沉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脚步声远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房梁。
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屋顶。
(二十)送来炉鼎给我采补?
圣女殿外,合欢花开得正盛,毛茸茸的粉色花朵压弯了枝头.
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我在软榻上靠了三天。
这三天里,阿萝把殿里殿外打扫了三遍,沉夜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门口,谁来了都先过他的眼。
来探望的人不多。谷口的事传开之后,大多数人选择了观望。
几个平日里还算忠心的弟子差人送了药材和补品来,人没到,东西到了,意思到了。
我让阿萝把东西收下,名字记下。
这世道,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肯在这个时候递东西过来的,要么是真蠢,要么是真不怕。
第三天下午,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圣女,周师姐来了。”阿萝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太好。
我没抬眼,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卷:“让她进来。”
阿萝咬了咬嘴唇,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帘子掀开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脚步声,是三个人的。
“师姐——”周清瑶的声音比上次还甜,甜得发腻,“我又来看你了。”
我把书卷放下,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头上簪的还是那支金步摇,走一步晃三晃。
身后的侍女手里没提食盒了,她大概也知道了,点心我不吃。
她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干净的青衫,垂着头站在门口。
身量修长,肩宽腰窄,站姿规矩得像一棵种在盆里的松。
他安安静静的,不抬头,不动弹,连呼吸都像是算好了频率。
周清瑶侧身让开,那人的脸便露了出来。
长得确实好。剑眉入鬓,鼻梁挺直,皮肤白净,下颌线条利落。
好看是好看,但好看得太规矩了,像是被人照着某个模板捏出来的,挑不出毛病,也让人记不住特点。
“师姐,”周清瑶笑盈盈地开口,“上次是我不对,说话没分寸,回去想了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不,我特意给你带了个礼物赔罪。”
她看了那青衫男子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过来啊,愣着干什么。”
青衫男子走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林尘,见过圣女。”
声音低低的,温温的,像泡过水的绸缎,软得没有骨头。
周清瑶在旁边解释,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热络:“师姐你修为受损,掌门又闭关,宗里的丹药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我想来想去,咱们合欢宗又不是那些穷酸门派,有现成的法子在啊——采补双修,用炉鼎恢复根基,这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一脸“我为你想得多周到”的表情,还特意加重了“炉鼎”两个字。
“林师弟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资质好,人也干净,还是处子之身,用来做炉鼎再合适不过了。师姐别跟我客气,尽管用。”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轻飘飘的,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尘,又看了一眼笑得像只狐狸的周清瑶。
殿里安静了几息。
阿萝站在旁边,脸已经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忽然笑了。
“师妹有心了。”
周清瑶愣了一下。
她大概准备了十套说辞来应对我的拒绝,冷脸、逐客令、冷嘲热讽,什么都行。
但她没想到我会接。
“人留下吧,”我往软榻上一靠,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把茶放下吧”,“正好我缺个端茶倒水的。”
周清瑶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我把“炉鼎”说成“端茶倒水的”,降格了。
她送来的是一件“贵重礼物”,我接过来,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但她很快又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甜:“行,师姐用得顺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
目光落在林尘身上。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刀锋划过。但我看见了。
林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那道目光。
帘子落下来,晃了几下,金步摇的声音渐渐远了。
殿里安静下来。
林尘还跪着。
“起来吧。”我说。
他站起来,动作利落,但头还是垂着,目光落在地上,像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会倒茶吗?”我问。
“会。”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那就去倒一杯。”
“是。”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壶,倒水,动作行云流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然后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走过来,递到我面前。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练剑留下的。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以后你就住外间,”我放下茶杯,“阿萝会给你安排。”
“是。”他应了一声,退到一旁,重新垂下了头。
阿萝站在角落里,看看我,又看看林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没有再看他。
但我在想。
周清瑶不会无缘无故送个人过来。这个人,要么是刀,要么是饵。
或者既是刀,又是饵。
林尘留下来的头两天,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外间打扫干净,然后去厨房提热水,端到门口交给阿萝。
他不进内室,不越矩。
白天端茶倒水,跑腿传话,什么事都做,什么事都做得妥帖。
晚上就睡在外间的榻上,安安静静的,连翻身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对谁都恭恭敬敬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笑容不多不少,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的。
阿萝一开始如临大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混进羊圈的狼。但两天下来,她放松了不少。
“圣女,那个林尘……还挺老实的。”第三天早上,阿萝给我梳头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我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老实?”
阿萝愣了一下:“他这几天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端茶倒水的,跑腿传话的,比之前的侍女还勤快。”
我没说话。
阿萝想了想,又说:“而且他长得确实好看,宗里好几个女弟子都在打听他是谁……”
“阿萝。”
“在。”
“你觉得周清瑶为什么送他过来?”
阿萝的手顿住了。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一点:“圣女的意思是……”
“他不是来端茶倒水的。”我说。
阿萝的手指攥紧了梳子,声音压低了:“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第三天,沉夜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我,落在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尘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圣女,那人……”
“周清瑶送的。”我说。
沉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要不要属下……”
“不用。先留着。”我看着他,“你来找我有事?”
沉夜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玉长老今天又外出了。这次走之前,跟周清瑶见了一面,说了大概一炷香的话。属下的人没敢靠太近,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
“继续盯着。”我说。
“是。”沉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沉夜。”
他停下来。
“这两天,你夜里不要离开太远。”
沉夜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扫地的林尘。
“属下明白。”
他走了。
我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合欢树。
花开了满枝,粉色的绒球在风里轻轻摇晃,好看是好看,但花期太短了。
再过几天,就要落了。
当天晚上,事情起了变化。
沉夜被调走了。
来传令的是玉长老身边的一个弟子,筑基初期的修为,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沉师兄,玉长老说后山阵法出了点问题,需要筑基期以上的人去看看。宗里筑基期的就那么几个,只能麻烦你了。最多两天就回来。”
沉夜站在门口,没动。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沉夜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那个传令弟子:“知道了。”
他走了。
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我注意到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记路。
出了院门之后,他的脚步声停了几息,然后才继续往前。
院子里安静下来。
阿萝从内室探出头来:“圣女,沉师兄走了?”
“嗯。”
“那个玉长老……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他去?”
我没回答。阿萝也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想说出来。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手指绞着衣角,站在门口,像是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阿萝。”
“在。”
“去把晚饭端来。”
“是。”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端了饭就回来,别在厨房多待。”
阿萝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她走了。
殿里只剩下我和林尘。
他站在院子角落里,手里还拿着扫帚,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种在墙角的树。
我翻过一页书。
院子里扫帚的声音停了。
又翻过一页。
林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扫帚,站在院角,一动不动。
天色暗下来,没有人来点灯。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殿门走过来。
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算好了每一步落地的时机。
阿萝去了多久了?我没数。但厨房来回,不该这么久。
殿里没有点灯。光线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影子从墙角爬出来,慢慢吞没了整间屋子。
外面起风了。合欢树的枝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脚
然后帘子被掀开了。
林尘站在门口。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垂着头。
他站得很直,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不是恭敬,不是温顺,是另一种东西。
“沉师兄走了。”他说,像在陈述天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萝也不在。”
又一步。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圣女,”他的声音很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殿外的风停了。合欢树不响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的地砖上,像一条慢慢靠近的蛇。
他在我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子,和我平视。
近得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我脸侧,没有碰到。但温度已经传过来了。
“周师姐让我来的时候,给了我两个选择。”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笑意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光。
“第一,采补你。把你的根基吸干,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恢复修为。”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空气,停在我的脖颈旁。
“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那一簇幽暗的火。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
“圣女这么聪明,”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应该猜得到第二是什么。”
我坐在软榻上,修为尽失,无人可依。
他看着我的眼睛,等我害怕,等我求饶,等我哭。
我没有哭。
我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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